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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史》战争史_第15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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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至于这些特点如何通过我们所谓生物突变的过程发生变化以更好地适应环境,达尔文无法提出解释。至于产生了众多不同物种的初级有机体是如何发生突变的,这个问题至今仍然无解。

然而,突变是可以观察得到的现象;向着侵略性的突变是其中的一种形式,而侵略性显然是可能会增加存活概率的遗传特征。如果生命是一场斗争,那么最能抵御敌对环境的就可能活得最长,生出最多的有抵抗力的后代。理查德·道金斯最近写了一本很受欢迎的书《自私的基因》,书中说这一过程不仅是遗传的结果,也是基因本身的作用。而且,用基因做的实验表明,具有某种基因的实验室动物确实比别的动物侵略性更强,这种侵略性也代代相传。遗传学家也找出了与过分的侵略性相联系的一些罕见的基因组成,其中最出名的是男人的XYY染色体格式:大约1000个男人中有一个人基因中有两个Y染色体,而不是正常的一个Y染色体,有XYY染色体的男人中暴力罪犯所占的比例稍高。

然而,基因变异不能解释关于任何动物,包括人,在其环境中的侵略倾向的问题,从在实验室的环境中繁殖的动物身上得来的证据更无法提供解答。无论突变是如何发生的,通过突变来成功实现适应都是对环境的反应;虽然新的基因工程学有可能在基因遗传中造成“定点突变”,繁殖出完全没有侵略性的物种,但是,要确保它们的生存,就必须让它们永远待在没有任何威胁的环境中。自然世界中不存在这样的环境,也无法创造这样的环境。即使进化出了完全没有侵略性的人,生活在完全友好的环境中,他们仍然得杀死造成疾病的低等生物、携带病菌的昆虫和小动物,以及同他们争夺食物的吃庄稼的大动物。难以想象完全没有侵略性的生物如何对环境进行必要的控制。

显然,支持和反对“人天生具有侵略性”这一论点的人都把话说得过于绝对。反对派完全罔顾常识。观察表明,动物杀死别的物种,同类之间也互相争斗;有些物种的雄性争斗至死方休。要想否认侵略性是人遗传的一部分,就必须否认人和动物世界中所有其他物种的基因方面的联系——现在只有严格的神造论者才持这种立场。支持派也太过分,虽然是由于不同的原因。一个原因是他们通常把侵略性的范围定得太广。他们的一个重要学派把定义为“想获得或重得具体物品,或地位,或参加有利活动的机会”的“手段性的或特定的侵略行为”与“主要为惹恼或伤害另一个人”的“敌意的或戏弄性的侵略行为”区分开来,这是没有争议的,但他们还提出了“被其他人的行动挑起”的“防卫性或反应性侵略行为”。侵略和自卫之间当然有着逻辑上的分别,即使那些人可以表明所有被他们归在侵略之下的三种行为都源自大脑的同一个部位,这个分别也依然成立。主张人天生具有侵略性的人不分青红皂白,把自卫也算作侵略行为,这说明他们没有对大脑除边缘系统以外的其他部分对行为的调节作用予以足够的重视。有人说过,“所有显现出侵略性行为的动物都带有一些基因来减轻此类行为的表现程度”。这样,侵略的冲动就有了制约;制约或是来自对风险的计算,或是来自对逃走机会的估量;这就是“或打或逃”这一众所周知的行为模式的来源,而人类减轻侵略性行为的能力特别突出。因此,看来科学家迄今为止只是找出了自古就有的感情和反应,并把它们分了类。的确,我们现在知道,恐惧和愤怒产生于大脑下部的神经元,是由察觉到威胁的大脑上部刺激产生的。这两个神经部分通过化学物质和激素相互联系,某些遗传基因先天决定对事物反应的暴力程度。但科学无法预知个人什么时候会表现出暴力。科学也不能解释为什么一些个人结为团体去和别人作战。对这一代表着战争根源的现象,我们只能转向心理学、行为学和人类学去寻找解释。

战争与人类学家

弗洛伊德为关于侵略的一种理论提供了心理学的基础,他起初认为侵略性是因为性冲动受自我的挫败而造成的。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弗洛伊德的两个儿子表现出色,但战争的惨象使弗洛伊德深受震撼,他在战后对人的侵略性的看法因此更趋悲观。他写给爱因斯坦的一封著名信件后来发表了,题为“为什么要打仗?”;他在信中直言不讳地指出,“人的内心深处有对仇恨和破坏的渴望”,并提出,打消这种渴望的唯一希望就是培养起“对未来战争理由充足的恐惧”。弗洛伊德的追随者把他这些话总结为“死亡本能”的理论,主要适用于个人。在《图腾与禁忌》(1913年出版)中,弗洛伊德提出的群体侵略的理论大量借鉴了文学性人类学。他提出,社会的基本单位是父权制家庭,家庭内部的关系由于性张力而错综复杂。作为家长的父亲对家庭中的女人有绝对的性权力,因此逼得性欲得不到满足的儿子们杀死父亲并把他吃掉。后来,深受负罪感折磨的儿子们规定乱伦为非法或禁忌,并建立了异(家)族通婚的制度——即只能与家庭之外的人结婚;结果造成了偷妻、强奸及其引起的家族间,后来是部落间的宿仇这一系列各种可能的后果。这方面的例子在对原始社会的研究中不胜枚举。

《图腾与禁忌》是弗洛伊德凭想象写出来的。最近出现的把心理学理论与对动物行为的研究相结合的新学科——行为学——对群体侵略提出了更为严谨的解释。作为这一学科基础的“领地”理念来自诺贝尔获奖者康拉德·洛伦茨,他通过观察野外和人为控制的环境中的动物,提出侵略是一种自然的“驱动力”,其能量来自有机体本身,当受到适当的“释放因”的刺激时即会“发泄”出来。然而,在他看来,同一物种的大多数动物都有能力安抚同类的侵略性的发泄,一般表现为服从或让步。他认为,人起初也有同样的行为;但在人学会了制造狩猎武器后,人口开始大量繁衍,于是不得不杀死别人来保护自己的一块地盘。使用武器使杀人者在感情上与被杀者“拉开了距离”,也使得服从的本能因此退化。他认为,人就是在这个过程中逐渐从为了生存而捕杀其他物种的狩猎者转变为同类相残的凶手。

罗伯特·阿德利对洛伦茨的领地说做了进一步的阐述,对于个人的侵略性如何变为群体的侵略性进行了推断。他说,人发现结伙打猎比个人行动更加有效;他们像任何捕猎动物适应环境一样,学会了在共同的领地上合作狩猎;于是,合作狩猎成了社会组织的基础,也提供了抗击闯入领地的其他人的动力。在阿德利的狩猎理论基础上,罗宾·福克斯和莱昂内尔·蒂格为男性为什么在社会关系中占领导地位提出了一种解释。他们说,狩猎的小组必须全部是男性,不仅是因为男性比较强壮,而且也因为小组中若是有女性会分散男性对狩猎活动的专注;因为狩猎小组为了高效率行动必须接受单一的领导,而且人类生活有好几千年的时间一直主要靠这样的狩猎小组维持,所以后来具有侵略性的男性领导就成了一切社会组织的特质。

洛伦茨、阿德利、蒂格和福克斯的理论都吸收了人类行为和动物行为科学家的许多研究成果,但社会科学中最古老的学科——人类学——的学者却对他们的理论冷淡以对。人类学是人种学的延伸,而人种学则是在至今尚存的“原始”人的生活环境中对他们的研究;人类学企图在人种学的基础上为文明社会的起源和性质找出解释。像拉蒂夫和蒂莫尼埃这样的早期人种学家在18世纪就认识到,战争是他们所研究的社会的固有特点,他们对于美洲印第安人的研究提供了对“原始”战争弥足珍贵的描述。19世纪,达尔文理论的支持者和反对者涉足人种学,把描述性人种学变成了人类学,于是产生了时至今日仍然把社会科学家分为两大阵营的“先天遗传说对后天培养说”的大论战。先天对后天的论战是达尔文的表亲弗朗西斯·多尔顿在1874年发起的。论战开始不久,战争这个题目就被剔出了研究的范围。这是后天派干的,他们依照典型的19世纪的思路,一心要证明人的高级机能能够主导他低层次的本性,理智将使人树立合作性更强的社会形式,于是大力推动,把人类学研究的重点转到了政治机构的起源上。他们说,其起源要到家庭、家族和部落里去找,而不能只研究它们的对外关系(战争就是一种对外关系)。先天派中有一部分人笃信竞争是造成改变的手段,因此得名“社会达尔文主义者”。他们不同意后天派的观点,但他们不是主流,而是被挤到了边缘。后天派设法把讨论引到了他们心目中的关键问题上,即原始社会中的亲族关系;他们认为一切更高级、更复杂的非血缘关系都是从中发展而来的。

亲族关系涉及父母、子女的关系和子女之间以及与亲戚的关系。这样的关系公认早在国家形成以前就已存在。同样得到公认的是,家庭和国家是两种不同的组织。问题在于如何表明国家是从家庭发展而来的,家庭关系是否决定了国家间的关系。后天派本质上自由开明的理论需要有证据表明一个国家内的关系可以通过理性选择来确立,通过法律形式来固定。因此,人类学就必须提出原始社会的例子,表明在这样的社会里,亲族关系的格式正是后来现代自由国家中政治关系的写照。有很多具有可塑性的证据存在,特别是有证据表明原始人使用神话和仪式作为手段来加强亲族的纽带,避免诉诸暴力;后天培养派遂抓住这类证据大做文章。事实上,到19世纪末,人类学家的大部分精力不是花在辩论亲族关系是否是人类关系的根源上面,而是用来辩论他们视为人类组织模式的创造性文化是同时在不同的地方自行发展起来的,还是从一个发源地传播到其他地方的——这种理论叫作“传播论”。

这种对起源的寻求不会有任何结果,因为必须承认,即便是能够找到的最原始的社会也不是存在于原始状态中的。比起古时的原始状态,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演变,或由于与外界的接触而出现了变化,无论这种接触是如何微不足道。人类学家徒然地花大力气进行这场实质上无果的辩论,到了20世纪初被从德国移民美国的弗朗茨·博厄斯断然叫停;他指出,寻求起源是白费力气。他说,人类学家如果研究的范围够广,就会发现文化是自我延续的。既然延续与理性无关,所以在不同文化中爬梳寻找,企图为某个流行的现代政治形式提供证据,无异于缘木求鱼。人应该在各种各样的文化形式中自由选择,采纳最适合自己的形式。

这一学术理念后来得名“文化决定论”,很快大行其道,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博厄斯的助手露丝·本尼迪克特在1934年出版的著作《文化模式》(又译为《文化的类型》)。即使算上詹姆斯·弗雷泽爵士的《金枝》(11卷,1890—1915年间出版)因展示了人类神话的普遍性而引起的广泛注意,《文化模式》也应被视为最有影响力的人类学著作。本尼迪克特提出,存在着两种主要的文化形式,阿波罗模式和狄俄尼索斯模式;前者威权,后者宽容。然而,狄俄尼索斯模式的概念早在博厄斯一个年轻的学生玛格丽特·米德于1925年游历了南太平洋后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米德在《萨摩亚人的成年》中报告说,她发现了一个完美和谐的社会;亲族关系的纽带减弱到几乎不可见,父母的权威在大家庭的温情中消失于无形,孩子们并不争强好胜,人们不知暴力为何物。

无论女权主义者、进步教育理论者和道德相对论者是否意识到这一点,《萨摩亚人的成年》至今仍然是他们的圭臬之作。文化决定论对博厄斯在盎格鲁-撒克逊世界中的同行也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却是由于另外一个原因。英国人借大英帝国领土广袤之便,得以在世界上许多地方进行实地研究,因此成为人种学领域的执牛耳者。他们接受文化决定论的主旨,但不喜欢它在立论方面的不够精确;他们尤其不满的是,文化决定论拒绝承认,在决定采取何种文化时,人性和人的物质需求可能与自由选择是同等重要的因素。于是,在另一个会讲德文的移民布罗尼斯瓦夫·马林诺夫斯基的影响下,他们提出了另一种称为“结构功能主义”的理论,马林诺夫斯基初次进行实地研究也是在南太平洋,但他比米德早10年。这一理论佶屈聱牙的名字反映了两种理论的融合。第一种是进化论和达尔文主义,它认为任何社会形式都是对周围环境“适应”——这是典型达尔文主义的用语——的一种功能。举个浅陋的例子:“临时性”(刀耕火种)耕作者采用那种看起来低效无益的谋生方式,是因为他们身处森林之中,土壤贫瘠,但地广人稀。因此,用砍刀清除出一片林子,种植番薯,养猪,收成一两季后就拔营移往别处,这样做是有道理的。然而,这样的社会之所以能保持对周围环境的“适应”,依靠的是它们的文化结构。这样的文化结构初看起来似乎简单,但据在这样的社会中生活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人种学家所知,它其实可能复杂得令人吃惊。

结构功能主义者对社会的分析比文化决定论者精细入微得多。不过,他们为显示结构如何支持功能而收集的原材料最终还是落入两个现已众所周知的范畴——神话和亲族关系。关于两者之间的相互关系,学术界的辩论一直延续到第二次世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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