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在我的记忆中,我明明记得这间屋子里遍地遍墙的鲜血,可现如今,这屋子里面干净不已,地上跟墙面一点鲜血也没有,整洁地宛如刚刚被人打扫过一样。
看我一副惊愕的模样,兰若出声问道:“阿庆,你不是说这间屋子里全是鲜血吗?”
我怔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来这屋子的时候,的确遍地遍墙的鲜血,墙面之上还留着许许多多的血手印。
但让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现如今这屋子里面根本就无一丝鲜血。
滞愣半响,我忙地四下查探了一番,墙面跟地面我都仔细查看过,但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怎么这么干净?鲜血呢?”
我惊愕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
兰若待在一旁,神情浓重不已,脸色也显难看。
随后,我和兰若又去了靠左的那一间屋子中,不出意料的是,那本躺在木床上吴广胜的尸体也消失不见了。
见得这一幕后,我整个人都呆滞了住,站在原地就如一尊木雕泥塑一样。
沉寂之余,兰若开口道:“阿庆,看这几间屋子的情况,好像被人专程打整过!”
“嗯?”
我兀地皱眉,思绪纷繁起来。
让我想不明白的是,究竟是谁把屋子打整的这么干净?这人如此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怕我发现什么线索不成?
想来想去,我也想不出个结果,反倒是把自己陷入到了迷蒙中。
这时,兰若靠到身旁,问:“现在怎么办?”
闻言,我低了低头,看了看那被我夹抱着的稻草人。
稻草人的模样和老王头一模一样,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仍旧呆滞地笑着,两颗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我。
被那一双眼睛这般盯着,我只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冷不防地打了哆嗦后,我连将视线收回。
“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来过这里了,将屋子收拾的一尘不染,应该是想掩盖什么。”
静默片刻,我凝沉着眉头,这般说道。
兰若点了点头,轻嗯出声:“只是,那人到底想要掩藏什么呢?阿庆你当时来这里的时候,就没注意到有什么异常吗?”
听得兰若这话,我顿陷尴尬,我第一次看见这几间屋子中的景象后,人都被吓傻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关注其他事?
见我这般模样,兰若无奈地叹了叹气,说:“现在我们只能先将这稻草人埋掉了。”
对此,我也没什么异议,暗想着现在要找到那一个血人只怕已不可能,自然也无法证实这稻草人身上的人皮是不是就是老王头的。
无奈之下,我跟兰若唯有离开这几间屋子。
一路上,我一语不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兰若看了看我,问:“阿庆,王爷爷不是给你留了一本地葬风水的书籍吗?”
听得兰若这般话语,我顿时明白了过来,她这是要让我用老王头留给我的书籍为老王头寻一块风水宝地,然后将这稻草人给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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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五字要诀
稍怔了怔后,我从包袱里取出了那本名为“地葬风水”的书籍来。
好在的是,书籍的内容虽然晦涩难懂,但却有老王头的注释。
简单地看了看,我发现这要选择一块好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为让人无奈的是,得一风水宝地需要综合各种各样的因素。
除此外,还要综合什么“河图”、“洛书”之类的古典文书。
我只看了看,脑袋便觉昏沉不已,读书什么的根本就不适合我,若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去挖掘机学校学技术。
滞愣之余,我将书本合上,接着递到兰若面前。
“兰若,还是你来看吧,我这人脑子笨,有些看不太懂!”
我憨痴痴地望着兰若,这般说道。
让我没想到的是,兰若并没有接过“葬地风水”这本书,反是一脸鄙夷地瞪了我一眼。
我还没反应过来,兰若已出声说道:“阿庆,这本书是王爷爷留给你的,而且书里的内容多涉隐秘,你怎么可以随便给人看?”
“啊?”
我错愕出声,若有些不可思议模样。
兰若将我的手推回来,接着说道:“看你这样子,一时半会儿只怕也摸不出什么门道来,还是我去替王爷爷寻一块好地算了!”
闻言,我愣住,一脸的不敢置信,敢情兰若这里似乎也懂地葬风水一样。
迟疑稍许,我抿嘴问道:“兰若,你也懂地葬之术?”
兰若瞄了瞄我,说:“以前奶奶教过我一些,想来寻一块下葬的好地应该不成问题。”
说完这话,兰若也不等我回应,自顾地走了出去。
我在原地愣了好半天,这才缓过神,接着追上了兰若。
关于兰若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要不是因为都要去找玄机道人,我与她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交集。
让我心生疑惑的是,老王头在失踪之前曾与我说过很多事,好像他跟玄机道人以及兰金梅之间很早就认识,甚至我都怀疑,他们与我爷爷也有着不浅的关系。
没有多想,我敛了敛心神后,便紧跟在兰若身后。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兰若一边走着,一边东张西望个不停,手里时不时地还会比划来比划去。
“兰若,找到了吗?”
沉寂之余,我忍不住地问道。
兰若怔了怔,白了我一眼,说:“阿庆,寻地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考虑很多方面的东西,遵从着阴非一线而不敛等合法!”
我被兰若的话语惊愣了个不轻,根本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还不等我说话,兰若又说道:“盗墓一派中的摸金一脉,讲究的便是寻龙定穴,这龙与穴两字恰好也是地葬风水中的五字要诀。”
我吞咽了口唾沫,心神恍惚不已,脸上的茫然与莫名来的丝毫不加掩饰。
兰若这里又是什么阴非一线又是什么龙啊穴啊之类的,我根本一句都听不懂。
见我这般模样,兰若无奈叹了叹气,说:“阿庆,王爷爷既然将那本‘地葬风水’的书籍留给你,想来也是希望你成为一个地葬师!”
“地葬师?”
我兀地一诧,这几个字眼我并不是第一次听见。
此前在老王头家中的那小屋里,老王头让我把心中想问的事情都问出来,除此外他还给我说些很多事。
这其中,就包括地葬师一事。
按照老王头的说法,让我成为地葬师是我爷爷的遗愿,那一口大箱子中的东西原本是要等我成为一个合格的地葬师后才能得到,可老王头那里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直接就将钥匙交给了我,还说什么他可能无法教我地葬之术的话。
想到这里,我的心神一颤,整个人都滞愣了住。
也不知为何,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前后两次我做的那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我从一路的桃花烂漫中去到了一处石亭中,在那石亭里面,我看见了老王头和收尸匠孔昊天在下象棋。
收尸匠马不走日地胡乱下了三步棋,便将老王头的将帅给吃掉。
赢了棋局后,收尸匠还说,老王头输了棋局会死,老王头问收尸匠自己怎么个死法,收尸匠的回答是——“剥皮而死!”
一念及此,我哪里还定安的下来?整个人杵在原地,活生生地成为了一尊石雕。
见我发愣不动,兰若兀地停下脚步。
她迷惑不解地看着我,问:“阿庆,你怎么了?”
闻言,我缓过神来,但气息却显紊乱,种种事情联系在一起,无不指向老王头身死的事实。
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何我做的梦会有预见性?为何那红衣女鬼要引领我找到小屋以及穿上老王头人皮的稻草人?
“难道王爷爷的死跟收尸匠孔昊天有关系?”
这般想了想后,我忙地摇了摇头,觉得那不过是我做的梦而已,怎么可以当真?但如果是梦的话,为何现实里又发生了梦中所遇见的事情?难道只是巧合不成?
思来复去,我也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反倒是把自己的神经弄的混乱不已。
看我神情有些不对劲,兰若忙地问道:“阿庆,你确定自己没事?”
我长吁了口气,说:“放心吧,我没事,我们还是赶紧找到好地,将这稻草人给埋掉吧!”
兰若轻了声,无奈地撇了撇嘴后,便没再理顾我什么。
接下来,我跟兰若在山中转悠着,我这里对什么相阴宅之类的地葬之术一点也不感兴趣,要不是成为一个地藏师是我爷爷的遗愿,我想我根本就不会接触这些东西。
兰若一边走着,一边与我说道:“阿庆,之前我跟你说过,这地葬之术讲究五字要诀,除了龙与穴之外,还有砂、水、向。五字要诀之中,龙认的是生死,穴辨的是真假,砂看的是粗细,水显的是曲直,向彰的是纯疵......”
听得兰若在前说道个不休,我这里已然是迷茫无比,根本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既是不懂,我自然插不上嘴,只好默默地听着。
有那么一刻,兰若兀地一顿,连带着口里的话语也消停了下来。
见状,我忙地问道:“怎么了兰若?”
兰若抿了抿嘴,神情中有兴奋微微泛起,回应我说:“阿庆,找到了!”
说这话的时候,兰若顺势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块空地。
我怔了怔,顺着兰若所指的地方看了看,可一番端详下来,我并没有看出那一块空地有何奇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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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诈尸?
迟疑稍许,我出声问道:“兰若,前面的那一块空地莫不是就是一块好地?”
兰若点了点头:“没错。”
话语方歇,她人已朝着那一块空地走去,我怔了怔后,也没迟缓什么紧跟在兰若身后。
来到那空地跟前时,兰若开口道:“阿庆,你看这一块地,三面高环,中间这一空地较为宽阔,五字要诀中‘穴’便藏在这一块空地中,可谓是前有望,后有罩,左右环抱,也算是不错的下葬之地了!”
说完这话,兰若顺势朝我看来。
我滞愣当场,神情中的茫然失措丝毫未加掩饰。
见我这般模样,兰若无奈地撇了撇嘴,说:“我给你说的这些东西,你要好好记在心里,要成为一个地藏师,你要走的路可还远着呢!”
闻言,我一脸的尴尬,对于什么成为地葬师之类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感兴趣,但碍于这是爷爷的遗愿,我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沉寂半响,我开口问道:“兰若,接下来怎么办?”
说这话的时候,我低眼看了看那被我抱在怀里的稻草人。
稻草人的身上还套着老王头的人皮,这也使得整个人稻草人看上去就跟老王头一个模样。
我低眼的时候,视线恰好与老王头的那一对眼珠子对接在一起。
老王头的眼神很是呆滞,这一对眼球更是像死鱼眼一般,他咧着嘴角,笑容显得呆滞无比。
凝视片刻,我忙地撇开视线,不敢再继续看下去,实在是一想起老王头的人皮都被人剥了个一干二净,我这心里的难受便无法遏制。
“王爷爷你放心!不管如何,我都会查出事情的真想,为你的死,还有的爷爷以及爹娘的死讨回一个公道!”
我咬了咬牙,切了切齿,心中已然下定决心,定要将那残忍的凶手给揪出来!
就在我出神之际,兰若突地拍了下我的肩膀。
“阿庆,你还傻愣着干嘛?赶快动手!”
听得兰若这话,我呆愣不易,一脸迷惑不解地望着兰若。
看我这般神态,兰若无奈地叹息了声:“我说阿庆,适才我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一句都没听见?”
“啊?”
我惊诧出声:“兰若,你刚刚有跟我说话吗?”
这话刚一落定,顿时就招惹来了兰若的白眼,她瞅了瞅我,没有好气地说道:“我让你赶紧动手挖出个坟坑来,做完这些事,我们还要赶回葛村。”
闻言,我点了点头,将稻草人放在一边后,便去寻了些简易的工具。
接下来,我在那空地中刨挖起了坟坑。
起初的时候,只有我一个在刨挖,兰若则是东瞅西顾着,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等到了后来,兰若见我挖的太慢,便也加入到了刨挖的行动中来。
待得我们将坟坑挖好,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也没迟缓什么,将披着老王头人皮的稻草人直接放入到了坟坑里,接着盖上了泥土,垒砌出了个坟茔来。
因为老王头的死来的太过突然,这仓里仓促下也没有棺椁为葬,就连寻这一块好地都是得兰若的帮忙方才找到。
我在坟茔前竖了块大石头,权当是墓碑,然后又用尖锐的石子在大石块上刻下了老王头的名字。
老王头的本名叫王逸尘,年过花甲的他无儿无女,一直一个人生活在柳村中,现如今他死了,连个披麻戴孝的后人都没有。
越是这般想着,我这心里越不是个滋味。
看我有些伤怀,兰若宽慰我道:“阿庆,你也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以后逢年过节了你可别忘了来给王爷爷上香烧纸。”
我点了点头,平复了下心神,接着便准备与兰若离开。
就在我和兰若转身之际,我们的身后忽然传来异响:“滋滋....”
闻声,我和兰若不约而同地驻足了下来,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番后,转身朝着坟茔看去。
这一看,但见那本垒砌的泥土坟包竟松垮了下来,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坟茔里面将泥土撑开了一样。
“这?”
我惊愣当场,神情中的惶恐来的汹涌滂沱。
兰若一副见鬼了的样子,瞅了瞅我后,战兢兢地说道:“怎么回事?坟茔怎么自己被撑开了?”
我吞咽了口唾沫,一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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