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纪乐与梦中那女子有那么几分相像,更因为纪乐小时候救过她一命,而他的家人却毁了纪乐的国家,可他对纪乐没有那种感觉,他很清楚纪乐不是那个人,他照顾纪乐,宠着纪乐,却从来没有碰过她。
所以在纪乐跟人私奔了以后,他便只想着她过得好就好,对于纪乐生的孩子,她把她留下,他会替她好好照顾着。她回来,他也依旧欢迎。
但该利用她们的时候,他也不会手软。
“我能看看她们吗?”囚犯原本就打算认罪,痛骂慕容远也不过是想出出心底的那口怨气,气出完了,姿态自然也软了下来。
“你行刑那天,我会带着她们娘俩去看你。”慕容远音色很淡,仿佛并不觉得一个女人看着自己的情人被杀头实践很残酷的事。
“慕容远,你不是人。”囚犯刚软下来的态度又硬了,如果真是要在那样的情况下见他们母子,他情愿不要再见。
☆、第二十章
画舫一案查了一个多月毫无进展,却在腊月二十那天突然了结。陈钰认罪画押,招认了是他掳走萧如雪并杀了刑部尚书胡广远,判陈钰来年二月初一处斩。
长安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去找了许珩,许珩和她都清楚,胡广远根本不是陈钰所杀。
而许珩在前一天就从月音口中得知了消息,并且他很清楚慕容远是用什么方法来让陈钰认罪的。
长安来找他时,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安抚长安,慕容远在朝中所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是见不得人的,他不想让长安知道太多官场的阴暗面,以前刺激长安报仇,只是想让她能有活着的动力。他希望长安能好好活着,但却并不希望长安卷进这黑暗脏乱的朝堂之中。报仇的事情,由他来就行,他早前就一直在暗中操作,包括悦阳公主突如其来的病症,包括国公夫人风症发作时的胡言胡语,包括慕容远杀胡广元的动机,都是他先前就安排好的。为的就是给慕容远重重一击。
同时,陈钰的认罪也让慕容远心底的石头彻底放了下来,对于拿捏人的软肋,他向来是一拿一个准,当初把慕容清留下来也便是为了能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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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如雪自中毒后便一直在慕容远府中修养,顾谨时常会来看她,慕容远也默许了顾谨在府中进进出出,因为是常客了,所以现在顾谨来的时候府中的人也大多见怪不怪,由得他径直往萧如雪的院子里去。
今天,雪下得有些大,整个齐都银装素裹,顾谨得了好友从南疆带回来的几味珍贵药材,就想着送过去给萧如雪,想看着能不能对解她身上的毒有点作用。
一只脚还未踏进院子,他就听得萧如雪哭哭啼啼的声音:“为了给你制造混乱,我假装被打晕引起混乱,可你竟设计让人真掳走我,还让我中了这一生都解不开的毒,如今,事情完结了,你却不顾我的生死要送走我。”
顾谨脑中嗡的一下,竟生生把脚顿住,往后退了两步,透过墙上的镂空往院子里看过去,却见得萧如雪紧紧抱着慕容远,哭得梨花带雨:“我不走,你答应过如果我帮你除掉胡广远你就娶我,如今你却要出尔反尔。”
顾谨几乎不敢相信那人是向来高傲的萧如雪,她竟为了慕容远卑微到如此地步。他没料到当初画舫事件竟是慕容远早先就和萧如雪设计好的,为的就是除掉胡广远。更不想萧如雪竟会同意慕容远如此荒诞的计划。
“我对你无意。”慕容远的声音平淡无波,掰开萧如雪扣在他腰间的手,无情的道出事实,当初他还未发现长安便是他梦中的那个人,自然娶谁、又娶几个都没有关系,萧如雪爱慕他,他也不讨厌萧如雪,所以在萧如雪提出她帮他,他娶她的时候他没有怎么考虑就答应了,现在,他不想府里有其他女人。
“我不求你喜欢我,只求能呆在你身边就好。”萧如雪紧紧抓住慕容远的衣袖,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你这又是何苦?地方我替你找好了,明日就会有人来帮你搬东西,我会让陈大夫去照顾你的。”慕容远从萧如雪手中抽出衣袖便打算离开,似铁了心的要让萧如雪搬走。
“慕容远,你别逼我。”萧如雪见求慕容远没有用,神色一狠,竟从头上拔下簪子刺向自己颈部。
顾谨见萧如雪如此偏激,心中焦急,还未等他有所动机,慕容远便疾步过去一把打掉萧如雪手里的簪子,碧色玉簪落地。萧如雪亦狼狈的坐在地上。
“你闹够了没有?要死我也不拦你,但别死在我这儿。”慕容远彻底怒了,看着萧如雪的眼神都带了几分不屑,以前的时候就没觉得萧如雪这么爱无理取闹过,今日越看她哭越是觉得烦躁,说出口的话亦很伤人。
萧如雪从来就知道慕容远心狠,却没想到他的心能狠到如此地步,需要用你的时候就哄着你,不需要的时候弃之如履。不禁悲从心来。也许是悲到极致,她突然就笑了,笑得及其大声。
顾谨手中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却偏偏没有勇气往里面跨进一步。
萧如雪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近慕容远,笑得诡异至极:“我死是微不足道,但我在去画舫之时特意留了书,这么些年我为你做过得那些脏事,桩桩件件都记在上面,若是我死了,你所做的一切就会被公诸于众,到时候看是谁死得惨。”
“你想怎么样?”慕容远紧握着拳,没想向来顺从他的萧如雪会这样算计他,气氛又无可奈何,萧如雪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一旦那些事情抖露,他前面那么些年所做得事就前功尽弃,甚至可能……。
“很简单,纪乐不是走了么?我要做燕王妃。”就算他心不再她这里,她也要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
“不行。”慕容远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那行,反正我死了也能拉你陪葬,黄泉路上有你作伴也值了!”萧如雪也不管慕容远面色有多难看,若是比起再也看不到他,她宁愿被他厌恶的留在他身边。
“你个疯子。”慕容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自己竟被萧如雪威胁了。
“呵……疯子?你说的对,我早就疯了。”萧如雪转过头看着慕容远,容颜依旧清丽,却笑得无比凄凉:“在你逼我以色侍人的时候我就疯了。”她那么喜欢他,他却逼着她去伺候那些老东西,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疯。
萧如雪对慕容远竟是执着到这个地步,顾谨将怀中当宝贝一样的药材放到地上,黯然转身离开。
离开时脑中嗡嗡作响,只觉得气血直往头上冲,慕容远他竟逼萧如雪去以色侍人,明明知道萧如雪那么喜欢他,他怎么做得出来?他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血淋漓才克制住自己想要去宰了慕容远的冲动。
雪越下越大,顾谨不想回家,不知怎的就走到了和庆楼,与萧如雪第一次遇见的地方,那时候幼弟失踪,他收到人来报说幼弟在和庆楼,赶来的时候便见着她正手足无措的安慰着自己的幼弟,方法笨拙语气却很软,那时候他便把她柔软的模样放到了心底。
接触久了之后才知道萧如雪是萧家的掌上明珠,那时候她性子不同于别的大家闺秀那么恬静,颇为高傲,对他亦是不冷不热,他却喜欢跟着她,总觉得她心底其实很柔软,并不若表现出的那么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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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远终是决定要娶萧如雪,他不允许萧如雪毁了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一切,被人这么威胁,他自然也不肯能就听之任之,他想的是,等成婚后寻机会找到知道萧如雪秘密的人,这个世界,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燕王的婚事传开时,许珩担心长安,一整天都跟在她身后。
长安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安安静静晒着花茶,不是伪装的平静,而是打从心底觉得无所谓,慕容远娶谁都跟她没关系,从慕容远前世害死镇国公时,她对慕容远就已经彻底死了心。她没有受虐倾向,重活一世自然不可能再对慕容远有什么感情。
长安很平静,慕容远却不平静了,婚期传出来的第三天,他又带着慕容清来到了镇国公府。
“我要成婚了。”他看着长安,心中竟期盼从她面上看出一点情绪。
“听说了,恭喜!”长安神色平静,面上并无多大表情。
慕容远有些失落,慕容清从慕容远身上爬下来,迈着小短腿扑到长安怀里。
“清儿很喜欢你。”见着慕容清小手又开始爬上长安的脸,慕容远道。
“清儿很可爱。”长安假装听不懂慕容远再说什么,径直回到。
长安的平静让慕容远很不安,往前一步,拉住长安的衣袖:“我也很喜欢你。”
不着痕迹的把衣袖抽出来,长安把慕容清还给他,退了两步才道:“三爷说笑了!”
慕容远又往前走了两步,刚想去拉长安的衣袖,许珩悄无声息的出现,将长安挡在了身后,声音冰冷:“燕王新婚在即,却来这儿与我师妹说这些话,传出去怕是不好吧?燕王自己不要声誉,也别毁了我师妹的声誉。”
他今日就是想来看看长安,却没有控制住自己,对长安说了那些不合规矩的话,本就是自己不对,许珩说得句句在理,他也没在说什么,只是低头道:“失礼了。”
“爹……爹……”慕容清看着爹爹情绪低落,伸出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口齿不清的唤着他,似乎想安慰他。
“爹没事。”慕容远抱起慕容清,对着长安道:“今日是我糊涂了,冒犯了你。”
长安没有出声。
许珩替长安回道:“师妹今日身体还有些不适,不能陪燕王说话了,燕王若没事,还请回。”
☆、第二十一章
慕容远成亲的日子订在了正月十八,自上次跟长安坦白后,慕容远再没去国公府,他并不着急长安的反应,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等他,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先安抚住萧如雪,再想办法套出萧如雪把秘信到底放在何处,萧如雪既然敢威胁他,那就该承受威胁他的后果。他想着待他解决完萧如雪,便去国公府提亲。
慕容远琢磨着怎么解决萧如雪,顾谨却一直想着怎么带她离开慕容远,今天是正月十六再两天萧如雪就要嫁人了,若她嫁的对象是真疼她、宠她,他可以放手,可慕容远根本就是个无心的人,他怎么能放得了手?
摇摇晃晃的从云烟阁出来,刚出云烟阁大门边见萧如雪,她低着头,步伐之间有些仓促,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竟连站在门口顾谨都没有看到。向来不爱喝酒的顾谨今日里因为烦躁喝了些酒,他酒量浅薄,原本白皙的面庞泛红,眼睛也有些红晕,他挡住萧如雪的去路。
萧如雪这才发现他的存在,抬起头眸子里隐含着怒意,顾谨心底难受,看着她紧抿的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把她逼到了墙角。从没见过这样的顾谨,萧如雪有一刹那间的慌乱。也就在那一刹那间,顾谨低下头微凉的唇贴上她紧抿的唇。萧如雪睁大眼睛,不敢相信顾谨竟敢对她做出这种事,想着这儿可是云烟阁的大门,她又羞又愤,使劲儿想把顾谨推开,可她一个女子,怎么推得动从小习武的顾谨?顾谨一只手控制住她的手,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温热的舌窜入她的口中,带着浅浅淡淡的酒味,萧如雪挣不开,也推不动,她慢慢放弃了反抗,任由顾谨深吻着她,她以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会逼她做不想做的事,至少顾谨不会逼她,可如今,顾谨不顾她就要成亲,大庭广众下竟对她……胸口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慢慢裂开一般,眼泪无声滑落。
咸咸的味道,顾谨皱了皱眉,放开萧如雪,看见她脸上的泪滴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混账事,萧如雪在他面前向来高冷,从来没有表现过半分软弱,更没有在他面前哭过,他手足无措起来。
“对不起!我……”他笨拙的就要伸手去擦拭萧如雪脸上的眼泪。
“啪……”响亮的巴掌生使得顾谨顿住手,脸上火辣辣的疼也不及萧如雪看着他时眼底的厌恶让他疼痛。
“对不起,阿雪。”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
“顾谨,你就是个人渣。”萧如雪气得狠了,一字一字从齿缝中挤出来。
顾谨怔在原地,萧如雪不再理他径直往云烟阁里面走去。
直到萧如雪上了楼顾谨才反应过来,这半个月,他见都见不到萧如雪的面,这一次终于见到了,他有些话不管她爱听不听、不管她对他有多厌恶,都必须劝她。
抹了把脸,他跟着萧如雪上了楼。
萧如雪这次回云烟阁也就是为了收拾些东西,有些东西必须她自己亲手带走才安心,正收拾着,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转过头见着是顾谨,脸沉了下来,毕竟是多年的好友,她没有赶他离开,却也没有搭理他。
“你不要嫁给慕容远,跟我走好不好?”顾谨走到萧如雪身后,声音几乎带着乞求:“慕容远不值得你这样。”
萧如雪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转身去柜子里将一些瓶瓶罐罐放进包裹里。
“慕容远到底有什么好?”顾谨想不通,自己一直在她身后等了这么些年,她怎么就看不见自己?
萧如雪停下手,转过头看着顾谨,唇角讥诮:“那你又有什么好?”
“我……”面对萧如雪的问题,顾谨我了许久也没反应。
“你有什么好?除了家世没一样拿得出手,你家军功赫赫又如何,你有出过半分力吗?你饱读诗书又如何?你有想过去考功名吗?自幼学习兵法又如何?北方大渝进犯,你爹和你大哥二哥都去带兵抗敌了,而你呢?年纪轻轻不知道去奋斗整天只知道跟在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身后。”萧如雪因情绪太过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