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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天眼_第3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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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本心话,便说:跟你们说句实心话吧,我们广德寺供的是佛,抽签之类的做法,并不是佛教所看好的,只是如今有这个需求,好像不设这些个项目就吸引不了香客,我看真要求签,应到道教的庙里去。大家一听有道理,便又不顾路途之苦,跑到全省最有名气的一个叫做烟竹观的道教寺庙去求灵签。这里香火旺,人挤人,供的菩萨又多,不知要问哪位高神才得体,急难时,一位资深的民间清士见他们备了不少供品,是要来诚心朝庙,便一一指点如何履行程序,后来问及他们的所求,不过是一笔买卖,这位先生便提醒道:这种小事,惊动大神未必合适,比如说,打蚊子用得着大炮吗?喝一口水用得着去大河里吗?领张结婚证用得着找省长吗?大神要管大事,哪有心思和工夫管小事?这么一说,也有些道理,大神一天要处理多少民间的求问,未必就没有个头昏脑涨的时候。于是他们经人指点,再去找一家小庙,小庙不好走,汽车在泥沙路上一路颠簸,苦不堪言,待履行完一切祭拜抽签事宜,又有行家里手指点他们:你们犯了一个原则性的错误,你们是在了丁县的区域里做生意,怎么跑到外面去求签呢?比如说一个孩子出生了,应该在出生的医院里领出生证;去外面做事,只有到村上去打证明才管用;买了劣质商品,也只有在出售这个东西的店里才能换。你们应在当地请神,那些土地菩萨就是管当地事的,外地菩萨怎么好插手管你们的事?这个说法也是无可驳斥的,在情在理。转了一圈,最后他们又回到了丁县,在县城长途汽车站旁的城隍庙里又抽了一次签。

  老洪他们抓了一把签回来,可是签的内容都不一样,既有上上签,也有中下签,不知听哪位大神的才好。这时又有高人来指点:你们这些年轻人呐,到底没有经验,这信神明,头一就是要心诚,不管哪个庙里的神明,都是天上的星宿,哪个不是享受着千百年香火的供奉?革命不分先后,神明不分大小。一件小小的事情,问一个神明足矣,犯得着兴师动众惊动那么多神明吗?你们好歹也是场面上的人,想想看,一件小事,又问村长,又问乡长,还去问省长,你们说人家烦不烦,都表态,你说最终听谁的好?

  这么一闷棍敲来,大家顿时蒙了,倘真是得罪了诸神,还会有什么灵签可得?看来这一趟是白跑了,哪一个神明都不能得罪呀,那么众神仙的意见也就都不好采用了。

  他们又花了一天的时间讨论,做出最后决定:不信死的,信活的。决定找一个测字算卦的高手,一锤定音。正打算分头出动去咨询一些街头巷尾相信巫术的小市民,请他们推荐合适人选,在场参加研究的郭向阳猛的一拍大腿说:不用找了,有人选了!

  郭向阳给各位股东讲了一个故事,说的是文化大革命时,他父亲于长松县长受到冲击,下放农村时,因丧失生存希望而几度自杀,被星相学家何了凡指点迷津而顽强地活了下来的事情。

  这个故事有人证物证现身说法甚是动人,老洪当即拍板:就请他!

  众股东也一致赞同。

  老洪说:这事宜急不宜缓,就委托向阳老弟你去办了。

  向阳说:我还不晓得他在哪里流浪,还要到处去找。据我所知,老何深居山野,不爱热闹,先别去多了人,我就叫上我妈一起去吧,相信我和我妈会办妥这事,她毕竟见过大世面,还是县长太太。那何先生与我父亲是生死之交,他也会给足面子的。

  郭向阳怕自己面子小,便缠着郭如玉出面,郭氏见事情重大,尤其是儿子有股份在内,当鼎力相助,便带着郭向阳去十八里铺寻找何了凡。

  出发前老洪交代郭向阳,好事要办好,不要薄待了手艺人,他让郭向阳准备了一份不薄的酬劳,但何了凡只收了三十三块三毛钱。

  郭向阳回县城后,把何了凡的判词原原本本告诉了合伙人。他说他写“北”字,看似无心,却也真是有意,因为这宗生意,明摆着北方好做,平术这味药,在南方没有什么明显的功效,但一到北国,便成了“人参”,由于老想着北方好赚钱,手就不由自主写出个“北”字来。

  听完郭向阳的传达,几个合伙人还是很难统一思想。因那些坐在招待所里等的,东西南北的商家都有,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老板,老洪他们也都仔细打听过了,几个老板中,那南方来的福建老板,初看上去,倒是最弱的,住的也省,穿的也一般,吃的也不讲究,一点也没有做大生意的架势。怎么那字上,又偏偏看好南方呢?大家对这个判词,还是深表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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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老洪说,既然大家一致认定了去请何师傅算,便应信他的。所谓请师师为主,就信何家父子一回吧。

  大家想想老这样七嘴八舌,永远不会有一个结果,这做生意也如煮一锅饭,火候是关键,火少了不熟,火多了会锅巴,现在正是要停火开锅的好时候,可不能把事误了,便同意了老洪的决定,铁了心往南走。

  结果经何了凡父子指点的这单生意,郭向阳他们赚了个盆满钵满。事后才弄清楚,西边来的是个大骗子,腊月二十八日那天被派出所给抓了。北方那个老板,连自己都被人家骗了,回去过年的路费都没有了。倒是来自南方福建这个不显山露水的老板,真还算是个认真做生意的,货到款到,干净利索。这一切都应证了何半音预言的准确。就这一单生意,郭向阳便认定了何氏父子是他以后生意场上的福星。

  老洪说要请何氏父子吃饭,并要重谢,让郭向阳把他们请来。郭向阳留了个小心眼,不想这些外人与他的福星接触,便撒个谎说他们在乡下流浪,一时找不到。

  老洪说:我们还是要感谢他们的,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

  郭向阳说他一定会找个机会去感谢他们。

  待老洪他们走后,郭向阳给何氏父子俩从裤子到帽子到棉袄、从内到外添置了个全套,给他们每人买了一块手表,还给老何买了一袋滋补品和几瓶虎骨酒。这些礼物在那个年头已经是很大的破费了,相当一个县长一年的工资。

  郭向阳将一大堆礼物送到了十八里铺。

  何了凡连连推辞:这怎么好受,这怎么好受。

  郭向阳说:你还不晓得你们创造了多大的价值。这是你们的劳动所得,我可不能贪污。就像烧香敬菩萨一样,要是灵验了,可是一定要还愿的,不然便会遭报应。

  老何就笑:这也算得劳动?

  郭向阳说:这好比是教书,老师的劳动是动嘴巴皮,你们也是动嘴巴皮,怎么不是劳动?

  半音说:听说你现在是个老板了。

  向阳说:老板谈不上。不瞒老同学,这一单生意做下来,也真抵得个三五年朝去晚来上班的辛苦。

  半音说:这就叫做赚钱不费力,费力不赚钱。

  郭向阳说:还不是托你们的福。你们要是不收下这点心意,大家的心都会不安的。山里哪个猎人打了野物,也是见者有份嘛。

  老何只好收下了这一大堆礼物: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老何倒出两杯虎骨酒来,要请向阳也喝一杯。他脸上的成就感,随着那酒就溢了出来。

  喝了一会酒,郭向阳就问:老何我问你一个问题,比如说,你有一份钱在我手里,你自己不晓得,就是说,我昧了你也不晓得。你说,你们看相的是不是看得出来?

  老何笑道:这个都看得出来,那就是个神仙了,那我们就可以去公安局破案了。

  向阳说:我跟你说啊老何,这次我们合伙送你礼物的这些钱,我是一分钱都不敢昧,一分钱都花掉了,我就是怕你的火眼金睛给看出来。早晓得你看不出来,我是会昧下来一点的,我晓得我不是一个正经人。

  老何笑道:哈哈,酒后吐真言。

  古历十月的天气是大红山最好的季节,地里该收进屋的也收得差不多了,人也闲下来了,山上的景色也是最好看的时候,红叶和黄叶穿梭在无边的绿色中,这绿就要醉人了。老何和向阳喝得开心,果然不久就醉了,他们是高兴而醉。郭向阳高兴是他赚到了第一笔横财。何了凡高兴是真正体现了他的价值,也算没有辜负和于长松的一段友谊。

  数天之后,在百八十里街上行走的郭向阳,已是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做了类似歌星的发型,衣服、皮鞋、手表、眼镜等一身行头全换上了时尚新颖的。他对一些朋友和同事说,他不想去上班了,打算办个留职停薪,起早贪黑、按部就班、看人脸色、辛辛苦苦一年到头赚不了几个钱,连吃烟打牌都不够,不如做点小生意,瞄中了,挖一瓢,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因尝到了做暴利生意的甜头,不久郭向阳毅然辞掉了工作,这在20世纪80年代是一个很大胆的行为,他的勇敢精神一时在百八十里街上传得很宽。

  郭向阳这一决定竟没有请何氏父子给看看。他已经很相信他们父子了,为什么不请他们看看前程呢?许是怕老何他们一旦说不宜出外的话而影响他的雄心壮志吧。

  郭向阳的这一举动,甚至没有征求他的父母的意第四章穿着裤子连着裆

  于长松随王震将军的南下支队从北打到南,转战南北身无寸伤,没想到被大红山上的一个毛贼弄成独腿英雄,他还没有结婚便只剩下一条腿,这让人们十分惋惜。

  好在老天有眼照应他,他在十八里镇疗伤时,一条腿的他竟把地主分子郭先知的闺女郭如玉搞到了手,郭如玉可是十八里镇方圆数十里有名的美人,年轻男子多看她几眼就会发癫,要不是时局突变,地主倒了霉,她下嫁给一个省长或者一个军长,都有些委屈。

  于长松成为独腿英雄后,不能再随解放军部队走了,上面问他有什么要求,他提了两个:一是他想留在了丁县工作,理由是他讨了个本地女子为妻,妻子郭如玉不想离开故乡,所以他只能娶鸡随鸡。二是希望能给他的救命恩人何了凡安排一个革命工作。

  组织上满足了于长松这两个并不高的要求。于长松到地方后先是被安排在了丁县人民武装部当副政委,几年后任政委。

  这年中秋节的前三天,也是于长松到武装部报到的第三天,于长松派了台吉普车把何了凡接到了县里。两个人你救过我的命,我救过你的命,互称恩人,一见面那个亲热啊,加上两个人都爱喝几盅,喝了酒又爱说废话,他们俩就在屋里说了整整一天的话,喝下了四斤苞谷酒、吃完五盘酱豆腐干子、三盘猪头肉和一斤花生米。于长松还是那么能喝水,八磅的热水瓶喝完好几瓶,不停地喝水,不停地出汗,一天不拉尿,尿都变成汗从脸上流下来了,一条湿毛巾就摆在茶几上,不断地擦着汗。每隔一小会,于长松就大呼小叫着:玉啊,来续水啊。

  那时郭如玉还没有和于长松成亲,还没有成亲的闺女便被准女婿公开带到县里来同居,这在十八里镇一带是很不体面的事。但一个地主的女儿高攀了武装部的副政委,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体面,大体面都有了,小不体面算什么?人们也就不好评价此等事情了。

  于长松每叫一声,如玉便满面春风自内间款款闪出,她替于长松续上茶水,便又像猫一样斯文地躲进内屋,决不停留,她不愿打扰男子汉们的酒兴。她穿着自己绣的直贡呢布鞋和自己缝制的青棉布长裤和白底蓝花对襟秋袄;一条油光闪亮的大辫子听话地贴着背脊;袄子贴着身段,把一个细腰和圆滚滚的臀部以及丰满的胸恰到好处地衬托出来……何了凡是不敢多看她一眼的。

  何了凡以前听说十八里镇有个叫郭如玉的美人,让好几个地方上的青年都想发了花癫,他不信这个邪,要一睹为凭。他是个不错的篾匠,一天特地带了几只织得精致的画眉笼子,装作去十八里镇赶集,一定要去看一看让人会发花癫的郭如玉究竟有什么魔力。待找到了郭如玉的家,他硬是站在她家门口不远的地方,等到如玉从外面款款而回,看着她和一个老婆子在屋檐下说了一小会话、看着她一扭水蛇腰一闪长辫如烟似的没入家门……这种女子果然是不能多看的,看着看着他就腿发软,浑身发热,脑壳迷糊,他赶快掉头就走,他怕自己也止不住会发花癫,若是为了一个连手都摸不到、嘴巴都亲不上的女子把自己给弄癫了,不能做篾活,不能唱山歌了,那真是狗屁不值。

  这个女子天生是要让凡夫俗子挨不上边的,但如今成了他的恩人的枕边人,何了凡十分高兴。郭如玉没有嫁给一个省长或者一个军长,不是她不配,而是时机不对,正好碰上推翻一个旧世界,诞生一个新世界的节骨眼上,旧世界的省长和军长,要么打死了,要么坐牢了,其余的都屁颠屁颠地逃到台湾去了。新社会的省长和军长,又是最忙的人,谁还顾得上谈爱情?而郭如玉又是年纪不饶人了,不能等到省长和军长们不忙的时候再来发现她。当于长松在十八里镇养伤拄着拐棍在镇上闲逛而发现郭如玉时,她就快满二十岁了,二十岁还没出阁,在十八里镇一带已经是很少见的现象了,一般姑娘十七八岁还没有出嫁生崽,一辈子也就嫁不出去了。因南征北战平天下,于长松三十多岁了还没有时间考虑婚事,这天他一见郭如玉便把眼睛给看直了,这无异于老虎看见了羊,哪还会有失手的?能把土匪都吃掉的“于老虎”还拿不下一个地主分子的闺女,这不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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