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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天还没亮，雷暴就在宿舍里折腾开了。
他把柜子翻了个底朝天，衣服堆了一地，嘴里念念有词：“这件太旧了……这件有个洞……这件颜色太暗……”
李飞被他吵醒，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你干嘛呢？天还黑着，你搬家啊？”
“我今天要去图书馆！”
“去图书馆用得着翻箱倒柜？你以为你去相亲——”李飞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靠，你还真是去相亲？”
雷暴的脸红了。
“不是相亲！是复习功课！”
李飞翻了个白眼，倒头继续睡。
我早上七点到办公室的时候，雷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穿了一身新洗的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甚至还涂了什么东西——闪闪发亮的那种。
“你脸上抹的什么？”我问。
“灵脂膏！”雷暴挺着胸说，“肖莉同学说，男生约会前要注意护肤！”
我盯着他那张亮得能反光的大脸，沉默了三秒。
“去洗掉。”
“啊？”
“你是去图书馆复习，不是去参加丹药系的炼丹展示会。你那张脸现在油光锃亮，柳青青看到了以为你在脸上炼油呢。”
雷暴一听，赶紧跑去洗了脸。
八点半，我带着雷暴到了图书馆门口。
夜风已经提前到了。他靠在图书馆侧面的一棵古树下，戴了个兜帽，把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你这也太刻意了。”我看着他那副打扮，“你这样站在图书馆外面，别人不会以为你是来偷书的吧？”
夜风没搭理我。
“行了，你们各就各位。”我压低声音，“雷暴进去以后，找二楼靠窗的位子坐下。夜风在一楼角落监视——不对，观察。记住，你的任务是观察雷暴的表现，有任何突发状况，用传讯玉符通知我。”
“我不会用传讯玉符。”夜风说。
“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从来不和人通讯。”
“……”我深呼一口气，掏出两块玉符，花了五分钟教会夜风怎么发送消息。这个能在暗中追踪三阶妖兽的少年，面对一块通讯玉符，表现得像个刚入学的新生。
九点整，柳青青和肖莉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
柳青青今天换了一身素色长裙，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干净利落。肖莉跟在她身后，眼睛四处张望——大概在找夜风。
雷暴从图书馆里迎出来，差点被门槛绊倒。
“柳……柳同学，早！”
“早，雷暴同学。”柳青青笑了笑，“你今天来得挺早。”
“我六点就起了！”雷暴脱口而出。
柳青青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那笑容让雷暴的脑子瞬间变成一团浆糊。
四个人——不对，明面上三个人——进了图书馆。夜风从侧门溜了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手里随便拿了本书挡着脸。
我没进图书馆。我在外面的石凳上坐下，等着夜风的情报。
第一条消息来了。
“他把书拿反了。”
我额头上冒出三条黑线。
第二条消息。
“那个女生在给他讲丹药基础理论。他点头的频率不正常，目测什么都没听进去。”
第三条。
“他碰到她的手了。她没躲。”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第四条。
“肖莉一直往我这个方向看。”
这条消息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我正要追问情况，第五条来了。
“肖莉走过来了。我先撤。”
我差点从石凳上摔下来。
这小子！说好的观察任务呢？被一个女生吓跑了？
我正要起身去图书馆“救场”，传讯玉符又震了一下。不是夜风，是李飞发来的。
“院长，食堂窗口出事了。有人把我们的灵气药膳原料给污染了！”
我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什么意思？”
“今天早上备料的时候，钱旺发现储藏室里的灵兽肉全变色了，上面有一层黑膜，闻着有股怪味。不像是自然腐坏，更像是被人动了手脚。”
我站起来，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脑子飞速运转。
赵坤。
那天在教务处栽了面子，嘴上喊着“不会放过你们”，这才几天，就动手了？
不对。赵坤那种货色，最多也就是在食堂里逞逞嘴上威风。污染灵兽肉这种事，需要一定的手段和资源，不是一个甲等班的小头目能做到的。
除非——他背后有人。
我赶到食堂后厨的时候，钱旺正蹲在储藏室门口，脸色很难看。
“院长，你看。”他掀开布，露出下面几十斤灵兽肉。
那些肉的表面覆着一层暗色的薄膜，摸上去滑腻腻的，散发出一种极淡的气味——普通人闻不到，但我能辨认出来。
蚀灵散。
这是一种很冷门的东西，专门用来侵蚀含有灵气的材料。它不会对人体造成直接伤害，但会让灵气药膳完全失去效果，吃下去跟吃普通饭菜没什么区别。
用这东西，既不会触犯学院的律条——因为它不伤人，又能毁掉丙等七班食堂窗口的口碑。
真阴。
“钱旺，储藏室的锁有被撬过的痕迹吗？”
“没有。锁完好无损，门也没被破坏。”钱旺摇头，“像是有钥匙，直接开门进来的。”
储藏室的钥匙，一共只有三把。我一把，钱旺一把，食堂经理手里一把。
“你的钥匙呢？”
钱旺从兜里掏出来，“在我身上，一直没离过身。”
“食堂经理那把呢？”
“我去问过了，也在。”
那就只剩我这把了。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钥匙在。没丢，没被动过。
三把钥匙都在，门锁没被破坏，储藏室里的东西却被人做了手脚。
这说明对方有别的办法进来。
“李飞，你去查一下储藏室周围有没有其他入口，包括通风口、下水道口，任何能钻进来东西的地方。”
“是！”李飞跑了。
我蹲下来，仔细检查那层黑膜。蚀灵散是丹药系才会用到的辅料，在学院里并不常见。能弄到这东西的人，要么是丹药系的学生，要么跟丹药系有关系。
丹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