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鲜血的方式发起控诉,用生命的代价,唤起几乎所有背尸人的同仇敌忾。
也只有这样,才能将整个原本‘嚣张跋扈’的背尸人群体,降低到一个‘受迫害’的位置。
唯有这样,很多人才会选择性的暂时遗忘,在背尸人强势的那些年里,他们所承受的,来自背尸人严酷的‘守护’。
曾经背尸人的‘选择’站在时代的背景下,并不能算错。
但···现在不合时宜。
“妈的,已经做好决定,让老子去死了,老子焉能让你们如意?”含章一面狂奔,一面心中怒骂。
都是成年人,就别讲童话故事。
这样周密的计划,绝不可能是临时决定。
而在这个计划里,被从最开始,就‘排除’在外的人,如果还不是‘牺牲者’,那怎么都说不过去。
所以,含章和谷屿逃了。
因为他们肯定,如今继续留下来,那一定会被狠狠泡制一番。
最终或许被操纵如傀儡,乖乖听话去执行计划的第一环。
含章的正前方,谷屿突然转身,一掌竟朝着他劈来。
这一掌来的极为歹毒。
完全是为了阻挡含章奔逃的脚步,利用他来断后。
含章的身影爆发出更加雄浑的火焰,强行撑起了一面火墙,环绕在身体周围,面对这一掌,不退不停,反而主动的迎了上去。
同时也伸手抓向谷屿。
他若是被这一掌打结实,谷屿自己也逃不掉,会被含章一爪留下来,同时被身后追赶的背尸人们给包围住。
逃命之时,二人还在勾心斗角。
然而其他的背尸人,也并不是吃素的。
早有准备之下,哪里能让他们逃了出去?
血红色的大网,已经层层叠叠的从他们的头顶上空覆盖下来。
将他们所有的退路全都封死。
蔓延的毒素,已经让谷屿与含章二人身体发软,眼冒金星,昏昏欲倒。
这是一个针对他们的陷阱。
暗戳戳的商讨,早就已经进行过了,今天这个过场,目的就是为了拿下含章与谷屿二人。
若非是以群体聚集的名义,单独‘约见’,他们也不至于这么放松警惕。
“石东!你敢算计老子···老子咒你不得好死!”含章咬破舌头,吐血说道。
他这话可不是单纯的喷垃圾话,而是在真的诅咒。
念完诅咒的含章,身体内的煞骨,已经开始全面失控,整个人都开始呈现恶化的趋势。
“快!别浪费了!”
“将他的身体冰封起来,然后找些煞气过来,塞进他的体内。”
“等过些时日,就将他抛出去。”
“煞气武道,引煞入恶。一定可以激起人群的恐慌,煞气武道想盖过我等背尸人?且先看着吧!”石东看着被控制的二人,又施展手段,抵挡着诅咒,却发出了得意的声音。
煞气武道又如何?
挡了他们的道,一样要被掀翻。
“就你们这样,想阻我武道?”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这群背尸人的头顶响起。
一众背尸人,身形一僵。
随后抬头,看向那个‘违背天意’飞驰在半空中的人影。
在恶天的‘关照’下,大唐境内的所有修行者,都只能如蛆虫般在地上爬,唯有曹柘一人···敢如雄鹰一般,在天上飞。
这是独一无二的标志。
他的身份,已经不用再多做介绍。
“陈天师···你莫要忘了,你也是背尸人!”石东起先浑身一阵哆嗦,随后反而撑起了勇气,厉声喊道。
此时摇摇欲坠的谷屿,却一刀扎在自己的胳膊上,借助疼痛恢复了一些精神,大声道:“陈天师,是他!是他和谢祖赟联手,坑害了你的父亲,你父亲没有入恶,是被他们冤枉的,因为你父亲得到了他们借用职权之便,草菅人命,霸占人妻女的证据。他便联合谢主司,布下陷阱,残害了一城百姓,诬陷你父亲入恶,最后又将他杀死,骨灰都扬了,死无对证。”
曹柘的目光看着石东。
人设背景的事情,曹柘可以不那么在意。
理论上,陈玄藏之仇,不是他的仇。
当然,他厌恶石东这种人。
所以杀之···也没有半点负担。
但是曹柘来到这里,‘见证’这些背尸人的‘计划’,并不只是来戳破这场‘阴谋’的。
恰恰相反,他要促成这一场‘阴谋’。
并且踩着这些背尸人的名头与罪恶,上演一出大戏,让煞气武道的推行,更加的风靡,也更加的无可争议,不被质疑。
虽说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然世人浅薄,还需点化。
若无赫赫之功,如何显得出手段和水准?
“污蔑!”
“全都是污蔑!”
“杀害您父亲的,分明是他谷屿。”
“与谢主司联手阴谋的,也是谷屿。”
“如若不是这般,此等秘密机要之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若知晓他知道这些,如何还不杀他?反而留着他活到如今?”石东脑子里念头急转,快速开口狡辩。
谷屿亦大声道:“石东!你敢做不敢当!”
“你说你不杀我···那你此番设计,用老子我去当牺牲品,却是为什么?”
两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吵闹起来,然后相互甩锅、揭短。
曹柘眉宇之间的厌恶之色更甚。
背尸人当然绝不都是这样的货色。
甚至说,这样的货色,才是‘少数中的少数’,大多数的背尸人,确实都是以生命为代价,背负着整个大唐人族的重量,在荒漠里缓步而行,是大唐的英雄,亦是人族的英雄。
只是,这些人作为背尸人中的实权阶层。
受到的诱惑最大,掌握的实际权利最多,获得的实际好处也最多。
时间久了,便原本是好人,也被腐蚀三分。
若早就已经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更加变本加厉。
“计划!你们继续推行。”
“原本想怎么做,你们但可以就那么做。”
“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
“这两个人,算是这个计划中的‘牺牲品’。”曹柘对其余背尸人说道。
这些背尸人,虽不解曹柘的意图,此时却也只能齐刷刷的鞠躬抱拳道:“谨遵天师法旨!”
而石东,则是愤然扭头,看向自己原本的那群同僚、朋友。
“不!你们不能出卖我!”
“我才是这个计划的制定者,你们不能拿我···。”他的话没有说完,两名背尸人同时出手。
灰色的线骤然扎入了石东的脑子里,将他变得浑浑噩噩。
同时,含章以自身煞骨根基为要,施展的诅咒,也正式落在了石东身上。
他将不得好死。
第四百章真金需火炼大成若有缺(求订阅求月票)
站在曹柘的高度去看这群背尸人的‘阴谋’,却其实连‘玩笑’都算不上。
知道了这些背后的算计,然后顺势推动一把,也只是曹柘闲来无事,走的一招闲子。
至于这场闹剧之后,会不会影响到煞气武道的‘公信力’,曹柘也不在意。
真金需火炼,大成若有缺。
真正适应时代的东西,不会被小小的一点点阻碍,而打断前行之路。
而那些因为顾忌、忌讳、担忧与害怕,而不敢踏足煞气武道之人,他们本质上也走不远。
纵目一望,这世间任何一种辉煌腾达之道,哪一种不需要用命来搏,哪一种不是要趟过刀山火海?
再回神雕世界时,见到了武当派的一步步‘凋零’,实则是给予了曹柘一定感触的。
他为了谋求‘稳定’,而做了太多的布置,而这些布置,某种意义上来说,又可以说是把后来者都保护的太好了。
“吃一堑长一智,现在的我,只需要做一个引路人,一个引领者。至于走不走,该怎么走,还得人们自己说了算。”
“当然,这并不等于,我就这样放任自流,那是两回事。”
再次见到崔九良,他的尺寸小了很多,如果以前算是火辣,那现在就缩减成了清秀。
整个人也都变得‘自信’了起来,至少敢勇于抬头挺胸了。
“天师!”崔九良站在曹柘的右侧,等待着曹柘的吩咐。
无论是皇帝,还是不良帅,都早就下令。
但凡是曹柘有需求,不良人都应全力配合。
“有几个背尸人,最近打算弄点小动作,污蔑煞气武道,你们做好准备,到时妥善应对。”曹柘说道。
崔九良一愣,随后小心问道:“天师的意思是···将他们提前控制起来,然后处理掉?”
曹柘摇头:“不!往大了办,不过别脱离掌控。”
用惯了的工具人都不在身边,曹柘也只有先将就着用一用不良人。
亲力亲为···那是断不可能的。
“往大了办?”崔九良还在领会曹柘这话的用意。
却见曹柘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一步往天空之上飞去。
“天师!你去做什么?”
曹柘回头笑道:“既然是天师,那就先去天上,教天一点东西。”
说罢扶摇直上,已经穿透了厚实的阴云,没入了那一道狭长的天之痕后。
天道向恶,这是这个世界绕不过去的问题。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也一直都在手边,只是还缺了那么点条件。
现在条件,算是勉强成熟了。
曹柘自然要开始行动起来。
“西天灵山,斩了一剑,算是伤了恶源。”
“如今传武天下,立下大量的武道石刻,同时对我而言也是再次梳理了一番煞气武道。”
“实力也理所当然的,又有了一些微弱的提升。勉强达到了调教天道的程度,既然如此,那当然要行动起来,通过压制天道,改造天道,而达到对恶源的限制,直到将它从隐秘中彻底的逼迫出来。”曹柘心想。
鉴定术!
曹柘,体两万六千五百一十二(第一阶段),力三万一千八百二十一(第一阶段),炁五万零八百一十三(自我克制中,不到第一阶段),技能:万法由心,唯受限于思维与基础,根骨一万八,悟性七千二,备注:数据随便填,有用算我输。
“相比起上一次自我鉴定,倒是成长了一点点。”曹柘自我评价。
“但是却依然没有抵达这个世界的上限。”
“也就是说,我这一次要调教天道,需要再多用一些繁琐的手段,不能直接蛮干。”曹柘稍稍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好像弱了。
毕竟正经修仙者,谁会没事准备什么繁琐的‘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甚至‘第四阶段’呢?
此时的曹柘,已经升入了九天之上。
浑厚无量的恶气,正朝着他汹涌包裹而来。
这都属于老套路了,曹柘甚至都不用出手,单单是自身释放的气息,就已经将这些恶气转化,全都碾碎成了不同种类的天罡煞气,散布在九天之上,漂浮在云层之间。
北方星天诸神显化,与曹柘遥相呼应。
一瞬间,曹柘体内的每一滴血,都展现出无量神辉。
轻而易举的,曹柘便进入了第二阶段。
如果此时他再自用鉴定术。
那么在体、力以及炁三项数据的后面,一定飞快的跳跃着数字,甚至偶尔还会显露出无限的符号。
备注没有错。
除了根骨和悟性之外,在世界之内···特别是被曹柘掌握了部分天道权柄的世界之内,体、力、炁这三项数据,存在的价值,其实不高了。
曹柘可以轻易做到,如道法之身一般,嵌入世界之内,调动世界之炁、力为己用。
限制他的是发挥,而不是深度与积累。
九天之上,阴风怒号。
从无边无际的恶气深处,涌现出大量的乌光。
这些乌光只在一瞬,便占据了整片天幕,然后蛮横的想要切断曹柘与北方星天,以及北方诸神之间的联系。
曹柘刻意压制下体内,那每一滴血里,都咆哮出的神音,任由这些乌光凝结。
在品尝到‘成功’之后,这些乌光,更加疯狂的凝聚收缩而来。
在刹那间,便化作了一个漆黑,幽暗的球。
一阵撕裂与指甲拼命划破玻璃般的声音,在九天之上,反反复复的回荡不断。
同时,这声音,就像是天的咆哮与怒吼,冲向曹柘。
要野蛮的抒发其威严,将曹柘这个敢于挑衅天之威严的家伙进行镇压。
长安城里,一些修为高深些的人,此时都抬头望天,浑身忍不住哆嗦着颤抖。
此刻,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寒风暴雪里,正蹒跚而行的蝼蚁。
似乎下一瞬,就会被彻底的冻结,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