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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从我脑子里闪过，但我马上否定了。柳青青不可能，肖莉也不像。
那就是别的渠道。
“院长！”李飞从储藏室后面跑回来，“通风口的铁栅栏被拆过！螺丝是重新拧上去的，但拧的方向不对——普通人是顺时针拧，这上面的螺丝是逆时针！”
“好眼力。”我拍了拍李飞的肩膀。
有人从通风口钻进来，往灵兽肉上撒了蚀灵散，然后原路返回，把铁栅栏重新装上。做得干净利落，但百密一疏，螺丝方向暴露了他的痕迹。
“院长，这事要不要报给教务处？”钱旺问。
“不急。”我摇头，“报上去也没用。蚀灵散不伤人，教务处顶多记个'破坏公物'的处分。而且，我们连人都没抓到。”
“那怎么办？今天的食材全毁了，窗口开不了业。”
我想了想。
“先用备用食材顶上，把毁掉的灵兽肉封存好，留作证据。今天的份量少一些，跟排队的学生解释，就说供应商临时调货，明天恢复正常。”
“是！”
安排好食堂的事，我从后门走出来，绕到图书馆旁边的小路上。
阳光很好，路两边的灵植在微风里轻轻摇晃。看起来是个平静的周末。
但我的脑子一点都不平静。
赵坤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他们的目标，是丙等七班的窗口，还是——我？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从我身后传来。
很轻，很隐蔽。如果不是我这些年养成的警觉习惯，根本不会察觉。
我没有回头。
脚步放慢，右手不动声色地摸上了腰间的储物袋。
灵力波动越来越近。
三丈……两丈……一丈……
“方院长，等一等。”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转过身，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路中间。他穿着学院客座教授的制服，面容温和，嘴角挂着和煦的笑容。
“你是……”
“在下姜远，丹药系的客座教授。”中年人微微拱手，“刚从外面游历回来，听说方院长带的丙等七班在食堂窗口做得风生水起，特地过来拜会。”
姜远。我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姜教授客气了。”我回了一礼，“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姜远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在外面游历时淘到的一瓶'清心露'，对修炼者安定心神、消除疲劳有奇效。听说方院长日理万机，又要带班级又要管食堂，十分辛苦，就想着送来给您尝尝。”
他把瓷瓶递过来。
我看着那个瓷瓶，没有接。
一个素不相识的客座教授，第一次见面就送东西。
这世上无缘无故的殷勤，比毒药更可怕。
“姜教授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笑了笑，“不过学院有规定，教职人员之间不宜私相授受。改天有空，我请教授到食堂窗口吃顿饭，咱们再好好聊聊。”
姜远的笑容没有变化，他很自然地收回了瓷瓶。
“好说，好说。那我就不打扰方院长了，改日再聚。”
他转身离去，步伐从容。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
清心露。
东西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但这个人出现的时机——储藏室刚出事，他就冒了出来——未免太巧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姜远递瓶子过来的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灵力——从瓶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清心露的药性，而是某种阵法的气息。
如果我刚才接了那个瓶子……
想到这里，我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传讯玉符又震了。夜风的消息。
“肖莉走了。雷暴和柳青青还在。他把椅子坐塌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来。
这小子，多大劲啊。
但笑过之后，我的表情很快又沉了下去。
有人在暗处盯着丙等七班。蚀灵散是试探，姜远的“拜访”是接触。
他们想做什么？
接下来几天，我得更加小心了。
接下来三天，平安无事。
食堂窗口恢复了正常运营，被污染的食材全部换了新的。我让钱旺在储藏室里加装了阵法锁，通风口也用灵石加固，老鼠都钻不进去。
雷暴的图书馆约会，成效显着。
据夜风事后汇报（虽然他自己中途跑了），雷暴在柳青青面前虽然笨手笨脚，但胜在态度诚恳。柳青青帮他讲丹药基础理论，他听不懂就老实说听不懂，不装懂。后来椅子被他坐塌了，柳青青没生气，反而帮他一起去跟图书馆管理员道歉赔钱。
两个人一起赔椅子的画面，据说还挺有默契。
柳青青后来又发了条消息过来：“下周可以再一起复习吗？”
雷暴看到消息的时候，差点把传讯玉符捏碎。
但我没心思替雷暴高兴太久。
姜远的事，一直横在我心里。
我去查了学院的教职名册。姜远，丹药系客座教授，三个月前入职，此前在外游历。履历上写得很简单，没什么问题，但也正因为太简单了，反而可疑。
一个客座教授，在学院里没什么根基，也没什么人脉。他凭什么突然来找我套近乎？
更让我在意的是，蚀灵散是丹药系的东西。姜远恰好是丹药系的客座教授。
巧合？
我不信巧合。
第四天，意外来了。
那天傍晚，我刚从食堂窗口收工回来，在路上碰到了王德主任。
“方院长，有件事通知你。”王德主任的脸色比上次好了些，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学院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说丙等七班的食堂窗口存在'以次充好'的行为，用普通食材冒充灵气药膳。”
我心里一沉。
“学院要求你明天上午十点到教务处说明情况，并接受调查。”
“谁举报的？”
“匿名举报，我怎么知道？”王德主任甩了甩袖子，走了。
匿名举报。
好手段。
先用蚀灵散毁掉灵兽肉，让窗口不得不用普通食材替代。然后举报窗口“以次充好”。环环相扣，一步步把丙等七班逼进死角。
做这件事的人，不是赵坤那种层次的角色。赵坤只会逞口舌之快，这种步步为营的算计，需要另一种脑子。
姜远。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