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
我杵愣在原地,心神恍惚不已,想不明白老太婆带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稍以迟疑,我出声问道:“老婆婆,你到底是谁?带我来这山洞里所为何事?”
闻言,老太婆一脸深意地朝我看来。
被老太婆这般盯着,我只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抿了抿嘴,轻疑出声:“老婆婆?”
老太婆笑了笑,转而在石桌前坐下,说:“你见过他了吧?”
“他?”
我愣住,一脸的茫然失措,根本不知道老太婆这里说的什么意思。
老太婆点了点头道:“那个给你木匣子的人。”
“木匣子?”
经由老太婆这般一说,我顿时陷入追忆中,思衬半响,我这才记忆起来。
当初随兰若跟玄机道人去梅村的途中,我被一只灵猴引入到了一处名为琅嬛福地的地方去,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老人以及一个年轻的女子。
老人一直让我喝茶,临走的时候,还让那女子将一个木匣子交给我。
我当时并没有接过那木匣子,可等我去了梅兰庄后,却惊奇地发现,原本我并没有收的木匣子竟诡异地出现在了我的包袱中。
回到柳村后,我将木匣子打开,发现里面只放了一本无名的书籍。
关于这件事,我谁也没告诉,哪怕老王头那里也不知晓。
让我想不明白的是,那木匣子是怎么跑到我包袱里面去的?除此外,那老人为何要将一本无名的书籍交给我?
思来复去,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敢去多想什么,我连忙将视线落定在老太婆身上,说:“老婆婆,你说的他是指的琅嬛福地里的那个老爷爷吗?”
老太婆轻点了点头,转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来。
“小庆,我找你来这里,只是想让你帮我办一件事!”
说话间,老太婆起身走到我跟前,接着将小盒递到了我面前。
“这小盒里面装着一枚钥匙!等你下次见到那老人的时候,将小盒交给他。”
还不等我作何反应,老太婆已将小盒塞到了我手里。
我杵愣在原地,心神久久平息不下来。
让我怎么都没想到的是,老太婆费了那么大劲将我带到这山洞中来,竟是为了让我帮她转交东西。
稍以滞愣,我开口道:“老婆婆,我也不知道下次见到那老爷爷是什么时候,要不这小盒子还是你自己交给他吧?”
说着,我便准备将小盒交还给给老太婆。
见我这般举止,老太婆的脸色倏地一沉,她瞪了我一眼,只一眼我全身上下犹如针刺,竟是极度的不自在。
我咽了咽口水,被老太婆的神态举止惊吓了个不轻。
别看这老太婆上了年纪,可她恶狠狠瞪人的时候,直教人毛骨悚然不已。
沉寂之余,老太婆撇开视线,淡淡说道:“小庆,要是我能去做这事的话,我又何苦费这么大周折来找你?”
“可是...”
我张了张嘴,有心想要反驳些什么。
还不等我把话说完,老太婆已将我打断:“没有那么多的可是,你要记住,小盒一定要亲手交给老头子!”
说着,老太婆顺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来。
“你不是要去铡刀村进行供养阴灵的仪式吗?这小瓶里的药丸你可以吃下,可保你不受外邪所扰。”
听得老太婆这话,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骇愣愣地看着老太婆,半天都说不一句话来,我要去铡刀村这事只有我和胖子知道,老太婆这里怎么会知晓的?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还知道极为详细。
许是瞧出了我所疑惑,老太婆淡淡笑了笑,说:“小庆,我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多,你要是没事的话,那便赶快走吧!”
话语方歇,老太婆将透明的小瓶塞到了我手中,转而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我惊愣在原地,好半天方才反应过来。
“老婆婆...”
我开口出声,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老太婆那里竟将我打断:“什么也别问,等时候到了,很多事自然就明了了!”
随后,我被老太婆推出了山洞。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亮堂开来,和煦的阳光稀疏地洒落在山林中,倒也颇有几分美意。
当然了,此时我可没心情去欣赏晨景,心下的疑惑就如决堤的江河一般波涛汹涌了起来。
老太婆的身份是谁?她为何偏偏要让我将那小盒交给那老人?除此外,她又是如何知晓我要去铡刀村进行阴灵供养仪式的?
一个接着一个的疑惑,不断地在我脑海中搅扰,弄得我心神都极不安宁。
我朝山洞看了看,发现里面的烛光已经熄灭,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滞愣半响,我长出了口气,没有就这事再继续想下去。
接下来,我朝着铡刀村走去。
时间悄过,不知不觉,日已向晚。
此时,我停歇在一处山林中,打算等天亮了以后再继续赶路,实在是这夜里出行太过让我感到不安了。
。
第202章重临
算算时间,再有大半天的路程,我应该便能折返铡刀村。
眼下已是临冬时节,晚间的气温有些低,我生了堆篝火,依靠在一颗大树上,一边吃着干粮,一边思衬着许多事。
想着想着,我从怀里掏出了老妪交给我的小盒。
小盒的样式古朴精美,盒面上刻画着许多奇怪的铭纹符路。
“那老婆婆为何让我将这小盒交给那老人呢?”
我紧皱着眉头,心下疑惑不已,我与琅嬛福地的那老人也只匆匆一见,事后便再无相遇。
在我的印象中,我好像连老人的面貌都不曾瞥见,他在与我吃茶的时候一直都是背对着我,倒是与老人相伴的那个年轻女子,貌美如花,婀娜娉婷,她的美给人一种清秀脱俗的感觉。
“我要是遇不到那老人该怎么办?”
我犯起了嘀咕,此前我也曾去寻过琅嬛福地,可好一番查找下,根本就找不到。
要不是后来在包袱里发现了那一个木匣子,我只怕会认为遇见那老人跟女子只是我做的一场梦罢了。
“哎...”
我长长叹息了一声,转而将小盒揣到怀里。
紧接着,我又拿出了老妪给我的小瓶,打开瓶盖的一瞬,一股浓郁无比的香味从小瓶中散发出来。
“好香!”
我嗅了嗅鼻子,忍不住地赞叹出声。
这香味虽然浓郁,但却不刺鼻,跟我腰间的香囊所散发出来的味道若有些相似。
胖子之前告诉过我,说我那香囊里面装的是驱魔花的花粉,拥有驱邪避祟的功效,只是驱魔花粉早已失传。
“难道这小瓶里面装的药丸也是用驱魔花制作而成的?”
我暗暗嘀咕了一句,迟疑稍许,我从小瓶中倒出了一粒药丸。
药丸浑圆,呈酒红之色,小指甲盖大小。
我直愣愣地看着药丸,心下则是想起了老妪说的话。
“老婆婆怎么知道我要去铡刀村的?还有她说吃下这药丸后可保我不受外邪所侵!”
我轻声呢喃,神情的疑惑越发浓烈。
想了好半天,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便将小瓶揣回到了怀里。
“还是别想太多了,一切随缘吧!”
这般一想后,我紧了紧衣衫,便打算靠着大树睡上一觉。
许是太过疲乏,我这里刚闭眼没一会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阵奇怪的声响将我惊醒了过来:“簌簌!”
这声响有些熟悉,此前在半路上我也曾听到过类似的声响,就好像有人在摇动树梢一般。
我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左顾右盼了起来,这一看,恰见一道红色身影从我眼前一闪而逝。
突来的一幕,顿将我的睡意敛走,我的身子就像安了弹簧一般立地而起。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我再去看时,那红色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嗯?”
我紧沉着眉头,心神彷徨无比。
“难道是我眼花看错了?”
我揉了揉眼睛,有些拿捏不准,不知道是自己看花眼了,还是那红色身影闪的太快。
滞愣半响,我见四周没有异常,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随后,我朝火堆中添了些柴火,尽量让火势燃烧的旺一点。
天还作漆黑暗沉,想来应该还是深夜时分,被那异响声吵醒后,我睡意全无。
接下来,我就坐在火堆前,不知为何,心里总七上八下的很难安定。
“嗒嗒...”
不知何时,一阵奇怪的声响从旁边的树林中传了过来。
闻声,我忙地看了过去,无奈的是,林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这一次,我确信自己没有听错,那“嗒嗒”的声响就像是滴水声一般,久久都不消隐。
见声音一直响个不停,我紧了紧心神,转而从火堆中拿出一根燃烧正旺的柴火。
紧接着,我举着柴火朝声响传来的林子中走了过去。
每每一步,我都显得小心翼翼。
伴随着我离那林子越来越近,我也越来越紧张,心怦怦地跳着,就像是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一般。
“咕咕!”
我吞咽了口唾沫,整个人彷徨起来。
此时,那滴滴答答的声音还在,就在不远处的林子中。
“谁?”
走着走着,我兀地停下脚步,转而朝着林子中喝问道。
伴随着话语声出,那滴答的声音突然消失不见。
“嗯?”
我兀地皱眉,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
滞愣稍许,我心下一横,举着燃烧着的柴火便朝着前面的一片林子跑了过去。
等我跑近林子中一看,眼前的情形直把我吓了一大跳,但见几棵大树后的地面上,竟有一大滩鲜红的液体。
“这是...血?”
我轻疑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
稍一回想,我顿时大惊失措了起来,昨晚在赶夜路的时候,我也曾被一阵诡异的声响吸引了过去。
等我靠近一看的时候,地面上也有一滩鲜红的液体,后来我被脚步声吸引了过去,便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是谁把血留在这里的?”
我嘀咕了一句,接着左顾右盼了一番,四下里寂静一片,哪里有半个人影?
迟疑半响,我没敢继续留在原地,这才回到篝火前。
说不出为什么,回来后我的心里就跟沉着一块巨石一样。
我很是不安,总感觉黑暗中好像有人直勾勾地在盯着我,那种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整整一夜,我都没合上眼,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收拾好包袱离开了所在地。
我走的很快,路上一刻也不敢耽搁,原本还需大半天时间才抵达铡刀村,可我只用了小半日功夫就到了铡刀村村口。
今天的天气很好,碧空万里,一片多余的闲云也不见。
因为上空斜峭而出的山峰遮挡了阳光,使得铡刀村异常的阴暗。
我伫在村口,没有急着进村,此前跟胖子来这里的时候是晚上,我也没能看清铡刀村的全貌,眼下再去看时,但见整个铡刀村内全是块石垒砌的小院子。
在这些小院子里面,全都垒着一个坟包,坟冢跟平日里我们所见的并不一样,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蒙古包一般。
“也不知这铡刀村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坟地?”
我轻疑了声,敛了敛心神后,这才朝铡刀村内走去。
。
第203章等待
伴随着我走进铡刀村,阴暗随之而来。
同时,一股寒意透彻心神,弄得我不自觉地打了几个寒颤。
越是朝村里走去,我越是不安,那种外界阳光正好但己身却置于阴暗之中的感觉,让我浑身都不舒服。
“胖子那家伙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他可以不陪我来铡刀村,但他可以在村外等我啊!”
我一边走着,一边埋怨着胖子的不厚道。
不知觉间,我走到了一处院落外面,此前跟胖子来铡刀村的时候,我与他便是在这院子外停歇。
那一晚,我遇见了一个女人,还问她我跟胖子是否能在她家留宿一夜。
女人有些为难的模样,可后来还是答应了下来,正因为如此,我才进到院子中发现里面根本就不是屋舍而是坟冢的事实。
看着看着,我冷不防地激灵了几下,没敢多逗留,我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那本紧闭的院门突然打开了来。
“吱呀...”
听得房门开启的声音,我整个人都愣住,背脊骨寒凉无比,头皮更是好一阵发麻。
我抿了抿嘴,心神紧张不已。
滞愣半响,我这才缓缓转身,但见院门已经半掩半开,院子内阴暗一片,看上去有些瘆人。
我怔了怔,心跳无端加快,脑海中不断浮现着那个女人的模样。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一个女人就站在院门跟前,她一身白衣,满脸苦怨地看着我。
突来的一幕,吓了我一大跳。
“啊!”
我惊喝出声,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后方退去,脚下一个没站稳,直接便摔倒在了地上。
当我抬头再去看时,院门前哪里还有什么女人?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额头的汗水涔涔地往外冒。
“怎么不见了?”
我一脸沉疑,寻思着莫不是我看花眼了不成?这大半天的怎么可能见到那东西。
惊愕之余,我忙从地上爬起来,哪里还敢在原地多逗留什么?
接下来,我从铡刀村穿插了出去,继而来到一处小山头上。
胖子告诉过我,要进行阴灵的供养仪式,需要在阴时进行,换句话说也就是晚上凌晨左右。
一想到这些,我这心里便极度的不安。
平复了好长时间,我才将自己那颗躁动的心缓和下来,接着坐在小山头上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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