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头上的毒药。如果箭头无毒,不是射中要害,也不能取人性命,这一箭射得稍偏左了些,并没射中心脏,所以蒙灵云喘息了下,感觉自己并无大碍。
“有点疼,可不麻也不痒。”蒙灵云按了按伤口,只觉有些疼,似乎真的一点中毒迹象也没有,“奇怪,你的毒箭不是见血封喉吗,怎么我还没死?”
木婉清也想不出其中原由,见蒙灵云竟然没死,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可立即又凶了起来,“世上男人就没一个有良心的,个个都会花言巧语的骗女人,心里净是不怀好意。你就是最坏的那一个,所以连阎王也不收你这样的臭男人。”她刚才着急蒙灵云的伤势,猛的俯低身子,使力大了,本在慢慢收口的伤处复又破裂,肩背上又有大量血水渗出。
服过了“九转熊蛇丸”,蒙灵云觉得自己身上伤并无大碍,于是便将剩下那半瓶“九转熊蛇丸”交到木婉清手上,道:“木姑娘,这药专治金创外伤,你拿去吧。”
“那你呢?你也受了伤。”
蒙灵云笑笑,“好象没什么大碍,还是你留着吧。”
“那谢……谢谢你。”
木婉清本不想接,可又不想自己老是这样伤着,所还是将那瓶药丸收了起来。
蒙灵云将她扶回屋子,才想起此行最重要的事情,忙从荷包里掏出那两瓶“美人膏”和那面银镜,道:“哦,我差点忘记了。我为木姑娘配了一剂治愈疤痕的灵药。木姑娘只要待伤口愈合,将这药涂抹上去,便不会留下任何伤疤。我还给你买了银镜,即使不用人帮忙,你也可以对着镜子自己涂抹。”
木婉清不禁全身一热,心想:“自己长那么大,连师父也不曾想得这般周到,没想眼前这有些傻气的臭小子竟会对自己那么好。”
蒙灵云口若悬河,边说还边举起镜子演示涂抹的方法,也没注意木婉清是否在听。当他说完,才抬起头来,与木婉清相对一笑,见到她双眸竟又擎满泪珠,目光中却蕴满笑意,即使她还蒙着面幕,也不由得看痴了。
第五十五章花言巧语
“你看什么?”
木婉清以为脸上面幕脱落,所以蒙灵云才盯着自己瞧,忙扭过头去,用手摸了摸,触到面幕仍旧好好的罩在脸上,才塌下心来。
“我……我觉得你的一双眼睛生得好看,瞧见你哭就想起……我娘……”蒙灵云答得极轻,从小他就想自己的娘,想自己的爹,每当他练完“十三枪”都会掏出她娘当年留下的那张手帕看上一看。他自小在漠北张大,胡人的眼眸同中原汉人有所差异,此蹦芄豢吹街性樱匀皇且嗲粕霞秆郏蛭醯弥挥兄性拥难劬Σ磐锍さ靡谎?
木婉清见蒙灵云平素里口口声声总提到官府,无半点江湖经验,只道他是个官宦子弟,不然也是个富家公子,偷跑出来的,久了便嚷着想娘了,于是道:“想你娘亲,那你干么还要跑出家来?回到家里不就见着了?”
蒙灵云道:“我五岁的时候娘就死了。那年爹爹被贬代州,绕道雁门关,爹爹战死关外;娘为救我,身挡毒箭,也被契丹兵害死。”
木婉清心道:“原来他也是个从小就没了爹娘的人。”
蒙灵云继续道:“后来我家的一个老奴才带着我杀出重围,幸得女真族的完颜部落相助,我们主仆二人才在北漠存活下来……”
蒙灵云挑了些在北漠生活的趣事说给木婉清听,木婉清从小在南方长大,听蒙灵云说到骑马纵鹰,打猎放牧,觉得很是向往,心想:“师父杀了那两个坏女人,若能到北漠生活些日子,那该多好。”
蒙灵云说完自己,想起阿碧、阿朱两位姑娘,觉得江南女子个个花容月貌,美丽动人,想不通为何这木姑娘却正日里都戴着一个黑色面幕,于是问:“木姑娘一双眼睛生得明眸动人,想必也是个年轻美貌的女子,为何正日都要蒙着一张面巾呢?”
木婉清大怒,扬起手就瞄准蒙灵云的眉心,瞪眼道:“怎么?你也想揭开我的面巾,是不是?”
蒙灵云双手连摆,道:“不是!灵云不敢!”
木婉清道:“到底是‘不是’,还是‘不敢’?”
蒙灵云道:“是不敢。”
木婉清手臂又向前伸进了一分,道:“你说‘不敢’,便只是怕我,可心底里还是想揭,是不是?”
蒙灵云连忙退开出去,道:“没有,没有!姑娘花容月貌,灵云绝对没有想要冒犯。”
“什么花容月貌了?”木婉清笑了起来,放下手臂,向他瞪了一眼,道:“瞎说!你做梦也想不到我相貌,我满脸都是大麻子!”
听见她笑声悦耳动听,蒙灵云双手撑在地上,仰着头瞧着木婉清,嬉道:“那也不怕,这‘美人膏’专治大麻子!”
“呸,不要脸。”木婉清淬了他一口,接着道:“若是用了你的药,治不好我的大麻子,回头你可小心了。”
蒙灵云睁大眼睛,拍着胸口道:“保证功效惊人。”
木婉清将那两瓶“美人膏”拿在手里仔细瞧了瞧,觉得晶莹透亮,说不出的喜欢。她又瞧了一眼蒙灵云,见他还呆在屋里,喝道:“你还不滚出去?”
“哦,哦。”蒙灵云意会,忙带上门,退出木婉清的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蒙灵云想到自己的马被孙三霸杀了,木婉清的伤也还需要几日才能好,总不好再俩人共乘一马,还是自己再买匹马来的好,于是又出了客栈去购买马匹。
自从失去了燕云十六州,宋境再找不到盛产好马的牧场,江南不利饲养马匹,偶尔农户养得几匹都得上缴官府,做战马之用。小镇不大,逛了一圈也没看到一匹马,想到这里去杭州,路程并不遥远,蒙灵云索性买了一头小毛驴代步。
蒙灵云骑着毛驴,一摇一晃慢悠悠的往回走,忽然听到身后马蹄得得,回头一看竟是瑞婆婆等人骑马追了上来。
“不好,那帮歹人又追上来了。”
蒙灵云连忙选了条小道,催着小毛驴快步疾奔,赶回客栈。
进了客栈,见木婉清正坐在大厅里喝茶,她轻揭起面幕一角,只露出嘴来,杯子轻*唇下。其时残阳斜照,夕阳照在她下半张脸上。蒙灵云见她下颏尖尖,脸色白腻,光滑晶莹,连半粒小麻子也没有,一张樱桃小口灵巧端正,嘴唇甚薄,两排细细的牙齿便如碎玉一般,不由得心中一动:“她……她实是个绝色美女啊。”
木婉清注意到他慌里慌张,放下面幕,道:“什么事,你那么慌张?”
蒙灵云回过神,道:“瑞婆婆他们又追上来了。”
木婉清按住桌上的剑,拍案而起,“那帮老东西,阴魂不散!”她稍一用力,觉得伤口颇疼,忙用手扶了扶肩膀。
蒙灵云道:“木姑娘,你身上带伤斗不过他们,我们还是去报官吧?”
“报官!?我替师父报仇,杀了他们不少手下,你去报官,莫不是想我也抓进大牢吗?”
“啊?这个……这个……”蒙灵云只觉得为难,心想,木婉清说得不错,一路逃来,确是杀了不少人,若是报官,这女魔头自然要给官府拿去。他同木婉清相处了几日,觉得她内心并非恶毒,只是为了报仇才杀人。
想到自己要去杭州寻找苏轼,不如求助与他,于是又道:“有了!我们立即前往杭州,杭州太守苏轼是我爹爹故人,你师父被他们害死,苏轼叔叔是个清官、好官,他定能为你主持公道。”
木婉清一伸手,甩了蒙灵云一个嘴巴,“谁说我师傅给他们害死了!”
这一巴掌来得突然,蒙灵云没注意给她打了个正着。他捂着脸,可怜巴巴的道:“你师父没给他们害死,那你为她报什么仇?”
木婉清道:“这事说来话长,有机会将来我再同你明道。现在我得快些前往大理,找到我师叔,等师父同我汇合。”
从这到大理再快也得半个多月,蒙灵云见她伤得连剑都提不起,又有瑞婆婆等人追杀,如何去得,忙道:“你伤成这样,一个人怎么去大理?”
木婉清本认为蒙灵云一路相救,比别的男子要有良心,伤后,他对自己甚好,早已经心存依*,原想结伴同行,没想此时他竟然说要离开,让自己一人前往大理。忽然一股莫明的悲伤涌上心头,生气道:“一个人我也去得,谁要你在这假仁假义!”
她一拔剑刷的逼开蒙灵云,唤来黑玫瑰,独自上马离去。
“木姑娘,木姑娘……”蒙灵云追出客栈,叫不住她,想要骑上小毛驴去追,可那头小毛驴哪里追得上黑玫瑰的脚程,远远就被抛到了后头。
无奈蒙灵云只得回到客栈,支付过房钱,收拾好细软,才带着鹰儿慢慢去寻木婉清。毛驴走得虽然慢,可飞在空中的“海东青”却飞得高远,一路上有“海东青”带路,蒙灵云也不至组错方向。
木婉清使性子,驾着黑玫瑰奔出十几里,料想蒙灵云无马定追她不上。忽然听到头顶鹰啼“啾——啾——”,才知道蒙灵云一直追在后面,心中暗喜,“那傻瓜,原来还是追上来了。”
她有意想让蒙灵云追上,于是放慢了黑玫瑰的脚步。谁知瑞婆婆等人骑乘的也是马,脚程比蒙灵云快了许多,早一步追上了木婉清。
第五十六章技慑群奴
“那小贱人负了伤,果然逃不快!现在就一她人,我们上去把她拿下!”
瑞婆婆几人刚想动手,蒙灵云养的“海东青”从空中俯冲而下,“啊!!”的一声,瑞婆婆一名手下被它啄伤了眼睛,坠马而亡。
“一帮蠢材!用弓把那鹰射下来!”
蒙灵云所养的这只“海东青”是九死一生,难得一只的神鹰,玉爪纯白,羽翼如雪,是“海东青”中的极品。莫说瑞婆婆手下那几名奴仆射不中它,就算将蒙古所有的哲别请来,也射它不下。
木婉清伤重,不能使剑出手,她骑坐在马上,看准机会配合“海东青”以毒箭射杀。
斗了一阵,那使铲的老者对瑞婆婆道:“瑞婆婆,那臭小子的鹰雕在此,想必人也在附近。我看还是等后面的人追上后,再从长计议。”
瑞婆婆带着手下强攻了几次都被她的毒箭和头上的鹰雕败下阵来,心想:“那姓蒙的小子虽然人看着不怎么精明,可武功希奇古怪,连连几次都因为他胡乱纠缠才没能拿下这小贱人;若他突然在插手,恐怕我们这几人并非是他敌手,等等后面的人追上来也好。”
“派人跟着小贱人,莫叫她跑了!”
瑞婆婆刚才被“海东青”抓花了脸,这时说话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木婉清整个人都吃掉。
木婉清瞧出瑞婆婆等人不敢贸然来攻,也不催促黑玫瑰,一路走走停停,赶得不紧不慢。就这样同瑞婆婆耗了十几日,竟已经出了江南的平原,荒山野岭渐渐增多,可还是不见蒙灵云追上来,不过他养的那只“海东青”却时时出现在木婉清的视线里,每天还会捕来些山鸡、野兔等小兽丢下供她食用。
跟了好几日,瑞婆婆发现蒙灵云似乎不在木婉清身边。回庄求援的手下也都追了上来,还带来不少武林道上的好友,于是决定就在当日乘着天黑,将木婉清擒下。
傍晚,残阳了尽,瑞婆婆等人各持兵刃一举将木婉清拦下。
“贼贱人,看你还往哪里逃!”
木婉清一回头见那说话之人正是平婆婆,在她旁边是那使铲的老者和几个各使刀剑的仆人,于是冷笑道:“就凭你几个,也想拿我?当真是不怕死吗?”
“还不知道死的那人是谁呢?”瑞婆婆嘶着嗓,嘿嘿冷笑,带着十几人从木婉清前方蹿了出来。
几日来,木婉清身上的伤势也好得七七八八,就算同人动手也无大障,只是见到瑞婆婆竟然找了这么些帮手来,免不了心虚,嗤的一声,朝瑞婆婆射出一枝短箭。
瑞婆婆眼明手快,挥拐杖挡开,“小贱人,不知死活,胆敢同曼佗罗庄作对!给我杀!”
就在瑞婆婆说完这句话,众人准备一拥而上时,山背后突然飘来一阵箫声,婉转清悠,片刻间便响到近处。众人寻声望去,见那从山坡后转出的吹箫人,原来是个一身青衣年轻人。他相貌俊逸,可座下却骑着一头丑陋的小毛驴。那小毛驴身形不大,年轻人并非跨坐在毛驴之上,而是侧身而坐,模样很是悠闲。
不等他介绍,木婉清早就认出他是蒙灵云,瞧清他座下竟是头毛驴,只感好笑,心想:“这傻蛋准是故意气我,要不怎么弄这么一只又丑又瘦的毛驴。”
小毛驴一步一摇头,两只大耳朵滴溜溜的转来转去,模样比蒙灵云还要悠闲。
瑞婆婆见识过蒙灵云手中铁箫的厉害,赶忙提醒后来的那几个帮手道:“大家小心,这小子是那贼贱人的姘头,他手中的铁箫可以变做一支长枪,煞是了得!”
蒙灵云本来尤自吹着铁箫,听瑞婆婆张嘴乱说,猛地里箫声急响,只震得各人耳鼓中都是一痛。他双手手指齐按住铁箫上五个音孔,只留一音孔对准瑞婆婆,鼓气疾吹,留出的那音空立即射出一股劲风,向瑞婆婆脸上击去。
瑞婆婆大惊之下想要转脸相避,谁知射出的劲风去势急快,仿佛一支无形利剑,哧的一下,便将瑞婆婆削倒在地。
众人见蒙灵云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功力,无不惊骇。就连同他相处了几日的木婉清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蒙灵云,真是前几日见到的那个傻小子。
其实,这十几日蒙灵云除了每日追赶木婉清以外,晚上的时间都在修炼那“八荒**唯我独尊”功。自从那日在水下突破第一层门径后,以后的修炼都很顺利。十几日下来,蒙灵云便恢复了将近二十年的功力。逍遥派武功最注重内力的修为,虽是二十年的功力,却能比得上别派至少三十年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