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推落到有鲨鱼来回巡游的海中。那不是跟企图杀他们一样吗?”
“我不能让那个女人上到舰上来。我是打算,如果让快艇落水,我就可以假装跳下去救人,找机会处理掉那个女人。”
这个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意义不清的回答让仙石感到头昏眼花。脑海中浮起在司令室见到的女人那像看着东西似的冰冷眼神,脑袋差一点就要整个混乱掉了,仙石花了好大的力气重新整理思绪,继续说道“在那段期间,万一其他的船员被鲨鱼咬走的话怎么办?”
“……多少有些牺牲也是不得已的。σ——那个女人是特A级的工作人员。如果让她活着,会造成更多伤亡。现在菊政跟兵长不就被杀了。”
仙石有一种脑袋里面被插进异物的感觉。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仙石觉得一阵晕眩,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你骗人。”
“除了你会有谁杀了菊政?鱼雷的控制索……”
“她躲在舰桥旁边的防爆门后面用来复枪进行狙击的。你看过断裂的绳索的断面吧?”好像被用烧热的刀子烧断一样……若狭说的话在脑海中复苏。如果是子弹擦过,确实可能会形成这样的断面,仙石想起在绳索断裂的那一瞬间,好像听到空气被划破的声音,全身不禁起了鸡皮搭瘩。难道那是从灭音器射出来的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不可能。在那种骚动当中,能做到像神迹一样的狙击吗?”
当弹药库发生爆炸意外,挡住爆风,将损害控制到最低限度的防爆门设置在舰桥构造部的侧面、舰桥的正下方。那边距离进行鱼雷回收作业的船吊架大约有五十公尺。那么长的距离,竟然可以用枪狙击,切断直径不到两公分的绳索,那简直是漫画世界才会有的事情。这样说服自己的仙石重新看着行的脸。
“你是因为担心万一DIS的人上了船,你的真实身份就会曝光,所以才企图杀害那个女人”仙石说道,行一听瞪大了眼睛。
“DIS”
“是的。你的计划是从内部破坏舰艇,和在附近待命的潜水艇的同伴们一起劫走『疾风』,对吧?”
“潜水艇……”
“就是和英和狼狈为奸的北韩潜水艇!你们从坠机的客机上回收了‘那个’,计划安装在『疾风』的飞弹弹头上,以此来威胁日本政府。你跟其他人不都是沉睡者吗?”
顶着愕然的表情的行终于皱起了眉头,狠狠地瞪着仙石。
“……你真是好骗。”行不屑的语气让仙石有一种悚然一惊的感觉。
“什么……”
“你相信那种鬼话吗?你总该知道,北韩的潜水艇是不可能到得了这种地方的吧?”“那、那是因为他们都是不惜堆尸成山,企图越过海域的人……”
仙石原封不动地把沟口告诉他的话说出来,行愕然地吐了一口气之后继续说。
“就算他们到得了,要在不被任何人探测到的情况下跟踪『疾风』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当时有大量的舰艇聚集在一起,打开所有的声呐仪器搜索坠机的时候。在那种情况下,要不被发现而回收‘那个’,持续跟踪『疾风』是不可能的事情。一个海自卫员至少应该知道这种事吧?”
在脑袋一片混乱当中,仙石听到自己嘟哝着确实是这样没错。自己是不是因为对谍报战一无所知,无条件地太过相信沟口所说的话了?仙石企图将行的声音赶出脑袋,狠狠地瞪着行说“你想用这种说词来掩饰吗……!”
“现在你手上握着足以将这艘舰艇整个炸光的炸弹开关。如果你否认的话,那就放下武器投降吧!要谈到时候再谈。”
“你是白痴吗?一打开那扇门,就会被杀的。”
“我不会让他们那么做的。还有舰长他们在。DIS再怎么蛮横,应该不会杀害投降的人才对。”
仙石企图掩饰内心的不安,大声地说道。他听到感情整个宣泄出来的行怒吼回来“你还不懂吗?!”
“他们不是DIS,沟口就是许英和!”
仙石顿时只觉得视野整个倾斜了,然而原因并不是停止前进的舰艇在波浪的翻腾下晃动所造成。
沟口是许英和?仙石移动两脚勉强支撑住即将倒下来的身体,他努力地想着可以否定行所说的话的要素,行静静地说道“舰长也知情”。
“他们计划让化身成FTG的英和等人上船,等驶进东京湾之后再掀起叛乱。用那个女人赌命带来的‘那个’。”
“那个女人……”
“是的。目标D……是抢走‘那个’,躲在都内的英和的部属之一。她假装要逃往澳洲,在『疾风』的航道上将客机给炸掉。我不知道她是如何一个人逃生的,但是只要在装了『NEST』……‘那个’的胶囊上装上发信机,英和他们要将之回收应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仙石想起不愿借船员之力,只派FTG的成员上二号快艇前往海面搜索的沟口的行动。仙石好不容易才保持住镇定说“那么……‘那个’就在舰艇上吗?”,行将枪口放下,点点头。
“他们打算在你们船员离开舰艇之后,将它安装在飞弹上。VLS十六座、鱼叉飞弹八座、导弹一座。将‘那个’安装在共计二十五发的飞弹中的某一发……”
“等等。让我们船员离舰之后,他们怎么作动舰艇?舰长一个人跟一群外行人应该不会运作『疾风』的……”
“副舰长以下,所有的干部都是他们的伙伴!”行一副“你好歹也搞清楚状况”的样子,焦躁地打断仙石的话,然后朝着仙石逼近一步。“他们威胁海幕人事课长,将和宫津有同样想法的干部全都集中转调到『疾风』上来了。你总该知道自杀的消息吧?”
“人事课长遭到胁迫是为了让你们潜到舰艇上来。”仙石终于想到要怎么反驳,遂顶了回去。
“所有的干部?撒谎也要适可而止。舰长再怎么有人望,和北韩的优秀工作人员挂钩掀起叛乱这样重大的事情是随便就可以找到同伴的吗?你根本是在胡诌。”
“竹中、杉浦、酒井、横田几个主要干部,还有风间等几个初任干部,他们全都是有事法制研究会的成员。”
本来重新振作到一半的信念倏地又消失了,那无疑的是致命的一击。呆立在现场的仙石想起沟口在司令室所说的话……有事法制研究会。由舰长的儿子宫津隆史所属的防大OB和在校生所组成的同好会。在网络上开设网站,以匿名的方式讨论防卫问题……
“他们都是一些和舰长死去的儿子宫津隆史一起梦想改革防卫体制的人。这些人在发生宫津隆史的事件之后,都被幕僚监部和公安的MARUZI(负责发现·监视被视为拥有危险思想的自卫官,隶属警备警察内部的一个组织)盯上,都已经失去自卫官的将来前途了。而最重要的是,他们衷心地为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恩师的儿子宫津隆史被杀感到懊悔的人。”
行的字字句句都在仙石的脑海中爆发开来,搅动着他的思绪。仙石连站的力气都没有,用手扶着引擎盖,支撑着身体。“你仔细想想吧”行又说道,然后又上前一步。
“海幕人事课长是干部层级的人事裁定者,而曹士层级的人事裁量则交由地方总监部负责。我以一士的身份上船并不需要收买中央的人事课长。”
仙石的脑袋赶不上一个晚上听到的几次交错的事实,半愕然地听着行说话。仙石看到近在身侧的行的右手,他发现行毫无防备地放下了枪。也许是神经都集中到说服仙石的工作上,心思没办法顾到那边……
“没有其他的办法。在没办法锁定英和的长相,也没办法确定宫津和沟口的接触过程的状况下,要将我一个人送进来侦察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他们把初任干部都集中转调过来是为了让新人能尽快熟悉迷你神盾系统,为了掩饰这个事实,便将都是宫津舰长的心腹安排到『疾风』上来。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没有人敢肯定背后有英和在操控。因为事情关系着整个防卫厅的信用问题,所以上面的人的态度也很暧昧……”
也许是很认真地想表达自己的思绪吧?行拿着枪的手微微地上扬。现在正是夺枪的大好机会。当那个想法将事情的前后脉络整个甩开,顿时爆发开来的瞬间,身体自行采取了行动。
仙石一把抓住行的手腕,直接把全身所有的重量都放在肩上,整个人撞了上去。行似乎没料到他会有这一招,身体猛然地往后一个踉跄。
扳机被扣了下来,枪声在第一机械室里回响,然而仙石依然忘我地抓住行的手腕,死也不放。他用两手连同手枪将行的手腕一起抓住,用力一拉,企图用脚一扫。因为另一只手握着引爆开关,没办法顺利地反击的行有一度差一点松开了引爆开关。两人纠缠打斗,在猛烈晃动的视野当中,掉落在地上的引爆开关掠过仙石眼角。行的左手恢复了自由,就要抓上仙石的脖子,那一瞬间,仙石使尽全身的力量往他肚子一踢。
行的身体立刻滚倒在地上,随即立刻一跃而起,朝着引爆开关跳过去。仙石拿起抢过来的自动手枪,还来不及对准目标就扣下扳机。
火花在引爆开关前面弹跳,轻轻地掠过地面。行趴在地上,伸出去的手倏地停顿了,仙石对着他怒吼“别动!”,将还冒着硝烟的枪口对准行的头。
“你敢动一下,我就轰掉你不正常的脑袋。”
仙石一边让即将要爆炸似的心脏平息,一边捡起引爆开关。紧咬住嘴唇,宛如自己犯了毕生最大错误的行两手支在地上,抬眼瞪着仙石。
“不正常的是你。竟然不相信我的话……”
“住口!把舰艇的腹部炸了个大洞,还敢要我相信你说的话。我只知道你简直是疯了。”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开始响起。也许是听到枪声吧?
“资深伍长,怎么了!你还好吗?”呼唤着仙石的模糊声音在防水门另一侧响起。仙石只回头瞄了一眼,立刻又把视线移了回来,用枪口制止作势要站起来的行。
“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潜进『疾风』,真正做了破坏工作的人是你。你给我乖乖站在那边。我现在要到外头去跟舰长他们确认。”
“不要!你这么做刚好就中了英和的诡计。”
仙石拿枪口指着行,慢慢地往后退,用手摸索着门的封闭杆,一把抓住。上头虽然安装了对人地雷的引线,但是好像是比较单纯的构造,只要这边一拉就会引爆。判断两手支在地上的行没办法立刻跳过来之后,仙石转过身,正要去松开封闭杆的缆线。
“我是DIS的防卫厅情报局的二曹!”
就在要解开结眼的当儿,行的叫声震破耳膜。仙石不由得停下手,回头看着行,行高高举起两手,慢慢地站起来,仙石看到他眼中栖着强烈意志的光芒。
“DIS的二曹……”
“潜入这艘舰艇,调查宫津等干部们的动向。万一有叛乱的征兆时,不论使用任何手段,都要加以阻止……这就是我的任务。”
敲门声持续响着。“资深伍长,快回答”,仙石不理会这个声音,转过身来看着行。
“……与其要做得这么麻烦,为什么不干脆打一开始就阻止『疾风』出港?”
“我不是说过吗?我们拿不到足以说服那些害怕丑闻外泄的高层人士,让我们可以采行强制手段的证据。”
“沟口说DIS窃听了舰长和英和的对话。还把舰艇的蓝图交给了他……”
“那是英和编派出来的。当樱或赤坂那边把注意力集中在宫津隆史的自杀事件上时,根本没办法完全锁定当事人宫津。连把我送上船来好像也是内事本部长专断独行所下的命令,并没有获得公安委员或监视委员的认可。”
行说着,作势要靠上前一步。仙石赶紧将枪口顶了出去,制止他继续接近。
“把宫津的舰长职位卸除的最后手段也被队司令给制止了。”行用力地握紧拳头,带着迫切的眼神看着仙石。“我只能这么做。如果现在打开这扇门,这艘舰艇就会被英和占领。装着‘那个’的飞弹可能会射进东京……”
“既然如此,你不是应该立刻呼叫救援吗?我是刚刚才打坏你的通讯机的。不是在空难搜救行动的那天晚上之后,你就知道沟口是英和的事实吗?在引擎上动小手脚的时候,应该可以呼叫你的同伴前来啊。”
笔直注视的眼睛突然垂了下去。
“怎么了?你说呀!”仙石又催促道,行微微地张开他紧抿的嘴。
“……如果我呼叫支援,这艘舰艇成为战场的话,你们一定都会死掉的。所以……”
仙石有一种好像被击中意想不到的地方的感觉,凝视着目光钉在地板上的一点的行的脸。在充满冷硬色彩的理论中跃然而出的活生生的感情让仙石有一种胸口被某样东西刺穿的感觉。
就因为行是这样的人,所以自己才会来到这里——仙石这样想,另一方面,他也怀疑,被训练可以单独完成这种破坏任务的工作人员不应该会有如此脆弱的神经。有谁能保证这不是只为了让他松懈下来的信口开河呢?自己不就是没能多方面观察事物,只相信自己能理解的范围之内的事情,结果忽略了事态会恶化至此,导致菊政和田所死亡吗……
想相信对方的感情和没能完成身为资深伍长的责任的弱点在心头互相抗衡,仙石重新握好沾满汗水的自动手枪的枪把。经过长久的沉默之后,仙石挤出一句话。
“……我怎么能相信你的话?”看也不看行有什么反应就转过身去。他松开了缠卷在封闭杆上的缆线,放到地上去。他一边盯着站在原地的行,一边敲敲铁门,隔着铁门呼叫:“舰长,您在那边吗?”
“我在这里。资深伍长,你还好吗?我好像听到有枪声”,宫津的声音立刻回答道。
“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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