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只发现叶慈念主动带人去解决城内的怨魂。
“不要多想。”
广小深见安慰无效,伸出手捏着祝却的后颈,迫使他抬头:“你刚才吃饱了吗?”
祝却看见广小深直勾勾的眼神,两颗纯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心里不知怎么,有些发怵。
不是以为自己会被伤害,而是另一种,具体是什么,祝却也说不上来。
只觉得广小深对他“垂涎欲滴”。
奇怪的词。
祝却很快将这个奇怪的想法抛之脑后,摸了摸柔软的肚腹:“好像吃饱了。”
他不确定自己是饿过头了还是吃饱了。
“随我来。”
广小深松开手,敛下眸子,也将藏匿于心底的欲望收敛起来。
他只是想和小神仙再靠近一些。他是凡人,只有几十年的寿命,但小神仙可以活很久,要怎么做,才能让小神仙一直记得他呢?
广小深思考无果,倒是记得给祝却准备吃的。
他们来到不远处的山林中,广小深随便捉了一只家养鸡,又带着人去了小溪边,准备做烤鸡。
现在天色渐渐晚了,看着逐渐变黑的夜色,祝却有些坐立不安:“不是说,晚上有节日吗?”
广小深认真地翻烤着,时不时在上面涂抹一些盐——祝却也不知道对方是从哪找来的调料——他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天空。
祝却顺着他的动作往上看。
下一秒,一朵烟花在天空上轰然炸开!
“我们以前是专门卖烟花的。”广小深切了一块最嫩的鸡肉,小心翼翼地递给祝却,“想让你看的,也只是这一晚的烟花。”
第二十章 B 站一 颗柠 檬 怪 免 费日更小 说广 播漫 画游 戏,本作品来自互 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 责,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祝却收拾好东西,背上雪里剑,推开门。
外面的天还黑着,他仰望着天空上的点点繁星,似乎又能看见之前那场烟花。
那是他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看到的烟花表演,修真界内很少能看到类似的景象,他们对凡人界的东西向来不屑一顾。
很盛大,很璀璨,也很温暖。
让他充满了勇气。
广小深还答应,从明天开始,会尽快安排族人下山,这下子,祝却就连最后的顾忌都没有了。
走出小院门,外面的鸟鸣声一下子清晰起来,祝却还见到不远处的树下有一个高大的黑影。
“广小深?”
祝却待在原地看了一会,确认没有感受到鬼魂的气息,不敢置信地问。
他从包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盏灯,在夜色中发出莹莹的光,照亮了前面一小片地方。
有了灯,祝却可以确认站在门口等他的人的确是广小深:“你怎么在这……?”
是想和他告别吗?但是祝却不擅长告别,才特意选了深夜离开。
“不是,我和你一起。”广小深低着头,他已经准备好了心理,就背在身后。
“会很危险的。”祝却皱了皱眉,“你只是个凡人,我可能没办法保护你。”
“我保护你。”
广小深说。
他的眉目深邃,放低声音时宛如是耳边情人的低语:“我知道,你是凡人,你不是神仙了。”
在见到祝却后,广小深就有种直觉——对方和他曾经见过的那些修真者很不一样,会受伤,会饿,会疲倦,几乎像个真正的凡人。
百年不变的容貌似乎足以佐证广小深的异想天开,但他一意孤行,宁愿相信自己的自觉,也一厢情愿地想跟在小神仙的身边。
他甚至还是第一个摒弃了小神仙这个称呼,坚持喊他祝却。
祝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恶声恶气地想要赶人:“我不是普通的凡人,我能对付邪魔修的!”
广小深只是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没有我,你走不出去。”
祝却:……
“你也找不到明凤城的城门。”
祝却:……
说得好有道理。
要是自个一人黑灯瞎火地下山,说不定还真下不去。
“……那你要听我的话。”祝却嘟嘟囔囔的,想了想,取下身后的剑递给广小深,“这个一定要随身带着,能保护你。”
雪里剑的灵性有了很大提升,能够自动保护持有者,而且它的实力同师兄相辅相成,师兄生前将要突破化神,元婴境界内无敌手,雪里剑也能一剑刺穿元婴真君的神府。唯一不足的是只能刺出一剑。
广小深看着雪里剑,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你很珍惜它。”
祝却听明白了。
广小深讲话总喜欢讲一半,比如这句的意思,就是:你很珍惜它,所以我不能随便拿。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让你接就接。”见广小深还是不动弹,祝却直接把剑塞到人手上,“既然你知道这把剑对我很重要,就一步也不能离开我,知道吗?”
广小深点点头,走在前面,为祝却引路。
——
“我们能赶上城门开,到时你多睡会。”
下山的时候,广小深注意到祝却时不时地揉眼睛,走路也不太稳,需要时时刻刻搀着才醒。
“唔……”
祝却打了个哈欠。
他虽然半夜起床,可是睡得早啊,之前可是在床上躺了两天呢,起床的时候还精神百倍。
可是没走几步路,困倦重新袭来,随后便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背起来了。
身下的肩膀很宽阔,祝却放心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周围熙熙攘攘的声音不绝,像是进入了什么集市。
祝却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了一圈。因为趴在广小深的背上,他现在的视角很高,看见周围一圈人都是身着朴素衣衫的村民,大多都带着巨大的包裹或者挑着担子,一个个地排成看不到尽头的长队。
吵醒他的声音就是村民们发出的,今天好像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大多数村民都准备入城。
祝却有些不感兴趣地低下头,鼻腔内满是广小深的气息,从夜晚睡到白天,从山上睡到山下,困倦却一点也没消失。
明凤城的城门极高,几乎要冲入云霄,相应的,城门可以一次性进五六排人,门口有一列卫兵负责检查。
“你们第一次进城?”见到生面孔,年长的卫兵忍不住多问了几句,说来奇怪,这好像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见到的生人,“第一次进城要交十个铜板办理相关证明。”
广小深把祝却放下,沉默地递过去一把铜板。
卫兵数出二十个,剩下的还给广小深,忍不住看祝却,心想这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兄弟,便多为了一句:“你们是什么关系?”
祝却揉了揉眼睛,慢慢抬起头,露出全貌来,因为没睡好,声音中忍不住带出一丝骄矜:“这是我表哥,是小深哥。”
他干脆套用了广明辉的身份,反正广小深不会拆穿他。
虽然他这个年纪喊一个凡人为兄长是有点点奇怪啦……
祝却忍不住去看广小深,却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广小深也在看他。
发现这点后,祝却肆无忌惮的目光终于收了回来,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一点点的羞赧——他对广小深,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卫兵办理好证明,递给祝却,这次的声音倒是和缓许多:“给你,城内的千里客栈不错,不会随意宰客。”
祝却正想收过证明,却先一步被广小深接过,随后对方领着祝却,几乎半抱着把人带入城内。
卫兵在身后多看了几眼,心想那少年倒是和那幅永不褪色的悬赏画像上的人长得很像,不过那幅悬赏已经是百年前的,人皇都换了一位,自然不再有任何作用了。
他继续盘查。
那边,祝却还没走出城门的范围,就被广小深掀起兜帽,一下盖住了半张脸。
“怎么啦?”祝却让兜帽遮得更严实一些,拽了拽广小深的衣袖,“怎么忽然不开心?”
广小深没有回答,他总不能说是不希望别人看到祝却的样子,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们去千里客栈。”
祝却顺从地跟着他走。
千里商行遍布大陆,明凤城内有客栈再正常不过。只是商行的生意涉及范围极广,凡人和修真者均有涉足,他们发现了城外的山寨了吗?
仔细想想,其实广氏族长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很冒进,也很容易被戳穿,如果不及时离开,说不定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祝却只能庆幸族人们逐渐从山中撤离了。
顺利混入城内,下一步是接近明曦,说起来容易,实施起来却极为困难。他如今只是个巫修,天生与邪魔修对立,若被明曦知道,说不定会被立刻逐出明凤城,甚至惹来杀身之祸。
“祝却?”
祝却嗯了一声。
他早就将身上的储物袋一股脑塞给了广小深,担心自己睡着错过什么东西,便让对方全权处理。储物袋是凡人也能打开的款式。
“我们要几间房?”
“两……额,不,有院子吗?”祝却刚想说两间,及时反应过来,若是两间,晚上有什么事他不能及时赶到,便转口问院子。
之前无极宗山下的大城有,想明凤城内……
“没有。”店小二直截了当地回答。
祝却:“……那就一间房吧。”
他转头,清凌凌的眸子里只有广小深的倒影:“你介意吗?”
广小深看得痴了,良久,才呐呐道:“不介意。”
祝却点点头:“订一间上房。”
作为千里商行的大主顾,客栈内的房间向来是随他挑选的,只是这次,店小二又拒绝了:“现在只有地字号房,天字号已经被订满了。”
祝却倒是不介意,总算入住了。
明凤城内的千里客栈不算大,连院子都没有,不过因为千里商行的缘故,算是修真者的首选。
天字号内一定都是修真者。
怎么明凤城内会有这么多修真者?
——
客栈顶层,穆霄怀中抱剑,看了祝却进入客栈后的全过程。
即使戴着兜帽,他还是认得那人,正是当初在血城外见过的巫族。他神色冷淡,明明只是出来透气,却忍不住将目光放在那位巫族身上,不得不对跟在他身边的凡人一定多了一丝关注。
巫族的跟随者不应当只是凡人。
这个念头在穆霄心中一闪而过,立刻被他压了下去,思索起另外一个问题。
当时白若羽同纪穆源对他的态度都很奇怪,一副忌惮又不得不忍耐的样子,似乎还有求于对方。
此时正是争夺进入后土秘境的要紧时刻,一位巫族横插一手,对他们不算一个好消息。若是两位“师兄”在此时犯癫,对巫族手下留情,损伤了他乃至宗门的脸面……
穆霄正想把这件事告知给白若羽,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却在转身后犹豫了一瞬。
……那位巫族露出的下半张脸,倒是很像一位只在梦中见过的人。
第二十一章
穆霄时常会做梦,梦中有一个同他一般年岁的孩子,看着对方从牙牙学语的幼儿成长为如青竹般的少年。
突然有一天,那位少年不见了,不论他睡了多久,再也不会做梦。
如今,在真实世界中见到了一位同梦中少年极为相似的影子,不得不说,穆霄心中冒出了一点兴趣。
这点兴趣足以让穆霄把巫族的存在隐瞒下来。
他返回房间准备打坐,不一会,门口传来了一阵阵的敲门声:“师弟,你在吗?”
声音温柔又有耐心,是白若羽。
穆霄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盘膝在蒲团上坐了一刻,才不紧不慢地去开门。
“白师兄,有什么事吗?”
开门后,穆霄懒洋洋地抬眼,结实地堵在门口,没有让人进去的意思。
“师弟,我打听了一些后土秘境的消息……”
白若羽看见穆霄头上永远不变的那个0,快要绷不住脸上的笑意,恨不得直接拂袖而去,却不得不按捺下来,继续套近关系:“所以来同你分享。”
“是吗,为何不见纪师兄?”穆霄心中嗤笑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和白若羽、纪穆源二位师兄一起出门,简直能被这人烦死。凡金丹期的修真者,大多找到了自己的“道”,心中或多或少会有些傲气。而白若羽,说好听是平易近人,说难听些,就是毫无底线。
不论他怎么给冷脸,对方第二天还是会雷打不动地凑上来,令人烦不胜烦。
穆霄似乎理解为什么离开宗门时,同门的师兄对他露出怜悯的表情了。
“他、他暂时有事,我一会找他。”
就连借口找的都如此拙劣。
穆霄懒得再浪费修炼时间同他纠缠,直截了当地关了门:“多谢师兄美意,还是不必了。”
白若羽只听砰的一声,面前的房门毫不犹豫地砸上了,若他再靠近一些,说不定能直接砸到他的脸上,心里不由得生怒。
冷静、冷静,这是百年来,你能接触的最有修炼天赋的同门。
白若羽每次要忍不住发怒时,都靠这句话让自己忍下去。
穆霄来历不明,是落霜尊者某次外出游历后带回来的孩子,刚来时不过一岁多,却在短短十年内成功筑基,更是在三十岁之前成为了金丹真君,修为比起当年的白扈、祝却,也是稍逊一丝而已。
因此,他很快成为了宗门培养的核心弟子,每月的修炼资源数不胜数,落霜尊者更是会时不时补贴一些。
都是金丹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