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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刀锋_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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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军队,再也没有一个人。但如果有人见到这支军队,他一定会被深深地震撼。

  这是一支充满悲伤的军队。他们的腰间缠着巨大的白布,额上扎着素白的头巾,远远看去,就像是一股从雾气中喷薄而出的白色洪流。

  这也是一支布满杀气的军队。他们的脸上一片肃穆,眼神悲愤而坚定,无数雪亮的刀枪刺破了朦胧的雾气,闪耀着炫目的寒光。

  马踏苍原,杀意正浓。

  这支突然出现的大军,正像幽灵般快速地逼近那片小小的山冈。

  骑马居中的那员主将,白盔素甲,满面虬须,双目浑圆,面色凝重。他虽然年纪不大,却隐然已有逼人的气势。

  李存勖,晋王李克用的长子,这一年他刚刚二十三岁。对很多人而言,这个年纪,意味着一朝春梦方醒,意味着刚刚面对现实的迷茫与困惑。而他,即将面对的却是决定王朝命运的生死搏杀。

  没有人会在朱温的军队面前抱有丝毫的侥幸和幻想。要想击败这支天下闻名的铁军,需要冷静的头脑,高超的战术和坚韧的意志,或许,还需要遥若星辰的好运气。

  “嗣昭身陷孤城,危在旦夕,我命将尽,不能再见他一面。我死之后,无论如何,你要竭尽全力,挽救潞州全城于朱贼狼口!”这是父亲弥留之际,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李存勖的眼睛红了。为了父亲的这句话,他亲率大军从太原出发,昼夜兼程,疾驰六日,直抵潞州,来到这三垂冈下。

  “晋长期与梁抗衡,梁所害怕的是我的父王。现在父王去世,我又是刚刚继位,梁以为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出兵,其意必懈怠,若此时出其不意而击之,不但可以解潞州之围,还足以定霸业之势!”出兵之前,面对忐忑不安的将士们,他这样耐心而坚决地给他们分析说。

  这一战,不仅关系到潞州全城军民的性命,更关系到他和他家族的未来。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李存勖坚定的目光穿透了雾霾,直望向那若隐若现的潞州城楼。

  数百里外的汴州城中,朱温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他刚刚听说,李克用死后,已把大权交给了他的长子李存勖。

  他还听说,李存勖继任之时,河东军中从上到下,都认为此人年纪轻轻,难当河东之主。

  但就在不久前,正是这个年轻人竟然以雷霆之势镇压了叔父李克宁策划的叛乱,把他父亲留下的权力牢牢地攥在自己手心。河东军民无不拜服,再无人敢有非议。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自己父亲突然离世之际能挺身而出,独挡大局,又快刀斩乱麻清理了叛乱,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刚刚去了一个心头大患,难道又来了个更年轻更狠的对手?

  更让朱温担心的是,现在自己的八万大军拥挤在潞州的一隅之地,而新任统帅刘知俊仍滞留在泽州,潞州前线带兵的是符道昭。

  对符道昭的能力和底细,朱温一清二楚。

  此人最初是秦宗权麾下部将。不久秦宗权与朱温开战,屡遭重创,符道昭见势不妙,跑去依附一个叫薛潜的将领。不多时,薛潜部也遭打击,符道昭又跑到洋州投靠当地军阀。又过了一段时间,看到洋州自身难保,符道昭干脆一路向西,跑到了凤翔去投奔更大的靠山李茂贞。

  符道昭虽然反复无常,见风使舵,但也不是一点优点都没有。此人毕竟是沙场老将,作战勇猛,带兵布阵也是行家里手。李茂贞对部下是出了名的好,见符道昭有两手,竟然如获至宝,收为养子,视为心腹。

  不久,凤翔风云突变。李茂贞插手朝廷,跟宦官们上了贼船,劫持了唐昭宗。朱温领军西征,岐军大败,符道昭立即露出本来面目,掉头向朱温投降。

  颇有识人之能的朱温对符道昭这种朝秦暮楚的职业军人很不感冒,正巧当时有个右司马的空缺,就权且给了他个位置。

  符道昭打仗喜欢抢功,战鼓一响,不管三七二十一带着骑兵就往上冲。这样的战法,和一般的流寇作战还行,遇到行家往往吃亏。

  几次砸锅之后,朱温终于没了耐性,干脆罢了他的兵权,让他去养马。

  符道昭其他本事不行,运气却是出奇的好。等到朱温称帝,丁会在潞州投敌,急于用人的朱温对他又重新启用,让他作为康怀英的副将,同去攻打潞州。

  此后,潞州之战陷入僵局,康怀英、李思安先后被罢,副将符道昭却一直自得其乐,安然无恙。此时,新任潞州行营招讨使刘知俊滞留泽州尚未到任,符道昭实际上成了围城梁军的统帅。

  阴差阳错中,能力平庸的符道昭将成为抱定死战之心而来的李存勖的对手。也许,这一刻,潞州城下那八万梁军的命运便已然注定了。

  关于李存勖的消息和传言正不断向朱温涌来。

  有人说,河东新主李存勖从小便跟随李克用行军打仗,勇武过人,少年英雄。

  十一岁时,李存勖便随父出征,毫无惧色。大战之后,李克用又让他一个人面见皇帝,入朝报捷。唐昭宗见了这个身作戎装的小孩子惊叹不已,摸着他的背说:“这孩子日后必成国家栋梁之材!”

  十三岁时,李存勖已熟读《春秋》,亲手抄写,通其大略。

  梁军第二次围攻太原时,面对岌岌可危的态势,连李克用都差点弃城北逃,正是这个李存勖,义无反顾地站出来阐明天下大势,盛衰之理,让李克用坚定了继续作战的决心。而那时,他才刚刚十七岁。

  这绝不是一个应该轻视的对手。年龄说明不了什么,除了说明他的年轻。如果李存勖亲自领兵反击,一个区区符道昭绝不是此人的对手!

  想到这里,朱温再也坐不住了,他当即手书一封,传人星夜送往前线。要求刘知俊立即赴潞州接管军务,同时让康怀英率部扼守潞州以南的天井关,防止前方兵败之后晋军乘机大举南下。

  做完了这一切,朱温心头稍安。他按捺住心头的烦闷,推开门,信步走出殿外。举头看天,他蓦然发现,不知何时,天边已阴云密布,一场大暴雨就要来了。

  而此时,在那个寂寂无名的三垂冈前,李存勖正驻马冈下,久久沉默。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中此刻正乱潮汹涌,感慨万千。

  十八年前,李克用亲率大军击破昭义军,取邢、洺、磁三州,还军河东。大军行至三垂冈,李克用置酒劳军,在冈前鼓瑟而歌。

  和众将开怀畅饮之际,李克用忽然从酒中照见自己面容,已然白发丛生,光阴的无情一下子击中了李克用的泪点。想到自己英雄半生,如今天下未定,已然行将老矣,一代枭雄顿时悲从心起,怆然泪下。

  众将愕然。李克用抬眼四望,忽又转悲为喜,慨然捋须,朗声笑道:“想我自云州起兵已然十余载,纵横万里,历经百战,方有今日成就。如今我已经老了,此儿奇才,二十年后,代我在此作战的必定是他!”

  他站起身来,指着身边的儿子。众将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刚刚年满五岁的李存勖。

  时光如白驹过隙,父亲爽朗的笑声犹然在耳,而转瞬之间,斯人已去,只留下这片落寞肃杀的小山岗在薄雾中冷冷地盯着自己。

  父亲的那番话,莫非是冥冥中的天意?

  十八年之后,他率着父亲的旧部来到这里,即将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发动决定性的进攻。

  他真的能担得起父亲当众给予的“奇才”二字吗?

  潞州城外,数量庞大的梁军士兵拥挤在夹寨中,木然地等待着又一个漫长白天的结束。

  这场看不见尽头的战事已经持续了半年多,主帅换了一个又一个,却依然看不到结束的希望。

  漫长的等待早已把这些士兵们的锐气消磨得一干二净。虽然在梁王朝庞大而有效的战争机器下,他们有吃不完的粮食,有源源不断的军需供给,但和那座孤城中缺衣少食的守军相比,反而他们才更像是失败者。

  而此刻,他们的统帅符道昭正一个人待在军帐内,喝得半醉。

  在他看来,这是他打过的最不用操心的仗。听说河东老大李克用刚刚病死了,晋军将领们都忙着争夺权力呢,哪里还顾得上这座小小的潞州城?

  按照朱温的指示,他的任务是带着士兵老老实实地围城,等待潞州城里的守军投降,同时等着正在泽州坐镇指挥的新上司刘知俊前来接管军队。

  既然这样,除了喝酒打发时间,他还能做什么?

  相比较城外的消极散漫,潞州城内却充满了决死一战的悲壮气氛。

  得知李克用病死的消息,守将李嗣昭痛哭了整整一夜。

  他并不是李克用的亲生儿子,但从小就被李克用收养,成年后更屡屡被委以重任。在他的心里,李克用就是他的父亲,是他的偶像,是他这一生有意义的原因。

  正因为如此,李嗣昭对李克用之忠诚,意志之坚韧人所共知。他原本好酒,李克用稍稍告诫,便一改旧习,终生不饮。梁军先后两次以重兵围攻太原,岌岌可危之际,都是李嗣昭以一支骑军在外独当一面,不断对梁军发动奇袭,为挫败梁军的进攻立下大功。

  这一次在潞州,面对半年多的残酷围困,李嗣昭统领守军,死守城池,让十倍于己的梁军无可奈何。

  朱温曾先后数次派出使者劝降,而每一次,朱温得到的都是使者血淋淋的人头。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动摇李嗣昭对李克用的忠诚,即使是失败,即使是死亡。

  但现在,那个被他视为亲生父亲的人却撒手西去。

  第二天,双眼红肿的李嗣昭走上残破的潞州城头。他召集全城士兵,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话:“主公去了,我们唯有以死相随!”

  抱定必死之心的人,还会害怕什么?

  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梁军和那些纵横交错,密如蛛网的壕沟,李嗣昭嘲讽地笑了。他以不足万人的守军,以一座孤城拖住了朱温近十万大军,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胜利。虽然李克用死了,但他相信,在北边那座他日夜思念的太原城里,他的兄弟们肯定已经有了一个新的首领。河东不会就此倒下,绝对不会。

  更重要的是,不管那个首领是谁。他一定不会忘记潞州和这里被围困的军民。时机一旦成熟,熟悉的黑色战旗一定会再度席卷而至,扫荡城外的敌军。

  李嗣昭仰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就算他们不来,他也会和他的士兵们坚持到最后一刻。

  他眺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原野上雾气升腾,没有人知道那后面隐藏着什么。或许是绝望,或许是奇迹……

  一队大雁从他的头顶飞快地掠过,越过残破的城楼,越过密布的壕沟与军营,越过苍茫原野,冲进那浓重的雾霾,飞临三垂冈上。

  它们暮然发出一声惊叫,拼命向更高的空中飞去。

  那座山冈上,此刻已满是刀枪的寒光,凛冽的杀气正冲天而起。

  4.至今人唱百年歌

  刘知俊,原是徐州军阀时溥的部将。后时溥为朱温所败,遂率领部下两千人投降梁军。

  刘知俊此人绝对是个帅哥,身材高大,相貌英俊,风度翩翩,颇有气场。而一旦披甲上马,则挥刀在前,勇不可当。对这样的人才,朱温自然颇为欣赏。没过多久,刘知俊便被任命为左开道指挥使,成为梁军中炙手可热的将领之一,人称“刘开道”。

  但现在,“刘开道”正陷入极度的恐慌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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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刚接任潞州行营招讨使时,豪情满腔,夸下海口,定夺下潞州。如今他尚在泽州协调各方,还没正式到任,没想到朱温的催促文书却到了,要求他立即整兵赶往潞州,严防晋军反扑。朱温还在信中一再提醒,晋军一旦反攻必然来者不善,要求他千万不能轻敌。

  刘知俊一下子明白了事态的严峻。

  到泽州已多日,他并不急于前往潞州前线是因为想到李克用新亡,河东人正忙于内斗,必然不会这么快顾及一个小小的潞州城。他大可以等到万事俱备之时,再发动致命一击。

  朱温的来信如同当头一棒,一下子把他敲醒了。

  在战场上,任何懈怠与疏忽都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刘知俊立即整顿兵马,急速赶往潞州。

  但他万万没有料到,就在他带着军马向北飞奔的时候,一场巨大的灾难已经罩向了潞州城外的八万梁军。

  李存勖的大军在三垂冈隐伏了整整一夜,围城的梁军毫无察觉。

  第二天清晨,一场罕见的大雾猝然而至,天地间一片茫茫,五步之内不能视物。

  李存勖心头暗道:“父亲在天之灵在助我今日成大功也!”他压抑住激动的心情,翻身上马,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以弱胜强,只能以奇兵突袭。这是一次赌博,只能胜不能败的赌博。

  他仰天叹了口气。从小,他的肩头就担负着跟别人不一样的重担,那是父亲的期望,家族的希望,那是河东一脉的命运。不管他愿不愿意,他只能像赌徒一样义无反顾,全力争胜。

  有些人一出生就注定了不能再成为普通人。除了向前,他别无选择。

  当他从短暂的感慨中回过神来之时,他的军队已经迅速而无声地启动了。他们就像一群群急不可耐的猎豹,急速而默契地散开,随即毫不犹豫地冲入了浓雾,向远处的猎物发动了突袭。

  浓雾笼罩下的潞州城下一片死寂,符道昭和他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们正在军营内沉睡。对他们来说,这只是数百个同样的清晨中最平常的一个。他们睡得很死,丝毫没有感觉到巨大的危险正在浓雾中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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