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笑意。
上一世,没有知己可交,没有人可倾诉,更没有人理解一个中兽医找工作的难处,这一次,在这北宋末年,却遇到了一场可以发挥自己优势的机会,钱恒又怎么可能放弃这种见证自我的机会。
或许,待我将这商道壮大之后,才有机会在这繁华的宋代继续生活下去吧。
一连十几日,钱恒白天都要跟着老族长去各处拜年,除了寿张县的那位李若水大人之外,当地的富绅大户,老族长也都带着钱恒走了个遍,为的就是给钱恒的未来铺路。
毕竟是东平府出来的生员,能多熟识一些当地的头面人物,还是很有必要的。
在去往李若水宅上拜年之时,李若水还提及一件事,过了年节,会有一位李若水的前辈过来寿张县,而且他本人对于钱恒也很感兴趣。李若水口头通知了一下钱恒,让钱恒做好接待的准备。
但是钱恒再追问来人是什么来路,李若水却开始左顾而言他,不在接钱恒的话头,李若水的这个做派,让钱恒有点无奈。
不过钱恒也从李若水的神色里,看出来一丝异样的尴尬神色。
看来这位李大人肯定没帮自己说好话,否则不会是如此表情,从李若水府邸出来的时候,李若水还极其罕见的将钱恒给送出来,这让钱恒越发的断定,李若水肯定不知道跟谁所说了自己的坏话。
是谁要来?
要来见自己的人,看李若水的神态,似乎要比李若水的官阶要高不少。
钱恒仔细分析了一番,跟李若水关系不错的,肯定要数张叔夜,何况张叔夜最近正在hb东路一带,清剿匪患。虽说这郓州没有宋江之此人的名头,但并不代表宋江就没有造反,张叔夜领皇命,活跃的地带,基本都在hb东路和京东东路一带。
如果说李若水提到的那个前辈,最有可能的,就是张叔夜,更何况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私底下应该会有通信。
可李若水究竟说了什么,才会惊动张叔夜过来?
仔细想想,张叔夜来的可能不大,毕竟剿匪的重任还任重道远,作为剿匪的将帅,没有皇帝的旨意,使不得随意离开经略区域的。
如果不是张叔夜,又能有谁?
此时,已经是宣和二年,似乎宗泽应该也该从登州任上回京述职了吧。
钱恒将历史上在周边区域活跃的一些名人,全部筛选了一遍,依然没有猜出任何端倪。
且不管是谁吧,如果是个史上比较靠谱的名角,钱恒还要好好维护一番,既然李若水不愿意告诉自己,那就证明这个人的身份比较敏感。
钱恒也没有再去理会这个事情,待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气氛逐渐消退,钱恒和吕紫陌操持的养猪计划,正式开始实施。
在钱家的人力和财力大力扶持下,钱恒将钱家在寿张县城郊的近百亩荒地,彻底纳入他的规划范围。
从猪舍的建造,到猪仔的筛选,钱恒全部都是亲力亲为,作为辅助者的吕紫陌,也把从钱恒这里学来的算学应用的恰到好处,每一笔账码都理得清清楚楚。
通算下来,只是这猪场的建造,就耗费了将近八百贯的成本,而建造猪场的工人,并没有支出工钱,大部分都是周边养殖户免费提供的壮工和泥瓦匠,到也帮钱恒减少了不小的支出。
就在钱恒在猪场正忙碌的时候,有钱家的家奴,飞也似的跑来跟钱恒报信,“有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正赶往猪场找他!”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018章 你是黄裳
宣和二年,还没出正月便已到雨水时节,本就冻得不厚的土层,业已化开,在猪场忙活的钱恒,这会儿满脚都是泥,听到说客人这会儿到了,不禁有些无语,李若水李大人这是哪里招来的贵客,居然会跑到猪场来找自己。
听家奴这信报,钱恒就觉得这位远来的客人,也不是什么靠谱的主儿。
话虽如此说,但能让李若水视作贵客的人,身份至少不会简单,钱恒总要稍微整肃一下形象才行。
从施工的区域出来,找了个供匠人临时休息喝茶的席棚,坐板凳上,在席棚边地上找了一块竹片,把鞋上的泥巴刮掉。
正拾掇的功夫,这位贵客便到了。
一个留着三绺胡须的老者,头上带着一方儒生软巾,脸上皱纹满布,却并不明显,看模样应该在六十多岁。不过老者很精神,两眼神光乍现,一看就是不俗之人。
北宋人,能活到六十多岁的,一般都已是老态龙钟,少有如此精神的。
老者乐呵呵的望着钱恒,看钱恒的狼狈样,似乎十分欣赏。
钱恒急忙施礼,“老先生,唐突了,小子这几天在忙猪场的建造,也是坏了礼数!”
确实,钱恒虽然把鞋上的泥巴挂掉不少,毕竟已经是生员的身份,这身上溅了不少泥浆,头发也乱蓬蓬的,确实不是见客的仪态。
对方哈哈一阵大笑,“我其实在乎这等俗礼之人,更何况,我这次也是有求于你,坐吧!”
老者朝席棚的凳子上一让,一点都不拘于常礼。
看老者如此洒脱,钱恒心中也十分赞叹,看来大宋的士人,也不全是太拘泥于礼数之人。
钱恒亲自沏了壶茶,才客气问道,“敢问老先生怎么称呼,之前就听李大人说您要来,但不知有什么事情吩咐小子?”
老者一笑,“我的名字啊,已经好久没有人问过了,你且称我演山先生便是!”
“演山先生~”
钱恒说到一半,神色忽然愣住。
心中一阵狂擦,我勒个擦,演山,在宋代号为演山的只有一位,那就是鼎鼎大名的黄裳,黄冕仲。
金大侠的武侠小说中,黄裳可是一位顶级大拿,甚至那名声极大的《九阴真经》,便是这位黄裳大家创出来的。
当然,钱恒也不会轻信,这位黄裳会像武侠小说中描述的那么强大,单就当朝的名声来说,黄裳的名头也足以让钱恒不敢有半点小觑。
在宋末,尤其是徽宗年间,整个朝堂已经是奸佞当道,而能够真正成为名士的,不过几人,其中最有名声的,便是这位黄裳,黄演山先生。
而且钱恒还曾探寻过关于这位黄裳先生的底细,这位老先生,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科考状元,不论是文采还是学识,都是极其强大的。虽说这位黄裳先生并没有编出来什么《九阴真经》之类的武功秘籍,可帮着徽宗校订《道藏》,这事却是真的。
如此一位名人,居然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钱恒的面前,钱恒像是看偶像一般,仔细瞅了好几遍,才再次问道,“您真的就是黄裳黄演山先生?”
黄裳哈哈一笑,“难不成还有人敢冒充老朽不成?”
钱恒忙说道,“这倒不是,只是演山先生的学问极深,小子能有幸见到先生,实在是钱恒此生的幸事!”
“早就听说你歪名极胜,又是个不务正业的小子,现在看来,不止如此,这溜须拍马的本事也是不弱啊!”
听到黄裳对自己这种评价,钱恒心里有些发憷,他可不想在这位北宋名士的眼中,落得这么一个印象,不过待看到黄裳脸上的表情之后,钱恒才放下心来。
人家不过只是拿言语打趣一下罢了,并没有真把这个当回事。
钱恒这才正了正脸色说道,“演山先生,小子可没有半点溜须拍马的意思,您可是元丰年间的状元,文名自然不必说,您又帮当今官家编校《万寿道藏》,功不可没,这学识和文名,当朝又有几人能及得上先生,至少在小子眼里,您是文名最盛的那位。”
其实不止是文名,按照钱恒的了解,这位黄裳可是仁宗庆历年间生人,到现在已经是七十多岁的高龄了。大宋年间,能活到这个岁数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这位黄裳黄演山,居然能远途跋涉来东平府见他,这身体状况可想而知有多么强健。
单就黄裳这一身强身健体的功夫,就足以让钱恒产生极大的兴趣。
猪场的建造,倒也不用钱恒在这里盯着,所以钱恒就打算陪这位老先生回府上继续详谈。
不过黄裳反倒对这猪舍的建造产生了兴趣,“钱恒,你这地方是要做猪场?”
钱恒笑着应是,“不瞒先生,小子也是试着做一下改良,毕竟我大宋的穷苦人家还是太多,如果多养些肉猪出来,或许能让猪肉的价格下降一些,等产出的肉多了,这样我们的百姓即使吃不上牛羊肉,但这猪肉也能一饱口食之欲,也能让百姓的身体更强装些!”
钱恒这番话,听得黄裳双目微睁,目不转睛的盯着钱恒,直到钱恒说完,黄裳沉吟片刻之后,才说道,“钱恒,你小子真得有这个打算?”
见到黄裳如此反应,钱恒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如果是一般人,钱恒可犯不着用这么高大上的理由来解释自己养猪的目的。
不过眼前这位是谁?
这可是当今最著名的名士,如果自己的养猪大业能够获得这位老先生的认同,那自己之后的营生,可就有了保障,至少自己操作这养猪生意的事情,就不会成为士子阶层口中的诟病。
见黄裳感兴趣追问,钱恒这才笑道,“小子其实就是为了多赚些钱,当然,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要让我大宋的子民得到更多的好处和实惠,身强体壮有肉吃,哪怕小子不能将这实惠惠及其他州府,可要是帮我东平府做点事情,应该还是能够做到的!”
直到此时,黄裳才点头称赞了一句,“不错,你的想法很不错,既然是我大宋的文人志士,便要担起强我大宋国威的职责!”
钱恒急忙躬身,“多谢演山先生的指点!”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019章 赐名恒远
对于黄裳的到来,钱恒很意外,又有几分惊喜。
尤其是黄裳对他的赞赏,让钱恒心中有了一丝底气,毕竟,一个养猪的文人,说出去的名声是很难听的,即使钱恒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如何,可那种来自士人阶层的无形阻力,可能会给钱恒带来诸多的麻烦。
现在有这么一位文人名士对自己表示赞赏,钱恒自然欣慰之极。
“演山先生,您这次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看小子的养猪场这么简单吧?”
钱恒终于还是把事情引到正题上来。
黄裳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笑了笑道,“老朽确实有一事相求,也是听说你在兽医一道上颇有建树,刚好老朽的一位鹤友,最近一直无精打采,还请钱恒小哥帮我诊断一下!”
钱恒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位黄演山先生养得仙鹤出了状况。这养鹤,在大宋年间也是个罕有的存在,怪不得会跑这么远来找自己。
这仙鹤出了症状,还真就只有钱恒有这方面的优势。
除此之外,钱恒也越发笃定,这位黄裳老先生,对于道家的追求,几乎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否则不会养仙鹤,更视仙鹤为至友。
但是能被黄裳称小哥,钱恒一副受宠若惊般的模样,急忙摆手,“演山先生,您这仙鹤的事情,我要看过之后,才敢确定能不能治好,不过这小哥的称呼,可是万万使不得的,您还是直接叫我钱恒便是!”
听钱恒这么一说,黄裳心里便以放下来。
既然钱恒答应帮自己的仙鹤诊病,那就意味着钱恒在给仙鹤诊病的手段上,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而且钱恒又没有大包大揽的说一定能够治好,这反倒让黄裳对钱恒更加高看了几分。
黄裳两道雪白的寿眉微微挑了下,没有再着急提怎么给他仙鹤诊病的事情,反倒好奇问道,“钱恒,你不让我称你小哥,可是还未有表字?”
钱恒点头,微微一笑道,“小子平日除了读书,更多还是看一些医术之类的典籍,倒是把这表字的事情忘记了,钱恒斗胆,还请演山先生赐名!”
古代文人,很多人都十分讲究的,尤其是当读书人考取功名的时候,这表字的起由,很多时候是有老师来赐名的。
比如准备考取功名的生员,如果能够得名师指点,别说是乡试、会试,即便是殿试机会,也是有可能混到的。而拜得名师的一个主要标志,就是老师亲口赐名。
当然,如果这位老师的文名地位一般,或者只是一个乡下私塾的落魄秀才,那这赐名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但如果是黄裳这种级别的名士赐名,也就意味着黄裳认可了钱恒这个人,即便只是一个口头上的弟子,但凡遇到与黄裳关系不错的士人,肯定都会看在黄裳的面子上,照拂一二。
更何况,能够和黄裳关系不错的士族,辈分上都是黄裳的徒子徒孙,能够被黄裳看得上的,大多数也都是士族阶层的官员,这样的底蕴,能给钱恒带来的好处可就不可估量了。
为此,钱恒即便是再放低姿态,也是值得的。
钱家书房里,黄裳没有急着让钱恒帮着去给他那鹤友诊病,反倒稳稳当当坐在太师椅上,问起关于钱恒养猪的方略来。
在黄裳看来,钱恒是个肯做事的年轻人,这在当今,能抱有如此心态的年轻人,已经少之又少,黄裳也是发自内心的也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