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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天眼_第4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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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的笑话吗?这样郭如玉从此便与省长和军长无缘了。

  看来于长松是无比疼爱着郭如玉的,每隔一小会如玉来添茶,他都会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在她转身离去时,他总是情不自禁地要搂一搂她的蜂腰,拍一拍她那皮球一样圆溜溜的屁股。他那北方的口音重,他玉啊玉啊的叫,何了凡实在听不出来是叫的如玉,还是玉,或者是混成一个音。

  喝高了的时候,于长松就搂着如玉的腰不放手了,他仰起头问站着的如玉:玉啊,你,你当着我的恩人说说,你喜不喜欢我?你是喜欢我这个官位,还是喜欢我这个人?你不要以为我是一介武夫,我还是有点文化的,我在队伍上还是学文化的标兵哩!说吧,喜不喜欢?你只管说,不要害羞,今天就只我和我的恩人,都是自己人,对不对?

  郭如玉低下头,羞红着脸什么也不说。于长松见她不说,也不勉强:好好好,我看你还是害羞。我可要当着我恩人的面告诉你,我可是喜欢你的。你要是不喜欢我,我一枪就毙了你,我打枪可是个神枪手,从来不失手的。你要是喜欢我,我就做你的牛做你的马,一辈子听你吩咐,一辈子保护你,我这人的最大好处便是不说假话,这话今天有恩人做证……

  于长松为了证明自己有文化,不久又搂着来添水的如玉的腰不让她走:玉啊,你别走,我刚才想了个对联,写的就是我的恩人何了凡,我念给你听听,看行不行,他不是叫了凡吗?我就以他的名字做个嵌字联。

  上联是:

  前缘未了

  下联是:

  勇敢非凡

  哈哈哈,你看妙不妙?他救了我,是缘分,是我俩前世有缘,正因为有缘,他才不顾性命,勇敢非凡。

  郭如玉低头浅笑,也不知是不是赞赏。

  何了凡书读得不多,但至少晓得这样的对联顶多算是一句话,如何谈得上是联?那郭如玉是读过私塾的,她家祖祖辈辈都是读书人,哪里会看得起于长松这点文化,她笑也是无可奈何啊,于长松哪里知道,那郭如玉可是能嫁省长和军长的身价哩!

  于长松做了一副联,他也逼何了凡做一副联,不然要罚酒。了凡说做联可以,但不能有郭如玉在场,他是不敢在才女郭如玉面前现丑的。于长松大笑何了凡怯场。

  待郭如玉进去了,何了凡说:我也做个联形容形容你。

  于长松道:好呵,看来你肚子里也有点墨水啰。

  何了凡说:做得不好,莫怪啊。

  上联是:

  部队政委变县里政委喊来不必改口

  下联是:

  地方粮票换全国粮票好买北京包子

  于长松听后想想:你这上联说我呢倒也不错,很贴切。下联嘛,对也还算是对得上,可是,这北京包子和全国粮票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

  什么关系?

  你猜猜。

  那让我想想,哦,我看你这山里伢子,没吃过包子是吧?一下子就想到吃包子上去了,你说,你是不是想吃包子?

  被你猜中了,我的最大理想呢,一是想去看看北京,二是想吃包子。

  好好,这两件事,我今天就满足你一桩。于长松就到门外喊警卫员去买包子。

  天快黑的时候,警卫员把包子弄来了,糖包子菜包子都有,热气腾腾,异香扑鼻。一见这么多的包子,何了凡的眼光就直了,再也不会拐弯,就像当初于长松第一次看到郭如玉那样眼睛被拴住了。

  于长松在一旁看着何了凡吃包子,说:你救我一条命,就是图吃几个包子啊,那你的要求也太低了,你今天一定要给我吃个够,不然你就对不住我。

  这天何了凡一口气吃下了二十个包子,何了凡想:这县里的包子都这么好吃,北京的包子不知会好吃到什么地步。

  晚上于政委安排他睡在武装部的招待所里,满肚子的包子撑得他无法躺下去,只能斜靠着桌子,半坐半站了一个晚上。他不断地打着嗝,吐着酸水,到天亮时用脸盆接了大半盆酸水。

  自这以后,何了凡再也不想吃包子了。一想起包子的模样,一闻到包子的气味,便想吐酸水。

  过年的时候,于长松在十八里镇他岳父家和郭如玉结了婚。于长松厉行节约,说反正家里要吃团年饭的,这结婚酒就和团年饭合并了吧。地主郭先知是知书达礼之士,他熟知嫁娶之礼,怎么简单也不能这么随便就把女儿给贱嫁了,但面对一个杀过很多坏人、对革命贡献很大的军人,他又能说什么?

  于长松在地主郭先知家吃团年饭时,举起酒杯宣布他和郭如玉结婚了。一杯酒倒下肚去,就算是结婚了,一个客都没有请。于长松后来想想结一次婚,连一个客都没有请恐怕也不对,便让郭如玉的一个哥哥打着火把去十八里铺把何了凡叫来。于是,了凡算是来宾,作为这场婚礼的见证人,了凡在郭家陪着于长松在火塘边守了一夜岁,火塘里烧着一个半人高的“压岁蔸”,上面煮着一鼎锅腊肉萝卜,就着这柴火和腊肉萝卜,何了凡陪于政委喝了一通宵的酒,了凡还特意带了把胡琴来,为这对新人唱了一夜的花灯戏。

  除夕之夜,于长松对何了凡说,他是对革命有贡献的人,要给他安排一个工作,问他最想干什么。

  何了凡说他想当解放军。每当想起解放军的黄军鞋,回味起大红山打仗时的硝烟味,他就要激动好一会。

  于长松说:当兵不行,你都结婚了,怎么能去当兵。

  何了凡说除了崇拜解放军,其次便是崇拜工人阶级。他曾经去了丁县水泥厂看过,那个机器大啊,那个烟囱高啊,那个高音喇叭里的声音响啊,那个灯光篮球场里的球打得好啊,那个澡堂子里的水热啊,那个散发在空气中的水泥的气味好闻啊,那些个工人阶级的胸膛挺得直啊……一切都令他如醉如痴,他真不想离开那里。

  于政委说:那你就去水泥厂当工人吧。毛主席也说了,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你的选择是对的。

  何了凡成为了丁县水泥厂的工人。厂里上上下下对他都很尊重,都晓得他是了丁县人民武装部于长松政委的救命恩人。他也从不摆恩人架子。厂里要他在政治学习会上讲一讲他救于政委的过程,他坚决不讲,因为首先是于长松替他挨了一枪,才有他后来的回报,这不是值得摆的功劳。

  何了凡很爱这份工作,干起活来很卖力,一年之后,厂里让他当了个班长,管十来个第五章缘去缘来,山不转水转

  这一年过端午节厂里不放假,但允许大家睡一个懒觉。这天早晨何了凡还在床上做梦,守传达的跑来喊他,说是有人找他。

  有个女的来找何了凡,手粗脚大,穿着蓝花布衣服,手里提只草篮子。

  何了凡问:你找我?

  她说:你叫何了凡吧?

  我姓何。

  十八里铺人,大红山剿匪时救过于长松政委。

  没错。

  有一个人要见你。但是他不能到这里见你。

  哦,要见我又不敢来,难道我会吃人?

  你不吃人。可有人会吃人。

  行,我倒要看看有人要吃的人有什么好吃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敢吃人?

  你是个救了英雄的英雄,谁也不敢怎么样你,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呵。

  莫喊得吓死人,我枪都没打过,算什么英雄。你叫那人来见我吧。

  不行,得你走一趟。

  要是我不想见呢?

  那是一个你愿意见的人,你要是不见,你会后悔一辈子。

  那是谁呀?

  现在不告诉你,到了路上再告诉你。你请个假,我带你去。

  请什么假,现在只有人家跟我请假。

  哈,好大的口气,当了官啊?

  当个班长,也算是个官吧。你叫什么名字?

  就叫我秀妹子吧。

  了凡心里就笑,想这一点也不秀气的妹子,该叫蛮妹子才对。出于好奇,了凡便跟着秀妹子去见那要见他的人。

  出了水泥厂的大门,不远处便是一条河,河上没有桥,一条渡船接送过往行人。过渡的人都认得秀妹子,连一同过渡的狗都朝她摇尾巴。下了船,何了凡说:都认得你啊,连狗也认得你。

  秀妹子一笑:都是些牌友。

  打什么牌?

  什么牌都打。这里打“跑和子”(一种纸牌)的多。你会打“跑和子”么?

  不会。

  唉,堂堂男子汉不会打“跑和子”。一谈到打牌,秀妹子便眉飞色舞。

  了凡说:告诉我,这是去见谁?

  秀妹子说:见我爸。

  你爸?

  当年大红山剿匪前几天,你救过一个人的命,还记得么?

  何了凡猛的就冒出一身汗来:怎么不记得,我正想找他呢,可我又不晓得去哪里找。就是你爸啊?我找不到他,他就应当来找我嘛。

  他很想来找你,但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

  唉,一言难尽。

  了凡道:你爸可是个奇人,要是找不到他,我会后悔一辈子。

  那年十八里铺的雪下得大,一大清早,西北风一阵紧似一阵,满山满岭的树木枯草被刮得东倒西歪,沉积在农家院落和屋顶瓦楞中以及草木叶片上的尘土被风卷起漫天飞舞,一时间天昏地暗,难辨东西。这是大雪将至的前奏,当老天爷要把一床洁白无瑕的被褥展开铺在大地上时,必是要打扫一番床铺的,就如是一个主妇打点换季的行头。待到夜幕降临,猛地平风息浪,天地突然间变得温柔无比,躲进了被窝的人们明白:这时棉花团似的雪片必漫天飘飞而至。

  当大山静得出奇、天过早地发亮时,十八里铺有经验的鸡、鸭、狗、猫和人一样,都知道下了怎样的一场雪,大家都蜷缩在屋子里,好晏不愿出门。一直到半上午,人们才陆续打开家门。这时篾匠何了凡发现自家门口躺着一个气息奄奄的人,他的一条胳膊负了重伤,血透过外衣汩汩地往外冒,他躺倒的雪地上,已经留下了很大的一摊血,血迹如一只脚盆,四周已经结成了薄冰,人就蜷缩在这黑褐色的血盆里。

  面对一个垂死之人,竭尽全力救援这是十八里铺人的传统。何了凡不由分说便把这血肉模糊的外乡人背进屋。山里人对付冬天和外伤,有他们祖传的行之有效的办法。何了凡和他的家人,很快便用山里人特制的草药给伤者止住了血,并扒下他的衣服,将他那冻僵了的身子用雪擦暖过来。

  伤者醒过来后,请何了凡找出笔墨,在纸上写了几句话,气若游丝地对了凡说:我想请你去一趟十八里镇,给我弄点药,不知你愿不愿救我一命……

  何了凡快言快语:不愿救你,我背你进来干什么?

  伤者说:十八里镇有个云长药号……

  了凡:我晓得。

  伤者:云长药号有个焦郎中……

  了凡:我认得。

  了凡拿着那纸条就跑。十八里铺到十八里镇,是十八里下山路,在年轻气旺的何了凡脚下,就是大雪封了山,只要没有冰冻,也就是风卷残云的工夫。

  云长药号的焦郎中取过条子一看,脸色骤变,当即把伙计都叫齐了,拿的拿药,动的动碾子,做的做膏药,不一阵工夫,便弄出吃的敷的两大包药。焦郎中一头一脸汗,把药交给了凡,说:还要拜托你快来快去,病人的血流得太多。

  何了凡二话没说,打起飞脚便往回赶。

  了凡小跑着回家救人,很快便见十八里铺顺坡势高低而建的错落的白色屋顶,一阵山风袭来,猛地记起:没有付焦郎中药钱的。再想想,出门时一急,本来就忘了带钱。看来,只好日后由病人自己去处理了。看那焦郎中一见药单子便如见熟人的模样,想想他们的关系,非亲即朋。

  不到半天工夫,便将药物备齐,带上山来。由那伤者口授,了凡一阵鼓捣,口服几样,余者全敷在伤口上,用一块棉布缠着。待一切妥当,伤者这才艰难地挤出点笑来,对了凡说:多亏你了,多亏了,我现在要睡一个觉,你们不要管我,也不要叫我,我睡醒了,就会好的……说着倒头呼呼大睡,十几个小时不吃不喝不方便。待到第二天上午,伤者醒过来时,脸上便有了一点红润。其时是20世纪50年代初,大红山匪患猖獗,十八里铺自然是难免祸端,何了凡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失血过多的陌生人补身子了,只有一腿还是护秋时捕杀的野猪肉,他忙叫妻子割一块给煮了。但被那伤者制止了,他说他是吃斋的。了凡晓得吃斋的人不吃肉,但能吃鸡蛋,忙叫妻子去借几个鸡蛋。那陌生人接受了何了凡的盛情。

  伤者对了凡说:你救了我的命,我会记得你的。

  了凡说:见死不救,还算得上是人吗。

  了凡问他是怎么负的伤,是野兽咬的,还是土匪打的,或者是在山上采药时摔伤的?伤者苦笑着,什么也不想说。

  了凡问他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到大红山的阴山寺拜菩萨,怎么选个这么冷的天气到山里来。陌生人摇着头,也不愿说出来。他只是说:要是我们真有缘分,我们就还会见面,我就能报答你。

  这样了凡就不好再问什么了。

  当巨大而厚重的乌云在天空沉闷地移动时,伤者有点着急地说:我要走了,看样子,还有大雪要下来。

  了凡留他待融了雪以后再走,他很坚决地说不。他说要是这雪冻住了,十天半月也下不了山了。这是一句行话,看来他对山里的事不外行。了凡没有强留他,还送了他一里路,他不放心,他要看着他能不能把路走稳,要是不行,不管怎样,他会把他拖回来。

  在一棵大松树下,伤者坚持不让了凡送了,他说他有把握能走下山去。然后对了凡说:老弟,我看你十日之内有血光之灾,小则伤人,大则害命。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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