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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刀锋_第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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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地朝着鹿角阵冲了过来。

  斧光雪亮,上下翻飞,很快,鹿角便被一层一层地削平。守军们终于从惊恐中醒悟过来,七手八脚地开始放箭。但晋军攻势之猛烈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稀稀拉拉的弓箭刚刚放出去,沙陀人已经冲破了鹿角阵,攻到了护城壕沟之下。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晋军士兵显然没有注意到大雪覆盖下的壕沟,全都滚落了下去。

  安彦之回过神来。转身对着守城士兵大呼大叫:“敌兵被壕沟挡住了,赶快放箭,射死他们,射死他们!”

  城头的火力骤然猛烈起来。晋军士兵们纷纷中箭,跌落在深深的壕沟中。此时,一匹黝黑的战马忽然从千万人中奔突而出,马上那人,战袍翻飞,气势逼人。他冲到壕沟前,勒住马头,根本无视纷然落下的箭雨,转身扬手,大呼道:“孩儿们!别忘了让你们带的芦苇!用芦苇捆把这该死的沟给我填了!”

  李存勖在战局最凶险之时,亲临战阵,带头抱着两捆芦苇,迎着箭雨冲了上去。

  晋军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成千上万的人涌了上去,那条深深的壕沟竟然在顷刻之间就被雨点般抛下的芦苇填平。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晋军的进攻。密密麻麻的士兵布满了结满冰霜的城墙,李存勖渴望的猎杀开始了。看着潮水般涌上城楼的敌兵,安彦之的斗志彻底崩溃,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墙垛旁。

  李存勖亲率大军踏过黄河,攻陷杨刘的消息震动中原。从郓州到洛阳,这一路西去,谣言就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等消息传到洛阳,已经变成了晋军攻陷开封,封锁了汜水。

  正在精心打扮,准备盛大的祭天仪式的朱友贞惊惧之下几乎晕厥。跟随皇帝前来洛阳的文武百官们更是惶惶如丧家之犬。他们的家人都留在开封城,如果传言属实,岂不是转眼之间便要家破人亡?祭天大典显然不可能再继续了。朱友贞急忙下令取消庆典,连夜奔回开封。

  此时的李存勖则带着自己的军队在齐鲁之地开始了大肆的围猎。从杨刘到郓州、濮州,方圆百里的的地域内,沙陀骑兵肆无忌惮,纵横驰骋。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后梁帝国的腹心大肆劫掠,这样的机会,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冬至对郓州、濮州的老百姓而言,无异一场噩梦。凶悍的沙陀骑兵从天而降,他们抢走了所有能够搜刮到的值钱东西,烧毁房屋,杀死壮丁,然后在寒风中扬长而去。

  李存勖所谓的冬猎,变成了一次对后梁帝国大规模的洗劫。

  对梁人而言,这是一个沉重的心理打击。这意味着,不管任何时候,恶魔般的沙陀骑兵都可能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洗劫他们的村镇,烧毁他们的房屋,终结他们的生命。从这一天开始,那条滔滔的黄河水再也保护不了他们,整个后梁帝国的广阔土地上,再也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再也没有什么时候是安全的。

  结束了这场疯狂而血腥的冬猎,李存勖带着他的军队急急忙忙地撤回了黄河以北。这只是他一次试探性的攻击,目的已经达到,他必须赶在黄河解冻以前返回河北。否则,他的军队有可能被阻隔在异乡。不过,他还是留下了一支精兵驻守刚刚夺下的杨刘城,这个重要的渡口,将成为他以后进攻中原的跳板。

  匆匆赶回开封的朱友贞终于长吁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开封安全无恙,这是不幸中的大幸。他还有机会与那个可怕的对手继续纠缠。

  朱友贞立即召见敬翔,局势如此严重,他倚重的赵岩等人根本提不出有价值的应对之策。虽然他对敬翔素有戒心,此时也不得不听取他的意见,毕竟,敬翔曾经是自己父亲认为最有智慧的那个人。

  在面色苍白的朱友贞面前,敬翔悲愤的情绪终于喷涌而出。“想先帝当年,独霸中原,吞并河北,如此强盛之下尚不顾辛劳,亲率将士,东征西讨。而陛下每天都住在深宫之中,周围的都是坐井观天之徒,怎么可能掌控天下?想那李存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沙陀人,绝非三头六臂的妖魔!不过他继承王位十年来,每次出征,无不是亲冒矢石,身先士卒,这才有今日的成就。陛下如果再这样在宫中困坐下去,只怕还会有大难临头!”

  朱友贞原以为敬翔会有什么锦囊妙计,没想到却倚老卖老,把自己结结实实呵斥了一番。听着敬翔喋喋不休的数落,终于愠怒地说:“你觉得我用的人都没有你高明?贺瑰、谢彦章打仗如何?难道也不如你?”

  这两个人敬翔当然很清楚。贺瑰是朱温一手提拔起来的大将。当年朱温东征郓州,击破朱瑄,贺瑰兵败后投靠梁军。朱温对他极为赏识,委以重任,不断升迁,一直做到了宣义军节度使,成为一方大将。而谢彦章,则是后梁第一名将葛从周的义子。父母双亡的谢彦章是孤儿,从小便跟随葛从周东征西讨。葛从周对这个身世可怜又聪明伶俐的小孩非常喜欢,收为义子,传授兵法。谢彦章尽得其妙。成年后,被朱温任为骑兵将领。

  此时的梁军中,老一辈的将领死的死,老的老,贺瑰与谢彦章脱颖而出,一举成为梁军中的顶梁柱。因为贺瑰善将步兵,而谢彦章善用骑兵,如双星闪耀,世称军中“双绝”。危难之际,朱友贞一口气祭出“双绝”,已有孤注一掷之心。

  “我已令贺瑰为北面招讨使、谢彦章为北面行营排阵使,领数万精兵,不日反攻杨刘,将一举聚歼晋军于黄河之上!”朱友贞挥起拳头,气呼呼地说。

  敬翔冷笑了一声:“现在李存勖已经亲率悍军,攻掠了郓州、濮州,中原危在旦夕。陛下却仿佛毫不在意,从容不迫,仍不愿意亲征上阵,竟然希望贺瑰之流能力挽狂澜。哈哈,可笑,可叹!陛下要是实在找不出人才,老臣不才,愿意上前线带兵作战!”

  朱友贞气得火冒三丈。他怒视着敬翔,却又对这位老臣无可奈何。瞪了半响,只好拂袖而去。敬翔不明白,朱友贞不是不愿意出征,而是他根本就没有自信能够在战场上击败李存勖。不同于英年早逝的大哥朱友裕,他从来就没有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和敌人交过手。战场对他来说陌生而遥远。面对敬翔的诘问,朱友贞觉得愤怒却又无可奈何,难道这个世道,只有会懂得怎么杀人的人才有资格做皇帝吗?

  敬翔颤颤巍巍地走出了皇宫大门。他转过身,看着暮色中的宫殿,老泪纵横,仰天长叹:“可怜先帝征战半生得到的这半壁江山,都要被这帮不肖子孙毁于一旦了!”

  918年二月,贺瑰、谢彦章调集精兵数万逼近杨刘。梁军的战略意图很清楚,夺回黄河南岸的这个重要渡口,重建黄河防线。

  刚刚回到魏州的李存勖闻报,立即再次率军亲赴杨刘前线。此时黄河封冻已解,晋军要渡过黄河,只有收集船只,乘舟过河。船只一时难以收集,数万晋军散布在黄河沿岸,熙熙攘攘,一片忙乱。

  李嗣源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眉头紧皱。对自己的军队,他有极强的控制欲,他不喜欢这样失控而混乱的感觉。想了片刻,他催马来到李存勖身边,沉声道:“大王,这样下去恐怕不行。我军乱哄哄地争船过河,毫无章法,梁军一旦来袭,当如之奈何?”

  “哈哈哈……”李存勖就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李嗣源,笑道:“梁军来袭?你在说笑话吧!我军据有杨刘,梁军尚在百里之外,黄河以北都是我的天下,哪里会有敌军?”

  “听说朱友贞已令贺瑰、谢彦章领军反攻。此二人都是骁勇善战的猛将,在梁军中有双绝之称,不可小觑……”

  李存勖大手一挥:“你这个人就是多疑!什么双绝,比得上王茂章、刘鄩吗?那两个人名满天下,还不是一样成了我的手下败将!现在船少兵多,混乱是难免的,局势尽在掌握,不用怕!”

  李嗣源的嘴皮动了动,终于没有再说话。他有他的处事原则,不会像周德威那样认死理硬磕。你既然不听,那就走着瞧吧。

  晋军的渡河行动整整持续了一天。因为船少,这一整天闹腾下来,才渡过去几千人。当天晚上,数万晋军躲进了帐篷躲避严寒,等待明日继续渡河。李存勖睡得很香,他相信一切尽在掌中,天大的事情也不会耽误他睡觉。沉睡中的李存勖根本没有听见,黑夜里低沉的隆隆声正一路向东,滚滚而来。

  “大王,大王,快醒醒……大事不好!”亲兵猛然掀开李存勖的被子,疯狂地推揉着他。李存勖在酣睡中被人推醒,下意识翻身而起,唰地一声拔出佩刀。亲兵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混账!何事竟然如此惊慌!”清醒过来的李存勖见是自己的亲随,收刀还鞘,怒骂道。“大水来了!梁军掘开了上游的堤坝,我军营地就快变成汪洋了!”

  李存勖脸色大变。他做梦也没想到,所谓的梁军“双绝”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拉开他们反击的序幕。

  34 大河血浴

  滔滔的大水淹没了黄河两岸。一夜之间,数万晋军全都陷入了齐腰深的泥水中。最可怜的是前一天过河的数千士兵,早已被洪水冲得不知去向。李存勖纵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得不向肆虐的洪水认输。他只能放弃过河的计划,带着军队撤离那片可怕的泽国。

  对谢彦章来说,这为他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他很清楚,手下这些急急忙忙临时拼凑的军队根本无法抵挡李存勖的虎狼之师。但很幸运,现在黄河解冻了,滔滔河水顿成天堑,这让他有机会利用这条天然的防线来和李存勖周旋。另一位梁军将领贺瑰正在兖州各地征调兵马,谢彦章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黄河岸边,最终能集结起可以与李存勖真正一战的兵力。

  站在黄河北岸的高坡上,晋军士兵们绝望地看着奔腾的洪水。他们熟悉的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纵马奔腾的冲杀,可从来没在这齐腰深的大水里打过仗。惊惶之余,他们只能抬眼望向他们的统帅。

  李存勖正无所事事地在坡上转来转去,一会儿低头沉思,一会儿抬头看看脚下的洪水。这样的情形下,他还能有什么扭转局面的妙计?

  水越漫越大,李存勖终于忍不住了。“上船,跟我一起下河!”李存勖大手一挥,带着几个亲随径直登上了一条小船。上万将士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叶扁舟在滔天洪水中起伏,李存勖的身影终于隐没不见,消失在翻卷的波涛之中。这个总有惊人之举的沙陀人,难道还能以一己之力战胜这滔滔的黄河水?

  掀起的水浪打湿了李存勖全身。“拿矛来!”他一边大喊,一边狠狠抹去脸上的水珠,努力在起伏不定的船腹中保持住平衡。李存勖把一支长矛伸入河中,激流的巨大力量几乎让他难以直立。矛尾没入了河中,他再向下一用力,只觉得心头一沉,矛尖下还是水流,根本触不到河底。这样的水深,没有足够的船只,无论如何是过不去的。

  他收起长矛,站在船头,手搭凉棚,细细观察着对岸的情况。七零八落的梁军士兵散布在南岸,他们似乎对眼前的水势非常满意,既看不到严密的军阵,也没有密布的鹿角,俨然是一副不设防的状态。李存勖冷冷一笑。他心里有底了,梁军根本没有与他正面作战的意图,所以才会掘开河堤,引来大水,企图阻止晋军过河。这至少说明,只要他能够带领军队杀过黄河,对面的那支梁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唯一的问题是,这样的水势,除非长上翅膀,否则他和他的军队只能在黄河岸边干瞪眼。

  整整两天时间,李存勖不眠不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条奔腾的大河。他知道,自己在黄河南岸的唯一据点杨刘城正在遭受梁军的猛烈进攻,如果不能尽快渡河,那个好不容易打进去的楔子又会被梁军轻松拔掉。心急如焚的李存勖坐立不安,他真恨不得出现奇迹,河水能在瞬间下落。

  令人震惊的事情出现了。就在李存勖的注视下,面前的河水开始迅速地消退。河滩很快显露出来,而且面积越来越大。一道闪电从李存勖脑中掠过。他猛地站起身来,冲向了河滩。毫无疑问,洪峰已经过去,水势正在急速地消退。刚刚退潮的河滩上极为松软,李存勖刚冲到滩上,双脚就陷了进去。他抬起头,日当正午,对面的梁军都躲在军帐里吃饭,根本没有意识到水位已经发生了剧变。

  “史建瑭!史建瑭何在!”李存勖歇斯底里般大喊起来。史建瑭不顾深及脚踝的污泥,跌跌撞撞冲了过来。“大水已退!梁军毫无戒备,正是进攻的时候!赶紧整顿军马,立即发动进攻!”李存勖狂叫着,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史建瑭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李存勖下达进攻命令的样子,就好像面对着的是一马平川的河北大平原。可这是滔滔的黄河啊!

  看着史建瑭目瞪口呆的样子,李存勖勃然大怒:“时机转瞬即逝,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大王……我们没有那么多船啊……”史建瑭嘟嘟囔囔地说。“要什么船!水势已退,直接蹚水杀过去!”李存勖唰地一声拔出腰刀,怒喝道。史建瑭恍然大悟。原来李存勖从来没想过要什么船,这条大河在他眼里就跟平原没什么区别,他要直接蹚水过河发起攻击!

  在史建瑭的带领下,晋军士兵一手拉起铠甲,一手高举刀枪,列成整齐的军阵一头扑进了滔滔河水中。一开始,这些士兵们还不免心惊胆战,但随着上万人发出整齐的呐喊,随着军阵向黄河深处逼近,他们心中的恐惧消失了,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气概和杀敌立功的冲动。李存勖带着自己的卫队也冲进了河中。“梁军根本不堪一击,他们只敢躲在河水后面,他们是一群软骨头。孩儿们!冲过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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