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说得有些喘:“慕容远是对我无心,但他有野心,也一直在给自己谋划前程,他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有权有势,你有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你父亲,你连一个巡防营都调不动,你凭什么跟他比?凭什么觉得他不如你?”
“我……”顾谨被萧如雪说得哑口无言。
“小时候我就给自己定下目标,我萧如雪的夫婿,一定要是这大渝最强最有权势的人,慕容远是没有心,但他有权,我不在乎我的夫婿是否爱我,我只在乎他是不是最强者。”萧如雪第一次对顾谨说出这些话。
顾谨如梦初醒,那么多达官贵人世家子弟她都不屑看一眼,他一直以为萧如雪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他觉得慕容远不配,他一直以为只要有人真心待她,即便是家徒四壁她也会很开心,他一直以为萧如雪需要的是能好好护着她照顾她的人,从没想过萧如雪竟有这样的野心。
可悲他这么多年连她真正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你要权势,我也可以去谋,你等我,等我五年,五年后我必然能……。”顾谨握住萧如雪的手,他以为她爱的是慕容远的人,既然她能这样说了,那就说明她并不爱慕容远,她爱的只是慕容远的身份地位。原来这么多年他都弄错了方向。
萧如雪挣脱他的手,冷笑着打断她的话:“等你能跟慕容远抗衡再说。”
说罢,便丢下顾谨一人离去。
顾谨颓然倚靠在门边,是啊,他在说什么大话?如今他这个样子,所有的荣耀都是祖祖辈辈拼下来的,就连现在的职位,也是爹爹替他谋的,他整天只知道在萧如雪面前晃悠,他哪里比得上慕容远?又拿什么跟慕容远抗衡?又怎么把萧如雪从慕容远手里抢来?想从慕容远哪里抢过萧如雪,就要先有自己的势力。
他站起身,匆匆回家。他不能这样下去,他越早有能力就越早能把萧如雪从慕容远身边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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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正月十八,燕王府一片大红。
顾谨昨日里赶着去了北方,说是要建立功勋,这让顾母很是欣慰,萧如雪得知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她不想顾谨一直那样下去,更不想今天顾谨来捣乱。
许珩因为是陈国王爷,刚好在齐国,也收到了请帖。
镇国公因为国公夫人要回娘家,家中无子,遂只有长安前来。
王府宾客很多,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管是平日里在朝堂上吵得面红耳赤还是争得你死我活的今日都一团和气的说说笑笑,并不大看得出来谁跟谁是一派。
慕容清已经会走路了,看到长安便扑到了她的腿上,长安打心眼里喜欢慕容清,抱着她逗弄着。许珩在一旁看着长安,眸子里几乎能溢出水来,以前,他很不喜欢小孩,觉得小孩动不动就哭,且跟他们讲道理也讲不通,真的很烦人。现在见着长安如此喜欢慕容清,他便想着,长安既然这么喜欢孩子,待得齐都的事了了,带着她去找一处世外桃源,生几个孩子似乎也不错,当然前提是长安肯答应他,如今他还没有对长安坦白自己的心意,怎么跟长安说且不引起她的反感这是个大问题。
许珩觉得有些头疼。
久不出门的慕容临也来了,身旁只带了玲珑一个人,玲珑跟在他身后,怯生生的看着四周,慕容临的手紧紧抓住玲珑的,像是生怕把她弄丢了一般,看着他们紧握的手,又想到玲珑最后的结局,许珩在想,要不要劝劝慕容临,不要让玲珑对他太过依赖。
慕容临也看到了他们,带着玲珑朝着他们走过来。
玲珑像是并不喜欢看到许珩,嘴巴不自觉地嘟了起来,看着很不高兴,这也难怪她,她喜欢粘着慕容临,但慕容临每次跟许珩谈事情的时候都会让她回避,自然也就不喜欢看到许珩了。
这次玲珑也正要松开慕容临的手,像以前慕容临和许珩谈事情的时候一样,自己找个地方去蹲着玩一会儿,等慕容临和许珩谈好了再去领她。慕容临却牵着玲珑没有放,玲珑有些诧异。
“今天就跟着我,别乱跑。”慕容临的声音有些虚弱,对玲珑的反应颇为无奈,以前支开玲珑,都是因为与许珩谈的事情都是有些见不得人的,他不想玲珑被污染,自然也就支开她,他希望玲珑一生都这么纯净无暇下去,同时他又很矛盾的教着玲珑一些事情,若他能长命百岁,自然也会护得玲珑一世纯净,但他这身子骨也不知道哪天就嘎嘣儿了,到时候没人护着玲珑,她孤苦伶仃一个人又该怎么办?
除去照顾着玲珑以外,他还在替玲珑寻思找个可靠点的人嫁了,到时候也不至于在他走了之后她无依无靠,可找了这许久,他竟觉得这世上的男人,没一个配得上玲珑的。
今日带着玲珑来,也是因为慕容远的婚礼上许多青年才俊都会来,他是给玲珑物色相公,若物色到的人经调查后他觉得可靠,玲珑也同意,就趁着他身体还能拖上一些日子,趁着自己还没有倒下,在明年玲珑十五岁及笄之后把她给嫁过去算了。
长安还是第一次看到玲珑,前世里,她也听过玲珑的一些事情,但也仅限于知道她嫁到了陈国为后,并受陈国皇帝独宠,而后面的事情她一无所知,毕竟她前世死得比玲珑还早。
今日见到玲珑,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玲珑看到长安打量着她,不自觉地往慕容临身后躲了躲,慕容临也察觉到长安的目光,笑道:“她胆儿小,你别吓到她了。”
长安也觉自己有些过了,遂干笑两声。
许珩自今早就一直在观察长安的反应,如今见着她毫不在意慕容远的婚事,心底也放下许多。
皇子成婚,本该帝后一同出席,但皇后早逝,今日里,皇帝便带着玉贵妃来了,玉贵妃乃慕容远的生母,很是端庄柔和,前世里,她对长安挺好,是以,长安也就多看了她两眼,却见得原本端庄柔和的玉贵妃今日里竟是寒着脸。倒是皇上,原本该是威严的,今日倒有几分慈眉善目的感觉。
喜宴是男女分桌。
许珩和慕容临见着皇上来,也都过去了,留下长安和玲珑大眼瞪小眼。
如今,长安已经能很好的克制对慕容远的害怕以及恨意,
所以在看着慕容远牵着红绸,带着另一端的萧如雪往厅中走时心中已经没有了半点波动。
慕容远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见了长安,差点就丢下萧如雪往她身边走过去,但他还是克制住了。牵着红缎带着萧如雪一步一步往皇上玉贵妃所坐的地方。每走一步都觉得分外的沉重,今日里,他竟然希冀有人来搅乱这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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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刚拜完堂,红菱便进来了,她踮起脚在慕容远耳边说了些什么,慕容远当时面色一变,只跟帝后说了两句什么,便匆匆离开了。新郎倌在婚礼上丢下所有人离开,皇帝与贵妃竟也同意。
在座的宾客纷纷面面向觎,都是一脸想八卦的表情,却因为皇帝贵妃都还在,什么也不敢说。
新郎倌走了,婚礼自然也就没法继续下去,萧如雪很想发作,但皇帝和玉贵妃在此她也不敢造次,只紧咬着下唇看着慕容远消失得方向,泪光闪闪。
长安不禁有些同情萧如雪,琢磨着到底是什么大事让慕容远在新婚之时丢下新娘离开,想得出神了,也就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
“在想什么?”许珩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她才反应过来,再看四周,宾客竟已经全数散尽,连刚刚还泪光闪闪的萧如雪也不在场了。
“我在想,是发生什么事了。”长安淡淡道。
许珩笑了笑,道:“带你去个地方你便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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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珩带着长安去的是城郊的一处房子,正是当日里找到萧如雪的地方。
却见得陈钰一瘸一拐的推门进去。
“慕容远离开就是因为他?”长安转过头问许珩,却因为许珩跟她贴得太紧,一头撞进了许珩怀中,听到了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长安有一瞬间的窒息,耳根子竟渐渐泛红了,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紧张。
“有人。”许珩一把扣住长安的头,带着她躲了起来,她身上的温软让他有些恍神。
待得许珩放开长安,她才见到有官兵追到了这儿。
“人是你设计放的?”长安问许珩。
“嗯。”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想在慕容远的婚礼上送他点儿惊喜。”
“……”是有惊无喜吧?
一群人进去屋子里面搜了半天,竟什么也没搜到。
待得搜查的侍卫走远了,许珩才带着长安出现在小院子里。
“里面什么都没有,进来做什么?”
“谁说没有?纪宁就一直在里面。”
“上次不是都搜过了吗?”
许珩带着长安到了最北边一间房,推开门进了去。
这似乎是一间书房。
他熟门熟路的走到书柜前,把第四格书柜的第五本书拿了下来,长安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见得他伸手进去捣鼓一阵子,书柜便从中间分开,有一条刚好容得下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后是白白的墙。他又有规律的在墙上按着,而随着他每按一下,墙边凹进去两分。
“轰隆隆”的一声响,书柜旁的墙从两边分了开来,一条同样只能有一人通过的细窄走廊,也不知通往哪里,里面黑幽幽的一片。
“进去。”许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冲着长安笑得有些得意,而后先行进了去,长安也跟着进去。
而后许珩又在靠右的墙边上按了刚刚的图形,书柜旁的墙合拢了,密道内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书柜!”长安有些担心有人找到这儿来。
“门合上后,书柜自然也会合上。”
“那书……”
“自然有人会帮忙放上去。”许珩胸有成竹。
“……”
☆、第二十二章
月上枝头,马车摇摇晃晃从刑部驶向燕王府。
刑部大牢守卫森严,如今一个死囚被劫走竟没有漏出一丝蛛丝马迹。查了一天也没有查到是谁劫走了陈钰,慕容远不免有些烦乱。
红菱宽慰他:“爷其实大可不必焦虑,小姐在我们手里,只要看好小姐,即便真是有心人救走陈钰也是无用的。”
慕容远揉了揉额头,声音疲惫:“从古至今,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通知青龙尽快派人找他,找到后格杀勿论。”胡广远的死陈钰已认罪画押,案子已结,未免节外生枝,陈钰必须死。
“是!”红菱顿了许久,还是开口问道:“属下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爷无端端要除掉胡广远?”胡广远和燕王可算得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且他对燕王向来忠心,眼下朝中除去端王慕容旋,还有个慕容临正得势,若胡广远除去,对慕容远是有害无益。
慕容远闭上眼睛久久没有出声,红菱识趣的不再问。
马车到得府中,慕容远下车便往自个儿院子里走去。
“爷,今日是新婚之夜~~~”随行的小厮在一旁诚惶诚恐的提醒。
“新婚……”慕容远唇角扯出一丝冷笑,脚步却没有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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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远又做梦了,梦境不再只是过去那么些年一直缠绕他的那个让人绝望的场景。
新房里坐着的女子似乎十分的不安,两只手都绞在了一起。
慕容远走过去,掀开大红的盖头,床上的新娘子缩了缩,似乎有些怕他。
“你很怕我?”
“……”她摇了摇头。
“或者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爷为什么娶奴婢?”她怯怯地问他。
“因为清儿需要娘亲,把她看得比自己还重的娘亲。”他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她似有些失望,有又几分了然,垂下头咬着唇不再出声,只是身子却蹦得更紧了。
他在她身旁坐下,她偷偷往旁边移了移,看着她的小动作,他只是笑笑,径直脱了衣服躺在床上。
“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她张了张唇,似有些诧异,许久,才轻手轻脚脱掉衣服爬上床,在床的角落处缩了下来。
“过来点儿。”不满她远远避着他。
她愣了愣,还是往他身边移了移。
心满意足的抱着她,看着她徒然挺直的身子弯起唇角,心情出奇的好。
“长安……”睁开眼,月光洒进房间,屋子里一片寂静,慕容远只觉得心底一阵空虚,那些关于长安的梦境太过真实,他早已分不清梦中的场景是他真真实实经历过的,还是真的只是梦而已。
“爷!歇了吗?”是红菱的声音,这三更半夜,若没有他的传唤或者是急事,红菱都不会来找他。
“何事?”他应了一声,随即起身前去开门。
“王妃回府了,旧毒复发。”红菱伏在他耳边低声道。
“谁?”慕容远像是有些恍惚。
“小姐的母亲。”红菱想了想,又道:“是长安姑娘送她回来的。”
“他们现在在哪儿?”慕容远慌了,长安竟然找到纪乐并把她带了回来,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风苑。”
这寒冬天,慕容远连衣服都顾不得穿,便急匆匆往风苑赶过去。
长安见着连夜赶来,连外衣都没有穿的慕容远,嘴角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嘲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明知道纪宁是跟人私奔,听到纪宁回府都是如此的失态,他对纪宁还真是真心呢。
纪宁脸色看上去并不好,他慌忙前去查探纪宁的伤势,而后吩咐红菱去请陈大夫过来。其过程中,连看都没有看长安一眼,可能是因为本就对慕容远没有抱有希望,长安倒是没有前世那般难过,悄悄退了出门。
“长安。”慕容远回过头恰见长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