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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侍候过英国国王》我曾侍候过英国国王_第22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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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如何如何自由,在外面用不着受民兵的气和过苦日子,可以享受百万富翁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由民兵化装成的百万富翁们根本不愿听这些话,于是化装成民兵队长的百万富翁特纳拉便采取强行废除收留营的措施。我们这些化装成民兵的人将那些化装成百万富翁的人,从拘留室里拖出来。那些有过八百万一千万财产,在这里要待上八年十年的百万富翁,到处寻找开大门的钥匙,可找到后又无法从里面打开大门,于是就绕到前面大门外把门打开。大门打开之后,他们又从原路绕回到大门里面。我们大声笑着,看着假民兵们怎样押着假百万富翁们走出大门,收留营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徐徐关上。假百万富翁们一直走到小山坡上,当他们环顾四周,就又改变主意走了回来,一个劲儿地捶打大门,这些假百万富翁们跪着请求化装成民兵的人给他们提供避难所……我也跟着在笑,其实我心里笑不起来,因为我虽然跟百万富翁们待在一起,但我实际上根本打不进他们的圈子。尽管我甚至和什罗贝克经理睡在一间房子里,他对我却像对一个陌生人一样,我甚至没法将一把掉到地上的勺子捡起来交给他。我拿着勺子,在他面前举着,站在我们食堂里,就像几年前我端着酒杯,谁也不肯跟我碰杯一样。饭店经理去找了另一个勺子来喝汤,用餐巾布将我摆在他刀叉旁边的那个勺子厌恶地一推,掉到了地上。大家都看着这经理先生用脚将那勺子踢得离自己老远,一直弹到置放牧师袍的修道院餐桌底下……我虽然也在笑,可我真的没什么可开心的,因为只要我一谈起我的百万家产,谈起我的断裂旅馆,所有百万富翁便不做声了。他们的眼睛瞅着别处,不承认我的那两百万元家产。我明白了,他们虽然容忍我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但又觉得我不配作为他们中的一分子,因为他们那些百万富翁早已有了他们的数百万之财产,在这场战争以前就有了,而我却是一个发战争财的家伙。他们不仅不愿意,而且也不可以接受我作为他们中的一分子,因为我同他们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像我曾经梦想过的那样,若是大公把我提升到贵族阶层,封我为男爵什么的,我同样成不了男爵。因为其他贵族不会接纳,就像百万富翁们不能友善地接纳我为他们中的一分子一样。恰恰相反,一年前,当我还游离在外面,我还能抱着幻想,认为他们总有一天会接纳我为他们中的一员,我甚至坚信,作为断裂旅馆的经理,我和他们的地位相当,他们会向我伸出手来,与我友好地交谈,可这一切只是表面看来如此罢了,正好比是每个富翁都竭力想取得某个旅馆或酒楼服务员领班的好感,甚至求他多倒一杯酒,以便能与这领班碰个杯,可假如这个富翁在大街上碰见自己的服务员领班,那他是不会停下步来与他交谈一下,也就是寒暄几句的,而跟别的旅馆的餐厅服务员领班或老板搞好关系,这倒是非常重要,因为这影响到他端来的饭菜酒水的好坏,服务的周到与否,彼此碰杯的一句祝酒词,几句好听的话,就能赢得他对你的隐私的缄默……而且我也知道,他们的百万家财是怎样得来的。他们像布朗德斯先生让职工常吃土豆面疙瘩那样节省每一个小钱,又像他们在拘留营里将那些上好的毛巾、床单塞到箱子里带出拘留所的大门,拿回家去一样。并非他们需要这些东西,而是他们百万富翁的本性不允许他们放弃摆在他们面前任何一点获利的可能性,或者让他们得以训练一下自己,如何凭空得到这些给未来牧师们预备的漂亮东西。派给我的活儿是照看这里的鸽子,这里留下了两百对信鸽。队长让我给这些鸽子打扫鸽舍,给它们准备饮水和谷秕……每天午饭后,我都推着辆小车到厨房里去取剩饭剩菜。我差点儿忘了说一件事儿:民兵队长肉吃得太多,于是想换换口味吃土豆饼,后来又想吃李子煎饼,就是撒奶酪碎末和浇酸奶油的那种。开缝纫厂的百万富翁巴尔达正赶上有家属来探望,就向民兵队长推荐说他老婆来自农村,可以到这里来当厨师专做这些面食。于是,我们这里就出现了第一名妇女。说是因为我们都吃肉过多,于是又有三名妻子来到拘留所,三位百万富翁夫人加上面食大厨巴尔达太太。自从释放了那些证明自己有奥地利和法国国籍的百万富翁的时候起,便空出了十个小房间。于是,百万富翁们又想到可以将这些房间租给他们的老婆住。她们可以每个礼拜来探望一次,因为如果有人结了婚,却不让他与自己的合法妻子同房,这是不人道的啊!于是,每次都换十名漂亮女人来这几间小屋里住。后来我甚至发现,来的并不是他们的老婆,而是从前的酒吧女郎。我自己就认识我从前的两位饭店顾客。已经有些年份了,可她们仍然那么漂亮,就是每逢星期四到巴黎饭店去供那些资本家老头们摆弄作“体检会诊”的那些美女……可我还是喜欢我的那些鸽子。这两百对鸽子可守时哪,一到下午两点,就都停在修道院的屋脊上,从这里可以一直望到厨房。我每次都推着车子从这厨房里走出来,车上放着两袋谷秕和装满土豆以及剩菜的锅,而我这个曾经侍候过阿比西尼亚皇帝的人,正在喂养这些谁也不肯喂养的鸽子,这活儿不适合百万富翁们白嫩的手。我必须在敲过两点钟之后立即出门。要是不敲钟,赶上晴天,那就视阳光照射到修道院的墙壁而定。我一出门,四百只鸽子一齐飞下屋脊,直朝着我冲来。黑压压的一片影子,加上羽毛和翅膀的扇动声,仿佛从口袋里撒出面粉或盐粒的声音。这些鸽子纷纷拥挤着蹲在我的小车上。小车上若挤不下,就蹲在我的肩膀上,落在我头顶上,它们的翅膀在我耳边扇得呼哧直响,几乎把我挡得什么都看不见了,仿佛我被裹在一条巨大的拖地长裙里。我被这条由扇动的翅膀和八百只黑果般美丽的眼睛组成的拖地长裙,遮得严严实实,我得用两手抓住辕杆。百万富翁们看见我埋在鸽子堆里那副样子,都开心得哈哈大笑。我得一直这样将车子拖到院落里,鸽子们便开始大啄起来,一直啄到两只口袋空空如也,几个平底锅像被洗过一样干净为止。有一回,我出门晚了点儿,因为队长在有滋有味地喝着锅里撒了硬奶酪渣的意大利汤,我必须等他腾出那口锅给我。我刚一听到大钟敲过两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大群鸽子就已从敞着的窗口飞进厨房。一只不差,足足四百只,把厨房里的人都包围起来,撞掉了拘留营大队长手里的勺子。我只得赶快跑出来,鸽子们在土台上将我团团围住,用它们温柔的鸟嘴轻轻地啄我。我用双手捂着脸和头逃跑着,鸽子们追在我后面,停在我身上。我坐下来,看着自己如何处在鸽子包围之中,它们在我身上亲热地蹭来蹭去。我对它们来说,犹如赐给它们生机的上帝。我回头看看自己的影子,现在我看到自己如何被上帝的使者们——鸽群包围着,仿佛是位圣人,仿佛是苍天大老爷的意中人。这时,百万富翁们却在笑话我。我听见了这笑声、喊叫声和议论,可我仍旧沉湎于鸽子使者们的抚爱之中。现在我相信,不可置信的事情又成为了事实,我即使拥有一千万克朗、三个旅馆,也换不来鸽群对我的这般亲热,这是苍天直接派来的。苍天大概对我格外疼爱,就像我在神龛画和装饰着耶稣受难场景的图中所看到的。只可惜我曾经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心只想着成为百万富翁。即使我已拥有两百万元的财产,是双倍的百万富翁,可我却永远都不能如愿以偿得到人们的真心承认。我第一次看到,这些鸽子是我的朋友,预言着那仍旧在等待我的一种信息,如今出现了像索尔一家人碰上的那种事情:当他从马背摔下来时,上帝在他的面前出现了……我拨开了八百只鸽子翅膀的拍打,像从柳树枝间跑出来一样,从晃动着的羽毛中跑出来,拉着装有两袋谷秕和剩菜锅的小车。鸽子们又蹲在我身上,我就在这些拍打着翅膀的大群鸽子的护送下,拉着车朝院子走去。半路上我还遇到一个梦中奇迹:兹登涅克在我面前出现了,不是以一个政治干部的身份,而是作为当年在宁静旅馆的那位餐厅服务员的领班。记得有一次赶上假日,我们一道出去散步,在一片白桦小林子里,看到一名小个子男人吹着哨子在树林里飞快地跑动。他一边吹哨,用手指着什么,推开树林,并对它们嚷嚷说:“您又在干什么呀,希哈先生?您要是再犯一次规,就得罚你下场了!”说着,继续在树林中跑来跑去。兹登涅克看得很开心,我始终不明白那人在搞什么名堂。到了晚上,兹登涅克对我说这是一位足球裁判,名叫西巴。那时,谁也不愿给斯巴达对斯拉维亚这场球赛当裁判。当一天到晚都在招募人去当裁判,而谁也不肯去时,西巴先生就说他去吹哨子……他在白桦小树林中演习裁判,跑来跑去,假设这些白桦树打球犯规,他指责它们,还威胁布尔克、布拉英说要罚他们下场。他对希哈先生嚷得最多,说只要他再犯一次规,就要罚他下场……这天下午,兹登涅克从轻度精神病患者医院找一些该去小村庄透透气的病人,将他们装在一辆大轿车上。因为正赶上当地过守护神节,因此这些穿条子衣服、戴硬礼帽的轻度精神病患者可以坐旋转木马,打秋千玩。兹登涅克在饭铺里给他们买了带开关龙头的大桶啤酒,还借来些半公升的容器,将他们拉到白桦小树林里,拧开啤酒桶让他们喝。西巴先生在白桦林中奔跑着,吹着哨子,疯子们看着他,后来居然明白了,并给比赛双方加油。他们大声嚷着,喊着斯巴达和斯拉维亚球队所有名角的名字,到后来,他们甚至看见布拉英踢着了普拉尼切克的脑袋,他们大声嚷嚷着一直坚持到把布拉英罚出球场才罢休……到后来,当裁判西巴三次推开希哈,三次向他提出警告时,便不得不罚他离开在耶兹贝尔这场激烈的球赛。疯子们齐声喊叫。我们喝完这桶啤酒时,不仅他们,连我也把这些白桦树看成了正在跑动的红色运动衣,而且都和小个子西巴先生跑得一样快。他吹一声哨子,疯子们将他扛在肩上走出球场,离开了这场裁判技艺高超的足球赛。一个月之后,兹登涅克将一篇关于罚下布拉英和希哈的裁判西巴先生的报道文章给我看,说由于他充满活力的哨子,挽救了一场球赛。

慢慢地,不可置信的事情成了事实:范围开始缩小,我开始回到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我又是那个小堂倌,我怎么远离的他,又怎么回到原处。又有好几次,我直面自己,并不是我想要这样,但一件件事情逼着我去认识自己的一生。比方说,我曾经和外婆在磨坊小屋那个敞着的窗口旁,等着从我们上方的查理温泉旅馆厕所窗口飘下脏内衣裤,那是那些跑生意的人每逢星期四或星期五换下来不要的。它们在黄昏黑色背景的衬托下,张开两只袖子,像钉在十字架上的白衬衫、白裤衩,然后径直朝着磨坊大轮子往下掉。外婆用钩子将它钩进来,洗净修补好,卖给建筑工地的工人。在这个百万富翁拘留所里,我们得到消息说,我们将是最后一个星期待在这里了。然后,将给我们分配工作,那些年纪最大的将回家歇着去。于是,我们开始准备最后一次告别宴会,我们得想法去尽量多找些钱。我被批准和假牙厂厂长一块儿到他的乡间小舍去,他在那里藏着钱……这也是我一次不可置信的经历。我们夜里才抵达他的乡间小舍。我们架上梯子,打开天花板上的门,借着手电光亮看到好几只箱子,可那厂长已记不清他那十万块钱放在哪只箱子里了。于是,我便开始打开那几只一模一样的箱子。我打开最后一只大箱子,用手电筒一照,不禁吓一大跳。尽管我可以估计到在假牙厂厂长这儿会看到类似的东西,可还是看得我毛骨悚然。在这只箱子里全是假牙和牙床,粉红色的硬腭配上白牙齿,好几百颗假牙哩!我站在梯子上惊恐地看着,这些咬得紧紧的假牙活像食肉植物。有的牙床半张开着,有的全张着,仿佛在打呵欠,整个牙床都露到嘴巴外面来了。我吓得仰面摔了一跤,先是觉得自己摔散了架,随后觉得在我手上脸上都有这些牙齿冰冷的吻。我这一跤摔得够狠,还有一盏带玻璃罩的灯掉到我身上。我倒在地板上,那些牙齿一直在往我身上掉。我的胸脯堆满了一口口假牙。我吓得想叫都叫不出声来。我总算翻个身,后来我快得像只什么动物,像只蜘蛛一样从这些牙齿中爬出来……那十万块钱就搁在这只箱子底部。假牙厂厂长又细心地将这些牙齿收集起来,扫到铲子里,再放进箱子,然后用根绳子把箱子捆起来,仍旧把它放回原处。我们重又将顶楼锁上,不声不响地回到火车站。我们那次最后的晚餐几乎跟在巴黎饭店举办的婚宴差不多。我到我在布拉格的那间小房里取出那套新燕尾服,主要取出了从阿比西尼亚皇帝那儿得来的那枚勋章和斜挎在胸前的绶带。我们还买了些花和几束文竹枝子来装饰一块黑板。整个一下午,饭店经理什罗贝克先生和布朗德斯先生都在布置牧师餐厅的饭桌。布朗德斯先生为他再也得不到那些金刀叉而感到遗憾。我们还邀请了所有民兵和我们拘留营的队长。这是一位善良的老爸爸。昨天晚上他在村庄附近遇上了我们,当他问我们去哪儿时,布朗德斯先生说:“队长,跟我们一块儿走吧!我们跳跳舞去。”可他没去,只摇了摇头,像扛着一根钓鱼竿似的扛着枪走了。他很讨厌带枪什么的,他不习惯,甚至幻想着回去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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