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闻言,老头儿与老婆子的脸色倏地起了变化,两人都作一副难为情的模样,给人的感觉,他们似乎是有着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我怔了怔后,朝老头儿看了眼,轻疑了声:“大爷?”
老头儿缓过神来,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这才与我说道:“阿庆,这事说起来可就有些长了......”
接下来,老头儿将大奎的事情从头到尾的给我们说了一遍。
听完老头儿的讲述后,我这才明白过来,他之前说过,村子里为了盖庙占了大奎家的地,此事不假。
不过,村子里并没有老头儿说的那么蛮不讲理,也拿出了相应的补偿给大奎,但这补偿却被村长家给扣了下来。
大奎不服气,上村长家讨要补偿,却不想补偿没要到,反被村长家的人一顿暴打,而后大奎的老婆又找上门去,硬是被人打了个半身不遂。
夫妻两怨气难消,但又苦于村长家势大,便在家中双双服毒自杀了,并留下遗嘱,说死后必须下葬在被占的田地中。
村民们对于村长的横行霸道也是敢怒不敢言,但还是遵照大奎夫妇两的遗愿将两人葬在了田地里。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村长竟然差人将两人的坟地给刨挖了出来,大奎夫妇的棺木被风吹日晒了七天七夜。
等到了后来,有人发现大奎夫妇两人棺材盖被人打开了,两人的尸体也不翼而飞了去。
紧随之后,峪口村每到晚上便发生怪事,起初的时候,只听见有女人痛苦的呻吟与哭声,再到了后面,竟有人说看见了大奎夫妇,还说大奎的婆娘拖着血淋淋的身子在村子里爬。
这还不算完,没过多长时间,村子里的牲畜开始离奇的死掉,浑身精血丢失的一干二净。
牲畜死的差不多后,这诡异的祸事便延续到了人身上。
最先出事的,便是村长一家六口,有村民清晨外出务农时,发现村长一家六口人全部吊死在了新建的那一座庙宇中。
紧跟着之后,村长家请的那些长工们开始犯病犯迷糊,有人投井自杀,有人跳崖身亡,有人用剪刀将自己开膛破肚.....
离奇古怪的事一茬接着一茬,整个峪口村被搅的昏天暗地。
待得村长一家以及那些帮工们都死的差不多时,村子里的村民又开始出事。
。
第182章解决之法
村民知晓事情不对劲,也曾请过道士来村里作法,可没过几天,那道士被人发现死在了茅坑里,双手双脚皆被砍断,眼珠子也被剜掉,俨然成了一个人棍。
伴随着一系列诡事的发生,村民无不人心惶惶,每到夜晚来临的时候,全村人都关门闭户,熄灯不出。
正因为如此,我们来峪口村的时候,方才看见整个人村子都黑漆漆的,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
“哎...阿庆...你说这事弄到如今这个地步,究竟是谁的错?现如今村长一家都死光了,大奎夫妇的怨气也该消了吧?可为什么还缠着我们不放呢?”
沉寂之余,姜老头很是感慨地与我说道。
我紧皱着眉头,心下极为难受,整个人竟有些哽咽。
这事真要追究个对错的话,村长家自然难辞其咎,不过大奎夫妇的做法未免也太过激进了一些,犯不着将村长一家老小全都害死吧?
我抿了抿嘴,刚想发表点意见,却不想兰若率先说道:“姜大爷,大奎夫妇的死,峪口村的人都要负责任!村长一家人的死,不值得同情!”
说这话的时候,兰若阴郁着一张脸,大有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老头儿被兰若这话弄的无言以对,在旁的老婆子也作一脸尴尬。
我怔了怔,正要开口,兰若兀地瞪了我一眼,说:“阿庆,这事我看咱们还是不要管了吧?”
“啊?”
我错愕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让我帮姜大爷的是兰若,现如今她竟然又让我不管。
稍想了想后,我平复下来,兰若是个率性而为的人,她让我帮姜大爷他们那是因为还不知晓事情的原由,现如今老头儿将大奎的事情和盘托出,兰若一番权衡下便有了新的判断。
不得不说,我对峪口村的村民们也有些怨言。
村长家究是如何势大?竟让他们害怕的不敢伸张正义?他们有没有想过,若是换作他们是大奎夫妇,遭受这种强权欺压,又该如何是好?
思衬半响,我摇头叹息了一番。
现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都无法再挽回。
见我叹气,老头儿倏地一诧,有些慌乱地朝我看来:“阿庆,你不会真的不帮我们吧?”
老头儿的神情中带着恳求,但又浮掠着忐忑不安。
我稍顿了下,转头看了看兰若,说:“兰若,你也别太激动了,我们既然答应了帮大爷他们,那便不能中途变卦,这事应该有折中的解决办法才是!”
听我这般一说,兰若的眉头倏地一蹙,她唇齿微启,似是想要反驳我些什么,可不知为何,最后偏又无所言出。
我见兰若没开口,这才稍稍安定,深怕她这里性子一发,将我骂个狗血淋头。
静默之余,我看了看老头儿跟老婆子,正要说话之际,兰若兀地出声道:“李成庆!反正答应大爷的是你,也不是我和大胡子,你要是有那能耐那你便帮吧!”
说着,兰若朝玄机道人看去,怒气冲冲地道了句:“大胡子,我们走!”
话语方歇,兰若人已朝着院外走去。
玄机道人的视线在我和兰若的身上游离了几个来回,接着毅然而然地朝兰若追了上去。
我杵愣当场,哪曾想到兰若这里竟然会后知后觉的爆发。
“这...”
看着兰若和玄机道人去远的背影,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种进退两难的感觉让人极不舒服。
最后,我还是决定留下来,虽然我也没什么本事,对于解决大奎夫妇这件事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但说过的那就是泼出去的水怎么能收回来呢?
在我想来,兰若只是一时气急,这才负气离开,她跟玄机道人应该不会走远。
见我没有随兰若和玄机道人一道离去,老头儿跟老婆子暗松了口气。
老头儿先是走到门前张望了一番,然后折返到我跟前,说:“阿庆,要不你也走吧?我们自己造的孽,便让我们自己来还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头儿的脸上满是苦郁。
我怔了怔,回应道:“大爷,你说什么呢?虽然我本事不大,但答应你们的事,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
闻言,老头儿倏地一诧,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对付大奎两口子?”
“啊?”
我被老头儿这话问的无言以对,捉鬼驱邪什么的,我是一窍不通。
见我久久不作言应,老头儿轻疑了声:“阿庆?”
我缓过神来,抿嘴说道:“这事恐怕不能操之过急,我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跟...跟大奎夫妇打个照面,将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说出这样话来,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两耳光,心神无端地慌乱起来。
大奎那里虽然惧怕我身上的天蓬尺跟香囊,可他还有一房妻室,也不知是否如大奎一样惧怕法器。
昨晚大奎在离开的时候,说他不会再来纠缠老两口,但他却不敢保证自己家的那口子是否会来生乱?
想到这里,我咽了咽口水,心跳都加快了几分,却还强忍着让自己保持镇定。
老头儿跟老婆子在听到我这话后,都喜笑颜开了起来。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那就一切都有劳阿庆你了!”
老头儿一脸感激地与我说道,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我人虽坐着,可心里却忐忑无比,不知道自己强行将这事揽在身上究竟是好是坏?
“阿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开口,我们全村上下一定全力配合!”
见我沉默不言,老头儿这般说道。
我轻点了下头,也没回应老头儿话,心下则是思虑着,究竟该如何解决这事。
无奈的是,想来想去,我也想不出个好的办法。
时间悄悄流逝,不知不觉,日已向晚,伴随着最后一缕阳光的消失,整个峪口村顿陷黑暗的笼罩中。
与往常一样,天一黑下来,峪口村里便无一盏灯明,村民们全都紧闭门窗,关灯熄火地躲身在屋子里不敢外出。
我在正堂中坐了整整一个下午,茶不思饭不想,可想到最后,也唯有一个办法,那便是与大奎夫妇照个面,然后面对面的将事情说清楚。
这事听上去很简单,可真要做起来却不容易。
。
第183章惴惴等待
我坐在桌前,心下忐忑不已,盛放在桌上的饭菜早已没了热气。
屋外,漆黑昏沉。
晚风有些肆虐,呜咽声在耳旁回荡,就好似怨灵一般撕咬着老旧的窗棂,使得窗户上糊着的废纸来回摇曳个不停。
整个峪口村,死一般的寂静,就好似被黑暗吞噬掉了一样。
“呼呼...”
我长长出了口气,转而从座位上站起身。
这时,老头儿跟老婆子惊惊慌慌地从屋外走了进来。
“阿庆,现在怎么办?”
两人靠拢到我跟前,老头儿一脸失措地看着我问道。
我状作沉思,好半响后,方才沉声说道:“大爷大娘,你们回暗屋中去,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啊?”
老头儿与老婆子不约而同地惊诧出声来。
“阿庆,哪你呢?”
老头儿疑惑地看着我问道。
我淡淡一笑,说:“你们之前不是说过吗?晚上不能点灯,一点灯,那东西就来了。”
说着,我顺势将桌上的一盏马灯提到了手里,继而朝着院子中走去。
老头儿与老婆子愣眼巴巴地看着我离开,有怅然的叹息声从我身后响起。
我虽然走的从容不迫,可实则心底忐忑不已,大奎那里还好说,他惧怕天蓬尺跟香囊这两件法器,让我担心的是大奎的老婆。
不多时,我人已来到院子里。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漆黑无比,不点灯的话,就连院子周围都看不清楚。
我坐在一条长板凳上,将马灯置放在身旁,没有着急将马灯点燃。
没一会儿,老头儿跟老婆子从屋子中走了出来,我看不见他们人,只听到两人的脚步声。
他们也没与我说话,径自回到了屋子里。
“吱呀....”
伴随着房门的闭合,我发现自己彻底深陷到了黑暗中。
接下来,我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等着。
时间悄过,不知不觉,夜已深沉。
今晚的天气很阴郁,幕空之上无星无月,整个峪口村寂静地可怕,只余晚风浮掠的簌簌声。
“哎...”
我担忧地叹息出声,心中的苦郁宛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而来,原本只是在峪口村留宿一夜,谁曾想摊上了这等事?
“也不知兰若跟玄机道人去哪里了?难道他们真走了不成?”
我心下犯起了嘀咕,白天的时候兰若负气离开,原本我以为她带着玄机道人不会走远,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都过去一整天时间了,也不见她和玄机道人归来。
稍想了想后,我便将这事抛在了脑后,眼下还有更急迫的事情等着我做。
“不知道把亮点亮后,他们会不会来?”
我有些迟疑,顺势将板凳上的马灯拿到了手中。
还不等我有何动作,晚风突变得凛冽起来,院子里的沙土在风的吹袭下簌簌作响。
我咽了咽口水,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没敢多滞缓,我忙从兜里掏出火柴,继而将马灯点燃。
紧接着,我将马灯放在一旁,从腰间取下天蓬尺跟香囊,驱邪镇鬼什么的我一窍不通,我身上除了这两件法器外便再无其他。
伴着光照扩散开来,整个院子被映照得昏黄一片,风吹得院子的东西嘎吱嘎吱的响,弄得我心里好一阵发毛。
随后,我在院子中如坐针毡地等待着。
时间慢慢流逝,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晚风停歇了下来,四周突然变得寂静无比,连一丁点的声响也没有。
我惶恐地坐在板凳上,心突突的跳着,就好像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一般。
“怎么还不来?”
我暗暗嘀咕了一句,左顾右盼了一番,无奈的是,周围沉寂一片,哪有什么异常?
随后,我又等了很长时间,但让人失落的是,仍旧不见有什么动静。
“该不会今晚大奎夫妇不会来了?”
这般想了想后,我顺势站起身来,坐了这么长时间,我脚都有些酸麻了。
“不来便不来吧,只能再待上一天了!”
想着,我便准备提起马灯离开,但还不等我的手触及到马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但见,那被灯罩环护着的火焰,此时竟来回摇曳个不停,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往里面吹气一样。
突来的一幕,直使得我呆愣当场,眼下又无风起,灯焰怎么可能自己飘动?遑论外面还有一层灯罩护着。
“难道是她来了?”
心中突起这样的念头,我不由自主地一颤,整个人不寒而栗起来。
还不待我作何举措,从我的背后忽地袭来一阵冷风,这风吹打在我身上,就如冰刺一般,让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我背脊骨好一阵寒凉,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更是起的满身都是。
惊骇之余,我提起马灯,刚准备环顾而视之际,一阵“吱吱”的声响顿使得我呆滞。
虽然此时我背对着院门,但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院门正缓缓打开。
“咕咕....”
我吞咽了口唾沫,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接着转身朝院门看去。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此时院门正轻摇慢晃地打开,但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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