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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风不偷月》偷风不偷月_第75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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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混”,受人敷衍或尊重,得到反对还是拥趸,全凭项明章的本事。

在漫长煎熬的年岁里,项明章揣着不符合年纪的深重心思,一次次通过项行昭的考验。

十八岁成人,项明章正式成为项樾的股东,甚至有了职位。

大二那年项明章创办科技公司,项行昭本来是反对的,不允许他的事业重心偏离项樾,为了表忠,他把公司命名为“项樾通信”。

二十多年来,项明章无时无刻不戴着面具,欺骗着所有人,要不是恨意入骨,他恐怕某一天会精神分裂。

在项行昭面前,项明章孝顺、聪明、强势得恰到好处。他小时候假装羡慕别人有父亲,长大后假装思念着项珑,项行昭被他骗过了,把对项珑的爱和愧疚一并投射到他身上。

直到项行昭中风,变得糊涂,项明章才露出对项珑的不屑,当别人提到白咏缇,他才露出冰山一角的愤怒。

项明章的出类拔萃是真,风度翩翩是假,争强好胜是真,尽忠尽孝是假。

他对琐事没什么耐性,因为他尝够了忍耐的滋味,一桩丑事,一个秘密,他可以藏十年,二十年,直到目的达成。

经年累月,项明章的能力越来越强,掌握的权力越来越大。他是项行昭培育的一棵树,逐渐根深叶茂,无人能撼动。

更重要的是,大树才能遮风挡雨,项明章陆续安顿过去无力保护的人,接手寻找项珑,在项樾不断扩大势力范围。

祖孙的关系发生逆转,中风之前项行昭已经放手了很多,项明章从一颗威胁白咏缇的筹码,变成项行昭需要依赖的臂膀。

楚识琛望着漫天繁星,脑中闪过项明章亲历的万千日夜,最终回归爆发的原点,他问:“伯母这样子多久了?”

项明章低沉地说:“搬出静浦大宅,差不多就这样了。”

白咏缇曾经是惊弓之鸟,竭力吊着一口气活着,离开泥沼后,皮囊依旧,却没有了精神气。

楚识琛心生惋惜,转念道:“只要伯母自在舒服,别的不要紧。”

“你说得没错。”项明章叹息,“缦庄就是避世的地方,她躲进来觉得安全,所以不肯出去。”

楚识琛扭过脸,冬季干枯的草叶刺痛了脸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慢慢来。”

项明章道:“你说‘缦’是束缚,那我算不算作茧自缚?”

“不。”楚识琛阻止项明章钻牛角尖,“就算是,你带我来的第一次开始,你的茧壳就已经破了。”

项明章说:“遇见你之前,我没想过会带人来这里。”

好比童年没有天真,项明章青春期也没有悸动,人前做戏人后筹谋,唯独缺失了喜欢一个人的本能。

楚识琛陈述道:“除了我,没有别人介入你的领地。”

“没有。”项明章说,“除了你,谁又能把我看穿。”

项明章去碰楚识琛的手,摸到了大衣口袋掉出来的烟包,他捡起来,解开细绳拿出包里的雪茄和火机。

楚识琛翻身坐起来,说:“不能直接点火。”

项明章道:“我记得你先咬了一口。”

楚识琛捉住项明章的手腕,倾身咬住茄头,嘴巴占着,他轻抬眼皮用目光示意,不能多不能少就咬这个位置。

咬下来吐掉,楚识琛舔了下薄唇。

项明章打着火机,跃动的一簇火光在黑夜里闪烁,楚识琛抬手挡风,脑后是皎皎白月,一张脸映得橙红。

雪茄点燃了,项明章用力吸食,有些呛,吹出白烟寒风倒灌,他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楚识琛问:“味道好吗?”

项明章说:“太浓了。”

“罗密欧与朱丽叶不是最浓的。”楚识琛道,“应该给你拿一支清淡的。”

项明章修长的手指捏着雪茄,问:“你喜欢浓的还是淡的?”

楚识琛探身笼罩在项明章上方,把送出的雪茄抢下来,还用指尖扫过项明章的掌心给个甜头,回答:“瘾犯了,不挑。”

如云和壹号晃了一圈跑过来,达达马蹄响在坡下,楚识琛嘬吸一口雪茄,吐息成雾,他在夜幕西风里低下头,将余存的一缕薄烟渡进项明章的口中。

项明章搂住他,翻身一滚沾了满背细草,他们共享一支解忧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顶着同一片浩瀚苍穹,至浑身冷透。

已是三更半夜,送倦马归厩,项明章和楚识琛去南区睡觉。

缦庄实在太大,走得人腿软,楚识琛骑马耗光了力气,脚步渐渐拖沓。

项明章停下来等了两三次,单膝下蹲,说:“我背你。”

今夜谁都不轻松,楚识琛道:“不用。”

项明章说:“等你走到别墅,天都亮了。”

楚识琛惫懒地玩笑:“那我们看日出。”

项明章不废话了,擒拿似的把楚识琛拽到背上,顺势起身,勾住大腿一颠就背稳了。

楚识琛束手无策,伸手环紧项明章的脖子。他只有年幼时被管家背过,一路晃悠着小腿,到家发现丢了一只小皮鞋。

母亲训斥他,说他不稳重,他难过得哭了,父亲又来说,确实不够稳重,男子汉怎么能掉眼泪。

如今回想,那点小事微不足道,楚识琛侧对项明章的耳鬓,问:“你哭过吗?”

项明章没反应过来:“什么?”

楚识琛说:“这么多年你哭过吗?”

项明章回答:“没有。”

楚识琛感慨:“真是坚强。”

项明章掐他的大腿,脆弱退去,恢复了平时的霸道:“别用先辈的语气跟我说话。”

楚识琛半路睡着了,项明章背着他走到别墅,不忍叫醒他,把他轻轻放在床上,只脱掉了弄脏的大衣。

项明章退到外间关上门,了无睡意,终究惦念着白咏缇的状况。

他掏出手机拨通,刚响两声就接了,北区的座机电话永远是青姐负责接听,他直接问:“我妈怎么样?”

耳边传来白咏缇的声音:“我没事。”

项明章沉默下来,良久,说:“妈,怎么还没休息?”

“等下就睡了。”白咏缇道,“明早和识琛过来吃早餐,我让青姐煮了姜汤。”

项明章问:“为什么要喝姜汤?”

白咏缇说:“马场躺了半宿,我怕你们着凉。”

项明章攥着手机,不能想象白咏缇放心不下地追出来,远远躲在马场周围望着他的表情。

他妥协了,说:“我会告诉楚太太——”

然而白咏缇打断他:“我太久没出门,一定落伍了。”

项明章愣道:“妈……”

白咏缇的语气那么轻,做的决定却比千斤重:“就告诉楚太太,劳她关照,我答应了。”

第100章

楚识琛穿着衬衫长裤睡觉不舒服,醒了,窗外天蒙蒙亮,项明章挨在他身边,也没脱衣服,短发在马场沾了灰尘和草屑。

他们俩脏兮兮的,糟蹋了纯白的床单枕头,楚识琛难以忍受,拍了拍项明章的手臂。

项明章睁开眼,昨晚迎着寒风抽雪茄,嗓音变得粗粝:“不多睡一会儿?”

楚识琛也没清亮到哪去,说:“起来吧,洗个澡。”

项明章听话地翻身下床,手机放在枕边,快没电了,画面停留在通话记录那一页。

楚识琛有条不紊地说:“冷静一宿,伯母应该稳定了,等会儿我陪你过去。不要谈别的,新西兰也不要再提,你对伯母道个歉好不好?”

项明章插上手机充电器,畅快答应:“行,没问题。”

楚识琛机敏察觉:“你貌似心情不错?”

“还可以吧。”项明章装模作样地说,“我妈同意去新西兰了。”

楚识琛意外道:“真的?”

项明章揽楚识琛进浴室,一边复述半夜的通话一边把人剥光了,一起挤进淋浴间,花洒开到最大。

楚识琛的脖子上戴着项明章送他的项链,没摘下过,淋湿后银光融着水光,一片晶亮细碎缀在锁骨间。

水雾弥漫,项明章觉得楚识琛已非肉体凡胎,哪怕他双手钳着楚识琛的腰身,相贴的肌肤透着鲜活滚烫的温度。

楚识琛热得喘不上气:“项明章……水开小一点。”

“那怎么洗干净?”项明章把楚识琛抵在玻璃墙上,“这样呢,凉快没有?”

楚识琛身前身后两重天,他以为马鞍硬挺磨人,可晨间冲动的项明章更过分。

洗完,楚识琛腿心酸烫,还没缓过劲儿,项明章又强迫他吹头发。

收拾妥当已经天色大明,他们去见白咏缇,早餐丰盛,双方闭口不谈难堪的事情,就算揭过了。

姜汤煨得温热,浓浓的一小碗,楚识琛不喜欢姜味,抿两口停一下,喝得极磨蹭。

白咏缇瞧着好笑,说:“你不嫌烟味呛,却不习惯生姜的味道么,好歹是吃的。”

楚识琛郁烦的时候借烟消愁,绝不频繁,他闻了闻袖口:“我身上有味道吗?”

“没有的。”白咏缇解释,“我只是看你抽雪茄的动作很熟练。”

楚识琛反应过来,昨夜在马场被白咏缇看到了,那他放浪地伏在项明章身上岂不是也……他赧然地装自如,捧着姜汤快速地喝干净。

白咏缇不仅看到了楚识琛和项明章亲密的一幕,也听到了楚识琛对项明章的一句句逼问,她愣在黑暗中,竟是涕泪斑驳地松了一口气。

白咏缇不善言辞,便毫无矫饰:“识琛,谢谢。”

楚识琛微怔,领悟其中的感激,他大方接受,回道:“伯母,谢谢你的姜汤。”

在缦庄吃过早餐,项明章送楚识琛回家。

社区里有健身房,楚识绘一早去锻炼,脸蛋红扑扑的,正在别墅的门厅换鞋,见楚识琛回来,比划着说:“来啊来啊。”

楚识琛打量那副姿势,问:“你也练咏春了?”

“什么呀。”楚识绘道,“我跟教练学了几节防身术。”

楚识琛不好意思讲,他跑到搏击馆去学,被项教练狠心地撂了个跟头。

兄妹俩往屋里走,楚识琛说:“设计展的场地谈好了,在虚谷苑。你把具体环节、学校那边的人数定下来,我好安排下一步。”

楚识绘说:“嗯,我知道了。”

说话间,楚识绘的手机振动起来,是李桁的来电。

得知项明章帮忙办设计展,李桁打给楚识绘劝阻,然后楚识绘透露了股权转让的事,一夜之间李桁打了不下三十通电话。

楚识绘没接,信息又来,她转述道:“李桁和朋友去澳门玩了,他说今天飞回来,找我见面谈。”

反应够大的,楚识琛道:“你专心忙你的事,不用理别的,他没办法就会来找我。”

楚太太刚起床,裹着披肩从卧室出来,问:“小琛,你昨晚和明章在一起吗?”

楚识琛说:“我陪他去缦庄了,白伯母答应了一起去新西兰。”

楚太太很高兴,知道白咏缇与世隔绝,出门离不开帮衬,脸还没洗就要张罗起来。

楚识琛上楼补觉,下午待在家里远程办公,一天没过完,李桁便沉不住气地打给他,质问股权转让是不是真的。

他正忙,敷衍地承认了,没有在李桁身上浪费工夫。

第二天,楚识琛约了凝力医药的曹总,这个项目是非公开招标,但双方交互不能松懈。

楚识琛应酬完回到公司,正好李藏秋有事外出,两人没有碰面,不过他猜李藏秋肯定知道了。

当怀疑一个人,那这个人的全部行为都变得非同寻常,楚识琛既好奇李藏秋的反应,又怕自己身处局中不够理智。

设计展的繁琐事项逐步敲定,楚识绘向十几家科技公司发了参展邀请,包括项樾和亦思。

尤其是亦思,许多老职员是看着楚识绘长大的,又有楚识琛亲自宣传,纷纷答应一定捧场。

股权出售或转让要征得过半股东的同意,早年亦思萎靡,其余小股东抽身走了大半,早就不剩多少。当初“楚识琛”和楚太太要卖股权,李藏秋施压让小股东反对,是项樾暗中摆平才能顺利交易。

如今形势巨变,楚识琛已有足够的拥趸,同意书凑齐,股权转让的消息跟着不胫而走。

管理层之间都在传,楚识琛毫无澄清的意思,等同默认,只说设计展结束举行派对,希望大家一起庆祝。

周末下班,楚识琛走得晚了,在电梯间遇到李藏秋。

比起李桁,李藏秋足够沉得住气,并且谨慎,他知道楚识琛手腕、谋略样样不缺,早不是那个好糊弄的败家子。

顶灯闪烁,楚识琛说:“叔叔,电梯到了。”

李藏秋客气地问:“车子出了点小故障,你方不方便让我搭个车?”

楚识琛答应:“好,不过我要先办点事。”

碍于司机在场,李藏秋一路没有开口,到了地方,是雷律师的事务所。

李藏秋处理游艇事故和雷律师打过交道,之后没了交集,他大概猜到楚识琛要做什么,脸色变得严肃。

做戏做全套,雷律师按照吩咐拟了股权转让的协议书,等候在会议室和楚识琛沟通细节。

不知道李藏秋会来,只准备了两杯咖啡,楚识琛将自己那杯放到李藏秋面前。他从包里拿出一袋附加材料,递给雷律师,说:“你看下有没有缺漏的。”

雷律师接过:“有些细节要和楚小姐本人确认,她什么时候有空?”

楚识琛道:“她办展正忙,要不你受累去趟家里。”

李藏秋始终半信半疑,据他所知楚太太虽然溺爱儿子,但前途上更重视女儿,况且楚识绘很有主见,不会愿意任人摆布。

可现在亲眼所见,白纸黑字只差盖章签名,李藏秋不得不信,他正搅弄咖啡里的方糖,突然将小勺撂回了瓷碟。

楚识琛翻着文件一顿,不动声色地关心:“叔叔,不合口味吗?”

李藏秋问:“你真的要小绘把股权转给你?”

楚识琛承认:“这种事不能开玩笑,雷律师可以作证。”

李藏秋道:“我听李桁说了,小绘不是自愿的,是你逼她的。”

楚识琛不辩解,模棱两可地说:“愿不愿意都已经决定了,协议和材料都弄好了。”

李藏秋不再绕圈子:“你妹妹不愿意就不该这么办。”

“叔叔,我知道你和李桁疼小绘。”楚识琛说,“但这是我们的家事。”

李藏秋指责道:“你们是一家人,不代表你能仗着亲情欺负你妹妹。楚喆留给你们兄妹股权,你寻死觅活要卖掉,现在后悔了就要抢小绘的,没这样的道理。”

“凡事不是只有一种道理。”楚识琛说,“小绘大学没毕业,将来还要读硕士深造,三五年后的光景谁能说得准?我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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