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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始乱终弃后》第88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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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霞光半掩, 彩云流散,飞鸟唳鸣响彻山谷,尾羽划过清潺溪面, 涟漪潋滟。

  清风拂过, 山林蔚然。

  高大的凤凰木枝叶微摇,灼红烈烈, 隐天蔽日,偶尔吹下几片, 随风落在美人衣角。

  美人也并不在意, 裙摆摇曳,红叶遗落身后,无人问津。

  穿过庭院, 步至廊下, 檐下铃铛随风而响, 幽声空寂。

  直到停在一处小花窗前, 她停下了脚步。

  侧眸, 窗内身影隐约, 微微垂首, 一动未动,看上去,许是在发呆,许是在假寐。

  只是气息很容易分辨,楚碧水心中清楚, 这姑娘是在发呆。

  她最近心情不太好, 持续这样许久了。

  大概……是半年前伤好之后, 她突然开始琢磨金银铜器, 抱着剑这里找那里找, 最终搜罗了一竹篓出来,全都倒在了庭院中,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十分闪耀。

  而后就生起火来,一边拿著书看,一边把铜盏丢了进去,烧得通红,用生炉的夹子夹出来,丢到青石板上,拿铁锤砸。

  抡圆了胳膊,一锤子下去,通红铜盏飞了。

  楚碧水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而她拎着锤子,一瞬间呆滞在原地,又飞快跑过去,拿夹子夹回来。

  心中油然疑惑,她做什么。

  “你在打铁。”

  楚碧水见过铁匠铺子,那里面汗流浃背的赤膊师傅,就是在做这样的事。

  “打铁做什么。”

  她举着铁锤,十分真诚地说,她从小就有个志向,要做全天下最厉害的铁匠。

  做铁匠并不难,烧炉打铁而已,只是……她?

  “那真是远大。”楚碧水评价。

  做铁匠不难,只是需要力气,她有吗?

  她浑不在意,笑眯眯说:“志向不远大,怎么能叫志向嘛。”

  说完,又说,“圣女武功高强,我等鼠辈,自然比不得。”

  楚碧水听完,眉头微挑,从她手中取走铁锤,轻轻抬起,注以内力,铜盏轻易便被砸陷成一团。

  放下铁锤,楚碧水颔首:“确实如此。”

  她抽了抽嘴角,要上前拿起来铁锤,口中说:“圣女威武……”

  话音未落,没了声儿,楚碧水本来转身要走,又循着她的目光看去,青石板,裂了。

  裂了而已,怎么是这副失语的震惊模样。

  她缓缓转过头,似乎努力控制着面容不要扭曲,咬牙说:“圣女,我没地方砸了。”

  哦,那又与她何干?又不是她让她突发奇想烧铜来锻炼。

  楚碧水转身走了,步入房内,盘腿而坐,准备运功。

  她的脚步声乱七八糟,渐渐远去,越过溪流,上了山,在翻石头。

  轻功卓越之人,脚步向来轻盈,她也不例外,但这回却匆匆忙忙,看来的确是一直梦想成为举世闻名的铁匠。

  贺西楼的徒弟,居然梦想做铁匠,楚碧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她花了三天,在山上找到了一块合适的石头,又花了三天,用尽各种办法把石头搬下来。

  搬到溪边,彻底没了法子,整个人瘫坐在地,靠着石头,汗水淋漓,恍恍惚惚。

  如果真是极热爱,那么矢志不渝,全力以赴,就是另一种荡气回肠,比贺西楼的海誓山盟,要动人得多。

  楚碧水把那块石头送到了庭院。

  她惊呆了,又十分惊喜,讷讷不知说什么,最后红着脸,说:“谢谢圣女,圣女人真好。”

  “人真好”?楚碧水这一辈子,还没得到过这句评价。

  楚碧水没有理会她。

  石头到了,她又重新开始烧铜,而后锻造,拿着铁锤砰砰砰地砸,不知砸成了什么样。

  楚碧水只听她喃喃:“这也太丑了……”

  她要做什么漂亮精致的物件?

  砸了十来天,她的右臂彻底酸痛抬不起来。她就靠着石头坐在庭院里,铁锤放在一旁,发呆。

  不远处,就是放着贺西楼的棺材。

  “你真是孝顺。”楚碧水评价。

  她抬眸望过来,又偏头看看棺材,虚心对着棺材道歉:“师父,您老人家安歇。”

  楚碧水过去,石头上放着不成样子的一团铜。

  “你要做什么。”

  她微愣,而后抿抿唇,说:“多谢圣女好意,只是我想自己亲手做。”

  看来,她果真是对做铁匠这个梦想矢志不渝。

  “匠人须体魄强健,你太柔弱。”

  铁匠,没有千锤百炼的功夫,如何能做好。

  她瘪瘪嘴,有点不服气,好像碍于她说得是事实,又没话可辩,只能小声嘟囔:“也没有那样柔弱吧。”

  楚碧水静了静,道:“习武很简单。”

  她又看过来,露出了楚碧水看不明白的一些纠结与为难,说:“圣女好意,我心领,只是我自小不是习武的那块料,师父从前也教过我,碍于实在不成器,放弃了。”

  “他太平庸。”

  她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反驳,只道:“现在开始,无异于浪费时间,也浪费圣女心意,还是算了。”

  浪费时间?她的时间,有什么好浪费的?

  既然要追逐梦想,时间与生命都是掌中泥沙,切忌急功近利。

  她闭关十年,若是心急,武功也不得大成。

  “每日挥剑一万次,不出三月,就能超脱万人。”

  她目露惊恐,拒绝得十分干脆:“三个月太长了!”

  竟然不是惧怕挥剑一万次?

  楚碧水困惑,但冷冷说:“三个月都觉长,你也做不了举世闻名的铁匠。”

  她愣了愣,而后嘴角微抽,片刻后,小声说:“圣女,你现在对我这么好啊。”

  楚碧水愕然。

  她掰着手指头说:“圣女从前百般奴役我,我也给圣女下过毒,圣女更是斩了我一剑,可是现在,圣女又帮我搬石头,又要替我做东西,还要为了我的梦想教我习武,强身健体,圣女对我真的好好哦。”

  她说的,竟然都是对的。

  楚碧水眉头紧锁,不知道为什么短短八个月,她居然屡屡发了善心。

  不过很快,楚碧水发觉了不对:“你做奉剑婢女,本该如此,何谓奴役?”

  她由始至终,从未改变,何来“发善心”之说?

  可是她居然振振有词:“反正圣女现在对我就是好!”

  楚碧水面无表情,“胆敢顶嘴,该拔舌头。”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她似乎有一瞬间的错神,而后讨好地道:“是我错了,圣女说什么都是对的!”

  楚碧水转身走了。

  夜间,她挑灯,一边抱着剑,一边翻著书,翌日到山上采了许多草药回来,翻出来瓶瓶罐罐,又烧又熬,叮叮当当吵了许久,而后拿着一个小瓶去了西厢房,门关得紧紧的。

  翌日,她的手臂似乎恢复了,又开始砰砰砰砸。砸累了,就靠着石头休息。

  “为何你烧熬,罐就不会裂。”冷冷的。

  她抬起头,表情很古怪,似乎是想笑又忍住。

  楚碧水,就想将她怀里的剑抽出来。

  “圣女身娇肉贵,不是劳碌命,自然做不来,我就不一样了嘛。”

  身娇肉贵,不是劳碌命。

  这话当年也有人说过。

  “你为何不一样。”

  “你不是贺西楼捧在手心好生呵护娇养的小宝贝吗。”

  她一噎,讪讪道:“是我胡说的,师父他就普通地养,没怎么呵护。”

  她锤了半个月,下雨了。

  下了半个月。

  那扇破掉的窗始终没有修补,没下两天雨,她就病了。

  裹着衣裳吸着鼻子,晕晕沉沉地和浆糊,补了两天,不如不补。

  她病得更重了。

  雨水过后,万物一新,过了十来天,她才有力气下床。

  她又去锻铜。

  看来,她做铁匠之心,果真之死靡它。

  夜间,她抱着剑沉沉睡去,苍白脸上泛着病中的嫣红。

  楚碧水站在她床前,拿起她的手,内力却如泥牛入海,不见踪影。

  断断续续半个月,她的病才彻底好透,她也终于锻出了想要的形状。

  楚碧水没有看出来是什么东西,只能看出来模样小巧,不足巴掌大。

  她果然是要做漂亮精致的一个物件。

  自来初习武功,都要从扎马步开始,打基础,而后才好一日千里。

  这个道理楚碧水明白,只是她好像不明白,所以,上来就要做漂亮精致的物件。

  用俗话说……叫“妄想一口吃成个胖子”?

  只是她已经锻出来想要的物件,这个胖子她已经吃成了。

  只是吃成了胖子后,她却开始翻找,找出来把几把刻刀。

  而后轻松铸了两个铁块,开始……篆刻?

  “你不是要做铁匠。”

  她闻言,抬起头,抿抿唇,认真道:“我其实要做铸剑师,我要做一把天底下最漂亮的剑,名震江湖,流传万年。”

  她说完,就低下头,细溜溜手指紧紧握着刻刀。

  刻得十分吃力,歪歪扭扭,十分难看。

  她刻了一个月。

  几乎日夜不休。

  铁块刻废了刻铜块,铜块刻废了刻石块。

  最终,她把所有的银器挑出来,又把她锻出来的那个小物什拿出来。

  她用那小物什做了个模具,而后把所有的银器融了,做了银片,放入模具中,拿铁锤敲,直到定型。

  古往今来,有谁的剑,是银子做的?

  楚碧水困惑,不过她不是铸剑师,也许,真的有剑是银子做的。

  后来她到了西厢房,小花窗下,拿着刻刀刻那个银水浇成的小物什,极小心,生怕碰坏了一点,几乎没有休息。

  再后来,就愈来愈急,像怕赶不上什么一样。

  直到一个月前的一天,月上中天,几近子时,仍旧在刻。

  她的手都有些抖,可落下去,还是极稳,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晃,在她眉眼间明灭。

  楚碧水突然发现,她的瞳仁是极深的紫色,很黯,寻常根本看不出来。

  此刻,这双暗夜流光的眸紧紧盯着手中的物什,这个银水浇成的物什已经大变样,花纹美丽,模样漂亮,下方坠有五条细链,依次又坠着小东西,仿佛是锦鲤、莲花,其余的,认不出来。

  她正在刻字,在刻最后一个字,楚碧水认得。

  是“岁”字。

  明明已经是最后一个字,可她的眸中隐隐泛起了细碎泪光,小花窗外旁,更漏到了子时。

  她陡然停住,双手颤抖,而后,潸然泪下。

  她紧紧握着手中耗时几近五个月的小东西,泪流满面,无法自抑。

  从无声泪流,到茫然号啕,好像失去一切的小娃娃一样,一无所有,无助可怜。

  翌日,楚碧水没有再见到那个小东西。

  她在小花窗下,静静抱着剑,一言不发。

  好几日,都是如此。

  “要送给情郎?”

  她缓缓转过头,沉默许久,哑声开口:“不是。”

  不是送给情郎?

  “‘灵渊哥哥’,不是你的情郎?”

  她眸中寥寥,声音几不可察,“不是。”

  楚碧水默然。

  那次她生病,烧得一直哭,一直在哭着喊“灵渊哥哥”。

  总不会是亲兄长。

  “不是给情郎,那是给谁。”

  她看着她,突然流下泪来,“谁也不给,给我自己。”

  再然后,她的心情就一直都不好。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外面,她闭了闭眼,提起剑出了门。

  “今日是除夕。”她说完,顿了一下,解释,“是中原十分盛大的节日。”

  楚碧水颔首,“我知道。”

  魔教老巢在西域那一片,凝白没想到她居然知道中原的节日。但转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她通身打扮,一直都是中原女郎的模样,深衣宽袖,罗裙绣鞋,与西域公主的打扮截然不同。

  也许,在烧了魔教后,她便一直在中原,入乡随俗了。

  凝白就说:“圣女想吃什么?”

  楚碧水已经许多年没有过过除夕,上一次,是在江南,她怀着女儿,独身一人,邻家婶娘看她可怜,把她领去,吃团圆饭。

  那已经几乎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记忆模糊,她缓缓说:“油炸豆腐,豆皮酿肉,桂花小汤圆……”

  “停!”凝白抽着嘴角打断她。

  她十分诚恳地说:“圣女,这里没有豆子,所以,是做不了豆腐豆皮的。”

  顿了顿,道:“小汤圆我斗胆试试,只是圣女别期待。”

  楚碧水颔首。

  凝白就提着剑上了山,外面已经凛冬寒岁,山谷里却依旧如春,桃花盛开。

  她摘了桃花,做桃花酥,上一次成功做桃花酥后,她把剩余的桃花酿了酒,埋在了庭院中。

  挖出来开坛,做了酥鱼醉蟹白灼虾,野笋羊肚菌小螺肉,加上酒酿小汤圆,一桌子好歹摆满了。

  凝白斟了酒,桃花香气逸散得到处都是,连衣袖都沾上了,颇有一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氛围。

  只是凝白的酒量还没差到闻一闻就倒,举杯,想了想,竟然不知道能说什么来祝酒。

  她就只好干脆直接饮了。

  楚碧水可能是不懂中原的饮酒礼仪,没有斥什么主人奉剑婢女之类的,也没有喝,不知道为什么。

  楚碧水不喝,是因为想起那年除夕,婶娘瞪她男人,骂他空腹喝酒死得早,她正好改嫁。

  她莫名就记住了,不得空腹饮酒。

  但对面的人可能不知道。

  一杯接一杯。

  楚碧水拿起筷子,轻抿一口桃花酥。

  淡淡桃花香,与曾经吃过的,是截然不同的味道。

  楚碧水饭量一般,很快就饱了,满桌佳肴,看起来几乎没怎么动。

  对面的人脸颊酡红,双目含泪,小声低泣起来,渐渐地,哭得没有章法。

  又一直喊“灵渊哥哥”。

  果然,那是她情郎。

  除了情郎,口中还有个名字,哭腔极抑,是叫……“团子”?

  怎么会有人叫团子?

  她的第二个情郎?

  翌日,凝白头疼欲裂,抬起头,满桌残羹冷炙。

  作孽啊……这样浪费。

  凝白就都回锅了,一桌子剩菜,三天才吃完。

  她又重新熬浆糊,糊窗户,糊了好几天才补好。

  外面是新年,这里却依旧是春天,四季倏忽便溜走了,快得人甚至无法察觉。

  她坐在廊下,抱剑托腮,看庭前风吹叶落。

  有一天楚碧水突然发问:“你根本不想做铸剑师。”

  凝白能说什么?她什么也没说,点了头,等着圣女发落。

  可是楚碧水并没有发落她。

  凝白就觉得,人长期处于无敌的状态,是会变得高深莫测的。

  她就转移到了溪边,继续看山林蔚然,桃粉烟紫,恍惚死前走马灯。

  看久了,叹了一声,回去。

  圣女在房内,练功。

  凝白就等啊等,等到她练功结束,睁开眼。

  她搅着手指,十分心虚而好问:“上次我给圣女下毒,圣女怎么一口就尝出来了?”

  魔教圣女,历来百毒不侵。

  楚碧水并不是很想谈起魔教,眸色微冷,“又想下毒。”

  这怎么能叫又想下毒呢?这叫提前打探好缘由,究竟是百毒不侵,还是舌头灵敏,这取决于她接下来是制有味的毒还是制无味的毒呀!

  凝白理直而气壮:“我哪有,我就是好奇,圣女冤枉我!”

  贺西楼嘴里全是真话,教了个徒弟,怎么满口假话。

  若是她的女儿,绝不会教成这般。

  楚碧水冷冷道:“下别的毒,我也能一口就尝出来。”

  果然是舌头灵敏吗……

  无味的毒,可难制的多,不论是气味还是口味,都要够纯,才能当得上“无味”。

  “再敢叛主,以死谢罪。”

  凝白乖巧笑了笑,忙闪身出去了。

  现在眼前有两条路,要么避开圣女制作无味之毒,要么说服圣女,让她出去。或者,她们两个一起出去也可以。

  凝白从来就没有认过命,她有腿有脚,从来只有自己想在哪里长留,万没有逼不得已强押下的事。

  凝白打算双管齐下。

  无味之毒难制,圣女之心难劝,须得锲而不舍,细水长流。

  而且,劝着圣女,也能打消她的疑心,一举两得。

  凝白又回了书庐,晚上没事就和圣女聊天,瞎扯八扯,许久之后,才扯到正题。

  “圣女,你为什么要烧了魔教啊?”历代圣女都是魔教血脉,能一把火烧成灰,可见是恨极了,而人心爱恨最易入手。

  房间里黑漆漆,圣女没理她,杀意骤起。

  看来是恨得不能再恨,提起来就想杀人。

  凝白忙换了个话题:“圣女曾在江南久居?”久居之地,也是不容忽视的线索。

  圣女又没理她。

  凝白识趣,再换话题:“圣女,你和我师父,是怎么相遇的啊?”

  魔教在西域附近,师父是个中原人,难道是闲得没事去西域玩,而后两人一见倾心?

  这等跨越千里的爱情故事,凝白还真有点期待,可是圣女依然、依然没理她。

  凝白就有点说不下去了,自暴自弃:“圣女,你以后打算在这里隐居吗?”

  “当然。”不假思索。

  凝白:……

  凝白心中久违地不得体地咬牙骂:仙人板板!!

  作者有话说:

  女鹅做了个长命锁,团子周岁过去,没有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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