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砚无法确定司诺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他本能就相信了司诺的话。
那个视频里,有哪个镜头让宁初不开心了?
司砚迅速拿出手机,找到自己的热搜, 点开了那个已经看过一遍的视频。
之前看的时候,他只是随意扫了几眼,并没有仔细去看, 现在, 他拿出了钻研精神, 不错过每一帧, 看完一遍,没找到宁初不开心的原因,那就再看一遍。
节目组懂得这一期的卖点,给司砚开了个单独的直播间, 观众们被迫跟着司砚看了五遍视频,在司砚看第二遍的时候,就有人喊累了。
【我的哥,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你怎么还不知道, 宁初不是生气啊, 他是因为有人喜欢你而吃醋啊!】
【很确定了, 司砚肯定是第一次谈恋爱,恋爱经验为零, 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猜不出来吗?】
【蠢萌的总裁,有点可爱!】
司诺陪着司砚看视频分析, 在中途被管家叫到了一边, 他回来时, 一张小脸莫名涨红,眼神里满是兴奋。
他装模作样陪着司砚又看了一遍视频, 忽然大叫出声:“我知道了。”
司砚:“你知道什么了?”
司诺指着屏幕里的少年:“大爸爸跟他站的这么近,小爸一定是吃醋了。”
司砚:“……”
“真的吗?”
不是司砚对自己不自信,而是,宁初目前对他的喜欢只有一点点,他不认为这一点能让宁初为他吃醋。
况且,他没与对方有什么亲密的肢体接触,这更加不会让宁初吃醋了。
司诺终于理解了‘恨铁不成钢’的含义,他拼命点头:“真的,不然小爸为什么生气呢?”
司砚还真给不出一个正确的答案,司诺握住司砚的手,给予鼓励:“爸爸你要自信一点呀,小爸很喜欢,很喜欢你的哦,他昨晚还特意等了你很长时间呢,他会等你回来,这说明什么?”
司砚:“说明他在意我。”
“这点很对,还有一个原因哦。”大概是跟万森待久了,司诺有了点万森小老师的影子,他冲司砚伸出两根手指,语带肯定,“除了在意,还有喜欢,爸爸,小爸喜欢你呢。”
司砚:“……”
【诺诺就是我的嘴替,啊啊啊司先生,你怎么连你儿子都不如呢?】
【我就喜欢纯情霸总,总比花心滥情的要好吧。】
【我不担心诺诺以后会找不到对象,我现在很担心司砚会因为他的迟钝而气走老婆。】
宁初还没给导演打电话,就先收到了导演的通知,他们这两天不需要拍外景,四组家庭也不需要集合,他们待在各自的家里直播就好了。
导演这也算是给节目组省下了一大笔经费了。
给导演发完消息,宁初没有立刻去楼下,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司砚,还在整理自己的情绪。
刚才那一出,有演戏的成分在,也有真吃醋的原因。
在看到视频的时候,他没在镜头前泄露一丝情绪。
那个少年在倒完酒后,用手指碰了碰司砚的手指,尽管司砚在反应过来后就避开了,他还是记在了心里。
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在意一个人,也是第一次尝到了吃醋的滋味。
管家说,他可以任性一点,不用压抑自己,在司砚面前展露真实的自己,也绝对不会被司砚讨厌,司砚一定会包容他的一切。
宁初没有怀疑管家的话,昨晚睡前他反复想着这些话,突然就很想尝试一下,挑战一下司砚对他的忍耐度。
跟导演通话的时候,宁初暂时关闭了摄像机,过去那么久了,他也没有开启,借着这个机会,打开了司砚的直播间,看到了司砚不同的一面。
因为他的一句话就陷入了思考,完全不顾形象地跪在地上,司砚在意的不是自己的形象,而是他。
司砚看不到弹幕,宁初看得到。
网友们早就猜出了他在吃醋,而司砚猜不到,还在绞尽脑汁的猜测他为什么生气,直到司诺说出正确答案之后,司砚仍旧不敢相信。
他意识到,他给司砚的安全感远远没有司砚给他的多,也没有及时告诉司砚——
我对你的喜欢不止一点点,现在已经很多很多了。
虽然不及你喜欢我那么多,但以后只会继续增加,不会减少半分。
【呜呜呜司先生真的好像被主人训斥的可怜小狗哦~】
宁初被这条弹幕给逗笑,他想象了下司砚变成小狗的模样,意外的是,司砚和小狗的适配度还挺高。
【我能证明,司砚为老婆守身如玉,绝对没有出轨,小初你就原谅他吧。】
宁初只是吃醋,没有生气,谈不上原谅或不原谅。
真正让他生气的是背后操作这件事的主谋,还有那些质疑他跟司砚感情的人。
虽然很对不起司砚,但这场戏,他还想继续演下去。
他很想知道,得知他吃醋后的司砚会做出什么举动?
司砚的反应越真实,越能向观众们证明,司砚对他的感情是真的。
……
司砚暂时确定了‘宁初吃醋’这个答案,被司诺扶着坐到了沙发里,跪了太久,就算有地毯垫着,膝盖还是疼了会。
司砚频繁张望楼梯口,宁初在楼上待了有半个小时了,怕宁初有正事要做,他没有去敲宁初的门。
头一次觉得,等待如此的煎熬。
司诺看出了司砚的焦急,主动请缨道:“爸爸,我去看看小爸在做什么。”
司砚拉住了司诺的小手:“不用了,你小爸可能有事。”
司砚强打起精神,又问司诺:“你今天想做什么,我陪你好不好?”
司诺眼睛亮了亮,指了指角落未完成的拼图:“爸爸可以陪我拼拼图吗?”
司诺很喜欢拼拼图,上次那个一千张的拼图,他花了三天的时间拼完了,这次又拿了一个新的,才刚开始拼呢。
司砚答应下来,陪着司诺玩了一个小时的拼图,这期间,宁初都没有下来过。
司砚不着急,直播间的人反倒开始着急了——
【啊啊啊啊你为什么还能坐得住啊?快点去哄你老婆啊!司先生你是笨蛋吗!】
【对我就是太监,皇帝陛下,请您动一动好不好,您再这样下去,您老婆真的要跑了!】
【老婆都吃醋了,还在拼你的破拼图,不会哄老婆就让我来!】
在观众的一阵怒吼下,司砚终于有了行动,他结束了与司诺的拼拼图游戏。
司诺留在客厅里继续拼拼图,他则去了厨房。
不是宁初房间,进厨房后,他从柜子里拿出低筋面粉,打算做蛋糕。
观众们:“……”
宁初欣赏着司砚专注干活的侧影,噗嗤笑了起来。
司砚的面粉搅到一半,管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他的手机:“宋少爷的电话。”
司砚的双手都沾了东西,不方便拿手机:“王叔,你帮我接一下吧。”
管家听令,接通电话后,还贴心地按了免提。
下一秒,宋贺的愤怒声就响了起来:“司砚你在干什么!嫂子生气了你不去哄他,你还是不是男人了?我都替你着急了。”
司砚:“……”
“帮我关了吧。”司砚对管家说。
宋贺急忙道:“不许关!你要关,我们二十多年的友谊就此终结。”
司砚:“……”
管家要是会听司砚的话,也就不会以逗弄司砚为乐趣了,他看好戏不嫌事大,装作没听到司砚的命令,通话还在持续中。他可是为了帮少爷守护这段珍贵的友谊呀。
“我知道你在听,别给我装聋作哑,我可在屏幕前盯着你呢!”宋贺的咆哮一声比一声响亮,“兄弟知道你是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怎么谈很正常,你不懂没关系,可以找兄弟取取经啊,你现在赶紧去楼上找嫂子,去跟他磕个头道个歉,嫂子这么温柔善良,一定立马原谅你……”
司砚:“……”
【这位不知道叫什么的兄弟真是我嘴替,司砚你就算聋了哑了,你腿脚还健全的吧!】
【哈哈哈哈哈不是,霸总的朋友应该也是霸总吧?这个霸总的画风怎么比司砚还奇怪?】
宋贺这通电话长达15分钟,等他说得口干舌燥了,司砚都没有照他说得去楼上哄宁初。
宋贺最后甩下一句“你真没用”就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司砚从始至终都没有理会宋贺,继续专心做他的蛋糕。
宋贺的电话挂断没半分钟,又一通电话响了,管家提醒道:“少爷,是万少爷的电话。”
司砚猜到万余会说什么,还没开口让管家不用接,管家就‘善解人意’地帮他接起了电话。
万余要比宋贺淡定了许多,但仍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满:“你看的那本追人的书里是不是没有写怎么哄人的方法啊?我这里有几本书,对你肯定有帮助,我已经派人送往你家了,你记得查收,这几天有时间多看看吧,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啊……”
万余是除了宋贺以外,与司砚最交心的朋友,他的性格不像宋贺那般急躁,为人体贴,这通电话,满满都是对司砚的关心,仿佛兄长那般,教育刚谈恋爱的弟弟该如何恋爱,对象生气了之后该如何哄对象。
司砚无动于衷,网友们却听得一愣一愣的,等万余挂断电话后才大吼着,要万余把书名报出来,他们也要学。
万余之后是盛兴,紧接着又是陆钦。
司砚发现了,他这群朋友今天都很闲,还非常有默契地来关心他的感情问题。
说关心不准确,更应该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宋贺开头之后,这群人都跟着来瞎起哄。
“你那么喜欢嫂子,成天跟个痴汉一样看嫂子的直播,兄弟几个约你出来聚聚,你总说你没时间,我问王叔,王叔说你一有空就在厨房里钻研厨艺……”
在陆钦把他的秘密全部倒出来前,司砚不顾会不会弄脏手机,从管家手中抢过手机,挂断了通话,关机后放入了自己的围裙里,免得再有人来打扰自己。
他知道陆钦他们这样做是在帮他解释网上的谣言,他很感激,但再说下去,他的底裤都要被扒干净了。
管家摇了摇头,一脸可惜地退出了厨房。
【让你朋友继续说啊,不好意思了?当老婆的痴汉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不好意思了?】
【你小子,爱你老婆那么深,被人黑了怎么一句都不解释呢!让人误会了怎么办?】
【口头解释再多都比不过行动吧,反正我不会再质疑他对宁初的喜欢了。】
【这群朋友可真有意思啊,能不能开个聚会啊,主题就是让他们讲讲司砚追宁初的故事~】
【我觉得比起这些朋友,管家大叔才是知道内幕最多的人,叔,您能单独开个直播间跟我们分享分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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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砚花了不少时间做了个黑森林蛋糕,切了一半端到了楼上。
宁初知道司砚要来找自己,他提前收拾了下,听到敲门声,他故意等了会才打开了门,笑容早在开门前就收了起来。
门开后,他盯着司砚没有说话,司砚举起托盘,说道:“小初,我做了蛋糕,你要吃吗?”
宁初淡淡道:“先放在冰箱里吧,我现在不想吃蛋糕。”
司砚站着没有动,宁初问:“还有事吗?”
司砚:“你中午想吃什么?”
宁初:“我想吃什么,你就给我做吗?”
司砚:“没有学会的我要现学,可能不会太好吃。”
宁初笑道:“那就做你没学会的吧,我尝尝看这不太好吃是有多不好吃。”
司砚:“……”
司砚还是站着没有动,宁初快要憋不住,提醒道:“马上就要到饭点了,你不想做了吗?”
“我现在就去做。”司砚说着,还是没有动。
宁初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司砚将托盘放在了地上,忽然朝宁初倾身压了过来,将宁初堵在门板和自己之间。
宁初没预料到司砚会突然来那么一下,怔愣间,司砚已经低下了头,两人的视线在同一水平线上。
“小初,你是不是吃醋了?”
宁初没想着反抗司砚的压迫,反问道:“你觉得我吃醋了吗?”
司砚一直不太肯定这个答案,现在见宁初这个反应,他更加不肯定了。
“我很笨,不知道你有没有吃醋,但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跟我说,我会跟你好好道歉的。”
宁初的心头一软,想伸手拥抱司砚,告诉司砚: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是我任性了,该道歉的应该是我。
还没行动,就听司砚温言软语地哄道:“别生气了好不好,你一直不理我,我好难受。”
宁初以为司砚不会哄人,以为司砚哄不哄他也无所谓,真听到司砚哄他时,没料到会那么开心。
再次感觉到,他是被司砚爱着和在乎着的。
宁初:“我有不理你吗?”
“有。”司砚神情落寞,声音里裹挟了几分委屈,“你一直不下楼,不就是不想理我吗?”
宁初撒了个谎:“我昨晚没有睡好,只是在补眠而已。”
司砚问:“你没睡好,是在等我回家吗?”
补眠是谎言,等司砚回家是事实,没有睡好也是事实,翻来覆去,途中醒了好几次,都没有等到司砚。
宁初别过脑袋,压下羞涩,低低“嗯”了声。
宁初没有发现,他近乎冷淡的回答之后,司砚漆黑的双眼仿佛坠落了无数星星,顷刻间就亮了。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家的,让你等我了,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啦,是我决定要等你的,跟你无关。”宁初重新正视司砚,发现了司砚眼里的惊喜。
他的等待,让司砚这么高兴吗?!
“有关系的。”司砚的发丝碰过宁初的头发,说话间,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我不仅让你久等了,还让你一大早就看到这种消息,我应该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宁初实在没办法憋下去了。
司砚为什么能这么可爱呢?
“你已经跟我说了好多声对不起了,我收到了,也原谅你了。”宁初眉眼柔和起来,这次的笑容是真心实意的,不再藏着坚冰。
感觉到宁初的软化,司砚用力抱紧了宁初,脑袋都抵进了宁初的肩窝里,小心翼翼地询问:“我爱你,不离婚好不好?”
这时的司砚变得无比脆弱,让人无法说出伤人心的话。
宁初回抱住司砚,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离婚?”
司砚:“我以为你生气了,想要跟我离婚。”
宁初轻拍司砚的脊背,柔声道:“司先生,在你跟我提离婚之前,我都不会跟你提离婚的。”
回应宁初的,是紧到窒息的拥抱,宁初忍了会,才轻声提醒道:“司砚,你抱得太紧了,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司砚稍稍松开了宁初,却仍抱着宁初不放,脑袋也埋在宁初的肩窝里。
“我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你。”
“我真的很喜欢你。”
闻言,宁初眼里仿佛也坠入了星星,璀璨明亮。
【啊啊啊啊啊谁敢再质疑这对小情侣,我跟谁拼了!】
【造谣的人真的过分了,害得我的小情侣这么委屈!】
【谁懂啊,司砚说你不理我的时候,我的心都要化了,请问这种小狗哪里还有,能让我捡一只带回家吗?】
【不可能有了,这是宁初专属的。】
“司砚,你先松开我。”宁初拍了拍司砚的后背。
司砚虽然很不舍,但还是听话地松开了宁初。
宁初这才发现,司砚的眼睛不知何时变得通红,眼里没有水光,却无比深邃,深深注视着你,仿佛一秒都不肯挪开,眼里只能看得到你。
宁初的呼吸乱了,他拉住司砚的手,将司砚拽进他的房间里,反手关上了门。
他卧室的摄像机还没有开,隔绝了走廊内的摄像机,剩下的话,才能顺畅地说出口。
“我一开始对你这么冷淡,是瞒着你一个人演戏,觉得这样能让你表现出真实的反应,那些谣言就能不攻自破了,没有事先跟你商量,我跟你道歉。”
司砚立马道:“没有关系,你没有错,我也没生气。”
“还是有关系的,”宁初舔了下唇,“这次是我任性了……”
“不,你没有任性。”司砚的回答还是那么快,永远在维护宁初的路上。
被爱意填满,宁初放弃了所有矜持,勾住司砚的脖子,踮起脚,在司砚的唇上吻了一下,笑道:“听我把话说完,你要是再打断我的话,我会亲到你说不出话来为止。”
司砚:“……”
司砚脸颊泛红,嘴唇用力抿了抿。
宁初只在上面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就仿佛被烫化了般。
他想冒着宁初会生气的风险,再打断宁初的话,让宁初亲到他说不出话为止。
可只是这样想,却没有这样做。
宁初的双臂还缠着司砚的脖子,保持这样的姿势,继续未说完的话。
“我就是仗着你喜欢我,才敢私自做下这些决定,我也是想测试你到底能容忍我到什么地步,也想知道,如果我在你面前卸下所有伪装,你愿不愿意接受真实的我呢?”
司砚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半点情绪波动。
其实根本不用测试,王叔说对了,司砚会包容他的一切,他无需再质疑,也可以放心的在司砚面前做自己。
“诺诺没有说错,看到那段视频后,我吃醋了,我看到那个人碰了你的手,虽然只有一下,但我还是吃醋了。”
“我有想过,你的反应为什么这么慢呢,就不能在他碰上来之前就躲开吗?紧接着又想,你看得出白季喜欢你,应该不算个太迟钝的人,你应该早看出那个人喜欢你,可你还是接了他的酒,让他有机会接近你,我是有点生气的,但只生气了一下下。”
“我还想过,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呢?要是他们都不喜欢你就好了。”
在宁初说到一半的时候,司砚就想为自己解释了,他还记着宁初的命令,忍着没有开口,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宁初轻抚司砚的面颊,替司砚将慌乱给拂去:“这样想的我,是不是任性了呢?明知道你办的是正事,可我还是因为这种小事就跟你闹了。”
司砚:“不是任性,是我没有做好,没有给到你足够的安全感。”
不,司砚已经给足了他安全感。
是他没有给司砚安全感。
“我知道你喜欢我,你的眼里只有我,但我还是想当一个小气的人,下次有人再接近你,我还是会吃醋,还是会跟你发小脾气,到时候,你会怎么做?”
司砚不假思索道:“我会哄你,直到你消气为止。”
宁初踮起脚,仿佛是奖励般,又在司砚的唇上吻了一下:“跟你说个秘密。”
司砚:“嗯?”
“我发现,我对你的喜欢不止一点点,现在的我,非常非常喜欢你,喜欢到想要将你占为己有,这样的我,你会讨厌吗?”
最后一句话,司砚说过了无数遍,宁初听的时候不觉得讨厌,司砚更加不会讨厌。
“不会,什么样的你,我都非常喜欢。”
司砚搂住宁初的腰,额头抵住宁初的额头,声音沙哑:“小初,刚才那句话还作不作数?”
宁初明知故问:“什么话?”
司砚耳根发烫,声音更加沙哑了:“我要是打断了你的话,你会亲到我说不出话来为止。”
宁初低低笑了起来,撞了下司砚的鼻尖,诱哄道:“那你来打断我的话……”
司砚用了更为直接的方式,低头堵住了宁初的嘴唇。
不算上宁初刚才浅吻的那两下,他跟宁初总共只接吻过两次,还是个初学者,却能无师自通,知道该如何撬开宁初的唇缝,吮吸柔软的舌头,舔过脆弱的口腔内壁,将所有都品尝一遍。
与其说是宁初来亲,这个吻在一开始,主导权就落在了司砚手中。
宁初渐渐没了力气,整个人都挂在司砚身上,被亲得迷糊的时候,也不知道司砚是何时抱他坐在了沙发里。
他坐在司砚大腿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司砚,脑袋被司砚的大掌拖着,下巴仰起,乖乖打开了嘴巴,任由司砚肆意侵入。
他的呼吸被攫取,连吞咽都变得困难起来,咽不下的水液顺着两人的唇缝流下,又被司砚舔去,司砚似乎是不想浪费,仔仔细细地帮他清理干净,可口水不断分泌,仿佛永远都不会干涸……
唇舌都被吮吸得发麻,终于得到了喘气的机会,宁初靠在司砚肩膀上,司砚拨开他汗湿的额发,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小初,我也跟你说个秘密。”
宁初说不出话,抬眼看着司砚。
司砚眼里流动着浓烈的爱意,只一眼,他便被紧紧包裹住。
“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