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
说到这里,莫山山这才想起来那个人,不禁脸上一红。
她错怪他了!
能写出这样浑然天成,气势磅礴的书法,称之为神人也不过分。
那一笔一划,都蕴含了天道之意,深不可测,不似凡间所有。
这样书法已经不仅仅是书法了!
这是神作!是旷古烁今的绝世神作!
十三先生虽然也很优秀,但是和这位先生比起来·····还真是没法比!
就像是繁星点点,怎可与皓月相提并论!
一想到她之前对这位先生如此无礼,莫山山惭愧地低下头,领着众女弟子走向李狂。
李狂被这帮女人围上来,吓得退后两步,惊恐道:“你们要干么?别过来,再过来我要叫了!”
众女弟子本来严肃陈恳的表情一下噗嗤全笑出声来。
“先生如此高才,小女子实在汗颜,请先生原谅我等之前的失礼!”
莫山山也是忍不住一笑,随后挥挥手,当先拜倒在李狂身前。
众女弟子也是收敛笑容,心悦诚服地拜倒。
她们是真的服气了,佩服得五体投地。
能写出这样境界的书法,已经不是人间书法家能够相提并论的了。
别的不说,就是那字形间蕴含的无上意境居然有让修行者破境的效果,光是这一条,就足以震惊世界!
“还请先生原谅我们,否则我等无颜在站起来!”
莫山山把头埋进了雪中,姿态无比笃诚。
“还请先生原谅我们!”众弟子学着山主的姿势低头道。
李狂先是一愣,随后哈哈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我不过是跟你们开个玩笑,又不是真生你们的气,快起来,像什么样子?”
李狂连忙上去扶起莫山山。
莫山山抬头认真道:“先生大度,虽然不怪罪我们,但我莫山山侮辱了您这样的高人,实在是愧对苍天,先生若是不原谅我,山山绝不起身,直到跪死在这里为止!”
李狂无奈,只好拍着她的肩膀,哄道:“好了,我原谅你们就是了,快起来吧!”
莫山山感动道:“您说的是真的?可不许骗我!”
“真的,真的,我李狂要是还记仇,天打雷劈好了吧?”李狂已经醉了。
莫山山眼神一阵慌乱,伸手捂住李狂的嘴道:“山山不许前辈这么说!”
李狂感觉到莫山山手上传来的触感,差点就把持不住想咬一口。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手上一用力,就把莫山山拉了起来,笑道:“本先生怎么舍得记你的仇呢?都起来吧。”
莫山山小鹿似的害羞地缩回手,脸上泛着红晕,低头默然不语。
身后女弟子也是起身,相互捂嘴偷笑。
没有人会觉得李狂的动作会有什么不妥,甚至感觉山主若是能和这样的人物有好感,那才是大好事。
两个知命境界的神符师站在一起,男才女貌,怎么看都很般配呢。
“先生,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们家山主了?”天猫女大着胆子嚷道。
莫山山脸上更红了,狠狠瞪了天猫女一眼,道:“你这丫头,休要胡说!”
天猫女吐了吐舌头,活泼可爱地躲进了师姐们的身后。
李狂也不想莫山山尴尬,咳咳两声道:“你们山主这样的绝世女子,哪个男的不喜欢?我也不例外,只可惜啊,我只是你们山主的男朋友,你们不要想多了。”
众弟子不禁露出失望的神色。
”只是朋友啊!”
“为什么要加一个男字,好奇怪的称谓。”
“笨啊你,意思就是男性朋友,这都不懂!”
“那我岂不是师姐的女朋友了?”
“对哦,你也是我女朋友!”
一群女弟子叽叽喳喳的吐槽,差点没把李狂吓得摔个跟斗。
还真是天真烂漫到什么都敢说。
“哎呦,我们好像把老师给忘了?”
“是呀,老师还站在那里,都快一个时辰了。”
“老师不会走火入魔了吧?”
莫山山训斥道:“不要瞎说,老师境界高深,岂能是我们能够揣度的,只不过老师已经是知名巅峰,再要跨一步,可就是五境之上了,那样的境界太过玄奥,我想老师应该是从这字中看到了什么,才会站到现在。”
众弟子点点头,安静地站在一旁,围观王书圣顿悟的过程。
这样级别的修行者顿悟,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
能够有幸围观,对她们都有莫大的好处。
莫山山站在李狂身旁,眉眼间满是担忧。
李狂比莫山山还要紧张,手心全是热汗,看着那老匹夫是越看越不顺眼。
这老家伙身上的气息玄奥模糊,时而高涨,时而低落。
看得他是心头一跳一跳的,这老家伙不会是真要突破了吧?
果然!
王书圣的身影忽然分裂出一道虚影,如元神出窍一般飞到悬浮的宣纸前。
忽然,那道虚影猛然战栗了一下,抬头望向苍穹!
一道雷电劈开云层!
圣洁的白光穿透了乌云,照亮了世界!
虚影恍然大悟,刹那间回归本体。
王书圣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回首望向莫山山低语道:”徒儿,为师······也悟了!”
这一刻,乌云尽散,天地重新回归白昼。
墨池苑上空,一道强大的意志向各国的方向散发出恐怖的元气波动,宣告着他登顶五境之上!
这一日,王书圣成为当世间唯一一位以符道破五境的强者!
第二十一章你懂我的意思吧?
极北寒域有海。
海畔有辆牛车。
夫子品牡丹鱼于热海之畔。
大师兄李慢慢正耐心地切着肥嫩的牡丹鱼,但他切得太慢,远远跟不上夫子的吃鱼的速度。
急的夫子是恨不得亲自撸袖子上去切鱼。
忽然,夫子和李慢慢同时望向南方的天际线。
夫子忘了美食的诱惑,李慢慢忘了切鱼。
“看不懂,看不懂····”夫子疑惑着摇头。
李慢慢躬身请教道:“这样的好字,老师为何说看不懂?”
在李慢慢心中,夫子无所不知,如此说定有深意。
夫子老脸一红,生气道:“老夫说的是人,不是字!”
大师兄恍然明悟,随即附和道:”老师说的是,学生也看不懂那人,能写出那样的字,为何境界和心性却········”
夫子眯眼道接着他的话道:”配不上那字?”
大师兄老实点头。
夫子抚须大笑道:“这有什么?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这人倒是和你小师弟有异曲同工之妙!”
大师兄赞同道:“学生也很想会一会那位先生。”
夫子舔了舔嘴唇,忽觉肚中一阵空虚,斜眼嘟囔道:“慢慢啊,为师跟你说了多少次,做事切记要专心,不能被外界所干扰,你让为师很失望啊!”
大师兄羞愧难当,赶紧切鱼,来堵住夫子的嘴。
······
南海边缘。
一位道人负手于木舟上,遥望大河上空,掐指算了好几遍。
他很是疑惑不解,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不应该啊,为何是他破镜?”
皱眉沉思片刻,忽然惊道:“不好,这人要坏我大事!”
他苦心积虑布局多年,今日的变数完全超出的他的预料。
而那激发变数的未知男子,就连他都算不出此人的来历。
真他娘的见鬼了?
莫非是夫子的手段?
道人越想越是心惊,竟一时忘了他的处境。
一道破空之声传来,一根木棒凭空出现他头顶,当头砸下!
道人一时不慎,惨呼一身,被砸进了深海之中·····
·······
这一日,王书圣破境,进入无距境界,惊动了四方大佬。
极西之地,悬空寺,讲经首座轻喧佛号,以示敬意。
书院二层楼,二先生一脸阴霾,朝着湖畔吐口唾沫,以示不屑。
三师姐停下抄书,对着南边含笑点头,但不是对王书圣致敬,而是因为某个狂放不羁的男子行事荒诞,颇合他的胃口。
西陵神殿,掌教脸色铁青,气得摔烂了好几个茶杯。
幽阁里,光明大神官抬了抬眼皮,在他的识海中,又多出了一片更为庞大的黑影。
心里阴影之大,带给了他无限的恐惧。
魏光明大为不解,心想难道我之前看到的黑暗的影子是假的吗?现在这个才是真的?
光明大神官彻底凌乱了。
南晋剑阁,某处山洞。
剑圣柳白含笑不语。
下方一片寒冷的青色深潭中,一把散发出恐怖气息的长剑簌簌抖动,激荡出无数水花。
某处偏僻的小镇,屠夫和酒徒笑得很开心。
“又是一个破五境的傻子!”
“我很意外,他为何要选人间的无距,而不是昊天赐予力量的天启?”
“也难怪,谁愿意甘心当一条昊天的狗,毕竟夫子还在旁边看着呢。”
“哈哈哈,我估计那小子肠子都悔青了!”
“早晚他要跟我们一样,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得了吧,他都无距了,肯定是站在夫子那边。”
“切,夫子不也满世界地乱跑,躲着昊天?比我们又好到哪里去?”
“也对,这样想想,我心里就平衡多了。你说那老不死的,找了我们这么多年,砸还不死心?”
“谁鸟他啊,想拉我们下水,门儿都没有,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折腾!”
·······
大河国,墨池苑。
天地恢复宁静。
王书圣在艰难的抉择间,拒绝了昊天的光辉,接受了人间的一抹风尘。
随后,他看到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大符,起于极北荒原深处,一道落向西,一道落向东,于长安城的方向交汇。
他悟了,也对夫子的胸怀产生了无限的钦佩。
可钦佩归钦佩,但他本不愿选择站在夫子这边。
没办法,昊天远在天上,夫子却尽在眼前。
就在他要选择的一刹那,就听到耳畔传来夫子低哑的嗓音。
夫子对他说:“小子,你懂我的意思吧?”
王书圣无奈啊,迫不得已选了无距。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他宁愿今天没看到那副字。
王书圣站在那里静默了几分钟,然后朝着西方拜首行礼。
脚下微风吹起,他已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李狂身前。
李狂脚底发软,咽了口唾沫,挤出一张笑脸道:“想不到王书圣大人如此不凡,既然能从我的书法中窥视到天道真意,突破五境限制,恭喜,恭喜!”
不服软不行啊,这老小子境界现在比他高,万一要是记仇,给他来一下,他还真扛不住。
王书圣看着他那张可恶的笑脸,心绪复杂,脸色变幻莫测。
“这都亏了先生的帮助,若是没有您的字,老夫岂能有此大机缘!”
王书圣当然不可能对他出手,因为他已经把李狂当成了书院的人。
一切都太巧了。
这人莫名其妙地跳出来,又写出此等惊世骇俗的诗词,又恰好让他看到,还破了五境,破镜过程中又听到了夫子威胁他的声音,要说这不是夫子的安排,打死他都不信。
李狂听到他恭维的话,心中也是松一口气,道:“书圣大人过奖了,区区几个字,不足道哉。”
王书圣亲切地拍了拍李狂的肩膀道:“不亏是书院的人,气度就是不一样,就是不知道先生是夫子的哪位高徒啊?”
“书院?”李狂蒙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我说这老小子怎么对我这么客气,原来是把我当成夫子的人!
好吧,书院这个大靠山,不要白不要,反正夫子他老人家远在天边······就算听得到了又怎么样?总不能跑来干掉我吧?
相信夫子那样的大人物,也不会和我这样的小角色斤斤计较。
李狂指着书圣笑道:“书圣大人果然聪慧,我隐藏得这么深,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不错,我就是书院夫子他老人家的········师弟!”
第二十二章牛比哄哄墨池苑
夫子的师弟?
王书圣蒙了,莫山山也蒙了,墨池苑的女弟子们都傻眼了!
说到夫子的师弟,他们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足以震撼整个修行界的名讳。
那个名讳太过吓人,以至于连王书圣都很忌惮。
众所周知,夫子只有一个师弟,那就是上一代的书院天下行走,人称柯疯子的大魔头——柯浩然!
当年的柯浩然,手中一把青钢剑,杀得修行界胆战心惊,纵行天下,无人是其敌手。
但他修习的浩然气却属于逆天而行的魔宗法门,为西陵神殿所不容。
于是,西陵神殿和柯浩然之间爆发了一场惊天之战。
那一战,柯浩然杀得西陵神殿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逼得幕后知守观历代高手联手围剿,却还是被杀得人仰马翻,伤残无数。
柯浩然的大名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道门的心脏上。
要不是癫狂入魔的柯疯子最后遭到了天诛而死,如今的西陵神殿还在不在都要打上个问号。
想到此处,王书圣也是打了个哆嗦。
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再望向李狂的目光充满了畏惧之色。
难道柯浩然还活着?
可他怎么看都不觉得李狂有柯浩然那样的实力,也没从他身上感知到类似浩然气的魔宗法门。
他双手隐隐颤抖,试探问道:”你是柯浩然?”
李狂笑着摇头,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是柯浩然,说出来人家也不信。
“世人皆知柯浩然,却不知夫子不止一个师弟。”李狂背着手,开启了胡吹模式。
此言一出,大家都松了口气。
不是柯浩然就好,那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王书圣也是长出一口气,神情放松了许多。
“这么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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