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欢迎,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桃花不断,情书不断。但他总和习伴晴更亲近些,惹得习伴晴常常受白眼。习伴晴的性格尖锐,天性高傲,有话直说,不留面子,也不喜交朋友,因此总是与人结怨。习伴晴结下的怨,总能薛文三言两语化解。与其说薛文是舞伴,他更像是一位哥哥,一直在保护她。两人暑期回国,两人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可有那么一会,薛文没打招呼就把礼物送到了习伴晴的楼下。习伴晴的家人也得知了薛文的存在,渐渐了解了两人之间的相处,他们感谢薛文的帮助,走得亲近些,甚至把他当做家里成员隔三差五的邀请。习伴晴摇摇头,薛文大概也是以为她在萧家收到了不公吧。薛文就是这样,即使是攻击,也是那副笑脸的模样。等薛文走后,习伴晴侧着脸,对上萧准的目光。她算是彻底知道萧准没有动心,就连看着两人跳舞,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他不像来参与宴会的,而像是一个检察官,来查宴会之中有没有违规交易。
第27章第27章
萧准不知为何,听见她这话,心安了。他把方向盘一转:“不回香山别墅了,去离机场最近的公寓。”萧准说出口的话更像是指令。萧准在星阑的产业大,地产也不少,房产处处时常有保洁上面打点整理,日常用品一应俱全,随时可以住过去。习伴晴看向窗外,暖风吹拂她乌黑长发:“我不想一个人住大房子。”“我和你一起。”屋外夜景阑珊,树木后撤,灯影流转,开在街边零星的店铺都暗了招牌,城市陷入沉睡。习伴晴靠在副驾驶,渐渐闭上了眼,坠入温柔乡。要不是车子驶入车库的那一道刺眼的白光透过她薄薄的眼皮,渐渐回笼的意识,引擎声都停了。她视线还是一片模糊,意识恍惚得跟在萧准的身后,她眼睛都没睁开,搂着萧准的臂腕。萧准开车时心无旁骛,他把导航的声音关掉,停在红绿灯前时,还会时而侧头看习伴晴的睡颜,他额头滑落汗水。把车开进车库的时,习伴晴缓缓睁眼醒了。他滚了滚喉咙,提着一颗心,轻声问:“伴晴?”习伴晴没应,温软的身子缓缓靠过来,带着温和茉莉花清香渐渐包裹,一只手牵住了他,脑袋还往他怀里蹭了蹭,像是一只没睡醒的小猫在撒娇,惹他心头猛跳。他不敢动了。习伴晴半天没动静,他才缓缓移动,她的手臂和脑袋贴着他,用不上支撑,仿佛只要他给个指引。萧准的动作很轻,习伴晴被电梯间灼眼的灯光刺得又往萧准的怀里蹭了蹭,她披散在肩膀上的大波浪勾在萧准的纽扣上,一条细长乌黑的头发牵着萧准的心。他在深呼吸。伴晴,你真是……太折磨人了。两人进了屋,萧准没有开灯,可是习伴晴已经随着一路的灯光和行走渐渐清醒了。她睁开了眼睛,丝毫没了睡意,就连回笼觉都难补。萧准的房子,习伴晴只住过香山别墅,这个房子虽然没有开灯,但是落地窗将屋外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一览无遗的开阔阑珊,平层的广阔宽敞。习伴晴进了屋就踢掉了鞋,慢悠悠地往屋内走去,她没等萧准进屋就关了门,进浴室泡澡。萧准少来这房子,但是平时有安排人打理,布置格局都干净得井井有条,日常用品也是一应俱全。他被习伴晴反手关门在屋外,他知道门没锁,但他不进去,心里已经乱成一团毛线了,纠结缠绕,毫无头绪。伴晴已经生气了。该不该和伴晴坦白。他只是想着,就越来越愁,他绕过厨房从酒架上拿了一瓶红酒。红酒的瓶身画着蓝莓柠檬,各种不同的水果,他记得这瓶酒是徐高送的,庆祝他领证的礼物。他开了酒,心里的苦闷就久久不能散,他的脑子里全是习伴晴和薛文共舞的模样,每一次配合和旋转,习伴晴纤细白皙的手轻搭在他的肩,裙摆撩过他的西装裤,暧昧勾动。灯光落在两人的身上,受尽瞩目仿佛就是他们应得的。他越喝越猛,心中的郁闷无法纾解,堆积囤积的烦。——习伴晴洗澡,走近浴室,宽敞通亮,没想到这里有浴缸,还有她喜欢的精油。她将水温调制合适,一脚缓缓步入,卸下了一天的疲惫,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她冲了澡出来,看见床边坐了个身影,他背对着习伴晴坐,月光落在他宽阔的肩,弓着腰,萧准的身影,习伴晴再熟悉不过了。习伴晴只觉得现在的萧准奇怪,但是她没多想,去拉窗帘。她窗帘才拉到一半,身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淡淡的酒气裹挟而来,忽而一只大手环过她的腰际,贴着滚烫的体温,果香酒气渐而浓郁。习伴晴的脑子拉起警报,他喝酒了!并且喝醉了!上一次喝醉,他的疯样,习伴晴忘不掉。他温热的吐息落在她的锁骨,连同炽热的吻,低声缱绻:“伴晴……”似有若无的酒气也让她乱了心智,她清楚地感觉道他手心的炽热从腰肢一直蔓延到下颚,拂过她的下颚,促成她扭头的一个满是酒气和沉沦的吻,唇齿之间的交融,情迷意乱。离了吻,伴晴看清了萧准蹙眉,红着眼睛,那一双眼睛中还写着贪欲,但是除了贪,还有一丝明晦不辨的情感。他掌心所到之处都软了,渐渐往下。萧准:“这里不是……”“不是什么?”“不是机场。”习伴晴:“?”他说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习伴晴听不懂。他又低声唤着:“伴晴……”萧准的低嗓音宛若大提琴优美的和弦,尤其是叫她名字的时候,她的心弦仿佛被拨动了。“嗯?”他似乎低声恳求道:“伴晴,我们不离婚,好不好?”她对上他的眼,那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可怜极了。她没来得及多想,他往更深,意识绷着一条线被惊扰地轻颤,由不得多想。——换了张床,晨起的日光早了,几缕阳光不受遮挡地落在皮质地面,渐渐地滑了床上。习伴晴如同蝶翼的睫毛轻颤,刺眼的日光。她看向落地窗,昨晚甚至萧准都给她把窗帘拉上的时间,她就已经昏天黑地,迷离的眩晕,跌入一阵急转直下的刺激中。昨晚,习伴晴早已想补觉,续上她的眠。但是,萧准在后面的,久久不停,她第一次毫无招架之力。她想想就挺生气。发挥有点失常。她看向一旁睡得正熟的萧准,他的皮肤算不上白皙,五官硬朗,剑眉入鬓,眉头之间有一抹淡淡的,一旦拧眉总给人凶相,轮廓分明的脸叫人更想起撒旦,故总叫人心生恐惧。
第28章第28章
徐高:“……”“嫂子,别闹,萧哥肯定在你的悉心呵护下,已经茁壮成长。”习伴晴把手机开免提放在一旁,往杯子里倒入热水:“是啊,朋友第一时间挂电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烧能顺着网线传染呢。”“这不是有嫂子,我就放心了。嫂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仙女?别吹了,你萧哥埋了,神仙都救不活。”习伴晴没留情,直接挂断电话,拉黑号码的丝滑操作。德芙都没她拉黑速度来得丝滑。她端着热水杯要拿回房间,一扭头就看见萧准已经站在大厅了。她吓得水杯没拿稳,倾洒水渍。嘶——萧准连忙上前把水杯放在一旁,水龙头落下的凉水冲着她的肌肤,细腻白皙的肌肤被热水烫出一块绯红。习伴晴意识到她刚刚开着免提怼人,萧准估计已经把说他归西的话听得八九不离十了。她就先发制人地骂着:“你属鬼吗?飘过来的!”萧准低声:“抱歉。”她的手冲了一会凉水,萧准看着她的手,神情紧张,习伴晴用手肘捅了捅他:“点外卖,我不知道地址。”萧准着急:“我先找下烫伤膏。”“不用,不烫。我饿了。”那壶热水放了个眠,已经不烫了,只是习伴晴的皮肤白皙又敏感,晕开了红印。“哦。”萧准又慌忙拿起手机点外卖。习伴晴觉得大病初愈的萧准慌慌张张地,一点萧氏总裁沉稳的模样都没有。她凑过去开手机界面:“我和你分开点,你吃清淡点喝粥,我要吃湘菜。”萧准:“好。”习伴晴照顾生病的萧准已经一天没好好吃饭了,她本来是想煮姜汤,研究了半天煤气,没研究明白。萧准问:“外卖还要一会,冰箱有水饺。”“哦。”习伴晴抱胸,扬起下巴,一步都不打算挪。说这个有什么用,我又不下厨。下厨是不可能下厨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萧准锅中放水,灶台打火。习伴晴看着火苗噌一下冒起。她在厨房摸半天都没摸明白。他骨节分明的手在上面一扭就冒火,这火真听话。他撕开包装,放入沸腾的水,盖上盖子没一会就捞出来了。萧准煮好后承了两碗。习伴晴看着面前的饺子做得有模有样的。“没想到你会下厨。”萧准是萧家的领头人,算是整个星阑城的行业领头,权贵都高不可攀的存在,下厨无论是对他个人形象,还是个人地位来说都太遥远了。但是习伴晴不知道曾经的萧准名气小,并不是这样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他是萧家的透明人,他的父母在萧家就不占权势,早年常遭鄙夷。而他的父母离世后,他又不受到重视,早早就学会了一身的本领。他把这句话听成了夸奖,脸有点热。“嗯。”萧准低头,“如果你喜欢的话,抽空可以来这里,我做饭给你尝尝。”他把这里当成一次美好的回忆。毕竟,是第一次,习伴晴没选择薛文,而是留下来照顾他。他被选择。习伴晴转着叉子冷笑:“不用,我还不想折寿。”萧氏当家人给她下厨,这种机会一次就够了。萧准低声笑了。习伴晴吃了个热腾腾的饺子,烫着舌尖,直冒着热气。不过以她长年累月的形象,她没有吐出来,也没有喊热的不雅举动,而是强忍着烫,生生咽下。她心里骂着,要不是因为照顾萧准早午饭都没吃,她何必弄得这么狼狈。她狠狠瞪了一眼,大病初愈后已经安然无恙的萧准,他已经没有先前那副昏昏沉沉不停混合喊着,伴晴,爸爸,妈妈的模样了,慢条斯理地吹散饺子的热气,咬下一口。他根本没察觉到习伴晴被烫了。习伴晴看他安然无恙地吃饺子,心头一动,起身握着他的手,就把叉子里后半截饺子咬下。饺子已经被她吹凉了,入口就是丰富的馅料,层次的口感。萧准微微拧眉,似乎不悦。习伴晴仰着头:“我就吃了,怎么着。”他劝道:“伴晴,我发烧了。”“所以呢?我嫌弃你了?”萧准一愣,伴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不就是不嫌弃他!对他不离不弃!他心跳入鼓,低了头,激动和兴奋却从耳尖冒出来。他们会一生一世!他们会长相厮守!习伴晴看他低头抿着唇,就觉得他脸色又奇怪了。像是大病未愈的人在置气。至于吗?不就是吃了他半个水饺嘛。
第29章第29章
当晚,习伴晴回香山别墅休息了。凌晨的医院,走廊一片昏暗,许多人影以歪七扭八的睡姿躺在医院的长廊上,只为得到家人最早的消息。医院外的绿荫繁茂,日光缓缓滑过错落的枝叶,在地面落下移动的斑驳阴影,光影在墙面爬动,落在窗前。微风起伏,吹动雾蓝色窗帘,吊瓶的水滴一点一滴地往下落,纯白病床上,萧准浓密细长的眼睫轻颤。护士的脚步交错,医院里早就有了匆忙的生机,她一看墙上的时钟,这个点了,家属还没来。她上前,为病人更换吊瓶,小心翼翼地,这个病床上的病人,是她从业以来少见的俊美,虽是昏睡苍白的面容,但看得出其轮廓分明,薄而惨白的嘴唇像是摄人血为生的吸血鬼,貌美又危险。可惜啊,就算长得绝色容貌,还是落入不幸的婚姻中。他的妻子也长得好看,就是太无情,太自私了。萧准渐渐睁开了眼眸,他醒后,发现自己置身医院,他脱口而出第一句话问:“伴晴呢?”护士见他醒了,好心提醒:“你妻子现在还没来。”萧准淡淡笑着:“她辛苦了。”护士:“?”她关心问:“你是不是被pua了?”萧准:“……”他认真地解释:“我妻子很好,昨天我生病,一直是她照顾我,忙得连饭都没吃。本来都要吃饭了,可是我又生病了。”他低下头,语气和脸色都是愧疚。“我和她的感情很好,我们很相爱。”他郑重说道,眼中闪着认真的光彩。护士听了这话也没再多说了,既然正主都维护了,她也不好多说了。高跟鞋在医院的走廊中错落交响,习伴晴推开门:“哦?骗子醒了?”护士:“……”你们的婚姻真的没问题吗?这样叫很相爱。萧准也知道地址的事情瞒不住,但是习伴晴直接在护士面前把事情说透,他有点局促,不止如何辩驳。护士帮萧准挂好了吊瓶:“这瓶打完叫我。”习伴晴抱胸而立,站在一旁看着指甲,傲气说道:“治什么,病死了,我还能独吞遗传。”护士见两人的气氛,立刻退了出去。护士一出门,习伴晴本就尖锐的气焰就更藏不住了,她走上前,阴影笼过萧准。萧准沉默了许久,还是只憋出两个字:“抱歉。”“你觉得我特地过来就是为了听你说抱歉的?”她看向萧准是冷漠的审视,掷地有声,“萧准,我要一个解释。”萧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心中挤压着苦恼,似乎从心头酸掉了一块。她从车玻璃看见习伴晴睡着了。一路路灯延绵,璀璨了夜景,车内平缓起伏的呼吸声。他把车停在路边,思考很久,他对她一直希望是真心对真心,不带半点作假的,但他看见习伴晴和薛文共舞的时有了私心,他开始想利用商圈手段,为两人破坏薛文离开前的相见。他私心了,想用手段,至少——至少他现在还和伴晴是合法夫妻。心上是千万昆虫的触角柔柔得轻抚过,骚动难捱。论萧家的手段,他有的是办法,但是他没有,思来想去,选了最笨最容易暴露的——只是换到远一点的房子居住。这是手段吗?这可能都谈不上手段。是拙劣而软绵绵的一击。他想到了伴晴发现后的质问,但他还没想好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