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上去。转眼她身子一轻,被宁疏狂拽飞起来,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坐到了他的手臂上。
“倒是很轻。”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他好像不打算杀自己,也不提昨晚。姜秀很聪明,知道大老板那副样子不能和任何人提起。嗯,她要保守秘密。她什么都不知道。
宁疏狂扫了姜秀一眼,似乎对她的三缄其口很是满意。
“你不是羡慕魔奴吗?”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胡说。
“魔奴可是要做事的。”
去厨房干活吗?我很乐意!
“所以你每日都要跟着我。”
?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姜秀没忍住:“比如?”
宁疏狂等的就是她这句,漾出朵森冷的笑,“说话。”
姜秀:“!”救命!!!
一天下来姜秀嗓子冒烟。她俨然成为大老板专属的“夸夸助理”。也不知道大老板是不是良心发现,让厨房给她每天送一碗水。那水看着像清水,喝下去却觉喉头通润,口若悬河一整日的不适感霎时烟消云散。
接连饮了十几日,她已经适应了夸夸的高强度工作。然后这碗清凉水就被撤了。姜秀这才反应过来给她喂水是提高她的耐力,黑心大老板一看她嗓子好了就断供了。
姜秀无所谓。有的喝她高兴,没得喝她随意,反正不是什么必需品。与其喝这碗水,不如再来八十八个海胆。
她和同事闲聊时提过——其实是她单方面说话,魔奴附和,他们智商太低了,无法理解复杂语言,不知怎么传到了大老板耳朵里。第二天晚上厨房送来了一大缸清凉水,缸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光是看纸条都能脑补出大老板阴鸷冷漠的嗓音:
“喝。”
姜秀:TAT
作者有话说:
痛并快乐着
吨吨吨
第9章第9章
在魔宫躺平的日子转眼过去了一个月。宁疏狂也不是天天都“召见”姜秀,他这魔君的位子似乎不是很安稳,总有刁民想害他。有时候他出去打刁民,回来后心情不好想杀人,姜秀就从善如流地上去夸一夸。大老板心情好,自然就不杀人了,姜秀眼里也清净。
她大多数时间都用来吃和睡,诛神都有什么特色美食,让魔奴买来;诛神都新出了什么话本,让魔奴买来;诛神都新来了个戏班子,就请来演大变活魔。姜秀都快忘记她被宁疏狂抓来是为了煲汤一事了。
诛神宫人丁稀少,除了魔奴就是糊涂妖和它偶尔放出来办事的黑团子。姜秀和魔奴唠了几天磕,实在受不了我问你答的单机模式。在诛神宫晃点,晃着晃着到了书库。
宁疏狂不爱读书也不想看到书,据说他看到字就头昏昏,和阅读障碍差不多。所以糊涂妖的书库安排在了诛神宫最偏远的地方,不过这样也好,地方够大。姜秀第一次进书库时都迷路了。
糊涂妖踩着黑团子架起来的梯子,坐在很高的地方翻书。姜秀在下面喊它,“嘿,看什么呢?”
“看怎么才能让魔君吃了你。”
姜秀已经免疫了此等发言。要吃早吃了,一个月前就嚷嚷着找别的办法给她提高修为。现在找到办法了吗?木有。这说明什么,她不想修炼谁也逼不了她。咸鱼就是这么为所欲为。
“这书库是第一任魔君建的,搜罗了古往今来三界所有的三亿九千二百七十一万本典籍。我已经翻了一亿两千五百一十二万本,我觉得很快就能找到了。”
姜秀:“你看了这么多,全都记得住?”
“当然。”
难怪它总是犯糊涂,如果她的脑子里也存了一亿多本书,肯定除了书里的内容其他事一点也不想记。
“听说你让魔奴买了很多民间话本。”糊涂妖降了下来。
“是啊,你想看吗?”她已经看腻了,人魔血液里都有热爱狗血的基因。越是热销的话本越狗血,姜秀甚至读到了魔族版回家的诱惑。魔族品如声泪齐下地控诉魔族洪世贤:“她的角哪里比我的好看了?!”
“我不看那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不应该留在我的记忆里。不用找了,书库不收录话本。”糊涂妖的话成功让姜秀打消在这里淘书的想法。
那多无趣啊。姜秀伸了个懒腰,她的午睡时间到了,“那我走了。”
“等等。”糊涂妖喊住她,并看向一只蹦蹦跳跳进来的黑团子。上次姜秀跑出笼子之后糊涂妖就把分..身分派到诛神宫的角落,当小型摄像头,发生了什么事都能及时向它禀报,“魔君大人在找你。”
又有刁民惹他不高兴了。姜秀拿出挂在腰间的水壶,先吨了几口清凉水。大老板报复性地让魔奴每天给她送一缸清凉水,姜秀就用水壶装起来,现在这水已经取代了山泉水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了。
居家旅行必备!
糊涂妖:“这是……嗯?魔君的洗澡水?”
噗!姜秀直接喷了。阿巴阿巴这是上次他泡着泡着就展开的洗澡水?!难怪她喝了之后觉得皮肤都变好了。
“别紧张,魔君的洗澡水是从山上引下来再催热的,你这应该是直接从源头打的。”糊涂妖看向门口,“嗯,你不用走了,魔奴来接你了。”
两个魔奴走到姜秀身后,是老朋友了,姜秀正要打招呼,魔奴左一个右一个地捞住她的腋下,把她提出书库,推进了铁笼里。
姜秀:“?”我都不跑了为什么把我关进铁笼!
糊涂妖跟着出来,这里消息最灵通的是它,“噢,看样子那群修士已经知道是魔君把你抓走了,他们来找你了。你不开心吗?”
说实话不是很开心,一个月前姜秀想着体验下优秀企业员工的待遇,现在她对公司死心塌地,毕竟这么好的待遇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但转念一想宁疏狂的命运早已注定,他是女主的手下败将。姜秀只好忍痛回到女主身边,看看苟到大结局能不能跟随主角占领诛神宫,翻身做主人。
如果有那一天,她要听宁疏狂夸自己:)
魔奴给似鹿非鹿、似马非马的魔兽套上缰绳,驾着走到白沙地。糊涂妖和姜秀一起,姜秀在笼子里,它在魔兽翘起的屁股上。魔奴一鞭子打在魔兽身上,魔兽长鸣一声,身体两侧长出翅膀,转眼飞上天际。
姜秀第一次见到诛神宫外的景色。成群魔物在地面集结,正往诛神都城门的方向移动。
糊涂妖:“修士没有魔船,无法从通道进入魔界。不过他们挺聪明的,找到了魔界和人间的交界处。”
姜秀:“那魔族去人间不是很简单?”为什么还要坐船?
“除了魔君,不管是魔族还是魔物都不能随意穿行通道,必须乘坐魔船。唯一能走的交界处有人界修士布下的结界,我们现在过不去。修士进来也要多加考量,因为那里有一条上古魔神打下的深渊,充满魔气。几万年来只有入神期的修士进来过。”糊涂妖有问必答,“而且第一任魔君在那里修了除主城、四大城以外最坚固的君临城,你在诛神宫没见过魔族士兵吧。因为他们都驻守在君临城。”
姜秀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书里的名场面,陆雪音带着两个男主和小师妹一起向魔君宣战。电视剧改成她被魔君抓走,所以顺理成章从宣战变成了救人。
魔兽乘风破云,不多时,姜秀便看到了传闻中的君临城,坚壁清野、固若金汤。百里开外是一条黑魆魆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
魔兽振翅放缓,落在四面城墙耸立的白沙地。几个魔族士兵上来打开铁笼,把姜秀带到三层四重檐的歇山式城楼上。
宁疏狂站在扶栏前,黑袍猎猎作响。眼底的阴沉浓得化不开。听见身后响动时他耳朵动了动,手掌一翻,抓了条咸鱼过来。
姜秀被他提着领子,很不舒服。这时她看见了深渊那头的人间,仿佛是一条撕裂的口子,边缘震荡着两界通道才有的梵高式色彩。这边是长夜难明的魔界,那边是春花烂漫的人间。
陆雪音手持灵剑站在结界那面,身后是靳云天和丛冷炎两位护花使者。她一眼看见了悬在城楼上的姜秀,“放开我师妹!”
宁疏狂懒得理她。姜秀看见他垂眸往下看,便也追随他的目光。原来那底下不知几时聚集了成千上万的魔族平民,和光鲜亮丽的诛神都居民不同,他们衣着朴素,振臂高呼“魔君大人千秋万代”。
宁疏狂的笑在脸上绽露许久才渗到薄薄的嘴唇上。
这话她也喊过啊,当时怎不见他这般受用。咸鱼纳闷。不过这样的宁疏狂确实有书里描写的那般“残忍高傲、不苟言笑”,莫非她之前见到的都是假的宁疏狂?
正这么想着,她听到了宁疏狂的心声:
【啧,新被子谁织的,那么粗糙,我的屁股到现在还痒。好想挠一下,不行不行,这么做会毁了我高贵冷傲的形象。哼,回去再一一问罪】
姜秀瞟了一眼那紧实的屁屁:“……”高估你了!真是高估你了!
这么说来葬花宫是他的住处吧,大老板对被褥的要求这么高,难怪用最好的床上用品。她这条咸鱼消受不起的床单被褥在他看来竟然“很粗糙”?还有没有天理了。
宁疏狂转眸看向姜秀,压着声音低低地说:“你说我要是在这里杀了你,会怎么样?”
“那您以后就再也听不到那么好的彩……实话了。”姜秀目光真诚。
好险,差点说错了。
“听说近日来人间出现了一个叫陆雪音的修士,杀我魔物数十万,连魔将都陨在她手中几个。那些修仙门派都说她是天降救星,日后必当诛魔去邪,还三界太平。”宁疏狂语带嘲讽。
姜秀缩了缩脖子,她只是一条抱紧女主大腿的咸鱼,可没什么诛魔去邪的本事。
“她很珍重你啊,不惜千里找到界门,就为救你回去,你们平素感情不错啊。”宁疏狂凉冰冰的手指贴在姜秀脸上,一脸嫌弃,“若不是糊涂妖说吃了你能晋升天魔,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姜秀:“……”要不是怂,横竖把你这只手指头咬下来。
看样子她今天走不了了。陆雪音现在才金丹期,和入神期之间隔着四个坎。她过不来,魔族大部队碍于结界也过不去,还没到正邪大战的时候。
没办法了,只能继续在这里享受生活。┓(`w`)┏
姜秀以为她小庆幸的表情没人发觉,殊不知宁疏狂看得清清楚楚。自然而然认为她这是为陆雪音三人还活着而高兴。高兴?宁疏狂内心冷意翻滚,等她亲眼看见那修士的头时还能不能高兴。
宁疏狂忽然变脸,姜秀咸鱼诧异,咋了怎么又生气了。
转瞬她被扔了出去,两个魔族士兵接住了她。就听宁疏狂道:“把她关起来。”
作者有话说:
大胆你这条咸鱼
第10章第10章
又被丢进铁笼的姜秀唱起了经典老歌《铁窗泪》:铁门啊铁窗啊铁锁,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
姜秀托着腮,总觉得大老板今天和以往不太一样。不过她也懒得想了,当一条咸鱼就要少点思考多点放空。况且姜秀知道陆雪音不会死,宁疏狂才是被虐的那个。没什么好担心的。
紫色光照亮天空,姜秀诧异地抬起头,发生啥事了?
糊涂妖带着一个魔奴走过来,把姜秀带回诛神宫,“你的师姐惨了,魔君穿过通道去教训她了。”
姜秀:“……”快回来啊大老板,你打不赢她的!
魔奴熟练地驭马飞上天空。姜秀抓着铁笼,果然看见结界那面剑影交错,在陆雪音的灵剑下涎丝显形。看得姜秀直摇头。
她并没观摩多久,游云遮目。回到诛神宫,糊涂妖把姜秀放了出来。
姜秀活络活络筋骨,跑去找吃的,又回棺材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得早,天还没亮她就醒了。其他魔奴硬邦邦地躺在棺材里,很安详。
姜秀走出宫殿,忽然看见地上有一排血迹。直直地延伸往前去。在宁疏狂的“磨练”下,姜秀已经不怕血次呼啦的场面了。她拿起放在殿门口的提灯,点燃了蹲下身,照亮血迹。这明显不是魔奴的血,魔奴的血是猪肝色,黏糊糊的,这血很鲜亮。
她不由得冒出个想法:这不会是宁疏狂的血吧?他真的被陆雪音打伤了?
要不要去看看?姜秀第一反应肯定是捂住眼睛,我啥也没看到我啥也不知道。咸鱼要有咸鱼的修养,大半夜的,地上有血,一看就知道没好事,凑什么热闹呐。
她还有好多话本没看呢,最近看的一本是魔族版屋塔房王世子,魔族男主看到女配尸体的第一反应是翻角,然后抱着那泡得发胀的尸体痛哭:“没错,这就是她的角!”
姜秀背对着走了几步,慢慢转身,盯着那消失在长廊黑暗里的血迹。
姜秀,你有辱咸鱼信条,今天我就要代表咸鱼协会消灭你!把你丢进水里,让你再也当不了干巴巴硬绷绷的咸鱼!
她一面吐槽自己一面沿着血迹来到了一间宫殿前,抬起提灯,灯光照亮了葬花宫三个字。看来这血的确是宁疏狂的,没跑了。
门半掩着,露出一条缝。姜秀屏住呼吸,她就是来看看的,看宁疏狂是不是挂了,如果他挂了下一任魔君是谁,她还能不能在诛神宫逍遥。不能她就跑,此处不留咸自有留咸处。
血迹蔓延到了屏风后。姜秀绕过屏风,只见宁疏狂躺在床上,被褥被他的血染红了,银发像一道道滑过血色黄昏的流星。双眼紧闭,羽扇一样的睫毛妥帖而安静,无声无息。
书里可从没提过魔君的名字,只说他是魔界的统治者,残忍狠戾的魔。万一宁疏狂死了,下一个叫李疏狂王疏狂的也能当魔君。
姜秀把提灯放在地上,蹑手蹑脚地爬上床,伸出手去探宁疏狂的鼻息。就在即将碰到人中时,宁疏狂倏地睁眼,另一只手攥住姜秀的手腕,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