也是夫子的师弟?”王书圣不自觉地用上了敬称。
鉴于之前的事,他已经信了李狂的鬼话。
夫子是修行界辈分最高的人,没人知晓夫子究竟活了多少年,好像从唐国开国初始,夫子存在了。
李狂若是他师弟,那辈分可就太高了。
高的有些吓人!
李狂看他脸色,就知道王书圣上当,于是更加心安理得地吹嘘道:“没错,我也是夫子的师弟,而且柯浩然比我后入门,算起来他应该叫我一声二师兄!只过不我这人比较低调,一直在书院后山潜修,从不理会世俗之事,所以外界都不晓得我的存在。”
“原来是书院的前辈,失敬失敬!”王书圣连忙恭敬地行礼,身后弟子更是拜倒在地。
李狂假模假样地咳嗽两声,挥挥手道:“都起来吧。”
王书圣毕恭毕敬地上前道:“却不知前辈前来我墨池苑,也是得了夫子的授意?”
李狂微笑点头,道:“王书圣明了就好,何必多说。”
王书圣大喜道:“既是夫子的意思,那我墨池苑必当为前辈马首是瞻!”
王书圣这人城府比较深,很快就想到了更多。
夫子为何要让他师弟来墨池苑助他攀升境界?
莫非唐国要和西陵彻底死开脸皮开战了?
对,一定是这样。
所以夫子才会让师弟来帮他破境,彻底把大河国绑在唐国战车上。
不然没法解释这一切。
事到如今,王书圣也没得选,只得硬着头皮,站在书院这一阵营,这就意味着一旦开战,大河国将要面临西陵诸国的讨伐。
没有破境之前,他还有的选,现在的他没得选。
拒绝昊天的恩赐而选择了人间的风尘,就等同于向世间宣告了他的立场,他已经被贴上了书院的标签,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就算他反水,西陵也不会相信他。
反而会同时得罪两个超级大阵营,何苦来哉。
李狂对他的表态不敢兴趣,因为他本就不是书院的人。
但他也不介意站在夫子这边,顺便帮唐国一把。
反正他就是来做个任务,做完随时跑路,管你两大阵营怎么打,他又没啥损失。
“我这次来呢,一是帮你们突破境界,二是顺便来世间体验一下风土人情,散散心,你们不用管我,该干啥干啥。”
王书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信誓旦旦道:“请前辈放心,您的身份我们一定保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对了,前辈不是要散心吗?我派人陪您去逛逛?墨池苑周围的景点还是很有特色的。”
李狂摆摆手道:“不用了,听闻最近荒野野人南下入侵,西陵各国联军集结围剿,各宗派也要派遣弟子前去参战历练,想必墨池苑也会派人吧?”
王书圣道:“是的,墨池苑也会挑选出精英弟子前去支援,由晚辈的亲传弟子莫山山领头,明日就会出发。”
“这么巧?正好我也要去北方逛逛,那就和山主同行吧。”李狂道。
莫山山微笑行礼道:“能和先生这样的世外高人同行,是山山的荣幸。”
李狂望着莫山山,笑得无比灿烂。
王书圣眼神在莫山山和李狂两人间飘忽,忽然明白了什么,于是顺口道:“既然前辈愿意屈尊降贵,老夫当然赞同。山山,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向前辈讨教,这可是你的大机缘,莫不能错过了。”
“山山知道了。”莫山山脸上绯红,忙低头应道。
王书圣欣慰地抚须微笑,转身对李狂道:“还不知前辈名讳?”
“在下姓李,单名一个狂字。”
”好名字,一听就气势不凡!”
王书圣又告诫众弟子道:“都听好了,李前辈的身份要严格保密,敢有泄密者严惩不怠,从今以后李前辈就是我墨池苑的客卿长老,你们见了他要比见了我还要尊重,知道了吗?”
“谨遵师命!”众弟子齐声应道。
王书圣满意地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厚着脸皮对李狂道:“对了,前辈的那副字是否要给您装裱起来?”
李狂哪里不明白他那点小心思,挥挥手道:“你看着办吧,送给你了。”
王书圣大喜过望,连忙小心翼翼地收起那副绝世之作,说是要珍藏起来,作为墨池苑的镇派之宝。
又闲聊了几句,王书圣就借口稳固境界回自己的院子了,其实是迫不及待地想单独参悟那副字的意境,获得更多的收获。
第二日。
莫山山带队,率领门下精锐弟子出发北上。
出动的阵容堪称豪华。
仅仅是洞玄上境就有13人!
洞玄中境18人,洞玄初境21人!
不惑上境若干!
境界太低的,都不好意思跟出来。
所有弟子都气势高涨,昂首挺胸,神光焕发!
以往去历练,墨池苑都是不受重视的小宗派,没少被其它大宗门欺负。
而这一次,可就不一样了。
这样豪华的阵容,比之大宗派也不遑多让,谁还敢小瞧她们?
更何况队伍中的两辆马车,一辆坐着初入知命的山主,一辆坐着知命巅峰的李狂。
两名知命境界的大修行者压阵!
一向积弱的大河国墨池苑牛比大发了!
第二十三章谁给谁让路?
经过十多天的长途跋涉,墨池苑的车队进入了北方草原。
车队选择了一处水草肥美的水畔安营扎寨。
一间帐篷内。
莫山山伏案临摹一副字帖,显得很认真。
这副字帖她反复临摹了几百遍,越发觉得难以模仿其意境的万分之一。
她的眸子焕发着光彩,心中对这帖子的作者倾心不已。
“山山,还在练字啊!”
门帘外传来一声招呼,随后李狂掀开厚厚的布帘走入账内。
莫山山俏脸一红,起身相迎道:“李先生,您来了。”
“你练你的,不用拘礼。”李狂挥挥手。
莫山山点点头,坐下继续临摹。
李狂走到她身旁,靠着少女略带芬芳的身体坐下,两人离得极近。
莫山山心乱如麻,拿笔的手微微颤抖,写字也不顺畅了。
“山山写的不好,让先生见笑了。”莫山山懊恼自己不争气,在仰慕的人面前出丑,羞愧地说道。
李狂低头看了一眼,其实临摹得已经很不错了,只不过这丫头心气高,对自己要求苛刻,生怕让他失望才这么说。
“这你临摹这兰亭集序确实有些难度,你也不要气馁,慢慢来,先从这‘之’字练起,这副字帖中的‘之’字共有十六种变化,每一种变化都奥妙无穷,来,我亲自带你走一遍!”
说着,李狂就很不老实地把右手绕过莫山山的腰,握住她持笔的手,手把手地教她写字。
莫山山娇嫩的身躯微微一颤,并没有多少抗拒,就红着脸,认真地跟着临摹起来。
不知不觉,李狂就贴着莫山山,挨得越来越近···
最后,他的头竟然靠着莫山山的肩膀上,两人紧紧贴合着,就像是新婚后的夫妇一样亲密。
“先生,山山觉得好热,能不能不要靠这么紧·····”莫山山羞得满脸通红,耳朵像是烫熟了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她终究是个未经世事的女子,第一次和男子保持这么近的姿势,心跳得像是小鹿乱撞。
“热吗?你稍等。”
李狂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个亲近的机会,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随手施展了一个风字符,丢在半空。
大帐内立马凉风习习,凉爽得不要不要的。
比空调还给力!
“还热吗?”李狂贴着她的耳根子温柔地说道。
莫山山只觉得脖子一阵酥麻,身体一软,瘫软在他的怀里。
李狂乘势低下头,搂住她的香肩。
四目相对,如秋水涟漪,妙不可言。
“先生·····你的武器戳到我了····”莫山山忽觉臀后有坚硬的物体膈得生疼,想来是先生的随身的短剑之类的。
这回轮到李狂脸红了,连忙扶起莫山山,道:“不好意思,弄疼你了吧。”
“没事。”
“那我们继续吧。”
面对这样清纯可人的女子,李狂还真是有些下不去手。
就这样,他竟然老老实实得陪着莫山山练了三个时辰的字,才回去休息。
·······
次日,继续赶路。
有了前日的铺垫,李狂胆子更大了,明目张胆地进了莫山山的马车,美其名曰指点修行。
当然,李狂也不敢太放肆。
他是真的在为莫山山讲解修行上的疑难,莫山山也认真请教,听得很认真。
再当然了,这个过程中,免不了要李狂亲手教导指点,期间发生点肢体接触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李狂这禽兽,可没少蹭人家的油水。
车队一路顺利,直到一处三岔路口,和对面的一队人马碰上。
“对面的听着,这是燕国隆庆王子的车架,赶紧把路让出来!”
双方都要进入另一条交汇的毕竟之路,一时堵在路口,必须一方后撤一些才行。
燕国的人心高气傲,自然是不愿意后撤的。
护卫队的首领亲自上前,对着墨池苑的弟子呵斥起来。
在前方开路的酌师姐绣眉微蹙,道:“为何不是你们退后,让我墨池苑先过去?”
若是对方客气点说话,她也不介意让对方先走,可那护卫首领说话如此嚣张,很是不把她们放在眼里,这还了得。
“喂,臭娘们!你耳朵隆啦,这是我们燕国隆庆皇子的车架,你居然敢让我们后撤!?”
护卫首领一听怒了,他修为也不弱,刚刚进入洞玄初境,所以才有资格随侍在皇子身边。
他远远就看到了大河国墨池苑的旗号,只是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众所周知,墨池苑的弟子是最弱的,还是一群女流之辈。
纵然王书圣最近破开五境,他的弟子还是不成器啊,欺负也就欺负了。
咱们隆庆皇子可是西陵神殿的天之骄子,轮背景也不惧怕王书圣。
酌师姐听到对方的辱骂,也是怒了,回应道:”说话放干净点,我墨池苑可不是好欺负的!”
“呦呵,你还要打我怎么滴,来啊,你动手试试?”
侍卫首领倨傲地斜视对方,顺便把自己洞玄初境的修为气息散开,震慑对方,好让其知难而退。
酌师姐冷笑,拔剑从马背上纵身一跃,一剑当头斩去。
侍卫首领暗自得意,他正愁没机会抖威风,没想到这娘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于是一副稳如泰山的姿态,待到对方剑锋落下,这才潇洒地挥动他的丈八长矛。
砰!
金石交错之音!
侍卫首领顿时脸色大变,一口老血喷出,载落马下。
“哼,区区洞玄初境也好意思出来嘚瑟,你的主子没教过你要夹起尾巴做人吗?”
酌师姐不待他答话,又是一脚踩在胸口。
“你····怎么可能···是洞玄上境!?”侍卫首领说完就晕死过去。
墨池苑不是只有书痴一人是洞玄上境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他实在是想不通。
“还不给我们家山主让路?”酌师姐剑指前方的燕国车队,透着股说不出的自信和骄傲。
那些燕国骑兵下意识地退了两步,露出敬畏的神色。
”放肆!”
燕国车队中,一辆豪华的马车中传出一身冷喝。
一朵盛开的桃花从帘布缝隙中飞出,带着股高贵的气息飞速旋转,射向酌师姐。
那朵桃花娇嫩美艳,看上去甚是无害。
可酌师姐却如临大敌,使出浑身解数,施展出最强的一剑来抵挡。
轰!
桃花触碰到剑身的一刹那,爆发出恐怖的天地元气。
酌师姐倒退五步,喷出一口鲜血!
隆庆皇子掀开布帘,飞落到车队前方,一脸高冷傲气。
“区区贱婢,也敢伤本皇子的爱将!”
第二十四章前辈,都是误会!
酌师姐愤恨道:“你虽然贵为皇子,也得讲道理,明明是你家奴才出言不逊,怪不得我!”
隆庆皇子本是极有涵养之人,最起码也能在外面装得很有涵养。
不巧的是,他不久前在长安输给了宁缺,心境大损,情绪非常恶劣,正是需要发泄的时候。
所以内心的阴暗面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也配跟本皇子讲道理?叫你家山主出来还差不多!”隆庆脸色扭曲,很不屑看面前的女子一眼,仿佛看她一眼就会污了他的眼睛。
“你仗着修为欺压我,算什么本事?“酌师姐不服气道,她刚刚进阶洞玄上境不久,实力自然不可能和早已洞玄巅峰多年的隆庆皇子抗衡,输了也是正常。
隆庆皇子不悦地冷哼一声道:“技不如人,还敢顶嘴?告诉你,在这里,本皇子就是道理!”
他眼中杀机一闪,右手探出,就要废了这女人的修为泄愤。
谁料,车队中几十个女弟子拔剑就冲了过来。
”休要伤我师姐!”
“太过分了,打伤了人还不叫道理!”
“誓死保护师姐!”
隆庆皇子眼皮一跳,当场就吓得脚底发软。
这几十个女弟子爆发出来的气息太过惊人,粗略感知之下,竟然有十几个洞玄上境,洞玄境界的也有几十人!
隆庆皇子再怎么天才,也只是一个洞玄巅峰的修行者。
对付五六个洞玄上境还勉强,这么多洞玄境界一窝蜂上来,还不得把他打残了。
隆庆皇子大惊失色,身前一朵桃花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虚影,匆匆挡住对方几十把剑气的冲击。
轰隆!
隆庆皇子借着剑气轰击的力道抽身后退,跳到马车顶上。
“好啊,你墨池苑仗着人多欺压本皇子,是当我西陵无人吗?”
此言一出,女弟子们果然有所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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