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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度二》三十七度二_第19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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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完全弄明白她们,我保留自己的意见,然后我不露声色,悄悄地观察她们的举动,没准再过一会儿,她们就能干出一些离谱的事情来:那是一些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目瞪口呆的举动。我发现自己仿佛来到一座坍塌的桥跟前,漫不经心地往空中扔几块石头,然后又转身离去。

当然,她并没有回答我。但是她的想法全都写在脸上了。

“你到底不能干什么呢?”我问。

“睡在那张床上……我不能睡在那儿!”

“听着,这张床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且房子里只有一张床。想想看,这简直太可笑了。”

她摇着脑袋,一直向后退到门口。

“不,我不能这样做。看在上帝的分儿上,别再逼我了……”

当她转身溜走的时候,我乐呵呵地在床边坐下。透过窗子,我看见天上有两三颗星星,天空变得晴朗起来。我走进另外一个房间里,她正在摇动沙发扶手。她停了一会儿,向我笑起来。

“我们必须把这玩意儿打开,”她说,“我敢说,我们会很舒服的。”

我二话没说,一把握住了其中的一个扶手,像撼动一棵李子树那样使劲摇动着,直到把它拿在手里。这张沙发好像已经闲置很多年了。看来她不可能一个人搞定,于是,我走过去给她帮把手。

“去把床单找出来,”我说,“我来弄这个。”

这个扶手给我制造了很多麻烦,我必须借助一根椅子腿儿作杠杆,把它撬起来。我听见贝蒂吱嘎一声把壁橱门打开了。我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做的,我躺在地板上察看沙发底部。我发现有一些很粗的弹簧朝不同的方向支棱着,还有十分锋利的铁片。总之,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东西,这是一种让人感到厌恶的机械装置,因为一不留神它就会把你的手指头切下来。这时,我发现沙发边上有一块很大的踏板。我站起来,在沙发旁边腾出一块地方,双手牢牢地抓住椅子背,使劲用脚去踩踏板。

但是,这些全都无济于事,这玩意儿纹丝不动。我重新再来,猛地跳起来,用尽全身的力量去踩,但是我没办法把这张该死的沙发床打开,各种办法都尝试过了,但还是不行。当贝蒂手里拿着床单走过来的时候,我身上开始冒汗了。

“怎么……没有弄好么……”她说。

“你以为呢……也许这玩意儿从来就没人用过。我必须多花点儿时间,我手边甚至连修理工具都没有,真的……听我说,就一个晚上,我们不会送命的,她又不是得什么传染病死的,你说呢,你觉得怎么样?”

她好像没有听见我说的话,露出一副天真的模样,用下巴朝厨房一指。

“我记得在厨房的水槽下面看见有个工具箱,”她说,“没错,我想是的……”

我朝桌子走过去,一只手插在腰上,转眼之间就把一瓶啤酒喝下去了。然后,用瓶颈儿指着贝蒂说:

“你知道,你在要我干什么吗?你知道现在都几点了?你以为我现在会去摆弄这个破玩意儿吗?”

她微笑着走到我身边,用床单把我裹住,搂在她的怀里。

“我知道你累了,”她温柔地说,“现在我想要你做的,就是去找个地方歇着,让我自己干。我来负责把这东西搞好,这样行吗?”

她没有给我机会向她解释,最聪明的办法就是今晚放弃这个沙发。我站在屋子的中央,手里抱着一堆床单,看着她把手伸到厨房水槽底下。

过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应该过去帮她一下。我叹了口气站起来,捡起从她身边滑落到地上的锤头,然后从贝蒂手里把木柄拿过来。

“好啦,让我来吧。你会伤到自己的。”

“嘿,这玩意儿是自己掉下来的,这又不是我的错,我根本没有碰它……”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只是不想半夜三更、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没有汽车,疲惫不堪、神色慌张地到处找医院,因为我们当中的一个正在血流不止。你最好还是离得远一点……”

刚开始,我先用凿子在几个关键的地方敲打一番,表面上看我似乎是有意选择了某些部位,但是实际上,对于机械结构的奥妙我几乎一窍不通,我根本看不出那些弹簧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贝蒂建议我把整个沙发彻底翻过来。

“不行!”我吼道。

这玩意儿确实很顽固,我背上已经开始淌汗了。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把这堆垃圾彻底砸个稀巴烂;不过贝蒂在看着我呢,另外我不能看到自己被一个沙发给难住了。我又躺在地上检查沙发的底部,我用手指在废铁上摸索着。突然,我觉得有些地方不大对劲儿,我皱着眉站起来,把座垫移开,然后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大概你得去把隔壁的邻居叫起来了,”我说,“我需要一个电焊枪……”

“问题很复杂吗?”

“不,不复杂。只是这玩意儿有二十公分被焊住了……”

最后,我们把一些沙发的座垫铺在地板上。把它拼成一个床的样子,这让我联想到一盘硕大无比的水饺儿,上面洒满了条纹状的调料。贝蒂偷偷地看了我一眼,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知道我们将会像狗一样睡在这上面,但是如果这能让她感到高兴,觉得这样挺有趣儿的话,我也会欣然接受的。我开始体会到一种住在自己家里的感觉,一想到我们在这儿度过的第一个夜晚是睡在地板上,甚至更增添了几分情趣。这有点滑稽,但其中不乏那种我们可以在超市中发现的廉价的诗意。露宿,不禁让我回想起当我十六岁那年,在一些特殊的聚会中遇到的情景,那时候能有一个枕头和半个姑娘,我就会觉得很幸福了。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从前走过的路。现在我拥有这么多沙发的坐垫,还有贝蒂在我的面前脱得一丝不挂。周围的镇子都已经进入梦乡。我走到靠窗户的地方站了一会儿,抽完了最后一根烟。几辆汽车悄无声息地从街头经过,天空异常纯净。

“似乎所有的人都调整了引擎,”我说。

“你在说什么?”贝蒂问。

“我喜欢这个地方。我敢打赌,明天一定是个好天。嘿,难道你不觉得吗,可是我已经累坏了。”

第二天早晨,我醒得比她早。我悄悄地爬起来,然后出去买了一些羊角面包。天气非常好,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在街上买了点东西,回家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我从钢琴店门口捡起几封邮件看了一眼,都是一些广告和募捐信之类的东西。当我弯下腰的时候,注意到橱窗玻璃上有一层灰尘,于是我把这件事暗暗地记在心上。

我直接走进厨房,把买来的东西一股脑儿全都倒在桌子上,然后就开始忙活起来。咖啡机的声音把她给吵醒了。她打着呵欠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

“那个卖牛奶的,是个白化病人。”我说。

“噢,是吗?”

“想象一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白化病人,两只手各拿着一瓶牛奶,那会是怎样的情景?”

“嗯,这一定会把我吓得手脚冰凉的。”

“确实如此,我也会这样。”

当煮咖啡的水在炉子上沸腾的时候,我迅速地把衣服脱了,我们先是贴着墙边,然后一起滚到沙发软垫上。这中间开水都煮干了,就这样,我们第一次把锅底烧坏了。接着我冲进了厨房,她却钻进了浴室。

快到十点的时候,我们把桌上的碗碟收拾起来,然后用抹布把碎屑抹干净。房子是坐北朝南的,这样我们就有很充足的光线。我望着贝蒂,伸出手来挠了挠头。

“好吧,”我说,“我们开始先干点儿什么呢?”

一直忙到黄昏时分,我才闲下来,坐到一把椅子上。

屋里弥漫着一股令人厌恶的漂白水的味道,由于味道特别重,我心里不由得想到,点一支烟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光线逐渐变暗了,虽然这一天过得很充实,但是我们还没出去散步呢。我们在一些最隐蔽的地方围剿着死亡的气息——在壁橱里,墙壁上,和盘子底下,特别是厕所的坐垫。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能如此彻底地清扫房间,房子里再也不会遗留下那个老太太的痕迹了,甚至连一根头发,一根汗毛都没有了;连悬挂在窗帘上一个眼神、瞬息之间的一个影子都找不到了。所有的一切都被清除干净了,感觉就好像我又一次将她杀害了一样。

我听到贝蒂在卧室里擦东西。她一刻不停地干活儿,她一手拿着三明治,另一只手拿着抹布在窗户上擦来擦去,她脸上的表情让我想起了简·芳达在影片《孤注一掷》中的一个场景,当时她已经在险恶的环境中待了三天。但是她,我说的是贝蒂,她已经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难道不是吗?直到最后,我还是这么认为。最让人头疼的是,当她擦洗东西的时候,纷乱的思绪像一条瀑布似的、源源不断地流进她的脑袋里。有时候,我会听到她一个人自言自语,我没有吭声,悄悄地走到她跟前去仔细聆听,这种情形一定会让你感到不寒而栗。

最让我痛苦不堪的,是把床垫拖到楼下扔到街上。我在楼梯上吃尽了苦头儿,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弄明白,原来床垫被头顶上的吊灯勾住了,这让我浪费了不少力气。我把它横过来,丢在街上的垃圾桶之间,然后再回去打扫一下战场,弯着腰用拖把来回拖了几下。忙完这些,当我自己想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心里就不会觉得不踏实了。这一整天,真的把我累坏了。不过,贝蒂必须马上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有些事情是不能拖的,她说,你怎么就不能立即打个电话呢?你现在还等什么呢?嗯……

于是我赶紧抓起了电话,房子里敞亮得如同一枚崭新的硬币,我拨通了埃迪的电话。

“喂!是我……你们早就到家了吧?”

“是的,你们那边,一切都好吗?”

“我们正在收拾屋子,把几件家具换了换地方……”

“很好,太棒了。明天,我会把你们的东西,用火车托运过去……”

“这件事全拜托你了。喂……贝蒂和我想问问你,我们能不能在厨房刷油漆,四面墙中的一面……”

“可以,没问题。”

“哦,我们就这么做了,我们很快就开始,这是个好消息。”

“我一点不会介意。”

“没错,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了,我想和你谈谈走廊里的壁纸,知道吗,就是那种带花纹的壁纸……”

“我知道,怎么啦?”

“也没什么……但是你看,如果能找机会更换一下,换上一些颜色更鲜亮点儿的,你能想象用某种蓝色吗?你觉得蓝色的怎么样?”

“我说不好……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那样会显得宁静得多。”

“那好,就按照你想的去干吧,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行,太好了。我不想占用你太多的时间……你明白吗,我只想征得你的同意,知道吗,这就是我要说的。”

“你不要有太多的顾虑。”

“好的,我明白了。”

“那就好……”

“等等,还有件事,我忘了问你啦……”

“嗯?”

“是贝蒂,她想打通一两堵墙。”

“……”

“你在听我说吗……你知道当她脑子冒出一个主意的时候,她会怎么做。总之我想对你说,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像你想的那样,这不是什么大工程。只不过是一些小活儿……”

“看你说的,不值一提的小活儿。这可不算是小事情……要把几堵墙推倒,其程度远远超过小活儿了。你们可真会说笑啊……”

“埃迪,听我说,你是了解我的,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儿,我是不会来麻烦你的,你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埃迪,你知道一粒灰尘可以改变整个世界吗……想想看,这些隔墙就像是一道竖起的屏障,阻挡在我们与阳光普照的林中空地之间。你不觉得让那些荒谬的屏障继续留在那儿,是对生活的一种嘲弄吗?当你因为一些危险的石头,从而要绕过所要到达的目标时,你不觉得害怕吗?埃迪,你难道没有发现,生活中到处充满了令人恐惧的象征吗?”

“那好,你们干吧。不过一定要小心……”

“别担心,我可不是疯子。”

当我挂断电话的时候,贝蒂正在瞧着我,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菩萨般的微笑。我发现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光芒,这可以追溯到人类的远古时代,那时男人们流着汗、大声呼喊着,为他们的女人开凿出一个可供藏身的洞穴,她们微笑着站在旁边的树荫里。从某种程度上说,想到我能满足这一产生于远古时代的需求,我感到很高兴。我觉得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在为人类浩瀚的长河奉献出个人的一滴水。更何况一桩小活儿是不会把人累垮的,而且现在如果不会在电锯和电钻柜台碰到一个搞促销的家伙,那真是见鬼了。这能让人鼓足勇气,至少可以解决架子之类的木工活。其中的秘诀,就是小心不要被推销员的花言巧语弄得头脑发热,失去理智。

“好吧,现在,你总该满意了吧?”我问。

“是的。”

“你不觉得肚子饿吗?”

我们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上播的一部恐怖片,一些家伙从坟墓里钻出来,发出恐怖的叫喊,他们在夜色中四处逃亡。快结束的时候,我开始打瞌睡,甚至睡了几秒钟呢。当我再把眼睛睁开时,可怕的场景还在继续,他们在空旷的街头发现一个老女人,把她的一条腿吃掉了。他们长着镀金的眼睛,在看着我剥香蕉皮。我们一直等到他们中所有的人全都被火焰喷射器烧焦,然后才去上床睡觉。

我们把沙发坐垫搬到卧室里,我发誓明天早晨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去买个床垫,我拿自己的脑袋向天发誓。我们默默地铺好了床,床单都已经洗过了,当床单搅动着屋内的空气,像降落伞一样落下来的时候,竟然干净得一尘不染。我们终于可以放心地睡了,完全不必担心有被病菌感染的危险。

一大早,我就听见有人在砰砰地敲门。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因为我看见黎明时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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