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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风不偷月》偷风不偷月_第74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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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老沉重的身体扑向他,竟是要和他拥抱。

项環笑说:“就那么舍不得嘛,让他周末去静浦陪你。”

楚识琛束手旁观,发觉项行昭原来和项明章差不多高度,病躯佝偻才显得矮了一截。

冷风萧瑟,项行昭迷了眼睛,暗灰的眼球沁湿一片热泪,他仿有知觉,低下头,擦在了项明章的肩上。

“爷爷。”项明章低声问,“怎么了?”

项行昭口齿不清,松开他,支撑不住地仰倒下去,被齐叔托住扶进了车厢。

楚识琛不愿迷信,可他莫名想到了一个词……回光返照。

第98章

项明章目送车身驶远,抬手摸上肩头,被项行昭挨过的位置洇湿一块,他用力按了按,说:“我们走吧。”

离开餐厅,楚识琛一路凝望着窗外,场地的事情解决了,李桁知道项明章帮忙一定会向楚识绘确认,到时再透露派对的消息。

新西兰那边有楚太太的亲戚朋友,会安排妥当,楚识琛将各种事情捋了一遍,问:“对了,你跟伯母说了吗?”

项明章摩挲着方向盘:“没有。”

楚识琛感觉到雷厉风行的项明章在拖延,而拖延意味着逃避,他好奇地说:“缦庄的马场养了几匹马?”

项明章哼笑一声,听懂楚识琛是愿意陪他去的意思,路口拐弯改道,他同样含蓄地回答:“忘了,带你去看看。”

一小时后抵达缦庄北区,天不早了,他们来得突然,所幸白咏缇还没有睡下。

深居避世,苦衷不是能轻易说出口的,楚识琛向白咏缇问候过,讨了一杯白水,懂分寸地留在客厅等候。

项明章随白咏缇进了书房,关上门,他参观似的晃荡到墙边,书柜是若干方格,一格书一格摆件,交错有序。

在众多珍藏的典籍中夹着一本教材,项明章抽出来,是他念大学时的专业书,不知道怎么会辗转保留至今。

白咏缇洗过澡,披散着长发,屈身坐在矮桌边的蒲团上,问:“你有事跟我说?”

既然来了,何必拖拖拉拉,项明章道:“快月末了,识琛的妈妈和妹妹要去新西兰度假,想邀请你一起去。”

白咏缇面无表情:“不用了。”

项明章说:“楚家在新西兰有个农场,比缦庄漂亮,楚太太也知道了我和识琛的关系,你就当搭伴去散散心。”

白咏缇道:“我没有烦心事,不需要散心。”

“我有。”项明章生出一股无奈,他告诉白咏缇调查游艇爆炸的事,“会发生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可能会有风险。”

白咏缇不为所动:“那你要保护好识琛和你自己,不用担心我。”

项明章道:“楚太太好心邀请,趁这个机会你见见人透透气,整天待在缦庄不闷吗?”

“那你替我向楚太太道歉,她的好意我心领了。”白咏缇温声却坚决,“我是个闷葫芦,不喜欢出去走。”

项明章料到这个结果,像一拳砸在棉花上,只觉无力,他把那本书塞回柜子,书脊和木板撞出“咚”的一声。

他对往事避而不谈,是不愿触碰白咏缇的伤疤,不代表他愿意看着白咏缇一直半死不活地与世隔绝。

“那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项明章冷声问,“每天吃斋念佛,早晚抄经,你就这样过完后半辈子?”

白咏缇掖了掖耳鬓的发丝:“这样挺好的。”

“好?”项明章说,“你闷在这儿自苦有什么好?”

白咏缇问:“你是要逼我见人,逼我出去吗?”

“我想让你活得痛快。”项明章道,“妈,没人能控制你了。你想去哪就去哪,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你为什么非要折磨自己?”

白咏缇反问:“那你呢?你为什么待在项家,还要做项行昭最孝顺的孙子?”

项明章顿了十几秒钟:“我姓项,是项樾的副总裁和大股东,是项行昭最属意的接班人,为了公司家业,我为什么要走?”

白咏缇说:“你要权势地位,已经够了,没人能把你我怎么样,你还要争到什么程度?”

项明章斩钉截铁:“我要让项行昭付出代价。”

“他早就像个废人了。”白咏缇难得激动起来,“明章,别因为怨恨做错了事。”

项明章冷笑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忘了那些事,跟你一样信佛念经,规劝自己放下仇恨?还是和项珑那个懦夫一样,做个远走高飞的缩头乌龟?”

白咏缇猛地站起身:“我怎么样无所谓,我怕你走了歪路!”

项明章道:“那就不必等到现在,项行昭在两年前中风的时候就一命呜呼了!”

白咏缇瞪大双目,面露惊惧。

项明章垂着手,眉心微微狰狞:“我不会走歪路,披着一张孝顺的假皮,忍辱多年走到今天,项樾,项家,我要做获利者,我要做主,要看着项行昭咽气才罢休!”

白咏缇喊道:“明章!”

项明章眼底似有狂澜:“你信佛,我不信。我项明章不用谁保佑,满天神佛的善心要是无处释放,可以等着将来有一天为项行昭超度,因为他一定会死不瞑目!”

白咏缇摇晃不定,一腔苦闷,多年郁结,堵在胸中要爆炸四溅,她抓起桌上的花瓶重重一摔!

碎裂的瓷片伴着冷水残花,零落了一地,白咏缇扬起杯盏、烛台、书报,一件件砸在地板上,她像变了个人,淡然消失,恬静无存。

项明章杵在原地恍惚,眼前的白咏缇和曾经的“母亲”重合,那么脆弱,痛苦,歇斯底里。

书房的门推开了,楚识琛听见动静跑来,惊立在门口。

半屋狼藉,白咏缇跌坐在地上,长发凌乱看不见表情,项明章阴沉地站在墙边,像个无措的始作俑者。

青姐小跑过来,冲到桌边扶白咏缇,吓得不敢张口。

楚识琛快速镇定,近乎命令道:“明章,你出来。”

项明章回神似的动了动,一步一步走出书房,楚识琛叮嘱青姐照顾白咏缇,然后拉着项明章离开。

一直走出庭院大门,楚识琛松了手,他想说点什么,哈出的白气在黑夜中飘散。

项明章抹了把脸,但抹不掉狼狈的神情,他佯装无事发生,问:“还要不要去马场看看?”

楚识琛配合他:“好,你带我去。”

马场离湖不远,围栏外缀着一圈地灯,依稀照着宽阔的坡道,单列式马厩和储物间并列,项明章带楚识琛走近能听见马匹的窸窣声。

一共六匹马,项明章最喜欢的纯黑宝马叫“壹号”,因为跑得最快,尾巴上系着蓝色丝带,表示不够驯服,有攻击性。

项明章把壹号牵出来,说:“我要骑一圈。”

楚识琛道:“我陪你。”

项明章保有一丝理智:“太黑了,改天再带你骑。”

楚识琛坚持道:“不用你带,我会骑马。”

项明章拗不过,挑了另一匹温顺健壮的白马,叫“如云”。

楚识琛牵过如云抚摸一番,然后翻身上马,动作娴熟飒爽,他上一次是骑马是几年前,快要忘记驰骋飞奔的感觉了。

空旷的马场只有项明章和楚识琛,长草拂动,马蹄轻快,驾驭着壹号和如云一前一后沿着外圈疾驰。

马匹鬃毛飞扬,耳畔是呼啸的大风,项明章骑得越来越快,仿佛要把全部愤懑抛洒在马场踏碎。

楚识琛稳稳地在后追逐,迎风喊道:“你跟伯母说了没有?”

项明章没回头,声音有些模糊:“她不答应。”

楚识琛又问:“所以你和伯母大吵了一架?”

项明章背影微僵,壹号的步子跟着乱了一拍,楚识琛夹紧马腹伺机追上:“为什么不能好好说?”

项明章皱眉回答:“是她太固执!”

说话间如云彻底超了过去,楚识琛拉扯缰绳,如云调转方向挡住了去路。

项明章紧急喊停,迫使壹号前蹄跃起,刺耳的嘶叫陡然划破了长空。

马蹄落地,五脏六腑震得生疼,项明章说:“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楚识琛端坐马背:“再怎么样她是你的母亲。”

“你在教训我?”项明章道,“就因为她是我妈,我希望她像个正常人一样,不要日复一日地关在这儿。”

楚识琛呼吸着冰凉的空气,说:“这里宽敞漂亮,有马,有湖,有人照顾起居,多少人一辈人都享受不到这样的条件。”

项明章微眯着眼睛,没料到楚识琛会说这种话,回道:“你以为她很享受?平房还是豪宅,关一年两年,半辈子,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楚识琛反问:“那你呢?”

项明章愣住,楚识琛扯着缰绳纵马到他身侧:“南区是你留给自己的,空无一人,连猫都待不住。”

“如果是坐牢,这一大片樊笼关着的只是伯母吗?”

楚识琛第一次来缦庄,第一次见白咏缇,在观音像前白咏缇说“不受苦难不会信”,那是不是说明白咏缇曾经尝过苦难?

心结难解,所以要靠一份信仰求得安慰?

白咏缇绝缘项家的一切活动,是项明章的逆鳞,而逆鳞之所以是逆鳞,是因为被扒开都会暴露出旧疤。

外人都以为母子二人的症结是项珑,但项明章对项行昭感情莫测,每次情绪起伏都有项行昭在场,刚才在书房里,露骨恨声一句句全是项行昭的大名。

楚识琛早有猜测,说:“趋利避害是本能,伯母忘不了受过的伤害,她觉得待在这里足够安全,对不对?”

项明章抗拒地说:“我不知道。”

楚识琛戳穿他:“你买下这片庄园,不,你想要这样一个地方的时候,索求的是什么?你让人把树种得密不透风,是喜欢,还是心内的防御反应?”

项明章在马背上晃了一下,颠簸已停,昏黑视野反而模糊,微弱灯光晕开了楚识琛的轮廓。

“项明章!”楚识琛叫他,强迫他目光聚焦。

项明章呼吸急促:“你还要说什么?”

楚识琛冷静高声,遮盖了眼底的疼惜:“伯母受伤害,痛苦的还有你,伯母自苦走不出阴影,你深藏仇恨同样得不到痛快。”

“你和伯母一样渴求安全感,曾经无助的时候是不是想要这样一片地方躲起来?”

“缦庄,丝布为缦,裹身成了束缚,伯母心结不解,你的恨意不消,你们谁也没有解脱!”

“你根本瞧不起抛家弃子的窝囊废,所以你最恨的不是项珑,到底是谁?!”

“你愤慨难当地写下那一幅《破阵子》,究竟是为什么?!”

缰绳要把虎口磨破,项明章逼白咏缇崩溃发泄,他也被楚识琛一步步逼到了悬崖边。

“是。”项明章眦目承认,“因为我恨老天不长眼,让项行昭捡回了一条命!”

楚识琛一阵胆寒:“他伤害过伯母……对吗?”

项明章怒极,隐忍二十多年,宣之于口犹如从骨头缝里放血挖肉:“项行昭对我母亲不轨,我八岁就知道了。”

楚识琛震愕不已,终于懂了项明章说的 “龌龊事”。

“静浦的芙蓉鸟,是养给我妈解闷儿的。”项明章切齿说道,“我的前途,外祖一家的生计,许辽,桩桩件件都是项行昭威胁的手段。”

今晚吃饭,项明章照顾项行昭的体贴模样历历在目,楚识琛松了缰绳下马,问:“这么多年你一直在伪装?”

项明章俯视着他,跳下来,脚步趔趄:“他用地位压人,我就接班他的位子,他用权力强迫,我就夺他的权力。他对亲儿子内疚,我就偏不让他见项珑。”

楚识琛张开了双臂:“还有呢?”

项明章独自背负惯了,麻木不知疲累,说出口才发觉百骸尽是痛楚,他摇晃着抱住楚识琛,也被楚识琛抱紧。

身躯相贴,暖意融融,项明章却声色悲凉:“他因为腌臜私心器重我,我就让他知道,我不过是一头养不熟、想他死的白眼狼。”

第99章

壹号和如云没了管教,一黑一白荡着马尾跑开了。

项明章浑身重量依着楚识琛,彻底倾泻后心绪麻痹,半晌,他打直脊背,睁着一双幽深无底的眼睛,问:“我吓到你了吗?”

楚识琛尚未松开怀抱,摇了摇头:“没有,那我安慰到你了吗?”

项明章一刹那活过来,沉郁的脸色漫上一点缥缈笑意,他也说没有,说着倾向楚识琛,还要再拥抱片刻。

楚识琛狡黠地向后一闪,倒退着走,项明章扑了空,受过刺激的成熟男人,变成了幼稚又虔诚的困兽,目不转睛地跟着主人。

渐渐退到一片连绵的草坡,楚识琛脚下不平,垂眸的瞬间项明章迫近他,用骨子里的侵略性和征服欲将他牢牢抓住。

两具身体相撞,一起失去了平衡,项明章抱着楚识琛摔在草地上一滚,连大衣的下摆都互相纠缠。

他们气喘吁吁地松开,不计形象、不管脏净地躺在草坡上。

许久,呼吸平复,周遭静下来,项明章问:“在想什么?”

楚识琛说:“想你八岁是什么样子。”

项明章自己都没印象了,只记得个子很高,他从小就比同龄人高一头。

假如童年意味着天真快乐,那项明章的童年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他不怎么爱说话,课业忙碌,每天练习书法和钢琴,还要参加各种体育运动。

“我小时候特别爱攀比。”项明章回忆道,“和项如纲、项如绪比,和姑姑家的表姐比,和那些董事家的孩子比。”

楚识琛揣测:“因为项行昭?”

项明章分析当时的心理,说:“我知道他偏爱我的原因,我既嫌恶心,又拼命让自己衬得起这份偏爱。”

年少的他大概是害怕的,怕旁人说他不配,从而发现不可告人的真相。

楚识琛想起项家人酸溜溜的夸赞,说项明章是最像项行昭的,这份“相似”之中,伪装占了几分?

他问:“项行昭在照着他自己培养你?”

“是我在主动成为他。”项明章无法否认地说,“项行昭是个狡猾的老匹夫,我真的像他,他才会信任。我也只有像他一样,才能取代他。”

项明章念小学后,每年寒暑假项行昭会带他去项樾,从一天到三天,再到一整个工作周,他被允许自由进出任何部门。

中学的时候,项行昭让项明章参与公司的项目,一开始是言传身教,明面上的企业运作,背地里的驭人之道,商场策略,商人心机,项行昭都教给了项明章。

后来项行昭就不管了,让项明章跟着一众董事和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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