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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殿下少年时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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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计上心头,在山里蹲着不走了,搜山也是个大工程。更可怕的是,李弗襄不是吃不得苦的人,他能和叫花子们交换衣食,已经正面宣告了他出逃的决心。他说过,想要活着。他能在小南阁挣扎十年,也足够他在宫外不愁衣食的活着。他们追到萧山脚下一处比较热闹的镇甸,李弗襄就藏身在此镇里,只是不知具体位置。他终于忍不了了,大手一挥,在驿站中,大手一挥,拟旨传高氏次女即刻觐见。从前有事,他愿意和朝臣们商量着来,他向来是百姓眼里的仁君,虽说天子一言九鼎,但只要没有明旨,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但这次,传旨的内侍,百里加急冲回京城,直奔高府,明黄的圣旨沉甸甸地压在了高景的头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抱上马,一路绝尘而去。高夫人扶着肚子,追出门:“……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高景只来得及交代一声保重,便也牵马,紧随其后,追出城。高悦行被按在马上,风灌进领子里,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很有闲心望着沿途的郊野风景,逐渐心神恍惚。传旨的内侍披星戴月,路上马都不敢歇,将高悦行带到皇帝跟前。皇帝早已在镇甸上搭起了高高的塔台,四方火把映着半边天的火光,高悦行到了之后,皇帝二话没说,亲手接过人,抱着她,一步一步登上了塔台的最高处。高悦行仰头看了一眼。皇帝这几日不知经历了什么,憔悴的多,但性情中的狠戾也流露出来,令他看上去,不再像金殿里那平和仁慈的君王。皇帝到了最好的地方停住,把高悦行放下,低声道:“站稳。”塔台临时搭建,稳固性并不好,脚下踩着摇摇欲坠。皇帝就在她的身后,按着她的肩膀,他沉默了很久,不知在等什么,约莫半个多时辰之后,他看到不远处的屋顶上有一点荧光亮了三次,那是丁文甫的暗号,他知李弗襄已经摸到了附近。只听他中气十足,声息平稳地喊道:“孩子,你决议要走,朕不拦着,但是父子一场,朕这辈子总得给你留点东西,朕知道你什么都不爱,荣华富贵进不了你的眼,你偏爱露宿街头吃糠咽菜,好哇,你不是喜欢高家二小姐吗,朕今日就舍了仁君的贤名,当一回昏君,把这位——年仅六岁的高二小姐赐给你了,从此以后,高二小姐逐出京城,非死不能归,就让她陪着你一辈子潦倒求生吧!”高景赶到时,正听见这一番话,险些从马上栽倒。

第33章第33章

  ……她硬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皇帝金口玉言,那一番话,当时在场一万禁军都听在了耳朵里。当然他也可以翻脸不认,如果他豁得出去的话。明明还只是两个孩子,怎么就情深义重到撕不开的地步了呢?高景养的这个女儿真是……和她父亲一脉相承的狡猾。皇帝在那一瞬间,心中思量了很多,他是疼爱这个孩子,希望他此后一生顺遂,但为人父母,终究不可能护孩子一辈子,尤其他还是皇帝,百年之后,他驾崩,皇权更迭,新帝登基,可未必能容得下这个占尽了圣恩的兄弟。他刻意推着李弗襄和郑家亲近,便是在为他的将来打算。虽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即使显贵如郑家,也不可能长盛不衰。但至少目前看来,郑家的几个后辈,皆是有志之才,看在已故郑皇贵妃的份上,日后可作为李弗襄的倚仗。皇帝想得越多,便恨不得越周全,逐渐的,他觉得单一个郑千业恐怕还不够,治国之道,总得讲究个成双成对,文武双全。武将多半耿直,玩转朝堂工于心计还是得看文臣。可文臣才不好糊弄呢。皇帝现在看高景,就像一直老狐狸眯着眼在打量猎物。皇帝若为了李弗襄的将来打算,早早定下这么一桩儿女亲家,他们家其实不亏。高景心里当然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能一路畅通无阻高升到大理寺卿的位置上,除却自身的才华,人情世故必不可少,淌着官场里那深不见底的浑水向上爬,难得还能摘得一身干净,不结党不营私。为官一道,高景是有些手段的。高景心里也愁。他倒不是对李弗襄有意见,而是对这位亲家公太不满了。奈何这对小鸳鸯是棒打不开,人拆不散啊。两只老狐狸各自心怀鬼胎,最终这件事情,不得不看在孩子的份上,各自捏着鼻子假装轻描淡写揭过去。“圣旨呢,朕想先放一放,毕竟两个孩子还小呢,感情一事尤其不容胡来,依朕看,还是等两个孩子成年再做打算吧,高卿意下如何?”“陛下所言甚是。”高景硬邦邦地说,他实在是笑不出来。无论他家女儿和李弗襄的婚事将来是成还是不成,在他们彻底定下来之前,高悦行是别想在京城议亲了,经此一夜,谁不知道这个女孩是皇帝打算留给自己儿子的呢?谁还敢跟皇帝抢呢?“高卿放心,即使将来此事不成,朕也绝不会薄待阿行这孩子,对于朕来说,从小养在跟前的情分,和亲生女儿也没甚两样。”皇帝这是又要把高悦行接回宫里去。“皇帝若能念着这份情,对我家阿行有几分回护,臣便感激不尽了。”像上次狐胡细作那种事,多来两回谁能受得住,都是爹生娘养的骨肉至亲,高景是在暗示皇帝,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他不会忍了。“高卿见外了……”皇帝高深莫测地一笑。高家女儿若有什么闪失,还不是要了皇帝儿子的命,皇帝那儿子与他本来就不亲,万一搞不好还会记恨在心,皇帝就算是为了讨儿子欢心,也不能让高家女儿出闪失。闹了几天,好歹今年的春猎没耽搁。李弗襄重新住回了山上行宫,顺道把高悦行也带了回去。高悦行的失而复得,令他肉眼可见的开心,即便第一次的蓄谋逃跑失败,他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闹了这一通,把娘子找回来了,仿佛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宫里的那么多双眼睛都在暗中盯着,等着看好戏,李弗襄胡闹过了分,惹得陛下大怒,陛下还能像从前一样疼他宠他么?皇帝处理完杂事,踏着夜色回行宫,在台阶上,余光忽然瞥到了一抹金,他只是一停脚,小内侍有眼色地去捡来给他看,是一颗拇指大的金花生。皇帝忽然想起了刚抓到李弗襄时,他身上带的一布袋干粮,里头全是干巴巴的窝头。李弗襄被他抱进天底下最富贵的宫里养着,吃最精细的粮食,穿最柔软的绸缎,撒着最不值钱的黄金,换了寻常人,哪里舍得下这一身的荣华,不消几个月,仅仅几天,那干巴巴的窝头怕是就入不了嘴了。李弗襄的心性之坚,初次令他见识到所谓血脉的传承。那是他和郑云钩的骨肉。那身体里流着的是他大旭皇室和铁血郑家的血液。可惜了……皇帝假装不知道宫里内外那些等着看好戏的眼睛,次日清晨,皇帝带着李弗襄,离开行宫,下山扎营,亲自挑了最温驯的小红马,把李弗襄抱上马,并派最精锐的禁卫随护。前几日那一场惊天动地的追捕,仿佛一场了无痕迹的梦,皇帝揣着明白当糊涂,看样子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李弗襄一没杀人二没放火,闹得再大,说到底,那都是皇帝的家事。皇帝如何处理自己的家事,容不得任何外人犯贱多嘴。

第34章第34章

  排兵布阵此道要看天分。高悦行前世今生加起来二十多岁,都快能当李弗襄干娘了,瞅着这样的一行字,仍是一知半解。纸上的每个字她都认识,可排列成行便犹如天书。高悦行挠了挠自己的脑门,不大好意思地别开目光。忽然有点愁。李弗襄最感兴趣的兵法,她却一窍不通,两人日后聊起天来,岂不是要鸡同鸭讲。只见李弗襄将写过字的纸,揉成一团,撕烂,洒进了窗下的水缸里,准备牵着她下山,远处天光尚存一线清明,山路难走,他们最高赶在天黑前离开。高悦行把自己的斗篷裹紧,转头见李弗襄不肯好好穿衣服,于是硬是拉着人把兜帽扣在他头上,只露出清瘦的小半张脸。丁文甫驾一辆马车,送两个孩子下山,李弗襄临走还在怀里揣了一本江东游记。那么喜欢看书呢?高悦行想了想,也从行宫庞大的藏书中,选了一本医书,诸病源候论,此书约有九成新,由后人抄录存放在藏书阁,想必之前翻阅的人不多。李弗襄见她也拿书了,好奇凑上来看看,高悦行将书递到他手中,他便随手翻两页。可就如同高悦行看兵书一样,李弗襄面对佶屈聱牙的医术,也完全不得章法,不知其中所以然,于是悻悻地把书还了回去。马车行至半山腰处,高悦行见天光彻底暗了,正打算点一盏灯,马车忽然急停,高悦行没坐稳,猛地向后跌去,后脑勺撞在车壁上,可却没感觉到预想中的疼痛,而且她像是撞到了一个什么东西,虽然有点硌,但是软绵绵的。高悦行疑惑地转头。李弗襄沉默着放下自己的手臂,皱着鼻子揉自己的手指。高悦行大惊失色,赶紧抢过来帮着揉揉。他们躲在车厢里的小小一隅,根本没有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直到丁文甫略有些慌张的声音响起:“大殿下?您怎么独自在此?”高悦行耳朵一动。大皇子?李弗迁。提起这位大皇子,高悦行脑子里还真有点东西,记得上一世,皇帝本属意的太子人选就是他,而大皇子是皇帝的第一个儿子,从小便是当做储君培养,大皇子也争气,不服皇帝所望,贤德敦厚。只是后来的事令人唏嘘……距离东宫储位仅有一步的李弗迁,忽然卷进了一起贪污受贿的大案,证据确凿,无从辩驳,他本人进了大理寺之后,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一世贤明毁于一旦,一念之差,与东宫失之交臂。那并不是一起普通的贪污受贿案。当时,长江以南六城遭受洪灾,每逢天灾必有瘟疫,家里的房子庄家都毁掉了,难民流离失所,百姓忍饥挨饿,还要受病痛的折磨,死伤无数。李弗迁贪的,是朝廷拨给受灾六城的救济粮和药草。杀头都不足以平百姓的怨怒。记忆中,高悦行与李弗迁只有寥寥数面之缘,从面相上看,那李弗迁并不像个自私自利之徒。只听车门外李弗迁道:“并不是我独自一人,我五弟受伤了,车里的可是我弟弟……弗襄?”李弗襄的排辈至今还是个忌讳,搞得他们称呼起来极为难。高悦行推开车门:“大殿下,怎么了?”李弗迁侧身让开,他身后的草里躺着一个孩子,丁文甫上前俯身查看他的情况:“是五殿下,他大腿上有伤,像是猛兽撕咬过的痕迹。”高悦行一惊之下,回头看了一眼李弗襄,道:“快扶上来让我看看。”丁文甫把人一抗,送到了车里。高悦行挪近了灯,只见李弗宥整个下半身的衣服都被鲜血染透,触目惊心,面唇苍白,不见一丝血色,他人虽然没意识,但牙关在轻轻的战栗,应是失血过多的缘故。高悦行一边撕开他的衣服,一边问:“大殿下,这是怎么回事?”丁文甫撕了布条给李弗宥裹上伤口,高悦行瞧见那细嫩的皮肉里,深可见骨的犬齿撕咬痕迹。李弗迁举着灯,说:“约莫一个时辰前,我在山下洒祭的时候,五弟身边的仆从慌张跑下山,撞到了我跟前,说是他家主子让豺狗咬伤了,他回营地找车,我便上来看看。”丁文甫立刻反问:“通往行宫的这条路上,怎么会有豺狗?”山上可是皇帝的行宫,这条路上,别说豺狗,恐怕连野猫都清理干净了,唯恐惊扰圣驾。丁文甫不敢耽搁,包扎好伤口后,便快马加鞭往山下赶,中途碰上了赶着上山接人的侍卫,丁文甫遣了一人先行回营禀告圣上。人直接送进许昭仪的帐里。许昭仪拧着帕子,守在床边。高悦行和李弗襄在外面静默地坐着,现在没人会在意两个小孩子说什么做什么了。李弗襄说:“血。”他冷不丁出声,高悦行乍没听清,询问地看向他:“什么?”李弗襄低声道:“好多血。”他开口说话一向动静不大,生怕吓着谁,小猫哼哼似的。高悦行:“你怕血?”李弗襄摇头:“他会死掉吗?”

第35章第35章

  高悦行的注意力被李弗宥吸引,李弗襄的目光也紧随着挪过去。早些年的时候,许昭仪去小南阁给他送东西吃,墙洞又小又锋利,次数多了,许昭仪的手被划出了密密麻麻的浅淡伤痕。李弗宥心疼母妃,以后再递东西时,伸进来的手便换成了李弗宥的小拳头。李弗襄不爱说话,李弗宥也不是个热情的人,所以他们最多的交情,便是互相对坐着沉默,偶尔笑一笑,交换一笑小零食。李弗襄很珍惜这个同龄的小伙伴,高悦行离宫后,平时文华殿上学的人只剩下三个,李弗宥一如既往地不专心,经常挨太傅的手板,却从来不喊疼。高悦行忘不了初次见面时,他递给她的那一块白白糯糯的糖瓜,她说:“等你好了,我们一起放风筝啊。”李弗宥点点头,他的衣服下,大腿裹着厚厚的纱布,他走不了路,一动伤口便撕裂的疼。不知道昨天上山找豺狗的人回来了没有,高悦行观察他的气色,想他应该是没事了。郑彦此时开口:“听说你是被狗咬了,我以前也被我大伯家的猎犬咬过,疼死了,我家有一种很好用的金疮药,抹上没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我今天回去让我爹配一些,晚上拿给你。”李弗宥欣然点头:“好啊,谢谢你。”李弗襄放下了爱不释手的江东游记,而是坐到了许昭仪的帐前,和李弗宥一起坐着,剥出奶黄的板栗仁,一颗一颗地放进李弗宥的手心里。许昭仪听到了外面孩子在说话,于是掀帘出来,给大家一人分了一把果子,然后疼爱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高悦行看得分明,许昭仪的脸上,一颗颗泪砸下来,浸湿了她的手帕。郑彦当晚回去和自己老爹讨了药,郑云戟问清缘由后,没说什么,当即就把随身带的药给他了,彼时郑千业也在,郑彦拿了药,欢欢喜喜的跑出去,帐里的父子俩对视一眼,郑云戟叹气:“那孩子,可能不中用了。”郑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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