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稍显得有些无奈,叹道:“庆子,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也很想查出究竟是谁在背后作祟,可无奈的是,我们根本就没一点线索。”
还不等我说些什么,兰若眉头一蹙,不解地问道:“王爷爷,不是说害死村民们的是...是不干净的东西吗?”
老王头顿了顿,说:“明面上是这样,可背后究竟还隐藏着什么,谁也说不清!”
话至此处,老王头长吁了口气,转而说道:“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话语方歇,老王头人已转身离去。
我与兰若面面相觑了一番后,这才追上老王头。
回到家中后,我惊奇地发现,那圈洒在屋子周围的朱砂并未被风吹散,反是完好无损地陈洒在地。
我一脸凝重,思绪都紊乱了起来,我记得那天夜里来了一阵大风,将朱砂全都吹散掉了,可现如今那些朱砂却跟刚抛洒下去时一样。
“看来昨晚我真的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我暗暗嘀咕了一句,起初的时候我还对昨晚的那些事抱有怀疑,可现在我却是很笃定,那些事情应该只是一场荒诞怪异的梦罢了。
时间悄过,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吃过晚饭后,我们坐在院子中休憩着,老王头看上去很惬意,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柳村之事一般。
我一脸的心事重重,脑海中被一个又一个的疑惑搅扰着。
“阿庆,你在想什么?”
就在我出神之际,兰若突然这般问道。
我诧了诧,缓过神来,淡淡一笑道:“没想什么,也不知玄机道人什么时候才会来找我们?”
见我提及玄机道人,兰若的眉头倏地一沉,神情中有担忧浮动。
梅村的事到现在也没个说法,玄机道人又迟迟没有现身,这不由让人心生不安。
我看兰若被我的一句话带入到了伤怀中,心下有些过意不去,忙地岔开话题,朝老王头问道:“对了王爷爷,玄机道长的真名叫什么?”
此前在梅兰庄中的时候,我曾听见兰金梅老奶奶称呼玄机道人叫“小十三”。
听得我这问话,老王头脸上的闲情倏地敛散一空,他凝沉着眉头看向我说:“你打听这些干嘛?”
我一脸尴尬,想了想后,回应道:“他是不是叫小十三?”
闻言,老王头的眉头凝皱地更为深沉。
静默了好半天,老王头方才舒展开眉宇,淡淡说:“你是听兰老夫人这样叫他的吧?”
我点了点头,给我的感觉,老王头、玄机道人、兰金梅三人之间好像交情不浅,甚至我都怀疑,我爷爷以及那个丑陋的收尸匠与老王头他们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
第一百一十八章:夜半反常
让我没想到的是,老王头在说完这话后,竟是缄默了下来。
我抿了抿嘴,心下很是无奈,明知道老王头的心里装着许多我所不知的事情,可这老头儿的嘴紧的很,一个字都不愿多与我透露。
接下来,我和兰若又与老王头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一会儿。
随后,老王头说困了,便自顾回房间睡觉去了。
老王头离开后,我朝兰若看了看,问:“兰若,你有没有觉得王爷爷这里有些奇怪?”
兰若瞪眼看着我,好半响后,冒了句:“我觉得王爷爷不奇怪啊,倒是你奇奇怪怪的!”
我被兰若这话弄的无言以对,心下好一阵苦郁。
这之后,我跟兰若在院子中待了些时候,便起身回屋。
途径正堂的时候,我瞄了眼那一口血棺。
让我震惊的是,血棺的棺盖虽然盖上了,但棺盖边沿的裂痕却很清晰。
原本我不该这般惊诧,毕竟那些裂痕是我用斧子砍出来的,可在我的记忆中,我却清晰地记得血棺恢复完好,哪里有什么裂痕?
当然了,现如今这一切都有了一个很好的解释,那便是梦。
除了做梦,我实在是想不出一个更好的理由来解释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
老王头走着走着就消失了,兰若跟我在竹林边聊着聊着就消失了,破损的那一口血棺恢复完好了,法器天蓬尺跟香囊还有那一根红绳找到了。
除此外,还有深秋盛开的桃花,高石垒砌的亭子,亭子中收尸匠与老王头对弈棋局,老王头那一张没了五官的脸庞.......
种种事情,来的太过让人匪夷所思,想破头皮也给不出个解释,唯有用一个梦才能恰到好处的解释清楚。
“阿庆,你在看什么?”
就在我看血棺看的出神的时候,兰若开口惊醒了我。
我回转过来,摇了摇头,应了句:“没想什么。”
接着,我跟兰若回到了房间中,因为老王头的家里没有多余的住房,我只好跟兰若挤在一个房间中,我这里毕竟是男儿身倒没觉得什么,只是让我始料未及的是,兰若对此竟也没什么介怀。
回到屋子后,我又跟兰若聊了一会儿,说的大多是梅村的事。
我一边回应着兰若,一边思衬了起来:“也不知我遇到赶尸匠这事,到底是做梦还是真实?”
此前在回柳村的途中,我曾遇到一个名叫刘伯庸的赶尸匠。
那一晚,风雨交加,刘伯庸赶着六具尸体在破屋中躲雨,恰好与我遇上。
在那破屋中,我还看见画眉村的壮叔悬吊在房梁上,后被刘伯庸所救。
壮叔神智有些不清,只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死了...都死了...全都死了!”
让我想不明白的是,等我睡醒后,刘伯庸不见了,壮叔也不见了,但兰若睡在我身边。
兰若告诉我,我应该是做了梦,可我总觉得此事并不是一场梦就能很好的解释。
“阿庆,要不我们去觉远寺找玄机道人吧?”
说着说着,兰若兀地这般说道。
我这里正思衬着事情,下意识地便将去觉远寺的事情应承了下来。
见我爽快答应,兰若心满意足,说了句让我早点休息后便睡了过去。
我躺在地铺上,心下有些后悔,也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觉远寺不是个好去处,但现如今我都已经答应了兰若,要是反复无常的话未免也过太失风度了一些。
没多长时间,兰若那边便没了动静,想来应该是睡了过去。
我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屋子外面传来异响声,一男一女两道唱戏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极为瘆人。
原本我该对此见怪不怪,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还是起身出了屋子。
因为知道是老王头在唱戏,所以我的胆子也大了不少,走起路来都没有什么可怕的。
快步之下,我来到了正堂中。
此时,供桌上的蜡烛亮着,但却不见老王头他人,唱戏的声音也在我来之前便消隐了下去。
“嗯?王爷爷他人呢?”
我皱了皱眉,很是不解,这适才还作清晰的唱戏声怎么转眼间就没了?除此外也不见老王头他人。
稍以滞定,我便准备回屋去。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一道喝止声突然从我身后传来:“庆子!”
闻言,我被我吓了一大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半天,我才平复下来,转而朝着正堂外面看去。
这一看,但见老王头正站在过道上,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看着,整个人一动也不动,就跟个木头人似的。
被老王头这般盯着,我浑身都不自在。
我抿了抿嘴,心神稍敛,说:“王爷爷,你怎么还没睡?”
老王头愣了好长时间,方才淡冷地回答我道:“你跟我来。”
说完这话,老王头也不理顾我会不会跟上去,自顾地走开了。
我愣了愣后,觉得老王头这里很不对劲,但一时间我又说不出那不对劲在什么地方。
接着,我朝老王头追去。
“王爷爷,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我跟在老王头身后,走完过道,来到屋子侧面。
对于我的问话,老王头置若罔闻,根本就没有要回答我的意思,更为诡异的是,从始至终老王头都不曾转身看我一眼。
他走的不紧不慢,步子显得有些呆愣,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我咽了咽口水,心跳无端地加快。
没一会儿时间,我在老王头的带领下来到了侧面那间堆放杂物的屋子外。
老王头停也没停,径直步入到了屋子中。
今晚的天暗沉无比,无星无月,四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老王头走到屋子中后,很快便隐没在了黑暗中。
我紧了紧心神,这才步入到屋子里。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这里刚一踏入房间中,黑暗中顿时传来一阵巨大的举砸声:“轰轰...”
“王爷爷?”
我一脸紧张,感觉老王头怪异无比,再想起他之前曾拿着菜刀砍杀我,这便更让我慌乱,深怕老王头又“发疯”。
老王头没有回应后,只举砸的声音不断传出。
不多时,一道土石脱落的声响传到了我耳里,接着,老王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大锤,神情显得呆滞无比,盯着我道:“跟我进来。”
说完这话,老王头僵硬地转过身去,继而没入到了黑暗里。
我杵愣在原地,内心久久无法平息,实在是老王头这里太过反常,弄的我这心里犹豫不已,不知该不该跟上去?
。
第一百一十九章:小屋中的隐秘
许是见我久久没有跟上,老王头又折返了回来。
他一脸的呆滞,六神无主地看着我:“叫你跟我进来,你听不见?”
老王头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呆板不已,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不是他在说话一样。
我被老王头的举止惊了个不轻,下意识地应了声后,朝前迈动了两步。
见状,老王头这才转过身去。
不多时,我跟老王头来到了墙角。
此时,墙角已经被凿开了一个大口子,这里本该有一处小门的,老王头上一次失常清醒后,便用砖石将小门封堵了上。
老王头也没迟疑什么,径直步入到了小屋里。
我吞咽了口唾沫,心底越发不安起来,深害怕老王头这里又如上次般对我不利。
迟疑了好长时间,我这才提步进入到小屋中。
举目一看,小屋中的布置跟以前我看见的几乎一样,并没有什么改变。
神台上陈放着一个小木人,小木人的身上盖着一块红布,一张供桌上点着冥烛,昏黄的灯光加上狭小的空间,让人很不自在。
此刻,老王头站在供桌前,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神台上的那个小木人看着。
我愣在一旁,手足无措,那种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静默了好长时间,老王头兀地出声道:“庆子,你心里应该有很多事要询问我吧?”
“啊?”
我错愕出声,一脸的茫然失措。
虽然老王头说的没错,我这里的确有很多事情想要询问老王头,可他这么唐突的发问,反是弄的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见我失措,老王头缓缓转过头来,他还是如之前般六神无主,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丢了魂人似的,活像个提线木偶一般。
沉寂片刻,老王头出声说道:“想问的话现在便问吧!”
说这话的时候,老王头的语气终于带了些感情,有些怅然,有些感慨,还有些苦涩。
我杵愣当场,几度张口,可偏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也不知沉默了多长时间,我这里兀地出声问道:“王爷爷,我们家的老宅,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其实在我心里还有更多值得问的问题,可此时我脑海一片混乱,太多的疑惑交织,使得我忙里生乱,这才问出这样的问题。
“嗯?”
老王头皱了皱眉,整个人都陷入思衬中。
好些时候,他回应我说:“庆子,你家老宅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而且说将宅子拆除建造庙宇也全是你爷爷的意思。”
“我爷爷的意思?”
我愣住,半信半疑地看着老王头。
老王头轻点了下头,道:“没错,全是李爷的意思。”
我一脸失措,心下满是疑惑。
稍以沉寂,我看向老王头,问:“王爷爷,不知我爷爷是否有什么东西留给我?”
“哦?”
老王头兀地一诧,饶有深意地打量了我两眼。
“李爷是留了些东西给你,不过......”
说到这里,老王头戛然而止了住。
“不过什么?”
我一脸焦急地追问道。
老王头稍顿了下,这才回应我道:“那些东西现在本不是交给你的时候,可是...”
话至此处,老王头再一次语塞了住。
我错愕地看着老王头,觉得今晚的老王头着实太过古怪了一些,跟平常的他完全就判若两人。
滞愣半响,老王头出声道:“李爷生前曾吩咐过我,说等你成为一个合格的地葬师以后,才能将那些东西交给你。”
“地葬师?”
听得老王头这话,我神情中的疑惑来的更为浓烈。
静默片刻,我没有去问关于地葬师的事,反是追问道:“爷爷都留给了我什么东西?”
说着,我一脸好奇地望着老王头。
老王头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李爷留给你的东西都是密封的,我可不敢拆开偷看。”
我怔住,沉寂了好长时间,我又问道:“王爷爷,我如何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地葬师?”
听得我这话,老王头那里来了些兴致,回应道:“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地葬师,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原本打算让你在我身边学习个三五年,只是......”
老王头没有把话说完,接着躬下身子,从供桌的下面拖拽出了一口木箱子。
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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