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姓宋的就是个小人,别看长的挺正经,一肚子坏水,也不知道和他的心上人说了啥花言巧语,骗的她和他登了记。
这种人,就是书上说的那种伪君子。
齐斌一边搓衣裳,一边嘀嘀咕咕骂着宋清河,直到端着盆子过来洗衣裳的江胜利过来,他才闭上了嘴。
宋清河关上了屋里的门,隔绝了外面的目光,吃完饭后,他把梁守义找他的事和周文说了一遍,征求着她的意见,
“你要是不希望我去,我就不去了。”
就像是一个丈夫在问自己的妻子一样。
明明他们是假结婚的关系,谁要干什么,对方都没有立场去管。
“你想去就去,去了之后,能多认识些女同志,到时候,咱俩也能解除婚姻了。”
周文的语气里有些酸,上辈子他去了那之后,就和一个女技术员不清不楚的。
后面,她好好惩罚了他一顿,才稍微解了点气。
宋清河见她这样说,欲言又止的看了她好几眼。
他对她的心思,难道她还不明白吗?
是她心里还惦记着旁人,他都没说啥。
“小文,小文,快出来看啊……”
外面传来王红梅的声音,周文走了出去。
“走,快看热闹去,黄晓霞的娘出墙了……”
王红梅抓着周文,就随着人群往枣子林那边跑。
吴英子和刘庆花跑在了最前面,就连男知青都跑来看热闹。
这怎么还提前了?周文记得上辈子是一年后这个事才被撞破的。
也不是在枣子林,而是在玉米地里,被偷玉米的男知青给发现了。
然后知青处和村子里都传开了。
等俩人到了枣子林,里面已经挤的都是人了,吴英子和刘庆花跑的快,在前面占据了一个有利的好位置。
在前面踮着脚,让周文和王红梅俩人过去。
有的男知青,为了看热闹,甚至都爬到了旁边的大树上。
俩人挤到了吴英子和刘庆花身边,往里面瞅着。
只见李二娘穿着个花裤衩,她的裤子被挂在了枣树上,好在上身还有件能遮羞的褂子。
陈宽的情况就比她严重多了,有裤子,上面光着,双手环胸,冻的缩着个脖子。
这俩人就那样坐在草窝堆里,脸色煞白煞白的。
李二娘甚至捂住了脸,没脸见人。
张麻子他们在旁边把着,不让走,他已经让人去喊村长黄老汉去了,还有队长黄爱国。
村子里出了这样的丑事,偷人的还是村长的媳妇,生产队队长的娘。
闻讯而来的村民都忍不住咋舌,
“哎呦,这真看不出来啊,平时这俩人走的也不近,也没有苗头啊……
尤其是爱国他娘,压根就不像干出这种事的人。”
“老汉才不像哪,他平时多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啊,这吃了雄心豹子蛋了,咋有胆子和爱国娘搞在一块啊。”
在她们的印象中,爱国娘,也就是李二娘,平时和谁都不咋红脸,但人很精明。
在黄家,就连村长黄有德有的时候都听她的。
而那个陈宽,平时话不多,性子又好的很,就是一个老实人。
再加上,这俩人年纪都那么大了,一个已经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了,另外一个也有个儿子。
这俩人都有自个的男人,媳妇……
“黄晓霞那闺女还没说婆家哪,陈老汉的儿子大柱也没谈对象,这俩人做出了这样的事,往后,可苦了这俩娃了。
摊上这样的娘,爹,往后谁还给他们介绍对象啊。”
原本黄晓霞的名声都不好了,这下更没有人给她介绍后生了。
“都这么大把年纪了,真是不害臊。”
周文和王红梅,还有刘庆花,吴英子都专心致志的听着村民的议论。
“你们不知道,俺早就看出这俩人不对劲了,这俩人就像商量好的似的,一个在后山放羊,一个在后山割猪草。
早不去,晚不去,偏偏在同一个时候去。”
“你这样说,俺也想起来了,这不是一次两次了,俺之前也碰见过……
俺地娘啊,去年,俺就见她们一前一后的钻进苞米地里。”
那个时候,刘大娘没有多想。
因为苞米地大了去了,再加上,李二娘手里挎着个篮子,手里还拿着一把镰刀,她以为她是进苞米地干活的。
“照你这样说,他们俩早就勾搭上了?”
“你们都是后面嫁过来的,不知道当年的事。
当年,这俩人就互相有意思,爱国的姥爷姥娘,嫌弃大柱的爹家里穷,硬是把他们的闺女嫁给了有德……”
村子里年纪大的人,还记得当年的那些事。
说着说着,黄老汉和黄爱国还没到,倒是陈老汉的儿子陈大柱和媳妇张婶子跑过来了。
“爹,爹。”
陈宽听到儿子的声音,羞愧的低着头。
陈大柱扒开人群,挤了进来一看,他爹和黄晓霞的娘,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
刚刚有人去他家里和他说这事,他正在家里赶着牛拉磨,听到他爹偷人,他压根不信,还把好心来报信的人给踹了一脚。
可来到这后,亲眼看到,他整个人都被惊傻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爹这样的人,会背着他娘……
陈大柱已经不知道说啥了,他的嗓子眼被堵住了,村子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干这事,但那个人不该是他爹。
他爹那样的老实,每天只知道上工,然后回家吃饭。
他娘爱唠叨人,他爹也不和他娘还嘴,就那样听着,只有忍不下去的时候,才会和她拌几句嘴。
家里的大事小事,差不多都是他娘当家做主。
他爹就像一头老黄牛一样,压根没有花花肠子,也不会油嘴滑舌。
这样的人,咋会弄出这种事?
第103章
“爹,你这样做,咋对得起俺娘?”
陈大柱把他老子陈宽拽了起来,质问他。
张婶子抓着李二娘挠了起来,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勾引俺男人,俺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老狐狸……”
这件事,对于张婶子来说,就像是一道雷劈在了她头上。
她和那个陈宽,在一个炕上睡觉,睡了二十多年了,愣是没有看出这俩人之间的破事来。
怪不得,怪不得他不让儿子大柱娶那个黄晓霞,怪不得只要一提起黄晓霞,他就处处挑不是。
原来根在这哪,张婶子过来的路上,都回想了黄晓霞的长相,这俩人的鼻子很像。
她以前咋就没看出来啊……她对那个黄晓霞每次还很好,小时候,经常来家里玩,她都会给她拿吃的。
在她十一二岁的时候,她还给她做过两双带绣花的鞋,她是看着她长大的,拿她当亲闺女对待。
没想到,那个丫头是她男人和这个老狐狸生的。
张婶子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她没有理智可讲了。
李二娘被她按在地上揍,身上的老式背心都露了出来。
“放开俺娘。”
黄晓霞冲了过来,把骑在她娘身上,抽她娘脸的张婶子,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你个野种,还敢过来露面?”
瞅着这张和她男人有些像的脸,张婶子直接扑了过去,和这个小杂种扭打在了一起。
场面很混乱,什么污言秽语的都骂了出来。
跟着黄晓霞过来的黄老二黄老三,抓着陈家父子俩打了起来。
周文和王红梅都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等黄老汉,这个被戴了绿帽子的人赶来后,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他和大儿子今个去公社开会去了,正在回来的路上走着,老远就看到杨老汉的儿子杨水生往他们这边跑。
他一张口,就是让他们赶快回村看看,他娃的娘出事了。
“村长来了,村长来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人群中,让出了一条路,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这迟迟才到的父子俩人。
这父子俩人,一个是村长,一个是队长,这可是村子里最风光的人,管着村子里的所有人,所有事。
很有威信,尤其是黄爱国,在公社那是鼎鼎有名的,都在公社领导面前挂了号了。
他们黄家,是村子里过的最好的人家,这家人在村子里腰杆挺的倍直。
这下好了,这村长家出了这样一桩丑事,村民们都想看看这个村长黄有德还有他的大儿子,是啥反应,咋处置这件事。
黄友德这个体面了大半辈子的人,此时走到李二娘跟前,一脚把她踹的滚在了地上。
李二娘的脸顿时揪了起来,疼的她冷汗往外冒,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二娘,二娘……
黄有德,俺要给你拼了……”
陈宽放下李二娘,朝黄有德挥起了拳头,这一拳头迟到了二十多年。
在当初他从他手里抢走二娘的时候,他就应该给他。
“你个老龟孙,也敢打我?”
偷他的媳妇,给他戴绿帽,黄有德想还手,一下子被高大的陈宽给拦腰抱了起来,然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把众人吓的一愣一愣的,场面忽然安静的不行。
他们都没想到陈老汉都到了这个年纪,还有这么一把子力气。
矮小干瘦的黄有德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只听咔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断了一样。
黄有德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爹,爹。”
黄爱国慌了,他想把他爹给扶起来,可是他一碰他,他就疼的不行,黄老汉疼的眼前发黑。
他的眼瞪的很大,手死死的抓着大儿子的胳膊,把黄爱国的胳膊都掐紫了。
“爹,你说句话啊……”
黄爱国急的都快哭了。
“爹……”
黄老二黄老三也顾不上打陈老汉,连忙围了过来,包括黄晓霞。
“哥,快去推板车,把咱爹送到县城医院。”
黄有德的三个儿子,都急了头了,这个时候,还是黄晓霞冷静些。
“对对,板车板车。”
黄老二连忙找板车去了。
陈老汉也知道自己闯了篓子,把黄有德给打出了个好歹。
“看看,你干的这叫啥事,哼。”
鼻青脸肿的陈大柱拉着哭哭啼啼的他娘,走了,不管陈老汉这个爹了。
他爹这次把天都捅出来了一个窟窿,黄家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到时候,他和他娘都还要被黄家人迁怒,被他连累。
陈大柱回到家后,就把他爹陈大柱的东西扔到了大门外。
意思很明显,把他赶出去了,这个家不让他住了。
陈宽牵着李二娘来到了自家大门口,看着自己的衣裳被扔了出来。
而他的亲儿子,就站在那指着鼻子骂他,
“往后,你也不是俺爹,俺没有你这样老不羞,丢人现眼的爹,你给俺滚。”
跟过来的村民,看着陈老汉默默的捡起地上的衣裳,不吭声。
家里的这三间瓦房,是他陈宽忙活了半辈子,省吃俭用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可现在,他被自己的儿子从家里赶了出来。
“家里的房子是恁爹这些年挣下的,你凭啥不让他住?”
捂着肚子的李二娘,为陈老汉打抱不平。
“你个勾引俺爹的贱女人,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陈大柱要不是看在她是晓霞娘的份上,都想揍她一顿。
他爹的名声,他们陈家的名声,都是被这个老女人给败坏的。
陈宽见他羞辱自己的二娘,蒲扇般的大掌把儿子陈大柱的脸都给扇歪了。
陈大柱气的脸通红,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他爹竟然还在护着这个不检点的老女人。
他就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似的,喘着粗气,两只牛眼,瞪着自己的亲生父亲。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这个儿子吗,对得起俺娘吗?”
“我把我这大半辈子都给了你们娘俩,我有啥对不起的?”
这事被撞破,陈老汉已经没脸了。
都说人不要脸,真的就没什么可以怕的了,此时的陈老汉就是这样。
反正已经没有脸可以丢了,这反而让他没有了顾忌,没有了廉耻,能更加肆无忌惮的和李二娘在一起了。
黄家人只顾着送黄有德去县城医院,李二娘回到没有一个人的家,然后把家里藏在床底下的钱给挖了出来,揣在了身上。
还有藏在墙里的有大母手指头那么大的一块金子,七个袁大头,一根银镯子……
凡是家里值钱方便拿的东西,李二娘全给拿走了。
等天一黑,就背着两个包袱,和陈老汉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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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个吃了大瓜的吴英子她们,都坐在宋清河的屋里,和周文说到了好晚,就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说的那叫个唾沫星子乱喷。
“你们说,这个黄晓霞的娘和陈大柱的爹,她们俩之间是不是爱情?”
刘庆花忍不住问。
“肯定是,你没看到今个,陈大柱见黄晓霞的爹踹了黄晓霞的娘,他整个人都变的不一样了,直接抱起了黄晓霞的爹,把他摔在了地上。
他今年都四五十了吧,一个二三十岁的壮年人,也不一定有他那样大的劲。
他要是不爱黄晓霞的娘,早就成了怂包,跪在地上求饶了,更不会在乎黄晓霞娘的死活。”
虽然他们这样做是不道德的,可今个陈老汉为李二娘出头,还是挺让人刮目相看的。
“是啊,之前黄家的那俩兄弟打他,他都没还手,那个黄有德打了李二娘,他才动手的。”
今个是王红梅说话最多的一天,从外面回来,那嘴就没停下过。
“村长黄有德也怪可怜的……媳妇给他戴了绿帽子,他又被陈老汉给摔成了那样。”
只要一想到陈老汉抱人摔的那一幕,就有点让人想笑。
“这下黄晓霞可就倒霉了。”
村子里都在说,黄晓霞不是黄有德的亲闺女,是李二娘和陈老汉的。
要是黄有德不认她了,把她赶出来,可就……
她另外两个分出来过的哥,也不知道让不让她在他们那住。
她们围在一块唠嗑的时候,宋清河就给她们倒茶添水的,还拿着扫把在屋里扫着地上的瓜子壳。
天都黑了,还说的这样兴奋,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没有水了,我再去给你们烧一壶水吧?”
宋清河请示着周文,把吴英子刘庆花她们看到一愣一愣的。
看周文的目光顿时变了。
其实自打进来,吴英子就发现了,这俩人婚后好像是小文当家,宋知青干啥都要问小文。
小文压根不是那种强势的人,性子温柔的像水一样,可就是把宋知青治的服服帖帖的。
吴英子和刘庆花简直佩服死了周文,要不是这有宋清河,她们真想问问她,是使了啥手段,让宋知青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