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缓缓缠绕,用慵懒语调说:“想听你亲口讲。”
她在剧本里总是给现实做删减,故事接近尾声,他有很多疑问,想亲口听她完整地讲。
“后来我们一直通过那个墙洞传纸条,直到高考前。”方北夏皱着眉回想,“毕业典礼那天,他留了纸条给我,让我高考加油。”
京江一中惯例,每年的六一儿童节会举行毕业典礼和成人礼。用儿童节做分割线,真的很妙。
毕业典礼后的一周,高三生可以不用再来学校,在家备考。
江越不动声色:“只写了这个吗?”
方北夏眨了眨眼,回想那个炎热又带着离别味道的夏天。
她摇了摇头:“他还约我高考完一起回学校对答案,说有话跟我说。”
看到那张纸条时,她心跳狂舞。
“笔友”要说什么,她不知道,又好像猜得到。
他们没有做过任何约定,经过两年,却无比有默契。
方北夏一笔一划地回复“没问题”,站在那堵墙前傻笑。热风吹过来,她也觉得温柔。
两天后,所有答案会一起揭晓。
她可以等。
离开前她瞟了眼仪容镜,里面的自己脸红得不像话。
方北夏眼神空洞:“我猜他大概是喜欢我的。”
“你们说高考后要见面?”
“没有。我在综合楼邀请他见面被拒绝之后,我们就没有再提过了。”方北夏摇摇头,“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会来见我的。我有心理准备,他应该也有。都到毕业了,总不能还隔着一层门写纸条。”
故事行至此处,还都是令人怦然的青春剧情。
但高考后约好一起拿答案的那天,方北夏没有来。
江越为此心焦,急于知道真相,方北夏却在关键剧情处卡住。
他偏头看,发现她在愣神。
“高考后你们见到了吗?”江越换了姿势,侧躺着,枕了半只胳膊,认真盯着她,“怎么不讲了?”
“我在想那时候你在干嘛。”
“笔友”浓度过高,方北夏担心江越又不高兴,赶紧搜刮记忆,找出一两件跟他相关的,讲出来讨他欢心。
看她想得这么艰难,看来确实对他印象不深。
江越轻掐她的脸,苦笑:“别想了……”
这一掐,正好一段记忆跳出,方北夏拍脑门:“毕业典礼那天,你是学生代表,上去发言了,对吗?”
江越抿唇,点头。
当时方北夏站在队伍里,紧紧攥着“笔友”的将说未说的暧昧纸条,遥望一班队伍,手心沁出层层汗。
第42章第42章
晨光熹微,光线穿过浓雾,再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里铺了点点光亮。
方北夏在隐约的讲话声中醒来。
坐起来时,发现江越正在玄关处,压低了声音在打电话。听语气,好像在讲工作。
过了会,昏暗的房间里,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
方北夏赶紧闭眼装睡,结果房间重归安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过了会,她睁了条缝,只见江越手抄口袋,倚在卧室门口。
四目相撞,被抓了个正着。
江越兀自笑笑,走过来:“吵醒你了?”
方北夏摇了摇头。
江越被她迷糊的样子逗笑,他俯下身,看着她柔和的脸庞,扣着她的后脑勺,在额头留了个吻。
他手指温热干燥,灼在她后颈皮肤上,酥酥麻麻。
窗帘没拉开,房间依旧昏暗,江越黑漆漆的眼盯着她,鼻尖亲昵地碰了碰她的。
一系列亲昵的动作弄得她心神荡漾,迅速清醒。
原来确定关系之后是这种感觉……
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工作上的事?”
江越点头。
“那你一会是不是要走?”
江越“嗯”一声,眼里划过一丝愧疚神色:“可以到中午,一起吃完饭我再走。”
方北夏看了眼时间,跳下床,起身在衣柜里找衣服,搭配了半天,才发觉江越还倚在门口,便问怎么了。
江越无奈地笑:“有牙刷吗?”
把这个忘了……
方北夏一拍脑门,把衣服扔在床上,往卫生间去。
衣柜门还开着。
江越转身瞬间,无意瞥到里面一排内衣,喉结上下动了动。
“找到了!”
江越扯了扯衬衫领,赶紧过去。
还好卫生间镜柜有个一次性牙刷。方北夏递给他,又折回去换衣服。
换到一半,想起来他应该还需要毛巾。
她本来也不用毛巾,扯着嗓子说卫生间里有一次性擦脸巾。
抽拉式的,用起来很方便,擦完脸还可以顺便当抹布清理一下台面,一举两得。
里面本来有刷牙声,突然安静了一阵。
方北夏走过去,发现江越果然愣在台面前,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
她帮他抽了一张。
他恍然。
为防止他找不出,她又给他把洗面奶和梳子摆到他面前。
“要不你直接冲个澡吧……”方北夏提议。
“不用。”江越清了清嗓子,“半夜冲过了。”
她对此完全不知道。
“你没睡好吗?”她看着镜子里的江越。
江越没否认:“你的床太小了……”
“是不是我挤到你了?”方北夏给自己也挤上牙膏,“我睡姿不太好。”
前一晚,两个人讲了很久的话。不对,是方北夏讲了很久的话,江越一直听着,表情若有所思。
说了太多,方北夏的体力支撑不住对话,思绪开始断断续续,没过一会就没了声。
均匀的呼吸声响在耳边。
方北夏身上飘来若有似无的香气,发丝拂过江越的脸颊和鼻尖。他心跳加速,彻夜难眠。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人到手了,仍意犹未尽。
按下失序心跳,江越暗笑自己没出息。
方北夏睡觉多动,隔一会就要换个姿势。
一开始仰面躺着脸颊蹭着他的肩头,过一会彻底转过来面向他。再过一会,跟他共用一个枕头,舒服地窝在他怀里。
他搂着她,指尖滑过睡衣衣料,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触到光滑的皮肤。
触电一般。
屋子里有暖气,但床靠近窗户,冬夜的寒气还是从缝隙里透了些进来。
江越身上却像着了火,心跳得砰砰,所有血都往下涌。睡梦中的方北夏感觉到了什么,又换了个姿势。
脑子清醒了,入睡就更困难。江越干脆趁方北夏翻身,起身当起了田螺小伙,把投影仪关掉收好,在客厅转悠了一会,又去冲了个澡。
冷静下来,他才又回到床上。
那时楼下已有了清洁工扫地的刷刷声。
两个人站在一起刷牙,手肘碰手肘。以前没觉得她这小房子拥挤,自从江越进来,就觉得哪哪都小。
“一会吃完饭我去趟超市。”方北夏掰着手指数,“给你买牙刷毛巾和睡衣。”
-
吃完饭,时间还有一些余裕,江越陪方北夏一起去超市。
第43章第43章
接近年底,事务繁忙。
《小纸条》后期工作收尾,脱离了剧组的日常工作,方北夏又陷入另外一波忙碌。
这次短剧尝试大获成功,她要配合宣传工作,每天都会有采访,又被蔡思彬拉去年轻导演对谈会,马不停蹄,不比在剧组时轻松。
江越也忙,做空中飞人,参加饭局,忙到没时间约会。
好不容易约好一起吃晚饭,五点左右又发来抱歉。
年底了,本来就诸事繁琐,方北夏理解的。
“我今天八点就能结束。”江越愧疚,打来电话认真承诺。
“没关系的。”她以为他又有饭局,“别喝太多酒。”
“饭局我推了。”他顿了顿,“今天想跟你在一起……”
方北夏笑:“那我再等等你?”
江越想了想:“你先去我家?晚上我做饭。”
他语气平常得像老夫老妻,方北夏握着手机,心里酥酥麻麻。
但其实她还没去过他家。
她又确认一遍:“我先去?”
“嗯,你先去,在家等我。”江越用哄着她的语气,说有人会来接她,又叮嘱了两句,就去忙了。
不过十分钟,江越的助理已经在楼下等她,直接送她回江越住处。
位置她熟悉,上次江越喝了酒,她开车送他回来,就在这个地库。
临别前,助理给了她个小小的门禁卡,说了楼层。
方北夏转头问:“哪一户?”
助理礼貌答:“一梯一户,出电梯就到了。”
“哦……”
电梯在眼前打开,简洁干净的电梯厅呈现在眼前。
偌大的空间,面积几乎是她客厅的一半,却只摆了张纯色地垫,还有个小收纳箱,里面放了些清洁和拆快递的工具。
她发消息给江越:【还没告诉我密码。】
江越回得很快:【跟你家一样。】
看到回复,方北夏一愣,感动值又猛飙。
他什么时候改的,这个人总是闷声做事……
按了熟悉的密码,门锁发出密码正确的滴滴声。
拉开大门,屋里静悄悄。
方北夏探头,不是说有狗狗吗?
怎么没来迎接?
疑惑之时,低头看到双粉色女士拖鞋,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踩上去,厚实又柔软。
江越卡着时间给她发了个视频通话。
“到了?”
方北夏点头:“到了。你的狗狗呢?”
“在我妈那里。”屏幕里的江越神色疲惫,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太忙了。”
“我可以参观一下吗?”
江越犹疑一瞬,随即表情舒展开,说可以,随便看。
挂断视频,方北夏迈着松松垮垮的步伐,在江越家兜了一圈。
四室的格局,一间主卧,一间客卧,一间书房,剩下一间里面空空的,狗窝和狗玩具,角落里还有猫爬架。
江越还养猫?
没听他提起过。
方北夏倚在那间空房门口,心想有钱真好,猫猫狗狗都可以有自己的房间。
转到厨房,里面是中厨,外面是岛台。
江越家像他的人一样,贵公子气质,细看又携了些精致,藏了些趣味。
方北夏已经往客厅方向迈了几步,又退回来——冰箱上是一些冰箱贴,还吸了七八张照片。
这些冰箱贴里,有几个她也有同款,都是“笔友”当年送她的。
更惹她注意的是那些照片。
有拍立得,有洗出来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少年时期的江越,他坐在草坪上,身侧是两只狗,左手边是只毛色漂亮的边牧,右手边……是一只中华田园犬。
方方的脑袋,额前一撮白毛……
方北夏越看越熟悉,这不是小方,还能是谁?
-
办公室光线昏暗,全靠电脑屏幕撑着,幽幽荧光打在墙上,如同清冷冬夜里的极光。
江越开完会,步伐匆匆回了办公室,来不及开灯,一只手取外套,一只手顺便扣下电脑。
从黑暗中走出来,往电梯口赶去之时,谢文希打来电话问他在不在家。
江越不知她要干嘛,顺口说刚下班,准备回去。
“那我把狗送过去。”
江越蹙眉,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有事?”
“你爸带着爷爷去邻市找老同事了,明晚才回来,我跟你小姨约了打牌,今晚家里没人。”
“阿姨呢?”
第44章第44章
锅里咕咚咕咚,煮面的水开了。
厨房里却无人。灶台这边沸腾,岛台那边火热。
3000k色温之下,又氤了一层暧昧。
一方探索,一方生疏。
方北夏的呼吸被掠夺,身体被围困于岛台之间,软得像水,像泥,像海绵,失去了自己的形状。
脚下困顿,身体僵直,她不由自主地后倾,手却又紧紧环着江越的肩头,不自知地把他拉向自己。
快倾倒之时,后腰被江越的手掌揽住,平衡了。
手掌落在她腰际,本还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掌心贴皮肤。
方北夏身上罩了薄汗,灼热的感觉一路烧到脸颊。
沸腾的水声夺去她一瞬注意力,她含混不清地发出一声:“水开了……”
江越“嗯”一声,像没听见似的,掌心继续向上游移。
她轻推他:“先关火……”
江越转身关火,回来后,对上方北夏湿漉漉的眼神和潮红的面颊。
像颗诱人的水蜜桃。
他轻笑一声,捧着她的脸,顺着鼻尖,唇边碎碎吻了几下。本想慢下来调情,触碰到她的呼吸,忍不住的却是他自己。
吻到喘不过气。
江越舌尖力道加重,其他地方也逐渐失控。方北夏紧闭双眼,像是身处高温蒸腾的夏日,天旋地转,任他欺身压制,任他捏扁揉圆。
一颗汗从江越发间顺着后颈滚下来,他声音沙哑:“想要吗……”
颗粒质感的声音打败了她。
方北夏浑身发酥,节节后退,喉咙间细细呜咽了一声。
衣料太碍事。
江越一手扣着方北夏的后脑勺,一手去解她腰间的扣子。
单手作战生疏,牛仔裤又有些紧,江越额角沁出细汗,扣子依旧稳固。
本想将上半身的经验直接照搬,刚出手就遭遇阻碍。
他失笑,继续尝试,方北夏说:“要不我自己来——”
话音未落,一颗金属扣嘭地飞了出去。
两个人愣住,只听江越“嘶”了一声。
手指举到眼前,两颗殷红的血珠渗出来——锋利的扣子边把他的手划了条长长的口子。
是有多急,力道是有多大,能把整颗扣子生生掰断。
方北夏惊呼一声,手忙脚乱。
“你家有创可贴吗?”
“没事……”
方北夏皱眉观察,抬眼看他:“好像还挺深的。”
江越指了指客厅一个抽屉,“那里面有医药箱。”
方北夏取了医药箱过来,坐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