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美人儿真敢收一未见过面的,陌生女子所赠的东西,那这好感值......她怕是不会再要了。
敛秋皱眉:“小姐,敛秋不明白。”
一般而言,若是簪子被退回,那便代表着另一方并无此意,平常人家的姑娘,都受不住如此打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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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暴戾太子他有病(9)
九梨眼眸含笑的解释:“太子同我,并无感情,他为何要收下我赠的簪子?”
她抚了抚还在滴水的青丝,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敛秋当即去拿了几块布来,给她绞着发。
“小姐,你能这样想便好。”敛秋见九梨没有一点儿难过之绪,倒也放心了些。
她一脸笃定道:“待日后,太子殿下见到小姐,必定会倾心于小姐的。”
见她这般说,九梨有些诧异:“敛秋,你不觉着殿下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吗?”
“敛秋虽没上过学堂,但也知晓传言是不可信的。”敛秋顿了顿,笑道:“而且小姐心悦之人,定是极好的。”
“你倒是嘴甜。”
九梨细细的看了她一眼。
待那头青丝被绞干之后,她摆了摆手:“敛秋,今夜你便不必在这候着了。”
“是。”敛秋应下。
她先是将汤婆子放进被褥里,又拿了一个刚换的捧手炉递给九梨。
等到一切都做好之后,才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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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待府内的下人算是极好的,偏院里的屋子都留给了他们,且还是两人住一间。
相比起其他府中的六人居,这里的环境着实要令人舒服的多。
敛秋是丞相夫人亲自挑选的,就算她在贺九梨心中的地位不如半夏,但衣食起居皆是按照大丫鬟的待遇所来。
就凭这一点,半夏一直视她为威胁,要么在她面前炫耀一番贺九梨所赏的东西,要么时不时呛她几句。
不过今日,她却是一反常态的好言好语相对:“敛秋,你用过晚膳了么?要不要吃些点心呢?”
敛秋摇了摇头:“谢谢。”
她的态度始终如一,不卑亦不亢。
半夏脸上的笑僵硬了些,见对方走到床塌前开始收拾个不停时,终是憋不住了。
她捧着茶杯,一脸好奇的模样:“敛秋,你今日随小姐去哪儿了啊?”
“逛了下首饰铺,还品了会儿茶。”
“品茶?是在百香茶馆听人说书吗?”
“对。”敛秋叠好衣物,便坐在床沿边歇息着:“今儿听书的人还挺多的。”
半夏索性坐到她身侧,旁敲侧击的问了一通,特别是提起关于太子与九梨的传言时,实在过于激动了。
她挽起敛秋的手臂:“要我说,咱们小姐还是与三皇子最配,三皇子人多好呀,哪是太子能比的。”
敛秋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着说不出的复杂,她敛下那抹情绪。
好言相劝:“半夏,身为奴婢可不能妄议太子,小心着你的脑袋。”
“我就跟你说说嘛。”半夏毫不在意,她摇了摇头:“哎,三皇子若是听见那些传言,怕是会伤心了。”
“你好像很了解三皇子?”
“怎么可能啊,我跟他又不相识,只是无意间听人谈论过罢了。”
敛秋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一时间对她的感观亦差到了极致。
她抽开那只被她挽着的手:“先休息吧,明日还得早起伺候小姐。”
“行吧。”半夏转过身。
刚走出没两步,又道:“敛秋,小姐已经与三皇子交换信物了,以后还是少让她听见太子的事较好。”
敛秋顿了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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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暴戾太子他有病(10)
“阿梨,明日的赏花宴,你可要去?”贺文祥试探性的询问一番。
又捻了一筷子菜,放入她碗中。
九梨平平抬眸,眼底划过一抹浅怔:“爹,女儿不知赏花宴一事。”
“为父不是让半夏告知你了?”
“或许她忘了罢。”
贺文祥见她的神情不像作假,便再讲了一遍:“太后于明日在宫中设宴,邀了不少未出阁的姑娘,为父想来,太后定是打算为几位皇子选妃了。”
九梨听着那被他咬得极重的‘选妃’二字,眉头轻挑了挑:“太子也要选妃吗?”
“这......为父便不知了。”
“嗯。”
见她放下筷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贺文祥还真是摸不准她的想法了。
他给一旁的贺予南递了个眼神,待其会意之后,默默地竖耳听着。
“阿姐,就算你日后成为了太子妃,那也免不了太子娶侧妃纳妾室。”
贺予南说到一半,故意顿了一下:“但若是你拿下了太子的心,东宫内怕是进个丫鬟,都得经过你的允诺。”
九梨掩下眼底的笑意,在侧眸时,换上了一副懵懂又急切的神情:“该如何?”
“太子此人多疑,且在外立仇颇多,除六皇子外,其余人也皆与他有利益冲突。若是想靠近他,首先得让他对你放下戒心。”
贺予南这番话说得可是极其委婉,且点到为止,但凡是个聪慧之人,都能明白他其中之意。
九梨沉吟了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她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男子:“爹,您确定太子明日会去?”
贺文祥颌首。
还未来得及询问一句,便见她蓦地站起了身来,向他施了一礼:“爹,您慢用,女儿先回房挑衣裳了。”
“......”
贺文祥与贺予南同时愣了一下。
两人无声的对视了几秒,过了许久,才从她这一举中回过了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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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内,百花齐放。
除了常见的海棠、山茶、及一品红等,最引人瞩目的便是那枝头上开得正盛的腊梅。
每每一阵微风袭来,一股清逸幽雅的清香便随之沁入鼻腔,让人心旷神怡。
“这位公公,可否帮我剪几枝梅花?”九梨盯了那棵梅树许久,终是在有人来往之时,将其唤住了。
那端着托盘正欲往亭边走的公公,在抬头的时候,被眼前的女子惊艳了一瞬。
他下意识的点头,待那抹倩影捧着梅花离开时,才反应过来他还有事未做。
他懊恼的拍了拍额间,急急忙慌的将东西送到了那位的面前:“殿下,这是您要的茶。”
晏堇凝眉:“为何这般久?”
那冷冽的声音,让人宛若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且周身袭来的皆是刺骨的冰刃。
小公公打了个哆嗦,正想着说辞,一道轻笑便传入了耳畔:“大哥,你先别恼啊,他是给嫂嫂剪梅去了。”
晏云华示意公公离开,却又在收到那抹感激的视线时,淡淡的将其忽略。
他可不是一好心之人,只是不愿在今日这般的美景中见血罢了。
晏堇执起茶杯,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湖泊上,漫不经心道:“你可知,何谓祸从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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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暴戾太子他有病(11)
“大哥,你怎能这般说呢?若是被嫂嫂知晓了,那该有多伤心?”
晏云华甩开了折扇,分明已到了冬季,可他却还是如同在盛夏一般。
且时不时的,对着自己扇两下风。
“是孤太纵容你了。”晏堇直直注视了他几秒,那双黑沉的眸,半点儿光亮也无。
宛若一潭幽深的湖泊,仅是远远瞧着,便能使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这般眼神,让晏云华的背脊一寒。
刚坐直身子想要解释,却见他放下最喜的茶水,甩袖离开。
晏云华摸了摸鼻尖,不过片刻的怔愣后便连忙跟上,一路到了宴筳处。
他厚着脸皮,在太子位的右下方坐下,寻着机会想要与其说上几句话。
奈何,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另一旁的太后朝他招了招手:“云华,到哀家身前来。”
晏云华乖巧的合上那把折扇走过去,笑笑道:“皇祖母,您唤孙儿有何事?”
太后抬起手,用那金甲套在宴筳内已到的姑娘家身上指了一圈儿。
她一脸慈祥的看向他:“瞧瞧,可有心悦的之人,哀家好替你指婚。”
晏云华:“......”
他大致的扫了眼环肥燕瘦的女子们,没什么兴趣的摇头:“皇祖母,孙儿如今还不想成婚。”
太后以为他这是没瞧上,嗔怪的拍了拍他的手:“就数你眼光高,那便再等等吧,还有几家的姑娘也快到了。”
晏云华的嘴角抽了抽。
他的眼睛一转,低声道:“皇祖母,您还是先替大哥张罗张罗吧。”
太后下意识的看了晏堇一眼。
似是觉着此言有理,当即便应了下来:“堇儿的确该立太子妃了。”
晏云华附和的点头,暗自松了口气。
他趁着太后思索之时,连忙行一礼,回到了座位上,或是心虚的缘故,倒也不敢找人搭话了。
“小人之举。”晏堇轻嗤一声。
他一口饮下手中的那杯酒,当着晏云华的面儿,用内力将其震碎。
晏云华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似是这会儿才想起以对方深厚的内力,听见他先前的那番话有多么的容易。
“大哥,我——”
“臣女拜见太后。”
一抹清丽的嗓音传入了耳畔,如潺潺流水般,使人心下宁静不少。
晏堇掀了掀眼皮,朝中间看去。
着一身红色大氅的女子,手捧梅花,于抬颚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她脖间的白色狐毛,贴在那张白皙的两颊处,衬得她的容色晶莹如玉,可谓是美艳的不可方物。
“太子殿下。”女子轻轻地唤了他一声,那双凤眸的灵动颇有勾魂摄魄之态,让人为之所摄。
晏堇凝了凝眉,淡淡的移开视线。
他压下心中蓦然滋生的那抹难言之感,垂眸继续饮酒,将其忽视了个透。
“阿梨,来让哀家好好看看。”太后的出声打破了这份略微怪异的气氛,倒也再旁人面前给足了她面子。
九梨的眉眼中一直噙着笑,丝毫没有出现过任何难堪的神情,似是对晏堇的反应在意料之中般。
她与太后说笑了一会儿,在其问起那几枝梅花时,羞赧的低言:“这是给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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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暴戾太子他有病(12)
太后一听这话,眼尾的褶子都跟着往上翘了些,她拍了拍九梨的手:“好姑娘,哀家没看走眼。”
九梨勾了勾唇,眸光再度放在了那黑袍男子的身上,这么一来一回的,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灼热的视线,使得晏堇愈发烦躁。
就在此时,有一蓝衣女子走来,含情脉脉地看向他:“太子殿下,若娴可否邀您一同赏花?”
话末,宴筳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一众姑娘纷纷看向,站在太子桌前的宋若娴,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些许。
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咬耳了:“这是谁家的小姐?怎这般胆大?”
“她为御史之女,据说是身子骨不好,一直养在庄子里,前些时日才被接回来的。”
“也难怪。”身着粉裙子的女子叹了一口长气:“即惹上太子,那便也只能怪她命运多舛罢。”
“......”
宋若娴等了一会儿,见晏堇迟迟不表明态度,只得耐着性子再问了一遍。
她极其自信的挺直了腰板,似是料定他不会再众多人的面前,驳了她的意。
晏堇平平抬眸:“赏花?”
他似笑非笑的扬眉,眉宇间裹着的那抹戾气,宛若一把对着她命门的利剑一般。
只差一毫,便能置之于死地。
偏偏,宋若娴是个‘不畏艰险’之人,她不仅未曾吓到半分,且还往前走了一步。
“若娴瞧着那亭边的海棠开得格外的红,太子殿下一定会欣喜的。”
宋若娴不是没听过太子在外的差名。
但她依旧确信,确信太子不会对一柔弱女子动手,且此处有众多人看着,再如何他也得顾忌着点。
谁知,下一秒便听那抹森冷的声音,传入了耳畔:“有你的血红么?”
宋若娴怔愣了一瞬。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似是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晏堇用一掌,为她解惑。
他用了十成的内力,连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便使人飞出去了一丈远,‘嘭’的一声撞在了长柱上。
倒在青石板上的宋若娴,连哭闹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断了气。
那双瞪大了的眼睛里,仿佛都还携着一抹惊恐与说不清的后悔。
“啊!!”
一些胆儿小的女子没忍住惊叫出声。
她们瞧着那滩红到发黑的鲜血,竟是吓得连身子都开始发颤了。
眼见着周围变得一片混乱,太后黑着一张脸,执起杯子重重往地下一摔。
她扫了眼瞬间噤声的众人,心情不佳的唤来带刀侍卫,将宋若娴的尸身给丢出去。
末了,看着那悠然自在的始作俑者,呵斥一声:“堇儿,你简直胡闹!”
她这般没有威慑力的呵斥,晏堇是左耳进了右耳出,且还不忘颌首表示赞同。
他晃了晃酒杯,正打算转头时,一道无法忽视的眸光又驱使着他,对上了那溢满了柔意的凤眸。
晏堇不喜,不喜她的眼眸里没有对他的惧怕之意,不喜她的眼眸里溢满了让他不自在的情绪。
他默了几许,淬了一身冷意的离座。
见状,九梨用眼神请示了一下太后,待得到她应允之后,连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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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暴戾太子他有病(13)
御花园内,一条条石板路弯弯绕绕的,若是只身一人行走于此,极其容易迷路。
九梨忽略了沿途的美景,一手微微提起裙角,一手握着几枝梅花,小跑着跟在男子的身后。
“殿下。”她接连唤其几声。
见他的步伐不仅没有停顿,反而加快不少时,闹着脾气道:“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