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下将木王病人的大缸卷住,唰的一拉,引的大缸离地旋转起来。
青芽喝道:「去!」竭力操纵藤象,藤象挥长鼻向大缸连连抽击,竟让大缸凭空向蛰木人尸砸来。
蛰木人尸避也不避,生生让大缸砸了个正着,也不知蛰木人尸是否有粘性,居然抱着大缸在地上咕噜噜连滚几圈,方才停下。
青芽叫道:「正和我意!」
藤象长鼻一伸,呼啦啦便将蛰木人尸和大缸紧紧缠住,而且越缠越多!藤象好似一个线团一样,不断的从身体上抽出藤蔓,身形虽不见小,却也越来越薄,而缠着蛰木人尸和大缸的藤蔓,则很快堆积起来,汇成一个大藤团,看着密不透风,泼水难入,再也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足有七成的藤蔓,均用来裹住蛰木人尸和大缸,藤象身上的藤蔓稀薄,青芽站在藤象「腹中」,已经可以直接从外面看到。
藤团缠的无比紧密,还在不住的收紧,吱呀吱呀的扭曲收紧之声,清晰可辩!
青芽看着蛰木人尸和大缸被困住,没有挣脱出来的迹象,不禁大声叫道:「老药头,按照斗药规矩,我若能困住他们半个时辰,算不算我赢!」
药王爷忙道:「若能困住半个时辰,当然算赢!木家斗药,以药力囚困胜出,乃是一等一的胜局!」
青芽叫道:「好!请焚香计时!」
青芽此时心里打着算盘:「想将蛰木人尸完全打散,必然不能,何况还有一个木王病人!我用毒用药赢不了,但我青枝的藤象囚困之术,木家无人能及!我将这两个鬼东西困在一起,先由着它们乱斗,一举两得,妙哉快哉!青芽,你真是太聪明了!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可能真如青芽所想,焚香点上,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藤团内毫无动静。
药王爷逐渐心焦,高声问青辰和林婉道:「是否已有胜负了?两位要等半个时辰?木媻异动,这个,不好耽搁……」
青辰骂道:「药老头,少废话!青芽的箩筐能闷死蛰木人尸吗?简直笑话!」
林婉虽面上隐含忧虑,却也答道:「还是再等等。」
青芽心想:「没有反应?难道蛰木人尸和木王病人一起完蛋了?我再收紧点试试!」
青芽心随意动,沉喝一声,沙沙作响,藤团再度收紧,只听到咔咔几下碎裂之声,听起来像是藤团内的大缸,已被巨大的缠绕之力拧裂!
就听藤团内有人大笑道:「哈哈!舒服!谢了谢了!」
青芽心头一紧,冷汗直冒,念了声不好,再度催力,藤团更是紧缠。
而此次却不同以外,只听到藤团内嗷嗷嗷怪叫连连,一阵剧烈的摇晃,整个藤团居然原地跳将起来,不住滚动。啪啪啪断裂之声传来,藤团上的藤蔓似被割断!
水华子在木台上看着,轻轻一笑,说道:「等的就是大缸开裂那一刻。」
金潘会意,低声道:「妙用大缸开裂啊,天然利器!好心思!」
这两人低声评价之时,藤团果然起了变化,一块瓷片尖角从藤团里冒出,藤蔓缠的太紧,被瓷片边缘一切,纷纷断开。这一断如同水银泄地,一发而不可收拾,顿时豁了一角,没能等藤蔓再度缠上,几团黑影已从藤团里挤出,飞跳至一边,刚一稳住,便齐刷刷的向青芽的藤象袭来。
藤团还在发力,收势不停,噗啦啦几声,干瘪下去。
青芽大叫一声不好,哪里来得及收回藤蔓护身,只好发力叫道:「青藤障!」
沙沙沙,就见藤象单薄的身上,暴长出一层青芽,其实并不是长出,而是藤蔓上本就有一些细小的茎叶,随着青芽一喝,便齐齐张开,如同瞬间长出了东西!
这层青芽一长出,绿气也隐隐透出,片刻之内,便把藤象内部充满,再看不到里面的人物!
从藤团中脱身而出的几团黑影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直扑而来,根本不惧绿气,从藤象身上的空隙处直钻进入。
只听到青芽在藤象内惊叫道:「不要过来!」便没有了声音。
那只身形巨大的藤象,也不受控制,扭曲着身子,开始横冲直撞,眼看着向场地中央的那口枯井撞去!
药王爷一见,惊的大叫:「不要去!不要冲击药锁边缘!」
木台上所有木家人,已经吓的全部站起!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扭曲的已经不成形状的藤象,咕咚一声,一头栽进枯井之内!
只闻到一股子浓烈的酸气扑鼻而来,那只藤象,大半个身子都堵住了枯井井口,未能全部坠入,如同被无形之力阻挡,卸去了劲力,悉悉索索,瘫软成一团,满身的绿气,也呼的一声,被吸入井内。
一人拨开藤蔓,手中拽着青芽仙主,从萎靡的藤蔓中爬出。
此人全身覆盖着淡黄的粘物,不见口鼻,一边拖着青芽出来,一边嘴里咔咔咔嚼着什么东西。他将青芽一甩,丢开一边。青辰显然没死,滚倒在地,勉强支撑起来,面色如纸,不住咳血。
此人嘿嘿闷笑,一伸脖子,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抬手一抹,露出脸庞,哈哈大笑道:「这下终于不痒了!哈哈哈!」
随他说话,他身上的那层淡黄的粘物也逐渐硬化,嗦嗦嗦的不住脱落。
青辰惊声大叫道:「你吃了什么!」
此人大笑道:「肉灵芝的心肝!极品,极品!可惜只够一口,吃的不过瘾!哈哈哈!嘿嘿嘿!」
青辰骂道:「你是谁?毁了我的人尸!你拿命来还!」
此人目光一厉,口气冰冷,说道:「丫头,不要狂言,我杀你易如反掌!你有胆再说一遍!」
青辰和此人目光一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手脚冰凉,再不敢大话,暗恨道:「他是!他不会是……」
此人将身上的淡黄色的硬壳抠下,冷言冷语道:「我代表逍遥枝斗药的木王病人,赢你们靠的是木家本事,非我之能!此战我为林木森赢了,光明正大,你们无话可说!我能赢最后一场,说明木王还是逍遥枝的!林木森人呢!快来见我!」
此人扫视一遍木台上诸人,眼神却一下子落在金潘身后的水妖儿、火小邪身上,目光猛然一厉!嘴里低哼道:「你……」
水华子并不答话,而是笑吟吟的向此人微微抱拳。
此人便收了目光,眼中如一潭深水,无法捉摸。
药王爷忙道:「林木森上一场落败,受了重伤,在内室调养。木王病人啊,木家大会规矩已经改为三场斗药,免了文斗、武斗两项,所以你虽然代表逍遥枝赢了,还剩一场,才可分出高下。」
林婉也起身说道:「木王病人,确实如此。」
此人皱了皱眉,说道:「反正我的事已经办完,从此木家与我无关!林木森在哪里,我要见他。」
林婉连忙转身,吩咐台下的逍遥枝弟子,去请木王病人。
药王爷也高声道:「斗药第二战,逍遥枝胜!青枝、黒枝,请速速清理!我要宣布第三战!」
可话音刚落,突然地面巨震不止,极为激烈,那口枯井中,嘎嘎嘎之声如同撕裂大地一般,震聋发聩!
木台上无人站的稳,被震的东倒西歪,药王爷声音发颤,叫道:「药锁,要被冲破了!」
哄的一声巨响,枯井内一股浊气喷涌而起,将堵住井口的藤象藤蔓冲的飞起老高,无数条的裂缝伴随着这股浊气骤然在地面开裂,凡是裂缝之处,均是大股大股地浊气喷出。
轰隆隆,轰隆隆,地动山摇,这场巨变来的如此突然,几乎没有给人思考的机会。
药王爷大叫道:「后撤!所有人后撤!」可他的声音,完全淹没在惊天动地的轰响中。
斗药大会的会场,占据了小半片后山,可随着山体震动,整块地面,居然在巨响中被撕裂成无数块,向下沉去!
木家四枝,近千人之众,包括金潘、水华子、水妖儿、火小邪、田问等等,如此突然的惊天变化,无一人来得及逃出这片范围广大的地陷!
灰尘漫天!丈许之外不可见物!
木台周围,震动最为激烈,看着结实的木台,生生被扯的稀烂,地面翻滚不休!以至于台上的众人,早被颠的四散开去。
木家人虽说用药施毒绝伦,可碰到这种大地沉陷之力,什么药蛊之术也没有作用,如同筛子里的蚕豆,狼狈不堪的东倒西歪,稍有不慎,便会被地面的裂缝吞没。
而土家众人,对这种情况倒是游刃有余,在灰尘中四处跳跃游走,施救木家各位长老,多亏了土家伸出援手,要不然木家各位长老,只怕难保有命。水家水华子,按理说身手也好,但遇到这种情况,反而行为迟缓,低伏在地面爬行,似乎唯能自保。
田问将林婉拦腰抱起,四处躲避,仍有余力,可灰尘扑面,已看不到金潘、火小邪等人身在何处,只好抱起林婉,尽快向震动较缓的地方奔去。
林婉急叫道:「田问,救我爹爹!他还在屋里!」
田问喝道:「好!」几个腾挪,依林婉所指,向木王林木森养伤的房舍赶去。
金潘和乔大、乔二都有火家身法,虽说做不到土家人那样如履平地,但自己前后躲避,逃到安全处,尚可应付。只是火小邪被绑,水妖儿没有力气,只能由最为笨拙但力气最大的乔大抱着火小邪前进,金潘、乔二虽在一旁协助,仍是惊险万状!
几人刚刚跳过一道裂缝,咔的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面骤然倾斜,乔大抱着火小邪,无力抓扶,他又绝对不肯丢下火小邪,所以瞪着眼睛,啊啊大叫,往下坠去!
金潘、乔二、水妖儿三人大惊,伸手去抓,可乔大下坠速度颇快,三人只抓到乔大一只手的衣袖!地面已近垂直,下方碎石翻滚倾轧,隆隆作响,绞肉机一般,若是乔大抱着火小邪掉下去,只怕要被挤成肉末!
乔大加火小邪的体重,怎是金潘、乔二、水妖儿三人靠抓着衣袖能提的起?
那块地面从垂直,被挤得翻转过来,原本的正面变成了反面,使得乔大完全悬空。
乔大若是丢下火小邪,还有生机,可乔大单臂紧紧抱着火小邪,看样子已下定决心和火小邪同生共死!
金潘、乔二、水妖儿三人均很清楚,如果继续抓着乔大不放,这块隆起的地面若是翻覆或者沉没,全部人都要命丧黄泉!可为了火小邪,谁也不说话!
金潘心中苦笑道:「今天倒霉的话,可能陪火小邪一起埋了!怨气啊!老子这么年轻英俊!只好下辈子再做兄弟了!真他妈的不服气啊!」
「解开我!潘子!嘿嘿!」只听乔大怀中的火小邪哈哈笑道,笑着笑着,眼睛猛然一睁,双眼黑漆漆一片。
「你醒了!」金潘大叫道,马上又玩命的叫道,「断!断!断!断啊!你先人的啊!断啊!」
可绑着火小邪的铁腕绳,只断了一根,其他的仍然绑的十分结实。
金潘急的汗如雨下,又骂又叫:「断!断啊!日你仙人啊!」
乔大见有机会,低头张开大嘴,就向铁腕绳上撕咬,嘣的满口鲜血。
火小邪嘿嘿笑道:「行了!」说着身子一缩,不知道用了个什么手段,只觉得他好像一条泥鳅似的,从绳索中挤了出来,一腾出双手,便单手猛插,左手半条胳膊都没入到垂直的地面里!
火小邪嘿嘿笑道:「乔大,上去!」抓着乔大的腰带,便向上送。
得此力道,金潘、乔二、水妖儿三人立即换手抓住了乔大的手腕,将乔大拉了起来。
火小邪邪笑道:「你们为我而死,不是让我欠人情吗,还是都活着吧!嘿嘿嘿!」
火小邪清醒过来,虽说仍然是邪性,但这种状态,身手之强横无需置疑,只见他身子横向移动,如同壁虎游墙一般,只是几个动作,便从这块地面的一侧横着翻了上来。
火小邪嘿嘿笑道:「还不快走!」说着上前来,一把将水妖儿搂住,念道:「娘子,跟你相公一起走,哈哈哈!」
四人刚刚跳离此处,这块地面便轰的一声,崩塌陷落,激的灰土冲天!真是万幸,要是再晚了一步,火小邪等四人必然被吞没入内!
说来话长,实际从巨震开始,到火小邪等人逃出困局,不过盏茶的时间。
巨震逐渐平静,尘埃落定,再显出斗药大会的会场时,已是与之前判若云泥。
原本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斗药大会会场,足足陷落了有近二丈,地面如同被巨大的耙子耙过数遍,见不到任何一处完整、平坦的地方。原先的木台周围,最为严重,整块地面,如同被大锤子砸碎之后,又用大锅翻炒过一遍,烂乎乎的一团,连形状都看不出。
整片地区,唯一一个特异之处,那就是原本枯井的位置,井壁的石头早就不见了,在地面上剩下一个黑乎乎的大洞,里面有一股浊气,仍然在不断地喷出。
逐渐有人影从乱石坑中、泥巴地里冒了出来,逐渐越来越多,灰头土脸,衣衫不整,这些人一看便知,全是木家弟子。他们很是狼狈,有的血流满面,有的步履蹒跚,有的默然不语闷坐在地,有的彼此搀扶,有的在大声呼喊同门师兄弟的名字,有的在地上挖掘翻找同伴,有的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木家人本就是情感丰富而又脆弱外露之人,经历这番惨祸,深感木媻之凶狠,木媻本是木家千百年的骄傲,却变成为害木家,无法除去的失控「怪物」,这次冲破药锁,只怕木蛊寨难以保住了,所以许多木家人,也不分男女老幼,竟象小孩子一样不知所措,哇哇哭喊。
有在地陷最边缘的木家弟子,哭喊着要向外走,可走到边缘,吓的瘫倒在地,指着边缘哭道:「我们被木媻困住了!」
原来地陷笔直沉下近二丈,边缘的土石上,爬满了正在缓缓生长的暗青色藤蔓,更在向更外围蔓延而去。一有人气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