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内。然后A队前往放置油罐和压舱水罐的舰底空间,一边用燃烧器破坏防水隔墙,一边前往第一机械室正下方。在〈anchor〉……如月二曹装设于机关部的爆破装置正下方安装同型的炸弹,当镇压行动失败时立刻引爆,炸沉『疾风』,扮演最后的安全装置的角色。
B队抵达第四甲板的进水封锁区域,再分为两组。第一组留在第四甲板待命,第二组上到第三甲板和如月二曹及仙石曹长会合,当敌人察觉A遂入侵舰底时,就破坏隔墙突击舰内。此时,原本积留在封锁区域的水会流往舰内,而且会继续涌进新的水来,敌人除了要迎击入侵者,还要分派人手维持舰艇的正常运作。期间队员会想办法镇压CIC和各飞弹发射管制室,全力发现、回收‘GUSOH’。
当然,对敌方察觉我方入侵时,也可能发射‘GUSOH’。在海中待命的C队和D队就是为此时做准备。根据如月二曹的情报显示,装填有‘GUSOH’的以舰首对空飞弹发射装置、导弹的几率最大。目前射发机里面并没有装填飞弹,所以将会在下达发射命令时启动扬降装置,装填飞弹。在海中待命的C队算准装填飞弹的那一瞬间,上到『疾风』的露天甲板,破坏飞弹本体和发射装置。此时D队就要负责牵制甲板上的监视人员,支援C队的突击行动。
如果飞弹在被固定于发射机的状态下而失去效用的话,敌人就不能自行引爆,也没办法将装填在弹头上的‘GUSOH’移到别的飞弹上了。我们也考虑过‘GUSOH’被装填在VLS的可能性,因此C队也要同时负责破坏VLS的工作。如果‘GUSOH’在这边的话,露天甲板上的C队和D队没有办法确保‘GUSOH’,但是在这之前,舰内的B队已经控制VLS了。
以上是‘扁鱼’作战的最后概要。在舰内进行战斗的B队本来就是预定在‘海军锚’作战中负责镇压『疾风』的部队,因此非常熟悉舰内的构造。问题在于叛乱集团在法律上的处理方式待遇……’
虽然说获得了相当多的协助,但是当着大家的面启动完全无视于法律存在的作战行动,也许会让明石警察长官们没有立场吧?渥美觉得就算只是表面上的工夫,也该表现出有所顾虑的样子,因此才这样说。
(无所谓。大家都抱着一死的觉悟。宫津二佐也没有打算要被活逮)
嵌在荧幕一角的梶本总理的脸立刻回答道。他的意思是,没有必要考虑到叛乱集团的人权。渥美看不到明石的脸,但是既然总理都把话说得这么笃定了,他大概也没有插嘴的余地吧?“了解了。”渥美回答道,把目光转回有着六面大型荧幕的指挥室。
在可以于第一时间和陆海空自卫队指挥所进行情报交换的市谷NCCS里,拥有堪称心脏部位的规模的指挥室现在将所有的机能都发挥在对付『疾风』上。主荧幕上显示着『疾风』的最大倍数望远影像和920SOF进行的状况、先发的宫下和真壁两人身上发出来的DIF信号———可以穿透海中的超长波信号——的接收状况,并排坐着的操作人员们忙着处理随着作战启动而来的大量杂务,始终没有拿下过耳机。修正侦察卫星的轨道比预期中的更花时间,没能接收到卫星影像固然遗憾,但是并不会对作战造成阻碍。
如月二曹和仙石曹长也透过水平灯的摩斯密码传来他们已经了解作战计划的回音。渥美不想拾总理之牙慧,但是接下来真的只有祈祷了。从面板上确定时间为下午一点十分之后,渥美将合握在一起的拳头抵在额头上。
*
下午一点五十三分。四十八年的人生当中,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仙石在狭窄的电气整备室里来回踱步,好像在催促迟迟没有动静的手表时针一样。
“沉着一点吧。”
行仰躺在地上,拿手当枕头,一副就要睡午觉的模样,他睁开一只眼睛,嫌吵似地说。仙石当然知道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但是看到行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让他越发感到焦躁难安。
“我才要问你咧,竟然还可以这么轻松自在!再过一个小时,混战就要开始了……”
“所以现在才需要让身体休息一下呀!既然要摆官架子,就表现得沉稳一点嘛。”
云淡风清地说完,行就转过身去,似乎不想再听仙石反驳了。仙石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不一脚踢飞过去的冲动,一屁股坐到他旁边。
等待时间的经过也是士兵的工作之一吗?好想抽烟。仙石痛切地想着。
*
下午二时十三分。看看戴在右手腕上的潜水表确认时间之后,崔静姬将视线移回前方。许英和站在舷侧,凝视着宛如笼罩在海市蜃楼当中的京滨工业地带的成群标的物,他的背影在午后强烈的阳光下明显地浮显上来。
被逮捕的小型快艇消失之后,哥哥仍然站在舷侧一动也不动,他已经这样持续看着海面一个小时以上了。微风吹过海面,倏地吹开了他覆在脖子上的头发,静姬见状,靠了上去。
因为那像狮子的鬃毛一样飘飞的头发感觉上就像哥哥高人一等的思考逻辑的体现。脸部微微颤动的英和看着抚摸着他的手背的妹妹的眼睛,低声说。
“能不能请你做一件事?”
就算发不出声音,静姬也没有必要问工作内容。她点点头,表示自己随时可以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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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战术面来讲,我承认对方有过人之处。但是,英和少佐的立场终归只是提供建议的人。您应该明确一件事,舰艇的指挥权在我们这边。”
下午二时二十分。竹中把宫津请到CIC的角落,压低了声音说。宫津早就预料到,这种不满声音出现只是早晚的问题,他很平静地把话听了进去。
“我能理解副舰长的心情,但是……我觉得少佐也以他的方式体谅我们的立场,我这样想是太天真了吗?”
“很抱歉,是有一点……眼看着终点在即,希望能在不犯什么大错的情况下度过剩下的时间固然没错,但是既然对方已经认同我们的要求,我们就要将往后的事情先考虑清楚。至少我并不想承认舰长以外的人是『疾风』的指挥官。我相信其他的船员的意见也一样。”
往后的事情吗?竹中率直的眼神让宫津如坐针毡,遂将视线移开。当然,在开始执行计划之前他是考虑过几种选择。是亡命到进入革命时代的北韩?还是连同‘GUSOH’,把自己一起交给联合国?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其他几种结局,不过一切都要看广播之后,世界情势如何作动才能知道。除了把船员的生命当成第一优先来考量而采取行动之外,他并没有明确底定的结论,而没办法去思考未来的事情其实也是宫津内心真正的心情。
目睹时而失控暴走的英和那充满斗争的性格特质,宫津当然会担心,他是否会去破坏甚至可以说是他唯一答应的事情而以自己的方式支配『疾风』?但是对宫津而言,击溃目前的日本政府,将真相公布出来是所有的重点,他对自己之后的生死没什么兴趣。放弃当一个人,已经流了大量鲜血的现在,继续活下去才是地狱。不管是亡命北韩或向联合国投降,对宫津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他想让船员们好好活下去。但是那只是表面上的思考,一旦被要求认真地去思考以后的事情时,他却什么都想不来,宫津为自己的浅薄感到汗颜。
“没有我们,舰艇就不能动。少佐应该非常清楚这一点。我们总不能老是要人家给方便吧?”
说话和听话的人都知道这是谎言,但是宫津不想再说什么。明知英和是这种人,为了报仇却又不得不利用他的自己心中的怨念以及陪着自己采取行动的竹中的情分绝对同时存在着。宫津下了这个结论,作势要走开,“舰长”的叫声让他停下了脚步。
也不知道许英和什么时候回来的,人就站在CIC的门口。“我有一个请求。”英和继续说道。他的谈话内容使得竹中对英和的越发地高涨。
*
下午二时二十三分。宫下和真壁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十二分钟抵达『疾风』。
持续一个半小时不断地拨开泥淖前行,终于看到的『疾风』将它那全长一百五十公尺,最大宽度十六·四公尺的巨大身躯静静地浮在水面上。相当于五十层楼大楼那么庞大的物体浮在顶上二十公尺处的光景让人有一种即将要被压垮的压迫感,但是跟在真壁后头移往舰艇正下方的宫下一如往常,把个人感情摆在一边,开始进行作业。
他放下背在背上的“寄生虫”,拨开飞舞上来的泥沙,把脸凑上去。靠着夜视镜带着绿光的影像,打开位于立方体的黑盒侧面的开关,确认启动灯开始闪烁。接着检查上面的磁石那像昆虫的脚一样从左右方凸出来的六只手臂是否正常启动。没有问题。真壁一边警戒四周,一边担心地窥探着这边,宫下对他打出OK的手势,回头看着拥有压倒性的质量的『疾风』的船体。
和舰艇总长相较之下感觉格外纤细的船体在靠近舰首的部位急速变细,像长枪的前端一样的船头朝着北方。粗重的锚锁从那个地方直线延伸,那像海蛇妖怪的身体在海底匍匐,位于前端的锚被埋在遥不可及的视野之外。和船头呈对称形,前端凸出的舰底的顶点带点圆形弧度,膨胀成圆锥状,就像孕育着小型的鱼雷一样。那是内装弓型声呐——0QS1Q1改良型声呐的舰首膨起来的部位。在混浊的视野中确认那个形状之后,宫下对着真壁竖起大拇指。
这是代表浮上水面的手势。带着MP-5型机关枪、海军枪的真壁点点头,传达支援任务就交给我的讯息。在枪口装备有防水小型强力灯的海军枪是DIS将美国海军特殊部队SEAL所使用的类型加以复制,采用为制式武器的东西。只有一挺机关枪做后盾难免让人觉得有点担心,但是宫下告诉自己,应该不会被发现的,他把手摸上披在LAR-V型循环式潜水装置底下的辅助背心,按下充电按钮。
帮浦的空气被注入辅助腰带,腰带有漂浮袋的效果。感觉到身体轻飘飘地上浮的宫下用蛙鞋踢着水,开始往上浮起。这一瞬间是最没有防备的状态。因为宫下往上浮的影子确实会被『疾风』的声呐给捕捉到。他必须尽快靠上弓形声呐,将“寄生虫”安装上去才行。然而在水中不停地踢着水的宫下对上浮速度之慢感到绝望。
重达八公斤的“寄生虫”变得像一颗大石头一样重。他忍住想屏住呼吸的冲动——在浮上水面的当儿这样做会导致肺脏破裂——使劲地将力量注入踢着水的脚上。明明不到十秒钟应该就可以到了,可是不是已经过了三十秒左右了吗?失去了时间感,在连一公尺前面的景象都看不到的黑暗中持续往上浮的宫下突然看到眼前一道钢铁制的墙壁,差一点就把呼吸器给吐了出来。
他倏地把脚往前伸,用蛙鞋的底部抵住钢铁墙。宫下终于抵达了『疾风』的舰底,用雨手确认弓形声呐膨起的部分之后,将抱在怀里的“寄生虫”安装在正下方。磁石吸附在圆锥状膨起的侧面,六只手臂同时将装置本体固定在外板上。如果测试的结果没有唬人,那么俨然像昆虫一样附在『疾风』上的“寄生虫”就算暴露在五十海里的潮流当中也不会被扯落。“寄生虫”的启动灯立刻闪烁起来,开始干扰声呐,宫下定睛注视,以趴在『疾风』舰底的态势,祈祷似地闭上眼睛。
声呐是由一种被称为受波电极波的棒状音响探测感应器所构成。一百到两百根的受波电极板配置成圆形,探测潜水舰的引擎声和水上舰艇的螺旋桨声,但是“寄生虫”会对这种受波电极波产生干扰,引起共振作用,把事前设定的音源情报传送到对方的声呐上。也就是说,感应器被“寄生虫”占用的声呐会将与事实完全不同的探测情报传达给舰艇。『疾风』的声呐荧幕上只会持续显示出和之前一样稀稀落落的游鱼身影。就算有几十支突击部队接近,声呐也会一直认为四周只有鱼群……
可是,前提是测试结果有可信度。宫下睁开眼睛,窥探着四周的状况。他把脸往侧面一转,可以看到五公尺上方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烁生辉。只要五分钟之内没有发生事情就成功了。如果敌人从水面上破水而来的话,就是失败了。自己跟真壁获救的几率连万分之一都不到。宫下凝视着手表的秒针,突然想起就快五岁的儿子的脸。
他兴奋无比地说,因为整个暑假他从来没有缺席过町内会的收音机体操,所以可以拿到全勤奖。今天早上他是否也准时前往了呢……
*
“没有错,所有的反应完全消失了。”
坐在声呐荧幕前面,脸上晕着绿色反射光的风间报告说。就在一瞬间之前,活动声呐的回响影像探测到有接近两公尺的物体接近,也探测到有东西撞击在舰底的声音。
“不是检查过系统了吗?”竹中质问道。
“做过两次了。结果都是绿灯。”风间回答。竹中狐疑地皱起眉头,宫津把视线从竹中身上移往英和。
“总不会是海豚或什么的来跟我们打招呼吧?”
英和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说。就在宫津等人讨论该不该实施他提出来的要求时,就发生了这种证明他的担心其来有自的情况。虽然英和的要求有点异常,但是宫津开始心动,觉得是不是该听他的话。
“可是,如果照少佐所说的,那么也会给政府带来不必要的疑惑。有需要这么麻烦吗……”
竹中坚决反对英和的要求,仍然不死心地紧咬不放。英和仍然带着微笑,回看着竹中。
“如果他们企图采取什么反抗行动的话,光是泼一盆冷水绝对是不够看的。我们必须一次就将他们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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