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处处和她作对、给她难堪。
方子钰牺牲的噩耗传回大队,林清一听到马上就哭了起来,她知道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最后时刻是为了保护陆鸣他们而牺牲,林清眼泪更加止不住了。
林清没有在说话,随着陆鸣的目光看向了窗外,方子钰的甜甜笑容,此刻定位在了云端之上,那是通往天堂的阶梯,最后美好的归宿。
局领导办公会。
政委梁星光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局长欧阳剑皱着眉头,一旁的张锋双手紧握着茶杯,安世杰则是耷拉着脑袋。
这次的情况,刑侦大队包括特别行动小组做了很多预案,唯独没有想到,最后时刻梁满仓会采取极端自爆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还把如此优秀的方子钰带走!
“罪犯穷凶极恶,我就不再说了。
可是,带队的陆鸣一定要严肃处理,如果有人要刻意维护他,我梁星光今天把态度放在这里,就是和我作对!”
梁星光说完,“啪”的一下,重重拍在会议桌上,真的上面的水杯一颤,毕竟梁星光是方子钰的表舅,而这次陆鸣预警机制不清晰,也是导致方子钰牺牲的主要原因。
不仅是陆鸣,即使刑侦大队长安世杰也要负领导责任,主管刑侦大队的张锋,也会受到连带责任,毕竟有警察牺牲了,追责是必然!
“我做出深刻检讨,是我的疏忽大意,我请求局领导给我最严厉的处分,至于陆鸣那里,都是我安排的任务,他们执行的是我的命令,我愿意负全责。”
安世杰知道自己要扛起责任,陆鸣从回来之后已经在公安医院昏迷了两天,现在刚刚醒过来,这次对他的打击其实最大。
“安世杰,把我的话当成放屁,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刚说了追责,你一个人负全责,你负的起来吗?
我现在不是局政委,而是牺牲干警方子钰的表舅,作为家属请求你们追责,有错吗?”
梁星光义正言辞,态度极其坚决。
欧阳剑看了张锋一眼,张锋秒懂,喊了一声“政委”,刚要开口说话,被梁星光摆手止住。
“我刚才说了,责任实事求是,我表妹就这么一个女儿,当初要不是听我的,她也不会让孩子选择刑侦专业,做一名警察。
说来说去,我的责任也很大,欧阳局,对不住了,我刚才的情绪不好,请准许我几天假,帮助表妹把子钰的后事妥善处理好。”
梁星光眼神有些黯淡,他拿起会议桌上的警帽,恭恭敬敬的戴在头上,给众人打了个招呼,颓废的离开了会议室。
不管梁星光最后如何,起码这一刻作为表舅的他,情感流露毫不做假,他的心是痛的,很痛的那种……
看着萧瑟的背影,欧阳剑表情复杂,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次可以用惨胜来形容,至于追责吗?
欧阳剑看了看张锋、又看了看安世杰,轻轻地说道:“作为局领导我是第一责任人,张副局长实事求是,我们这次从上到下责任到人,另外……代表局里做好方子钰的追悼会以及后续抚慰。
无论如何,我们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英雄的家属也要善待好,做好一切。”
欧阳剑话语不多,态度极其坚定,张锋看着欧阳剑,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处理好一切。
“对了,陆鸣的问题要妥善处置,我知道他情绪和身体方面都很差,你要多多关注。”
张锋有些语重心长,虽然表达的很委婉,却是极为清晰。
“我知道了张局,我会妥善处置,你放心吧!”安世杰点点头,他知道张锋的意思,对待陆鸣的问题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试问,除了方子钰的家人,谁能比陆鸣更伤心,他都不仅是伤心、而是心殇,不是字面意思,而是妥妥地心疼,疼得不能自已那种。
除了林清,雷明和李同等人都来看望陆鸣,还有之前实习的侯斌和杨帆也来看望陆鸣,对于方子钰的牺牲他们深感痛心,之前大家还在一起战斗过,执行过任务。
还有即将调离殇都镇派出所的铁军,以及即将接任所长的刘建军,远在花城的薛芳和张檬都表达了深刻的哀思。
这几日,整个刑侦大队都笼罩在一片压抑和伤感的氛围中,女警里面和方子钰要好的几个小姐妹,几乎是天天以泪洗面。
陆鸣还是情绪不高,他恢复了一些心神,向安世杰以及张锋提出,自己作为第一责任人,接受局里给的任何处置,同时他向安世杰提出休假一个月的请求,他要好好调整一下自己。”
毕竟逝者已逝,活下来的人们还要继续走自己的路,即使前途迷茫,还是要咬牙坚持下去,因为除了自己的使命之外,还有死去战友的那份沉重的委托!
安世杰同意了陆鸣的请求,他知道陆鸣确实需要放假一段时间,龙城市局上下包括他自己,好不容易认可了陆鸣,并且接受了侧写师为侦破案件带来的优势。
现在的陆鸣不能因此退缩,所有人不能因此而消沉,大家要振作起来,做得比以往更好才行。
2天后,陆鸣出了院,除了林清知道他的旅程之外,其他人都不清楚。
陆鸣踏上了南下的列车,他要去西南的大山去看看,最后回来要去花城,拜访拜访薛芳再看看学妹张檬,另外他给张锋申请,如果龙城需要侧写师的话,希望局领导考虑增加人手。
未来的案件,侧写师的作用越来越强,对抗犯罪的道路上,需要更多的具备一定专业的综合型人才,因为黑暗不可能完全消融,塑造光明没有止境!
。
第200章大山人家
班车案到现在算是完全结束了……
主犯梁满仓最后时刻,用自爆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罪恶,其他犯人如程天富,组织策划并且实施杀人未遂,被判处重刑,因为他是这一切始作俑者。
曹德旺和关荷花提供虚假证据、袭警,破坏公共秩序等等罪行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罪大恶极的孙彦福因为已经被梁满仓杀害,做不追究刑事责任的处理结果。
刘蓓是几位死者中最冤的一个,说白了,她还是死于自己的丈夫之手,悲哀的结局!
还有纺织厂的那几位领导,包括投机钻营的高升,因为行贿受贿和贪污腐败,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法办。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报时机未到。
所有犯罪份子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唯一的遗憾就是方子钰,在抓捕梁满仓任务中英勇牺牲,享年22岁。
虽然有一些唏嘘,可是一切都交给了时间,有的人死了我们可以记住一辈子,有的人死了我们毫不关心,甚至怀念那么一刻就过去了,走不走心全凭自己,记住就记住了,记不住就随波逐流吧!
此时,陆鸣已经踏入了大西南的地界。
为了充分享受时间,他选择了速度很慢的绿皮火车,重温那种缓慢、而又坚定走向目标的过程。
西南地区的大山,千里连绵,一座接着一座,在树木和草丛的覆盖下,在春日的勃勃生机下,好一片青山绿水,好一片金山银山。
陆鸣到西南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现在距离龙城已经是2000多公里的距离,他这次就想来到这几百上千座大山中,来到有山有水的地方,去感受一下南国风光。
在龙城那样新兴的城市中,被钢筋水泥塑造的城市丛林,陆鸣待久了觉得有些儿压抑,他需要完全地放松。
而在这里呼吸的每口空气都是清新的,有一种完全自由的感觉,自己不在被束缚。
陆鸣始终带着对方子钰的愧疚,他请了一个月的大假,就是完全的想放空自己,重新审视自己的不足,重新将自己定位,自己到底错(差)在哪里。
陆鸣需要重新调整自己的内心,他知道自己必须改变,而这种改变,是他成长过程中必须经历的过程,说是蜕变也有些儿道理!
不管市局最后给了陆鸣什么样的处理决定,他决定自己都要一力承担。
毕竟,方子钰是在自己的指挥下行动,出了问题,自己作为抓捕行动第一负责人,必须要拿出以身作则的态度。
虽然这是一场意外,谁也不想发生,可是事实在那里摆着,方子钰确实牺牲了,是为了保护自己和雷明等人,陆鸣已经把方子钰的音容笑貌印在内心最深处,会记一辈子的那种!
陆鸣在山脚下打听了一下,山顶有一个叫高山村的村落,大概有四、五十户人家,他们世代住在这里,也算是原住民一般。
陆鸣就想找这样的地方,村落处在大山的顶部,四面环山因为气候和环境的关系,这里常年被绿色植被所包裹,一片世外桃源的景象。
这种地方正是陆鸣所需要的环境,陆鸣决定到村里住上半个月,享受着大山的雄壮和宁静,看看那潺潺溪水缓缓流淌,还有那农田中,水牛被农夫驾驭悠然自得的劳动。
这一切,简直是太美了。
陆鸣心情越来越激动,暂缓了他压抑、憋闷的心情,其实也没什么错,毕竟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自己的生活,人生喜怒哀乐、生老病死,不过又是一个轮回而已。
陆鸣打起了精神,他知道“望山跑死马”的典故,一座大山看着很近,真要攀登上前,没有良好的体力和充足的时间,那根本不可取。
等两个小时以后,陆鸣爬上了半山腰,遇到一个下山的村民,了解到陆鸣的想法,村民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已经得到镇政府的通知,过两个月这片村庄要被开发成度假村,原来的村民都搬迁到了山脚下统一的小区里,也是为了村民生活方便,随后这里也要修路、还有上山的钢索,全部都变成新的。
听村民这么一说,陆鸣有些挠头,自己走了三分之二,现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村民看出了陆鸣的尴尬,告诉他,村里还有几户人家没有搬走,如果他要住个三五天,吃住的话还是不用愁。
村民告诉陆鸣,去找老村长嘎猛,稍微给点儿钱就行,嘎猛爷爷都会安排的妥妥当当。
陆鸣千恩万谢,从背包掏出两瓶水给了村民,村民也不推辞,给陆鸣指了正确的路,直接下山了。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看着村民的下山速度,见多识广的陆鸣还是有些咋舌,背着竹篓、穿着草鞋的村民速度很快,丝毫不会被影响到什么,说如履平地有些夸张,反正速度很快是真的。
陆鸣一直目送村民消失,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小路,这上面的村落如果真开发为度假村,到底好还是不好,还能不能保持原先的那种原汁原味,这还真不好说!
又过了1个小时,陆鸣终于登顶,他看了看腕表,从山脚下向上加上他中途休息和村民问路,一共走了三个半小时的时间,而村民告诉他,他们四个小时可以跑一个来回,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习惯成自然”!
陆鸣看到了村口的一个石碑,然后是错落有致的四、五排房子,房子中心是一个30几平方的圆形小广场,之前村民告诉他,看到圆形小广场,右侧的那排房子第一家,就是嘎猛爷爷…也就是老村长的家。
整个高山村加上嘎猛爷爷,只剩下六户人家没有搬走,不是说他们反对开发,作为村里的为数不多的老人,他们是心里舍不得住了几代人的地方。
可是政府开发旅游项目,也是希望高山村以后会好起来,对于在大山刨食的人来说,靠山吃山是没有错,可是也有意想不到的困难和问题,起码这里种植的药材和一些土特产就不能运输出去,靠人力手拿肩扛,又能带多少。
所以从经济效益和宏观调控,以及改变家乡落后面貌的角度出发,当地政府也是在想办法促进这些山民收入,让这些地方变成真正意义的宝地,这个思路是不会错的。
“嗵、嗵、嗵…”陆鸣敲了几下门。
“谁呀?来了!”
里面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一个红光满面、白发白须的老人从屋里走出来,打开院门看到陆鸣,他似乎并不吃惊。
“小伙子,你是来旅游的吧!”
老人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是嘎猛爷爷,我是来这里旅游的,半路遇到一个中年大叔,说可以找你在这里暂住几天,我会付餐费和住宿费的。”
陆鸣嘴角一翘,保持着礼貌。
“那些没几个钱,只不过,我们住不了几天就要都搬走了,到时候你也要和我们一起离开才行,因为搬迁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
嘎猛爷爷倒是很热情,把陆鸣引进了院中,院内正中心有一个石桌、三个石凳,石凳上面还有草垫子,嘎猛爷爷招呼陆鸣坐下,自己给他去倒茶了。
陆鸣客气的致谢,打量着小院子,主房是一个坐北朝南的二层木楼,嘎猛爷爷应该住在一楼,旁边有一个木楼梯直通二楼,院子侧面还有两间小木屋,应该是厨房或者放置杂物的房间,整个院子青石铺垫,嘎猛爷爷打扫的很干净。
“我们这里的人到谁家,都是推门就进,向你这种敲门的,我一听就是外乡人,看你的样子像个大学生,是来山中写生吗?”
嘎猛爷爷看着陆鸣惊讶的表情,笑了一下:“我们这里以前,每年最少都来几十名美术学院的学生,他们在这里住个十天八天,就是画这里的风景,我们都习惯了。”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也是学生,不过不是来画画,就是单纯旅游散心。”
陆鸣思索了一下,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
“好,你我也算是有缘,我看了也住不了几天,最多五六天的样子,镇政府就回来协助我们这几家老人搬家,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嘎猛爷爷倒着茶,一股清香从茶碗里飘了出来。
“好香,嘎猛爷爷这是什么茶?”
陆鸣闻了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