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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始乱终弃后》第89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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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自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想不到有朝一日竟然匪患横行,还有官匪勾结,沆瀣一气。

  赵钺算不上饱读兵书, 也没有剿过匪打过仗, 但是他觉得自己有点脑子。

  遂劝住了上来就想要威吓匪徒的齐老将军,这跟行军打仗不一样, 剿匪没有那样多的兵,现在强龙又到了地头蛇的地界, 须得从长计议。

  齐老将军就觉得他是皇室娇贵的小花朵。

  赵钺可不会干意气用事两败俱伤的蠢事, 这可是他的第一桩差事,说什么都不能办砸。

  他就伏低做小,好歹把齐老将军拦住了, 先试试他的主意。

  匪徒横行, 还有官府相护, 甚至可以说是世家相护, 那就绝对不能硬来。

  各个击破, 再一网打尽, 才是明智的选择。

  赵钺挑了座不大不小的山, 华服宝扇从山下路过,果然就被劫了,辩称自己是途径青州的世家公子,路过宝地,万没想过得罪, 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不等匪徒说什么, 又很上道求饶, 自称读过书, 只要能饶一命,他愿意奉出毕生所学,上山做“军师”。

  好巧不巧,山上原先出谋划策的智囊先生前两日刚刚失足落水。

  赵钺就上了山,一上来就一副强忍着不适与人称兄道弟的模样,看上去的的确确是娇贵的贵公子,说不准,还琢磨着趁机逃跑呢。

  齐老将军等了一个月,等到了三皇子暗中传出来的信,人都在匪窝了,不配合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谁担待得起?

  就只能听他的来。

  三皇子现在给山匪做军师,出谋划策,要借着来剿匪的将军之手把一直强压一头的另一个山头端掉,这叫借刀杀人,兵不血刃。

  齐老将军就得由着他借刀,但是那个山头又算得上硬茬,打起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为了做戏,实在没必要。所以,齐老将军又得在将将出发之时,突然出点意外。

  赵钺就跟匪头扼腕:计是大成,奈何时运不济!

  这套里应外合打得漂亮,任谁也想不到是被联手耍了,匪头就让赵钺再出主意。

  赵钺一副吸取教训的模样,说利用官兵,难保再出意外,不如用咱们的人,直接上那山头来个反间计,挑拨离间,搬弄是非,搅得鸡飞狗跳人心离散,自来世家大族,都是这般树倒猢狲散,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这听着可真是爽,想到一直以来压他们一头的山头可以被吊着打,匪头当即拍板,只是人选上,犯了难。

  打家劫舍他们在行,这搬弄是非,不成啊。

  看来看去,看到了赵钺身上。

  赵钺的表情渐渐僵住,立刻举荐这个举荐那个,还想趁夜逃跑,被匪头强喂了毒打断了腿丢那山脚下去了。

  赵钺就只能听话开始做暗桩,做暗桩的第五天,原先山头安插进来通风报信的土匪被他漫不经心捆住手脚沉了塘,转头又去找这山头的匪头,声泪俱下坦明一切痛诉遭遇,口口声声要报仇。

  这么个贵公子,短短几个月就被折磨成这样,瞧着也怪唏嘘,只是匪头看中了这贵公子的狠厉与智谋,以礼相待,奉为上宾,没多久,赵钺就又有了出主意的机会。

  齐老将军说来剿匪,可总也等不到三皇子的消息,又不敢轻举妄动,怕三皇子被撕票,好不容易有消息了,三皇子让他养精蓄锐。

  有人来问随行的那位金枝玉叶怎么不在,一律答怕死得很,早离了青州游山玩水去了。

  平日没事就练练兵,搞个小突击,再安抚百姓,甚至提前过起了致仕之后的种田生活。

  在外人看来,就是剿不了,回去又交不了差,干脆拖着了。

  就十分安心。

  直到几个山头突然互殴了起来,几败俱伤,一些贪生怕死投奔的小匪徒连夜提桶跑路,巧得很,没跑多久,被齐老将军带人一堵一个准。

  都是犯了案子的作奸犯科之辈,压在齐老将军手里,好说歹说,就是不放到牢里去,要写折子上达天听。

  剿匪剿了几个月,揪着这么几个小喽啰,他也真好意思写折子邀功。

  又闹腾了几个月,齐老将军悠悠闲闲带着兵不打一声招呼就突袭,接连捣了好几个匪窝,一时间青州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和平。

  再蠢的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这好像匪窝里有齐老将军的细作似的。

  而赵钺,已经金蝉脱壳,“游山玩水”回来了。

  齐老将军久经沙场,战功赫赫,这剿匪关头,是万万不能出岔子,赵钺十分谦逊,把人捧着夸,才算稳住共谋一个差事的微妙平衡。

  因为混迹匪窝,赵钺得避着那几个青州的“父母官”,脸也没露就躲去了一处别院,坐实了耽于享乐的皇子做派,这日,齐老将军正到别院寻他说事。

  赵钺面上听着,心里想着,口中不时附和,再奉承两句,齐老将军就满意了,觉得皇室子弟不愧是皇室子弟,皇帝还是很会教育皇子的。

  气氛正融洽时,突然有人破窗而入!

  毫无疑问是有人刺杀,赵钺的武学可不算多好,惜命得很,就要让齐老将军大展身手,可是一抬眼,就对上一双冷冷柳目。

  他脑子一空,直接冲了上去。

  齐老将军就眼睁睁看着那刺客眸中似乎闪过震惊,而后,就被三皇子扑滚在地,细细薄薄的剑锋下意识抵上三皇子脖颈,可是三皇子头一低,拽掉蒙面狠狠亲了上去。

  这下换齐老将军大受震撼了。

  冷袖雪会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是有人买凶,杀自己不可能,一定是要杀了齐老将军,届时人死了,随便说是年纪太大踩空摔死了都行。

  赵钺死死按住冷袖雪,也不管脖颈上的血,反正也不是第一回 流了,他转过头问:“将军可有积蓄?”

  齐老将军迟疑着点头,他就又转回去,“你看到了?将军有积蓄,别人出价多少,将军翻倍,这桩生意做不做。”

  不犹豫都不是冷袖雪,她面无表情说:“三千金。”

  三千金,这未免太多了些……而且三皇子已经把人制住,不如……

  可是三皇子已经替他点了头:“三千金,成交,除此之外,我也出三千金,你不知道吧,我是来剿匪的,可太危险了,之前还被人打断了腿,现在都没好,我需要贴身保护!”

  “你有三千金?”充满质疑。

  “我爹是皇帝,我会没有三千金?!”

  看冷袖雪点头,赵钺冷静下来,又转头对齐老将军说:“现在他们生疑,雇杀手行刺,已是撕破脸皮,没法再虚以委蛇,倒不如将计就计,令他们得意忘形,再一网打尽。”

  他说完,又道:“我失踪,将军受伤,令朝廷再派人来,他们已涨威风,断不会畏惧,甚至于胆大包天敢故技重施。”

  “而我上请兵符,调冀州军,再与京城来人,同将军一道,三方围歼,万无一失。”

  若是寻常调兵,叫没本事,可有了这个由头,反而叫有勇有谋,而且,胜算极大。

  半个月后,青州之事传到朝中,不由纷纷震怒,皇子都敢掳走,可谓吃了熊心豹子胆!!

  与此同时,东宫收到密信。

  事情原委一目了然,兵符是要给的,只是派谁去,是个问题。

  十几年来边塞安稳,久无战事,武将养老,此番皇子“失踪”,朝廷怒不可遏,若再派人,除了剿匪,还有就是要找回颜面。

  关键就在于,谁配去找皇室的颜面。

  毋庸置疑,要有功勋,要有地位,还要有能配合赵钺与齐老将军的能力。

  如果不从朝中找,那就只能从皇室找,自己丢的面子,自己找回来。

  可是皇室中,合适的人也寥寥无几。

  赵衡放下密信,心念回转,已经是能想的都想了,“再吵下去,于青州那边局势不利,皇兄,不如我去。”

  可是皇兄不容分说拒绝了,“将要五月,你如何抽得开身。”

  这话中的含义不言而喻,赵衡紧紧皱眉:“可是若是皇兄去,团子怎么办?”

  皇兄果然顿住,赵衡缜密道:“而且,若是皇兄去,他们反而不敢轻易动手,赵钺‘失踪’,已经是他们预料之外,若对皇兄动手,岂不是无异于谋反?他们没有那个胆子。”

  “所以,还是我去,最为合适。”

  合适是一回事,只是事实又是另一回事,他武学并不突出,也从未领过兵,而且眼下也实在不能离京。

  青州那边赵钺与齐老将军已是入了局,万不能出一丝差错,否则穷凶极恶之徒不知会做出什么来。

  “青州未必不敢动手。我若离京,就是个机会,借匪徒之手除去我,他们从此便能高枕无忧。”

  赵衡一怔,那岂不是要以身犯险?

  赵潜淡淡道:“我手里有兵符,路上他们不敢动手,唯有到了青州附近,才算危险,而青州附近,冀州军与齐老将军已经严阵以待。”

  赵衡不知能说什么,只复问:“那团子呢?”

  话音落下,外面已经传来小奶音:“爹爹爹爹~”

  未及人腿高的小团子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进来了,小手中举着粉透玲珑的芍药到了他爹爹面前,奶声奶气说:“爹爹、给!”

  赵衡看到,心头一跳。

  这一幕,太像当年。

  无论是粉芍药,还是团子那过于相像的眉眼。

  不由看向皇兄,皇兄仿佛已经忘记当年曾有一个人眉眼弯弯上前献上一枝芍药,请他别生气。

  容色如常,淡淡一笑,接过芍药,温声道:“真漂亮,团子自己折的?”

  团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闷到了他爹爹怀里,“三、三喜!”

  想也知道,三喜哪敢让小团子亲手折花。

  从头到尾,没有哪里异常,赵衡心中暗暗松口气,笑道:“团子真是诚实的乖宝宝。”

  其实很奇怪,如果一个人常常骄傲地分享成果,当有一天成果并非自己取得时,就会下意识撒谎,也许为了颜面,也许为了维持赞美夸耀,大人如此,小孩也常如此。

  只能说,团子确实是个诚实的乖宝宝,与他那满口里没有一句真话的娘一点都不一样。

  他想到这里,又暗暗看去,皇兄正随手把芍药插在一边白玉瓶里,面色平淡,看来,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这是好事,爱也好恨也好,只要时久日长,渐渐淡去,想起的次数就会越来越少,一切都会过去。

  关于赴青州一事,皇帝反对很激烈,甚至第一时间就搬出了团子,又语无伦次:“从古至今,太子都是一国之本,动乱也好天灾也好,哪有动辄就离京的?!”

  这是实话,自来领兵打仗有将军去,剿匪赈灾有能臣去,太子是一国之本,向来都是留在京城,受宠的太子,更是不会涉险半步。

  可是太子只冷淡地看着他,“那父皇心中有何人选?”

  皇帝想说满朝文武难道竟找不出一个人吗?可是他张了张口,已经知道,这个人选,的确很难定。

  剿匪,从来都是败者多,招安多。

  边境持稳多年,新一代的儿郎里,一个上过战场的都没有,纸上谈兵都不一定会。老一辈的武将,又难免有自己的打法,固执己见,极有可能无法配合。

  赵钺与齐老将军已经把情势做到这一步,万万没有功亏一篑的道理。

  “小六……”

  “马上五月,小六走不开。”

  “蔺将军……”

  “蔺将军与齐老将军素来不和。”

  皇帝久久无言。

  也问:“团子怎么办?”

  太子没有回答他,只淡淡道:“冀州兵符已在路上,不能再耽搁。”

  团子什么也不知道,正在淑妃宫中无忧无虑玩呢,小宫女踢毽子,他就睁着大眼睛看,从来没见过,新奇极了。

  特别是对飞上飞下、五颜六色羽毛的那个东西,乌溜溜大眼睛里满是渴望。

  谢清鸢逗他:“团子想不想玩?”

  团子攥着小肉手,恋恋不舍埋回谢清鸢怀里,转过头露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继续看,奶声奶气:“不、不……”

  真是乖,除了粘人了点,几乎与太子儿时一模一样了。

  直到许久后,小宫女被姑姑叫去忙事,团子立刻啪啪拍着小手,“团子玩、玩!”

  赵潜过来,便见到团子在殿前空地处玩,小手攥着毽子一把丢出去,然后走路不稳,偏偏哒哒哒过去捡起来,再然后,啪叽摔了。

  其他人吓坏了,忙要上前抱起来,可是就看到了太子,便又退了回去。

  团子呜的一声哭了出来,被爹爹抱起来,就哭得更厉害了。

  赵潜一边哄他,一边查看他膝盖,肉嘟嘟的,有点红,没擦伤。

  许是原先就玩了许久,已是有点累了,这会儿哭着哭着,居然睡了过去。

  谢清鸢心疼地看着团子红通通的眼圈儿,道:“我倒宁愿他哭闹。”

  哭也乖乖的,平白惹人怜,唉。

  转过头,太子容色寻常,眸底却有刹那晦暗。

  他静静看着团子,而后命人准备温敷的物件,又为团子掖了掖被角。

  清幽幽的眸一时微沉。

  太子儿时并不常哭闹,好像从小就很克制,磕着碰着,就忍,是从小就有“架子”。

  团子像步凝白已经太多了,现在哭竟也像?

  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初,定了心神。

  渊儿的性子,亲近的都清楚。便是至今难以忘怀,他也十分清醒,真情挚爱所遇皆是虚情假意,恨已难消,是断断不会再与之纠缠的。

  算一算太子妃也“静养”大半年了,她问:“何时公布太子妃丧信?”

  太子转过头,神色微敛,道:“我正有事要说。”

  便把青州一事陈述一遍,而后道:“团子还要劳烦清姨照看。”

  谢清鸢也收敛了容色,“一定要去?”

  赵潜颔首。

  这也是没有办法,谢清鸢看向团子,一时心中更加怜爱了。

  团子睡了一个多时辰便醒了,也全然忘了睡着前的啼哭,因为一睁开眼,就看到爹爹在。

  “爹爹,抱……”

  赵潜把他抱起来,他还没睡醒呢,小手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乖乖呆在爹爹怀里。

  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平日的精神,眼睛亮亮的,“爹爹,团子、饿!”

  赵潜便喂他吃饭,也是乖乖揪着爹爹的衣袖,仰头张着小嘴巴,一口一口的,肉肉的小脸蛋一鼓一鼓,可爱极了。

  团子吃完饭,又从爹爹身上下来,要出去玩,赵衡百忙中抽空回来,望着团子无忧无虑的笑脸,叹:“团子这样粘皇兄,突然发现皇兄不见了,只怕要伤心……”

  赵潜不语,直到跟团子玩累了,又回来,将他抱在身前,温柔地说:“爹爹要去很远的地方,团子在祖姨姨这里等爹爹,好不好?”

  谢清鸢与赵衡都愣住,看向团子,团子呆呆的,看起来甚至完全没听懂。

  赵潜就又说了一遍。

  团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渐渐蓄起泪花,小嘴巴瘪着,赵潜抱得更紧了,团子眼泪就掉下来,呜呜直哭。

  哄了许久,团子从他爹爹怀里下去,而后到了谢清鸢身边,哭得一噎一噎,看着他的爹爹。

  赵潜一滞,叹:“爹爹现在不走。”

  团子微微瞠大泪眼,立刻就哒哒哒扑回了爹爹怀里。

  小脑袋一埋,要闹脾气,要撒娇,要哄,一直哭。

  今日不走,也留不了两日了。

  待到出发那日,赵潜一早便将团子唤起来,送到淑妃宫中。

  团子小手攥着淑妃的袖子,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又泛起泪花了,可是却没有哭,一直忍着,乖得一塌糊涂,只是也如清姨所说,亦可怜得不成样子。

  却一直、一直没有喊赵潜,就只是看着。

  赵潜转过身,却停在原地,而后,忽然大步回去,将团子抱在怀里。

  “团子同爹爹一起去,好不好?”

  这?!

  赵潜知道这极不妥,团子还小,才一岁半,如何能出远门,更不必提这趟远门还十分凶险。

  只要狠狠心,团子在清姨这里,也是万分安全的,他很快就能回来,就像没有离开过一样。

  可是,赵潜狠不下心。

  “清姨放心,我不会让团子有一点事。”

  他说完,断然不回头,传令去东宫让人准备。

  团子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爹爹没有不要自己!爹爹带团子一起了!

  小团子就十分兴奋,一路上睁着大眼睛看着从未见过的地方,直到爹爹把自己给了杜鹃姑姑!

  小团子一下就慌了,立刻又泛起泪花,紧紧攥着杜鹃姑姑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看着爹爹。

  爹爹就哄他:“团子先睡一会儿,睡醒了,爹爹就在了。”

  团子委屈巴巴地点头,“爹爹、快、快……”

  爹爹捏捏他的小脸蛋,“好,爹爹很快就回来。”

  团子就被杜鹃姑姑抱进了马车里,肉嘟嘟白嫩嫩的小手扒着车窗,眼睛睁得大大的,爹爹很快就回来,他要等爹爹回来!

  可是马车一驶,微微摇晃,团子睁着睁着,眼睛就闭上了,打起了奶呼噜。

  再睁开眼睛,他就在爹爹怀里了!

  只可惜,他还没能精神多久,吃了饭玩了会儿,就又被马车晃睡着了。

  团子不知道爹爹要去哪里,总之他睡了一路,直到有一天,爹爹告诉他:“爹爹要去一个危险的地方,团子在这里等十天,爹爹就来接团子,好不好?”

  团子懵懵呆呆,不知道十天是多久,也不知道危险的地方是哪里。

  可是,爹爹已经带团子出来了,每天都在陪团子,没有不要团子。

  他瘪着小嘴巴,委屈地说:“爹爹、快、快、接……”

  “好,爹爹很快来接团子。”

  团子就跟着杜鹃姑姑与萍萍姑姑,还有蔺叔叔,见到了一个陌生叔叔。

  庆幸兖州与青州接壤,提心吊胆将团子藏在人生地不熟的地界,终究不放心,兖州州牧,就不一样了。

  兖州州牧入仕七年,第一次得太子诏令,激动得三天没睡着觉,而后立刻就暗中整顿城中防卫,府中更是借着由头肃清一番,保证绝对不会对小殿下有丁点儿威胁!

  这下见到小殿下,与太子像极了,更是坚决了必须万无一失之心!!

  他看向蔺齐身后,侍卫俱着黑甲,厉目如电,又觉得自己布置的守卫还不够!

  干脆找由头挑起城中世族的茬,严加整顿!!

  小团子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每天都闷闷不乐,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那个陌生的叔叔还总是很奇怪地问一些不想回答的话。

  兖州州牧只是太紧张而已,小殿下蔫蔫的,是不是病了?是不是饿了?是不是困了?是不是不满意?!

  每次问,小殿下就闷闷不乐地摇头,奶声奶气说没有,又转过头问侍候的婢女,“爹爹、回、十天……”

  那婢女就哄:“才第七天呢。”

  伸出三根手指头,“还有三天,殿下很快就来了。”

  原来,只是想太子殿下了!

  到底接壤,兖州州牧多少知道些青州近况,知道太子此去凶险。

  他信誓旦旦:“太子殿下很快就会回来的!”

  小殿下眼睛亮起来,就对他笑了。

  兖州州牧就更信誓旦旦了,那可是太子殿下啊!当然会凯旋了!!

  他甚至已经在想,殿下凯旋来接小殿下,他要不要办一个接风宴!!

  可是三天后,太子没有来,来的是……三皇子。

  “皇兄重伤未醒,之前交代过我来接团子。”三皇子这样说。

  兖州州牧十分警惕,他可也知道贤妃恨极了先皇后娘娘!

  接人不成,赵钺也十分无奈,他再不是人,难道能对小娃娃下手?更何况,他也受着伤呢。

  他就拿出太子亲笔,兖州州牧一眼就认出来不会有假,于是转头去看侍候小殿下的人。

  他们互相看了看,警惕地点了头。

  赵钺早想捏捏这个小侄子肉嘟嘟白嫩嫩的小脸蛋了,本以为这次太子不在还有机会,谁知道,太子的人防他跟防贼似的。

  尤其是杜鹃,他从前也见过杜鹃,虽然不怎么怕他,但见到,好歹还是礼数周全的,这回就差把他当未遂凶手了。

  小团子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将要见到爹爹,高兴极了,每天都扒着车窗往外看,就等着看到爹爹,可是直到马车停在门口,他还是没有见到爹爹。

  “太子殿下在睡呢,小殿下待会儿见到殿下,乖乖的,不要吵,好不好?”

  小团子赶紧乖乖点头!

  很快,他就见到了爹爹,爹爹果然在睡觉!

  小小一团在床边,大眼睛滴溜溜的,眨也不眨,许久,才噔噔噔仰头去问杜鹃,奶声奶气,声音小小的:“爹爹、醒……!”

  杜鹃心都要化了,同样小声说:“殿下太累了,等到不累的时候,就会睡醒,抱抱小殿下啦。”

  小团子眼睛弯成了月牙,牵着杜鹃就要往外去,小嘴巴里念念有词:“爹爹、睡、不累!”

  等到了晚上,小团子就没那么高兴了,因为杜鹃姑姑说,不能和爹爹一起睡。

  “团子、乖乖、不闹!”小团子紧紧抿着小嘴巴。

  杜鹃想叹气,小殿下睡觉是很乖巧,可是再乖巧,也保不齐伸伸胳膊踢踢腿儿,太子重伤,哪儿经得起小殿下睡一旁?

  “团子、爹爹……!”小团子快急哭了。

  小团子的眉眼真的很像凝白。杜鹃原本对团子就最心软,这下,就彻底束手无策了。

  唉……“那小殿下一定、一定要乖乖的,不要把殿下吵醒,好不好?”

  小团子立刻睁大眼睛,特别认真:“好!团子乖乖!”

  杜鹃的手没法用力,做不了太麻烦的事,只能请萍萍来,把小团子放到床里边,小团子紧紧抓着小手,一动不动,良久,小手才渐渐松了力,睡熟了。

  杜鹃就守在一边,注意着小团子的动静,也顺便注意着太子的状态。

  月上中天,困意渐起,杜鹃支着手臂,捏捏鼻梁,又坐直了。

  小团子睡得果真十分乖巧,一动都没动过。

  心下不禁柔软,她想起从前同凝白抵足而眠的时候,凝白其实睡得也很安分,又香又软,每次她这么觉得的时候,都狠狠唾弃自己。

  唉……

  杜鹃眸中浮起淡淡伤感,哪儿有人愿意骨肉分离呢?凝白又十分心软,怎么可能会对亲生骨肉这样狠心?

  一定是有万不得已的缘由……

  烛花爆响,小团子眉心动了动,杜鹃忙起身去把烛花剪了。

  烛火幽微,困意又起,杜鹃再次支起胳膊,想捏捏眉心醒醒神,却忽然听到太子低声呓语:“凝白……”

  杜鹃浑身僵住。

  她甚至不敢动、不敢抬眼,直到听到几近哽咽:“回来……”

  作者有话说:

  今晚还有短小一章,宝子们别熬夜,明天醒来看,啾咪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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