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一切。
然而,曹柘此刻身在一切威胁与危险的核心处,却还有闲情逸致,欣赏四周那堪称绝境的风景。
黑光一晃,那已经收缩到了极为细小的黑球,猛的再一次收缩,随后悍然爆发开来。
须臾间,便化作了一条极为威武的黑龙。
它睥睨的看着曹柘,带着属于天空的傲慢。
但是,曹柘只看了它一眼,它眼中的傲慢,便褪去一半,接着涌起一阵迷茫。
身后雄壮威武的尾巴,也莫名的,下意识的···摇晃起来。
第四百零一章教你做天(求订阅求月票)
如果这样的画面,被长安城里的人群看见,那么对天道而言···这无疑是让它认知到了,什么叫做社死。
所以,在短暂的‘谄媚’之后,天空似乎更加的愤怒了。
更多的天道气息,混合着恶气,涌入那条黑龙体内。
即便是暗中操纵天道,感染天道的恶源,正在拼命的阻止,也无法完全制止这种局面的发生。
须臾之后,一股似乎可以毁天灭地的气息,充斥在黑龙的周身。
同时,黑龙眼中的迷茫,也尽数退散。
充满灵性与恶意的双眸中,正疯狂的涌动着怒火。
祂是天!
祂是道!
祂是世界!
更是万物!
但是就在不久前,祂被眼前这个人,变成了‘宠物’一般,竟然还摇了尾巴···这不能忍。
苍白的龙角之间,闪烁着黑色的霹雳。
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正在凝结成一缕缕的白霜。
这些白霜里,蕴含着腐朽岁月的力量。
曹柘的神情,终于郑重起来。
他挥手以斡旋造化,创造出了一片光膜。
光膜包裹着四周,让那些带着腐朽一切力量的白霜,限定在光膜之内,而不会顺着狂风,飘向人间,引起人间无尽的惨剧。
星兽物质拥有吸收与消化几乎一切能量的特质。
哪怕这些白霜,附着着腐蚀岁月的力量,但它只要还有能量属性。
星兽物质,就能将之吞噬。
黑龙怒视着曹柘,龙角之间奔腾的恶雷,正扭成一道中之即死的光芒,扫射向曹柘。
曹柘想要调教天道,这是为祂好。
只可惜,天道不领情,反而发怒。
像极了不听话,然后驱赶家教的熊孩子。
熊孩子不听话怎么办?
打一顿就好了!
毕竟曹柘又没有拿补课费,属于自带干粮做公益。
做公益的家教老师,还指望他唯唯诺诺?
不存在的!
黑色的死光扫向曹柘,曹柘只感觉到了一丝丝致命的威胁,却并不强烈。
相比起怪械族的那名强者,使用超时空巨炮时的恐怖,这方天地的恶天道,此刻释放的死光,还差了好几个档次的意思。
死光在半空中,还在不停的吸收着能量。
更多的恶气涌入进来,然后分裂、复制、撕扯起来。
将原本一条直线的死光,变成了一张黑色的大网。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祂似乎封锁住了曹柘所有的退路。
要将曹柘就这么绞杀其中。
以偿还之前,所遭受的‘屈辱’。
曹柘的眼神没有变化,身形也没有变化。
除了一身青色的道袍,在狂风里被吹的猎猎作响之外,多余的姿态,一点都没有。
“这方世界的天道,虽然恶化了。但是其本身凝聚的意识,却反而更高出了之前见过的几个天道。”
“是因为这个世界,本身的上限更高,所以天道的底蕴更足···还是因为恶化本身,会令其失去‘超然’的身份,而变得自私起来。而自私的天道,理所当然的,会具备更多的‘人性’?”曹柘心想。
关于这个疑问,他这个时候,可以好好的研究一下。
毕竟曹柘也有属于自己的小世界。
小世界里虽然不可能诞生天道,但是规则需要严密,世界的环境需要一再的演变。
研究一番天道变化,对于世界‘进化’也很有好处。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死光,曹柘手里轻轻的拿起了腰间的玉佩。
这块玉佩,由人道气运凝结而成。
小小的一块玉佩中,凝结的人道气运虽不少,但是与此时铺天盖地的死光相比,却是九牛一毛。
曹柘却摇了摇手。
将这玉佩化作了一只玉笔。
随后手持玉笔,在天空中凌空书写起来。
“我观神仙传,诡幻何纷纾。或生歆慕意,方土争愚君。”
“政彻既多欲,仙材隔几尘。澄神黜粗秽,有时繙黄庭。”
“年少不我待,日月斯迈征。含霞饮沆瀣,聊助神气清。”
“何须超大壑,濯发晞昆仑。天道有常运,过化续者新。”
“长生非受命,莫使邪念兴。古今共一理,万法同一心。”
一笔一道白光溢出。
相比起周遭那肆无忌惮的黑色死光,这玉笔之下,落定的白光,显得单薄而又飘渺。
但是一字一飞出,却并未对抗那挤压过来的死光,反而是与它们贴合在了一起,然后相互扭成一团,往四面八方更加汹涌的扩张。
大网原本只是覆盖曹柘。
如今却要覆盖整个天穹,进而落向人间。
天道还是太嫩了。
祂只会抒发愤怒,而不懂得如何管理愤怒。
愤怒只会让祂变得愚蠢,而不会令祂更加的强大。
拥有了更独立的意识,对于天道而言,反而不是好事。
因为当祂拥有了更多的情绪,就代表祂更容易被情绪左右,而失去了那种‘人算不如天算’的超然与飘渺。
凡事种种,如落尘网,便若身在地狱。
地狱之中,遍识人心者,方为至上!
曹柘所见所闻,所亲身经历,不知凡几。
天道有恶,生出了‘人性’,却恰恰正合他意。
黑白交错的大网,终于罩住了曹柘。
但是曹柘的身影,却像是泡沫一般散开。
然后竟然也与那大网一道,落向天空,洒向大地。
世界的最深处,最隐匿之地。
恶源终于不甘大好局面,被曹柘这般扭转掌控,再次伸手。
只是这一次,曹柘早就为他准备好了‘礼物’。
还记得暗黑等离子火花塔吗?
这玩意曹柘拿到手后,就从未用过。
此时再次窥探到了那恶源的气息。
直接从肉身小世界中,取出暗黑等离子火花塔,将火花塔的能量强行催动过半,然后顺着那一点痕迹,输送出去。
曹柘之所以没有自己动手,是因为当初那一剑,既然只能斩出一道天之痕。
那么即便是再斩一剑,也不过是多划拉出几条痕而已,于大势而言,已然没有更大的作用。
但是,等暗害离子火花塔···它不一样啊!
虽然暗黑、恶气,看起来是接近的玩意。
本质上,却绝不相同。
恶源用自身之恶污染了整个世界。
那曹柘就反向使用暗黑等离子火花塔,污染恶源。
倘若还能进而影响到,恶源背后的某些东西,那就更妙了。
至于这么搞,会不会影响到当前世界?
那也不可能了!
因为天道···已经被曹柘趁机调教成功了!
人道气息书写的篇章,与天道恶气死光融合在一起,被打回那黑龙体内,与之融为一体。
一张黑白夹杂的大网,已经重叠到天幕的每一个角落。
天道依旧存在着恶,但是也被强行唤醒了‘善’。
属于人道的气息,已经在反攻天道。
将来,只要人道愈发的昌盛,那么天道之中,原本的‘恶’就会被压制的愈发的微弱。
第四百零二章恶源怪兽(补更)
天道攻势已瓦解。
黑白交错的光芒里,天穹之中响彻的雷霆,就像一声声愤怒、惊骇的怒吼。
这只会让祂显得,更像是在无能狂怒。
拥有庞大的力量,而无法准确的施展。
这就是有能力,但不中用。
曹柘所用的手段,说透了不过就是复刻恶源操纵天道的手法而已。
既然恶源可以感染天道,篡改世界运行的规则。
那他曹柘,为什么不可以?
何况,这种事情,对曹柘而言,难道不是轻车熟驾吗?
以前曹柘虽然不曾强行干涉世界运转,都只是友好的建议后,天道虚心的接受。
但是道理都差不多,手法也只能算是···大同小异。
侧耳倾听,曹柘在等待那一道暗黑等离子火花塔爆发后,带回来的反馈。
这才是他这一战,最后该有的战果。
调教恶天是在‘将军’,逼的就是恶源自乱阵脚,然后露出破绽。
曹柘可从来都不是,只挨打不还手的性格。
却见天穹中,原本浓郁不散的恶气,开始大规模、大面积的消退。
同时,在那些消退的恶气中,一头无比狰狞的凶恶巨兽,正在模糊的凝聚成型。
“断尾求生?”
“想的倒美!”曹柘冷笑一声,随手摊开手掌。
北方星天与之交辉相印,曹柘身形站在了一片星辉璀璨里,那缠绕着天道的黑白之网,正推动着那从恶源脱落的‘力量’,将其暴力的打散,然后返还其源头。
天道既然为恶源所染。
那祂与恶源之间,也必然存在斩不断的联系。
所以归根结底,想要解除恶源之害很简单。
只要能干的过天道,借天道反攻即可。
一点也不复杂,也谈不上什么太大的难度。
大地的深处,似乎传来了一阵阵古怪的律动。
曹柘一步从天空坠落,然后闯入地底。
以土遁之术不断下潜。
一千米、一万米、五万米···十万米。
直到在地核之处,曹柘看到了一团漆黑的恶源,正在挣扎着、扭曲着。
它原本是流动的恶,无形无质的能量生命,甚至是概念生命。
但是此刻,它被迫被赋予了一个固定的形态。
等同于从一个十分模糊的界限里,被拉回了‘物质界’。
这对于恶源而言,几乎形同降维。
就像人们心中的杂念与恶意,它是很难被具体的有形之力击倒、击碎的。
但是,如果这些杂念与恶意,被转化成了具体的怪物。
那么看似强大的怪物,便有了被彻底杀死的可能。
恶源也是一样。
它并不是一直都藏在地底。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曹柘早就抓住它了。
它只是被曹柘以暗黑等离子火花塔命中后,不得不朝着‘怪兽’的性质转换,因此在被迫的躲入地底。
企图以这种方式,瞒住曹柘的视线。
曹柘没有抢着出手。
因为此时恶源还没有转化完成,如果曹柘出手击杀它,更大的可能是帮助其脱离状态,让一部分‘恶源’本质,遁走虚无。
被击杀的怪兽,反而只是一个空壳。
暗黑等离子火花塔,被曹柘再次的取了出来。
它就像是一团黑色的‘光’,无法直视的火。
正时刻向外,释放着强大的能量。
这些能量,可以扭曲物质,改变物种的形态。
是在诸天万界而论,都极为强大的‘宝物’。
曹柘之前突袭恶源,使用了其中储存的一半能量。
如今却要将剩下的一半能量也激发出来。
等激发完后,再要使用,就需要等待···等待火花塔,从虚无中汲取大量的暗黑能量之后。
璀璨的黑色火光,化作一道长长的火线,落在了那不断转换形态的‘怪兽’身上。
有了暗黑等离子火花塔的输能,恶源怪兽的形态,逐渐的被固定下来。
它有着恶龙的头颅,巨鹰的翅膀,粗糙的皮肤以及紫黑色的鳞片,锋利的爪子,死死的抠着地面,张开的大嘴里,似乎要喷射出毁灭一切的光线。
这是一头极为强大的怪兽。
但是,对于恶源而言,这却是它最虚弱的形态。
因为在获得这种表面的‘强大’之后,它也同样失去了最重要的底气与本钱。
世间当然存在好处兼得的‘进化’。
然而等离子火花塔,所推动的从来都不是进化,而是‘变异’。
它更接近于一种特殊的‘辐射’。
这种辐射,甚至是规则层面的改变。
曹柘的手摊了开来。
一根根仿佛蒲公英种子般的孢子,飞向了怪兽。
孢子落在怪兽的身上。
又一次触动了它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