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一整个早上都联系不上!”雷暴攥着传讯玉符,脸上的焦急清清楚楚,“发了七八条消息,一条都没回!”
“我也发了。”李飞说,“钱旺那边也没消息。”
夜风站在窗口内,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办公室被人进过。”
雷暴和李飞同时看向他。
“地上有碎瓷片,椅子倒了。桌上有一份来历不明的卷宗,纸上有药物残留。”夜风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他可能出事了。”
雷暴的脸色变了。
“谁干的?”
“不知道。但最近接触过院长的外人——”夜风停顿了一下,“有一个丹药系的客座教授,叫姜远。”
“你怎么知道?”
“那天在图书馆外面,我看到过他跟院长说话。他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我当时没在意。”
雷暴一拳砸在案台上,差点把窗口的台面拍裂。
“那还等什么?去找这个姜远!”
“不能打草惊蛇。”夜风拦住了他。
“那你说怎么办?!”
“先去他的办公室看看有没有线索。”夜风转向李飞,“你去丹药系打听姜远的底细——什么时候来的,跟谁走得近,最近在做什么实验。但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在查他。”
李飞点点头。
“钱旺留守食堂窗口,正常营业。”夜风说,“不能让其他人发现院长不在了。如果走漏了消息,那些盯着丙等七班的人,会趁虚而入。”
雷暴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第一次发现,夜风在关键时刻,比他冷静得多。
与此同时。
学院东南角,有一座废弃多年的丹药炼制室。墙壁被岁月剥蚀,屋顶长满了苔藓,窗户全部用黑布封死,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我就在这里。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面斑驳的天花板。
头很疼。不是那种外伤的疼法,是从脑子深处往外翻涌的钝痛。
我坐起来,打量四周。
陌生的房间,陈旧的桌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草和霉烂混合的气味。桌上放着一壶水和一个馒头。
我是谁?
这个问题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叫什么名字?
我在哪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而是那些记忆明明应该在的地方,全部变成了一团灰蒙蒙的雾,怎么抓都抓不住。
门开了。
姜远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方兄,你醒了。”他的表情凝重,语气焦急,“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方兄?
“你……叫我方兄?”
“你不记得了?”姜远的脸上闪过一丝“悲痛”,“果然……那些人的手段太狠了!”
我皱着眉看他,总觉得他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到底怎么回事?”
姜远在我身边坐下,把药碗放在桌上。
“方兄,你听我说。”他的声音沉痛,“你叫方涛,是天元学院的一名教职人员。三天前,你被教务处的人设计陷害了——他们在你的食物里下了毒,导致你昏迷不醒。我拼死把你从教务处的暗牢里救了出来,但你的记忆……被他们用禁术抹去了。”
“教务处?陷害?”
“没错。”姜远的声音带上了一层恨意,“教务处主任王德,一直在针对你。你在学院里做的事情,触犯了他的利益,所以他联合了学院里的一些势力,要把你除掉。”
我揉着太阳穴,拼命想要从那团灰雾里找到些什么——任何一个名字,一张面孔,一件事情。
王德。
这个名字在我脑海里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有模糊的画面闪过——一张面容严厉的老脸,拍桌子的动作,争吵的声音。
“我跟他……吵过架?”
“何止吵过架。”姜远叹了口气,“他多次在教务处打压你,每次你们见面都不欢而散。你最后一次去教务处的时候,他在茶水里下了记忆消除的药——我查到了证据,但来不及阻止。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昏过去了。”
我沉默了很久。
我不记得这些。但他说的关于王德的部分,和我脑海里那点残存的印象,对得上。
“那我原来……在做什么?”
“你是丙等七班的院长。”姜远说,“你带着一群学生经营食堂窗口,在学院里干得风生水起,但也因此得罪了很多人。”
“丙等七班?”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在我脑子里拧了一下。灰雾翻涌了一下,有几个模糊的身影浮现出来——高大壮硕的,瘦小灵活的,还有一个沉默冷漠的——但看不清脸。
“他们……怎么样了?”
“你被抓之后,教务处对丙等七班发出了通告。”姜远面色凝重,“王德宣布你'擅离职守',停了你的院长职务。他现在正在策划把丙等七班解散,学生分流到其他班级。”
“什么?!”
我猛地站了起来。
身体一晃,差点栽倒——姜远眼疾手快扶住了我。
“你还太虚弱了。先喝药,恢复一下。”他把药碗递到我嘴边。
我接过药碗,犹豫了一下。
“这药……”
“是我亲手配的。”姜远看着我的眼睛,“方兄,你信我。从你被抓到我把你救出来,全程只有我一个人帮你。你现在身边,除了我,没有别人了。”
他的语气真诚,眼神恳切。
我端着药碗,碗里的药液呈暗红色,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脑子里那些灰雾一直在翻涌,偶尔会有碎片闪过——一个食堂窗口的画面,一群学生的笑声,一个高大的身影笨手笨脚地拿着勺子——但所有画面都残缺不全,拼不出完整的拼图。
我仰头,把药喝了下去。
苦。
非常苦。
姜远看着我喝完药,嘴角的弧度在我低头的时候,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个笑容,转瞬即逝。
“方兄,等你恢复了,我会帮你重新夺回院长的位子。”姜远拍了拍我的肩膀,“但在那之前,你得按照我的计划行事。王德在学院里根深蒂固,我们不能硬碰硬,得从内部瓦解他。”
“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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