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第二套方案。”吴卫国沉声道:
“杨定风,你带二十人解决院中卫兵和巡逻队,要快,不能出声。厉天雄,你带十人守住前后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李铁虎和纪小刚的人,应该已在墙外接应了。”
“是!”
命令下达,黑影四散。
杨定风一马当先,像猎豹一样扑向廊下打盹的卫兵。手中短刀寒光一闪,两名卫兵还未睁眼,咽喉已被切断。另外十几名特种兵同时动手,捂嘴、割喉、拧颈,动作干净利落。不过几个呼吸,院中十五名卫兵全成了尸体,被拖到阴影处。
几乎同时,前门、后门传来极其轻微的闷响——是割喉、命中要害的声音。外围的哨岗,也被清理干净。
吴卫国大步走向正厅。
厅内,木真铁和哈不花还在低声密谋。忽然,木真铁耳朵一动,猛地抬头:“什么声音?”
话音未落,厅门“砰”地被推开。
寒风卷着雪花灌入,烛火飘摇。吴卫国一身白衣站在门口,肩上落着未化的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木真铁瞳孔骤缩,伸手就去抓桌上的弯刀。
可他的手刚碰到刀柄,眼前一花。吴卫国的身体瞬间欺近,一指点在他胸前大穴上,接着又点了哑穴。木真铁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旁边的哈不花反应极快,袖中滑出一柄淬毒匕首,直刺吴卫国肋下。可他匕首才递出一半,手腕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厉天雄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连点他七处大穴。
眨眼之间,两人被封住大穴。
古蒙主将、军师,已成阶下囚。
木真铁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吴卫国,嘶声道:“吴卫国……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孤身闯营?可哑穴被制,他自己都听不到声音!”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俘虏了。”吴卫国淡淡道,转身坐下,自顾自倒了杯热茶,“外面两百卫兵,已经解决了。现在这将军府里,全是我的人。”
木真铁脸色惨白。直到这时,他才听到外面一片死寂——没有巡逻的脚步声,没有卫兵的呵欠声,只有寒风呼啸。
“要杀便杀!”他梗着脖子,发不出声音,吴卫国看他的口型,知道他想说的内容。
“杀你?”吴卫国笑了,“杀了你,谁带兵撤回草原?谁去争古蒙大汗的位子?”
木真铁一愣。
吴卫国不再说话,走到他面前,右手食指轻点他眉心。北冥神功运转,磅礴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柄无形之剑,缓缓刺入木真铁脑海。
“呃……啊……”木真铁浑身剧颤,他感到某种东西正在强行侵入神智。挣扎、抵抗、嘶吼——可要穴被点,他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哈不花在一旁看得毛骨悚然。他想闭眼,可眼皮被厉天雄强行撑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木真铁的眼神从愤怒、到茫然、到空洞,最后变成彻底的驯服。
半个时辰后。
吴卫国收手时,额上已见细汗。同时控制两个人,比大战一场还耗心神。
木真铁、哈不花瘫倒在地,大口喘气。片刻后,两人晃晃脑袋,挣扎着爬起来,朝吴卫国跪下磕头:
“主人在上,奴仆木真铁(哈不花),愿为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起来说话。”吴卫国挥挥手,坐在主位,看着眼前这对古蒙主从,“如果我放你们回国,支持你们争夺汗位,你们能做到吗?”
木真铁先是一怔,随即狂喜:“主人……此言当真?!”
“你看我像说假话吗?”
“太!太好了!”木真铁激动得声音发颤,“我木真部落在古蒙本是大族,这次南下,本就是为了抢火炮、掌中雷,好在大汗面前立功,壮大实力。若主人肯支持,等我夺得汗位,古蒙愿永世臣服大夏,不,臣服主人!”
哈不花也连忙道:“主人,狼族大皇子秃发乌孤如今就在朔方。此人实力强大,却又野心勃勃,一直想争夺狼族王位。若主人也能收服他,让他回草原争王,北疆可定矣!”
吴卫国手指轻敲桌面,沉吟片刻:“天亮后,派人去朔方,以商议军情为由,请秃发乌孤过府一叙。记住,进这个屋时,最多带两个护卫。他那些亲兵,全留在府外。”
“奴仆明白!”木真铁眼中闪过狠色,“届时主人出手,定叫他臣服!”
“不。”吴卫国摇头,“这次,你们自己动手。”
他看向二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看看你们的本事,也要看看你们的忠心。木真铁,哈不花,这是你们的第一道考题。做好了,我助你们夺王权、争汗位;做砸了……”
他没有说下去,可眼中的寒光,已说明一切。
木真铁和哈不花浑身一震,齐声道:“必不负主人所托!”
窗外,天色渐亮。
雪不知何时停了,东方的天际露出鱼肚白。这座被古蒙占据两月的边城,在晨曦中显露出苍凉的轮廓。而城中的权力更迭,已在昨夜悄然完成。
一夜之间,这两位古蒙主帅从阶下囚变成了吴卫国最忠实的“奴仆”,此刻正垂手侍立在一旁,眼神里透着死心塌地的驯服。
“主人,秃发乌孤那边,奴仆这就去安排?”木真铁小心问道。
吴卫国站在窗前,望着院中正在清扫积雪的古蒙卫兵——这些卫兵已被杨定风带人全换成了特种兵假扮的,动作、神态竟学得有七八分像。他点点头:“中午设宴。记住,要做得天衣无缝。秃发乌孤虽然鲁莽,但他身边那个老将不简单,眼神毒得很。”
“主人放心。”哈不花阴柔一笑,“秃发乌孤贪杯好色,又刚打了败仗,正憋着一肚子气。奴仆以‘商议联手反攻、共分战利品’为由相邀,他必来。至于他那个老将乌力罕……奴仆可以将两人同时擒拿。”
“好。”吴卫国转身,“杨定风、厉天雄,你们扮作亲卫,随侍左右。李铁虎、纪小刚带人在院外埋伏,一旦有变,立即控制他带来的亲兵。”
“是!”
众人领命退下。吴卫国独自留在厅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是一步险棋——若能同时控制古蒙、狼族两位主帅,北疆战局将彻底逆转。可若有一个环节出错,便是打草惊蛇,前功尽弃。
午时,云中城南门。
一队狼族骑兵踏雪而来,约两百余人,为首者正是秃发乌孤。他年约三十,身材魁梧,满脸虬髯,一双铜铃大眼透着凶悍。身旁跟着个五十多岁的老将,面庞黝黑,眼神锐利,正是狼族名将乌力罕。
城门口,木真铁和哈不花早已等候多时。
“乌孤兄弟!一路辛苦!”木真铁大笑着迎上前,一把抱住秃发乌孤,用力拍打他的后背——这是草原人最热情的礼节。
秃发乌孤也哈哈大笑,可笑容里透着几分勉强:“木真兄,听说你昨日在城中大摆宴席,怎么今天才想起请我?”
“哎,昨日那是犒劳守城将士。”木真铁拉着他的手往城里走,“今日这宴,才是专为乌孤兄弟设的!咱们打了败仗,更该同心协力,共商大计不是?”
哈不花在一旁赔笑:“乌孤王子,乌力罕将军,请!”
一行人穿过城门,沿着长街往将军府走。乌力罕始终落后半步,眼睛不着痕迹地扫过街道两侧——店铺关门,行人稀少,只有零星几个古蒙兵在巡逻,看起来并无异常。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虽说刚打了败仗,城中气氛压抑也正常,可这种安静……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乌力罕将军,看什么呢?”哈不花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笑道,“莫不是担心我主设下鸿门宴?”
乌力罕心中一惊,面上却不露声色:“军师说笑了。木真铁将军与我主同病相怜,都是被吴卫国所败,如今正该同舟共济。”
“正是此理!”哈不花亲热地揽住他的肩,“将军有所不知,我家主人前日劫了夏军一支运粮队,得了二十坛上好的汾酒!今日特地为贵客开封,咱们不醉不归!”
听到“汾酒”二字,乌力罕眼中警惕稍减。草原人嗜酒如命,尤其是中原的名酒,在草原上价比黄金。若木真铁真舍得拿出二十坛汾酒待客,倒不像有歹意。
说话间,已到将军府。
府门大开,两排“古蒙亲卫”持戟肃立。乌力罕目光扫过这些卫兵——个个身材精悍,站姿笔挺,眼神凌厉。他心中暗赞:木真铁治军果然严整,败军之中还能保有如此精锐。
他却不知,这些“亲卫”全是杨定风从特种兵里挑出来的好手,特意选了身材高大、面相粗豪的,又紧急训练了三日古蒙人的举止神态,日常用语。
“乌孤兄弟,请!”木真铁当先引路。
秃发乌孤大踏步进府,两百狼族亲兵也要跟入,却被哈不花笑着拦住:“诸位兄弟一路辛苦,已在偏院备下酒肉,请随我来。”
乌力罕眉头一皱,正要开口,秃发乌孤却摆摆手:“乌力罕,让弟兄们先去吃喝。你随我进厅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