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世说人语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世说人语》世说人语_第41节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能持久,君之家族,尚不能尽力助君,何况外人乎!不佞近来颇明天理,愿依天理行事,望君勿以常人之情,推测不佞可也。”此后一札致质平,则署名演音,那是行将出家时所寄者,有云:“书悉。君所需至毕业为止之学费,约日金千余元,顷已设法借华金千元,以供此费。余虽修道念切,然决不忍置君事于度外。此款倘可借到,余再入山,如不能借到,余仍就职,至君毕业时止。君以后可以安心求学,勿再过虑,至要至要。”目今谈教育者,有尊师爱生的口号,这是起着相互作用的,不尊师,师便无从爱生;不爱生,生亦无从尊师。李叔同这样对待刘质平,当然由质平尊敬老师所致,则是不待言而自知的。至于叔同俭己助人的风格,属于少见罕闻,足为师道的规范。叔同别有一信,勖勉质平备至,略云:“君之志气甚佳,将来必为吾国人吐一口气。但现在宜注意者如下:一宜重卫生,俾免中途辍学,习音乐者,非身体健壮,不易进步。专运动五指及脑,他处不运动,则易致疾,故每日宜有适当之休息,及应有之娱乐,适度之运动。又宜早眠早起,食后宜休息一小时,不可即弹琴。二宜慎出场演奏,为免受人之忌妒,能不演奏最妥,抱璞而藏,君子之行也。三宜慎交游,免生无谓之是非。留学生品类尤杂,最宜谨慎。四勿躐等急进,吾人求学,须从常轨,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矣。五勿心浮气躁,学稍有得,即深自矜夸,学而不进,即生厌烦心,或抱悲观,皆不可。必须心平气定,不急进,不间断。六宜信仰宗教,求精神上之安乐,据余一人之所见,确系如此,未知君以为何如?”叔同圆寂,有人搜罗他许多信札,刊印《晚晴山房书简》,以上几封,都没有收入,珊网遗珠,当然是很珍贵的。

叔同喜录格言,有《格言略选》,虎跑纪念室,曾印作书签,可是为数不多,雪阳出示,则洋洋大观,较为全面。爰撮录一些,为本文所未尝述及的。如“人好刚,我以柔胜之;人用术,我以诚感之”。又“善用威者不轻怒,善用恩者不妄施”。又“谦,美德也,过谦者怀诈;默,懿行也,过默则藏奸”。又“声名,谤之媒也;欢乐,悲之渐也”。又“谦退,第一保身法;安详,第一处世法;涵容,第一待人法;洒脱,第一养性法”。又“毋以小嫌疏至戚,毋以新怨忘旧恩。”又“以情恕人,以理律己”。又“以冰霜之操自励,则品日清高;以穹窿之量容人,则德日广。”这些格言,都出叔同手笔,字字端肃,一笔不苟,写给质平保存,今尚完好。

叔同,法名演音,字弘一,尚在出家之前,别有一信致质平,即以演音字弘一具名,信云:“不佞近耽空寂,厌弃人事,早在今夏,迟在明年,将入山剃度为沙弥,刻已渐渐准备一切,所有之物皆赠人,音乐书籍及洋服赠足下,甚盼足下暑假时返国一晤也。”

叔同圆寂于泉州不二祠温陵养老院晚晴室。林子青所编《弘一法师年谱》,谓:“九月初一日,书‘悲欣交集’四字,留有照片。”又谓“自写遗嘱”,但《年谱》未载,那是致刘质平的,封面有“遗嘱(加着墨圈)刘质平居士披阅”。其原文云:“余命终后,凡追悼会、建塔及其他纪念之事,皆不可做,因此种事,与余无益,反失福也。倘欲做一事业,与余为纪念者,乞将《四分律比丘戒相表记》印二千册。”以下为小字:“以一千册,交佛学书局流通,每册经手流通费五分,此资即赠与书局,请书局于《半月刊》中登广告。以五百册,赠与上海北四川路内山书店存贮,以后随意赠与日本诸居士。以五百册分赠同人。此书印资,请质平居士募集,并作跋语,附印书后。仍由中华书局石印,乞与印刷主任徐曜坤居士接洽,一切照前式,唯装订改良。此书原稿,存在穆藕初居士处,乞托徐曜坤往借。此书可为余出家以后最大之著作,故宜流通,以为纪念。”未了“弘一书”三字较大,下钤“弘一”朱文印。

叔同早年作画,有二照片,一半身女子,为木炭画,一半裸体女,为油画,均栩栩似生。其他照片,有和曾孝谷等春柳社同人合摄。一饰日本军官,侧着头,留髭须一撮,神气很足。一西装半身照,少年英俊,二十六岁所摄。又二帧。丰子恺均题有“弘一法师在俗时留影”九字,一首向左侧,一首向右侧,手持一展开的折扇。又一帧,叔同闭目端坐,似入定状,题“弘一将入山修梵行,偕刘子质平、丰子子恺摄影”,右为子恺,左为质平。又一帧为叔同断食后之像,旁注“丙辰嘉平十九日”。又僧服立像,又戴风帽半身像,题有“弘师遗影,施至伟写”。又一帧半身僧服,微笑,髭须鬑然,状极慈祥,题有“弘一法师肖像,二十六年深秋,师由青岛返闽过沪,为留此影,时正烽火连天,大场犹未陷也。二十八年冬日,丏尊记于沪上”,那是夏丏尊逾年补记的。大场,为上海的郊区。最后为圆寂时所留影,侧身卧于木板榻上,俨然似熟睡状,题有“中兴南山宗弘一律师涅槃瑞相,壬午秋九月初五日谨记”。旁为夏丏尊亲笔手迹,写在照片衬纸上:“问余何适?廓尔亡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胜法居士以其所供养之音公遗影属题,为书音公‘辞世偈’,癸未春日,丏翁。”

叔同是把西方音乐介绍到国内的第一人,他的一首《祖国歌》,为一简谱,歌词如:“上下数千年,一脉延,文明莫与肩,纵横数万里,膏腴地,独享天然利……”我在读书时,还唱过这支歌,迄今尚能背出什之四五来。这个歌谱的原稿,藏在黄炎培家。

刘雪阳又藏着叔同手写的《地名山名及寺名院名略考》。这些地、山、寺、院,都是叔同踪迹所至及卓锡之处,且注年份。附语:“其余未详,俟后考”,可见尚没有完全。“略考”所列四十九处。

《弘一大师年谱》,首列姓名别号,凡七十有余。我编《南社丛谈》,搜罗得一百有余,可是雪阳所列近二百个,为最详尽的了。笔名署有善字,如善量、善炬等,凡十二。用胜字,如胜慧、胜行等,凡十二。用智字,如智幢、智因等,凡十二。用无字,如无住、无说等凡十。用大字,如大舍、大舟等凡八。其他如玄、妙、龙、明、鲜、普、光世、觉、满、微,都和禅理有关,奈太累赘,不克备录。

质平有《弘一大法师史略》手稿,承雪阳见示,其中颇多珍闻佚事,为第一手资料,爰摭取一些,以广流传:“叔同先世营盐业,家素丰,及业务亏负,遂中落。三十九岁出家,学头陀苦修行,布衲简朴,赤脚草履,习以为常。体质较弱,衣多穿,则患鼻红,少穿,不能御寒,质子为制骆驼毛袄裤。所用蚊帐,破敝不堪,破了用布补,或用纸糊,当他五十诞辰,诸徒为他祝寿,细数该蚊帐破糊多至二百余处。由在沪的质平,购透风纱帐以代替。他治律宗,戒律甚严,每日只食二次,第一次晨六时左右,第二次上午十一时,过午即不食。食量胜常,当五十寿辰,一次进面二大盘,见者愕然。他出家后,曾生大病三次,第一次在上虞法界寺,病未痊,被甬上僧人安心,跪请去西安宣扬佛法,他被迫,已登船,质平知之,从船上背负回,因足力不胜,艰于步履。第二次,病于鼓浪屿,叔同自谓九死一生,为生平所未经历。第三次,病于泉州养老院,预知迁化日期,函致夏丐尊、刘质平诀别,附录二偈。叔同因云游无定,经典随身携带,常用行李约五件,竹套箱二、网篮二、铺盖一。他写字常用毛笔,用墨却很注意,质平向友人处访得乾隆陈墨二十余锭,悉以奉献。他谓字之工拙,占十分之四,而布局却占十分之六。写时闭门,不许他人在旁,以免乱神。人评他的书法,乃学问、道德、环境、艺术多方面之结晶。所有书件,交给质平,一请质平广结墨缘,一嘱质平保存。后经日寇侵华,盗去一部分,又在上海举行义卖,所得资金,创办叔同艺术师范学院,为叔同在家时之纪念。又在泉州建立墨宝石碑,大小四十座,为叔同入山后之纪念。

叔同著述,据我所知,有《秋草集》《李庐诗录》《二十自述诗》《三十自述诗》《乐石集》《清凉歌集》《前尘影事集》《李息庵法书》《华严集联三百》《临古法书》《李庐印谱》《醺纨阁印谱》《篆刻拓本》《护生画集》《永忆录》《寒笳集》《自行钞》《人生之最后》《晚晴集》及佛学方面作品数十种。

笑匠徐卓呆

那东方卓别林,又称“笑匠”的徐卓呆,他的笑料,实在太多了。从何谈起呢?仔细一考虑,还是分着时期来谈。他平生多才能,生活又多变化,最初过的是体育生活,就先谈他的体育生活吧!

他原名傅霖,号筑岩,由筑岩谐声为卓呆,又因“梅”字也可写成“槑”,“呆”字成为半个“梅”字,一署半梅。他是吴中浒墅关人,所以一口吴侬软语,眼睛一霎一霎的怪有趣,人们见了他的尊容,就要发笑。他是早期的日本留学生,这时尚在前清光绪年间,学的是体育,什么徒手操、哑铃操,以及其他种种体育活动,都给他学会了,连得跳舞,他亦步亦趋,居然也被学了去。但这时他对于跳舞,仅仅是由好奇和兴趣出发,认为学了是没有用的,姑妄学之而已。及毕业回国,他就把有用的体操,编写了几本体育入门书,把徒手操、亚铃操等种种动作和种种姿势,授意于人,绘成图幅,有的是实线,有的是虚线,使它系统化,表示左右旋转,上下俯仰的动态,把这稿本让给上海商务印书馆,刊印出版。这时,各学校纷纷采用,作为教本,并把体操列入科目之中。他的夫人汤剑我,也是留学日本学体育的,一门体育,共同工作,各学校争聘他们夫妇俩,来教徒手哑铃等操,培养出许多体育人才。上海著名体育家、年登耄耋的陆礼华女士,还是他们的小学生。汤剑我又从天台山农学习书法,写得一手好魏碑,并录收书法方面的弟子。

卓呆是戏剧爱好者,这时上海有个兰心戏院,设在博物院路(不是后来在迈尔西爱路的兰心戏院),时常由旅沪西侨所组织的剧团,在这儿演出,演的都是世界名剧,开话剧的先声。卓呆每逢开演,他必去观赏,观众什九是外国人,所以票价很高,他限于经济条件,没有办法,总是买三楼票,但也需银币一元,而所得的戏剧知识,确实不少。

大约一九一七年吧,张状元季直,在南通办着伶工学校,请卓呆去教课。既而又委他和欧阳予倩一同东渡,考察日本的俳优教育,俾伶工学校,有所借鉴。卓呆回国后,课外又常在《时报》上写些剧评,竭力提议改良戏剧。恰巧这时有位王熙普(钟声),担任沪绅沈仲礼所设立的通鉴学校的校长,在报上登着广告,提创新戏剧,招青年去学习。这很对卓呆的胃口,连忙来沪访问这位校长王熙普,有所商谈,彼此水乳交融,非常投契,王钟声便邀卓呆来合作。但学校开了学,不上什么课,不过天天排戏,作实地练习,都由熙普指导着。有一天,戏中有一跳舞场面,其时上海还没有跳舞场,无人熟谙这门技术,这怎么办呢?幸而得知卓呆曾在日本学习过,便请卓呆教跳舞,当时认为学了没有用,现在却派了大用场。所以卓呆日间在南市某校教体操,晚上到通鉴来教跳舞。由于他循循善诱,跳舞逐渐开展,甚至社会上相习成风,什么探戈、狐步、华尔兹,成为时髦人物的新活动。

卓呆不仅致力于体育,又复从事于戏剧,上面已涉及到他的戏剧爱好了,他是通日文的,经常到日本人集居的虹口,购买些有关戏剧的日文杂志,单行的剧本,买得更多。又读了些世界著名的剧本,揣摩研究,一方面又和包天笑合译了嚣俄所著的世界三大悲剧之一《牺牲》,印行问世。他觉得演剧必须化装,这化装术,必须懂得些。不久,他认识了一位日本化装家浦山鸥梦,向他请教,花了三四个月的工夫,给他学会了,便自己试行化装,拍了许多照片,可惜在“一·二八”之役,全部化为劫灰。后来刘半农参加开明社演剧,这时半农尚在童年,饰一顽童,就是卓呆为他化装的。卓呆又觉得舞台上有开打,又须懂得一套应用武术,那浦山鸥梦,武术也是在行的。复从了他学武术,所以卓呆对于演剧的基本功是很扎实的。他很想由理论而化为实践,恰巧他在日本即认识了陆镜若(商务印书馆主编《辞源》陆尔奎的儿子),是位戏剧家,借那味莼园来演戏,演《猛回头》,要求卓呆担任一角,他就在剧中饰一青年小学教师,第一次登台,怯生生的自己不够满意。不料过一天,那《民立报》的《丽丽所剧评》,这是郑正秋写的,为报上评剧的开始,《剧评》中对于卓呆大大地捧场,他受宠若惊,才相信自己在戏剧上是有些前途的。便打听得这位郑正秋住在十六铺南码头,专程往访,二人一见如故。正秋是潮州人,潮州人讲究喝工夫茶,就用小杯请他品饮,从此经常往来,成为同志。有一次,陆镜若等假座兰心戏院演《社会钟》,邀卓呆在剧中饰一傻子,他觉得很成功。

辛亥革命,震动人心。卓呆为丹桂第一台排了《扬州十日记》《嘉定三屠记》《史可法》等戏,这些适应性强的演出,当然很受社会欢迎。此后,卓呆创办社会教育团,用戏剧来灌输社会教育,常演出于南京路谋得利小剧场,颇著声誉。又编了三十多出的滑稽戏,郑正秋要他去演出,很能卖座。卓呆往往在自编的戏剧中演着角色,做了正式的演员。为了演各种角色,备了许多私房行头,

广告是为了网站能更好的持续运营
滑动可继续阅读 >>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