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应文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打了一背兔草, 再回家时就拥有了一张暖和的兔毛毯子。
自从家里养的兔子接连下崽后,现在苏应文可以说是上梁沟最忙的人了。
随着第一只母兔子下了六只小兔子后,这大半个月里, 家里的另外两只母兔子也陆陆续续下了崽。
一胎四只, 一胎六只,这些兔子确实如林回星之前说的那么能生崽。
然而随着家里兔崽越来越多, 苏应文每天要打的兔草也就越来越多。
不说之前从上山带下来的那五只兔子已经快长成成兔了, 就连最开始那只母兔子生下来的六子兔崽,除了中间没养住死了两只外,剩下的四只也都成了能吃能拉的半大兔子。
眼看着后面两窝兔子也快长大了,这段时间苏应文心里的压力可以说是很重了。
也多亏上梁沟比较暖和,就算是冬天,地里也长着好些兔子能吃的野草。
苏应文现在每天至少要割满满一大背篓的兔草。
要不是苏大荣偶尔没事也会去外面割些兔草, 他都快坚持不住了。
苏应文只庆幸之前林回星教了大家用破竹篓和烂陶罐养地龙,地龙养在里面只用偶尔喂点菜叶子就行了, 不然再加个挖地龙的活, 非得把他给累死不可。
林回星也没想把苏家的兔子养殖规模弄得多大, 就苏家的这个院子, 最多养个二十只兔子就顶天了,在缺少饲料的时代, 兔子养得再多, 这兔草就会供应不上了。
听苏应文抱怨村里的兔草越来越少了, 他现在一早出门,在外面找到中午才只能打够一背篓,林回星当即道:“累我们就不养这么多了, 我看之前从山上带下来的那五只兔子里面有三只都是公兔子,我们不需要这么多种兔, 干脆趁早把它们杀了吃肉算了。”
虽说这些兔子是苏家人养的,但碍于是林回星让他们养的,所以对于家里的这些兔子,苏大荣他们就算再馋肉都没有动过心思。
这会儿林回星说要把三只公兔子杀了,苏应文心里只有两分的不舍,随后涌上来的都是每天可以少割些兔草的喜悦了。
苏大荣会杀兔子,林回星做了决定后,他放下手里新绣的一只鞋垫就去院子里磨刀了。
林回星不会杀兔子,只能在帮忙等着帮忙大大下手。
这家养的兔子就是肥,饶是这三只兔子还没长成成兔,去掉皮毛和内脏后也有三四斤。
林回星怕苏应文见到这种血腥场面会害怕,说什么都不让他凑到前面来。
对此苏应文却十分的不以为然:“不就是杀兔子嘛,这段时间村里的叔伯可没少杀这玩意儿,哪里就能吓到我了。”
冬日农闲,上梁沟的人肚子里缺少油水,这嘴就有些馋。
以前大家就算馋肉,也奈何不了山上那些能跑能跳的货物。
今年他们也是跟着林回星学了一手,为了能吃到一口肉,村里的男人们没事就爱往山上跑。
家里人少的,就把左右的邻居一起喊上,随着大家上山的次数越来越多,这兔子也没有最开始那么好抓了。
不用过他们还学着林回星那样布陷阱了,双管齐下,隔三差五的总能有点收获。
有些上山上得勤的,现在家里已经存下好几只烟熏兔子和烟熏野鸡了。
有从林回星这里买的盐,这样抹了盐的熏肉放到开春都不会坏。
会过日子的主妇都准备把这些肉食留到开春播种的时候,种稻谷的时候也累人,有点肉吃,总归是能给家里人好好补一补的。
林回星不缺肉,苏家还养着几笼子的兔子,自然也是不缺肉,是以三只兔子当天晚上就煮了两只。
林回星掌的的勺,为此他还回家拿了之前带过来的调料。
有了这些调料,苏家人除了炖兔子肉外,第一次吃到了没有青辣椒的麻辣兔肉。
考虑到苏家人之前没吃过辣椒,林回星特意少放了干辣椒,饶是这样,这一锅兔子也吃的苏家人直哈气。
苏大荣一边喝着野菜粥,一边朝嘴里扇风:“嘶,这个叫辣椒的调料也太辣了,比我们常吃的茱萸可要辣多了。”
季娥也辣的嘴都红了,不过她却是很喜欢这股辣味的:“虽说是辣了一些,但是这味道也是极好吃的,越吃越过瘾,辣出一身汗后,浑身都暖和了。”
林回星就知道上梁沟的山洞既然和他家地窖连着,那两个世界所处的位置估计都差不多。
苏大荣他们估计也是西南人,但凡是西南人,骨子里应该多多少少都有些嗜辣的基因。
而且上梁沟地处山中的洼地,平常生活在这么潮湿的环境里,适量的吃些辣椒排湿,对苏大荣他们的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见季娥喜欢,林回星连忙说道:“回头我去弄点辣椒种子回来,这没晒干的辣椒炒菜又是另一番味道。”
苏家人对辣椒的接受度很高,就算是苏大荣,在适应了辣味后,也一口一口地停不下来了。
满满一大锅的麻辣兔肉吃完后,林回星和苏家人都快撑得动不了。
眼看着天都快黑了,林回星把一直揣在怀里的驱虫药交给苏大荣就要回家了。
“这是我买的驱虫药,石头吃一颗,你们吃两颗,明天早上你们肚子里的虫就能被打下来了。”
苏大荣之前确实总听林回星念叨生水里面有虫,对此他心里是不行的,虽然他的肚子偶尔确实会一阵一阵的痛,不过他只当是正常现象。
这会儿苏大荣手里被林回星塞了一把白色的小片片,心里还优秀而犯嘀咕。
这药的样子怎么这么奇怪,平常他们吃的草药不是绿的就是黑的,可从来没见过白的。
见苏大荣拿着药没吭声,林回星以为他是不放心:“这药没问题,我自己也是吃过的,有虫驱虫,没虫也不会损害身体。”
苏大荣自然没怀疑这些东西有害,这段时间林回星如何对他们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对方要是对他们有坏心,多的是机会害他们,哪用费这番功夫。
怕林回星误会自己的意思,苏大荣忙到道是看着药的形状和颜色特别,没有别的意思。”
说完苏大荣怕林回星会多心,仿佛急着表态一样,捏着两颗药就塞到了嘴里。
平常大家有点不舒服都是自己山上胡乱找点草药回来用水熬了喝,第一次吃药片,苏大荣也不知道先弄点水,两片药就这么扔进水里,他在被噎得翻白眼后,才艰难地把两片药咽了下去。
苏大荣动作之快,让林回星想给他倒水都没来得及。
……
好吧,虽然过程有点小问题,但是最后苏家人总归是所有人都把驱虫药给吃了。
虽然这么想有些缺德,但是林回星真的有点好奇他们明天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反正林回星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小时候吃了驱虫药后是个多么让人头皮发麻的场面。
林回星小时候最多只爱啃点生红薯,喝点井里打的生水,像苏大荣他们这种平常趴在溪边就喝的生活习惯,肚子里的寄生虫怎么都不可能比他少。
林回星到底还不是太缺德,回家时他婉拒了苏大荣让他早上过来吃早饭的要求。
然而林回星有心给苏家人留面子,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还会有这么多的意外。
第二天一早林回星在家随便煮了一把米的稀粥吃了后,想着苏应胜马上就要成亲,索性就想着先把棉被给人家送过去。
然而林回星抱着棉被刚走到苏大贵家里,隔着竹篱笆,他就听到了苏应文的哭嚎:“阿娘,阿娘,我屁股里有虫子,我屁股里有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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