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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度二》三十七度二_第15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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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在我的脑袋里升腾着。我笑眯眯地端着酒杯。有时候生活是很美好的,让人惊讶的,甚至温柔得像个女人一样,为了这个,必须时刻准备好。我把手放在警官的书稿上,然后望着他。我们并排坐着,坐得很稳。

“知道吗,”我说,“这种事情我的判断不会错,我要告诉你,你的书一定能够出版,我预感到了。到时候希望你能亲自签名送我一本。”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有一些迹象不会有错,你的书在我手底下发热,它就像是一架正要腾空而起的飞机。”

警官的表情看上去像是一个在马拉松赛跑中,最终冲过终点线的运动员似的。他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妈的!”他说,“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事情就是这样,”我说,“好吧,贝蒂的问题该怎么处理呢?也许可以一笔勾销,你说呢?”

“天哪,也许最终我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办公室……”

“是的,肯定可以。那现在我能去看她吗?”

我还需要等候几分钟,让他亢奋的心情平静下来。我朝窗外的夜色瞥了一眼,希望这一切能快点儿结束。他用一只手挠了挠头,另一只手把瓶子里剩下的酒全都喝下去了。他坐在那儿,等着把最后一滴酒咽下去。

“至于你的女朋友……还是有点儿麻烦啊,”他皱着眉头说,“毕竟这家伙控告她啦。你明白吗,我不能随便行事啊。”

“该死的,你忘了吗?”我说,“她所做的这一切,可是为了那些像你和我一样的人啊,她牺牲自己,为了让那些蠢货在毙掉我们的书之前,再重新考虑一下。她是为了我们才竭力抗争的。现在轮到我们该为她做点儿什么啦!”

“上帝啊,我当然知道。是的,我太清楚了,但是有人控告她,这让我很为难……”

他甚至都不敢正眼看我了,他忙着去擦掉裤子上一块看不见的污迹。这些伏特加酒让我全身发热,于是我提高了嗓门儿,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在警察局里。

“那么,到底是谁说了算?”我说,“好吧,就让这个该死的家伙作出裁决吧!我们今后还可以继续写下去,不过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书稿烂掉啦!”

“你还是不理解,这个指控……”

他看上去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但还是懦弱得束手束脚。我憋闷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你听着,”我说,“不要对我说,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了。毕竟这是在警察局啊,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的,难道不是吗……”

“你说得对,不过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是一桩诉讼,是有案可查的。”

“好吧,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伙计,请相信我,我真的很抱歉。不过,只有一个解决办法……”

我们两人互相凝视着对方。我不知道他是否觉得这种吞吞吐吐的谈话很有趣,还是职业习惯所致,我等着他的考虑结果……

“我觉得现在你应该直截了当地告诉我,”我说。

他眼睛盯着鞋,挪动着双脚。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只要让这家伙撤回他的指控就行了。”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站起来,抓起那瓶纯天然的橘子汁。

“我能去见见她吗?”我问,“这有可能吗……”

“可以,我来替你安排一下。”

“我会为你的书稿祈祷的。”我说。

另外还有一个女人和她关在同一间牢房里,一条脏兮兮的床单铺在长椅上。屋里的光线很暗,条件十分简陋。太可怕了,不过她看上去精神还好,甚至有些放松。真不知我们到底谁被关在牢房里。我脸上露出一丝苍白的微笑,我递给她一瓶果汁,然后紧紧抓住牢房的栅栏。

“你怎么样啦?”我问。

“还好,你呢?出什么事啦?你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这件事全是我的错,我要尽快把你从这儿弄出去,宝贝儿,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铁栏杆很粗,我喝了酒以后,也不可能把它们弄弯,我已经没力气了。她的头发似乎在向我诉说着什么,我伸出手去触摸它。

“如果我能随身带着你的一绺头发,感觉就会好一些。”我支吾着说。

她愉快地晃动了一下头发,顷刻间,这不再是一间普通的牢房,突然变成了阿里巴巴的神奇洞穴。我大概有点神情恍惚了,不过我喜欢疯狂,那样就能进入一种欲仙欲死的状态,然后就可以彻底放松下来,我伸手把这个姑娘拉过来,接着立即从这些围困着我们的、愚蠢的事物中逃出去了。

就在那一刻,她让我产生这样的幻觉,我踉跄了一下差点儿跌倒,然后警觉地笑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重要的是她还这么活泼,别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嘿……”她说,“你都站不稳了!快过来……”

我没有向前走,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嘿,”我说,“你想象不出这些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对你的思念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是吗,可是你并没有伤心得死去呀,难道不是吗?你没有浪费时间……”

我感到自己站在一条滚动的电梯上,它正把我向门口拖去。我贴着墙向后退,我必须面带微笑地离去,就像找到一件神奇的法宝。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说,“现在我必须得走了,我发誓你不会在这里待很久的,因为我会全力以赴,我会把所有的问题解决掉的。”

“好吧,我知道,可是你都快站不住了,我想你会处理好的。嘿,别这么快就走啊……”

我就这么走了,我一步一步地往后移动,然后转身走进走廊里,再也看不到她了。

“别忘了,我一定会把你从这里救出去的!”我喊道,“别害怕……”

耳边响起一种十分沉闷的、咚咚的声音,好像是她在用脚踹铁栏杆时发出来的。

“哈哈!”她说,“你以为我会害怕这些东西吗?”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直走回家中,为了不去打扰埃迪和丽莎,我特意从后门进去。进屋后直接上了床,没有开灯。我听到他们在楼下说话的声音。我躺在床上,吸了一支烟,呼吸慢慢地均匀了。像往常一样,当她的影子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总会带来无穷的喜悦。之后我感觉好极了,我往脸上溅了一点水,然后下楼了。

刚下了一半楼梯,就发现他们在仰着头看我。

“别担心,”我说,“事情差不多解决了。”

“你已经回来很久了吗?”埃迪问。

“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但是我要提醒你,马里奥只剩一瓶橄榄油,你知道现在几点啦?”

我们跳上汽车立即出发了,整个晚上我都在拼命地干活,不过一直心不在焉,甚至连一分钱小费都没有挣到。

13

第二天早晨,我睡醒之后,根本没必要去考虑这件事。起床的时候,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煮咖啡的过程中,我低头看着地上,然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连续做了二十来个俯卧撑。通常情况下,我还从来没有像这样干过呢。而且我丝毫都不感到惊讶,我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向窗户移动,一缕阳光迎面射进来,我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我摩挲着拳头,想把炉子上的火关掉,结果用力过猛,把炉灶的开关掰坏了。我感觉良好,但说不出缘由,而且像遥控一样随心所欲。有时候,这种感觉让大脑有些短路,我觉得这很惬意。我看着自己把衣服穿上,顺便收拾一下房间,一转眼的工夫,盘子就洗干净了。在出门之前我抽了一支香烟,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可以说是罪犯的烟,不过这罪犯并不是我,为了节省时间,我替他先抽了。

当他隔着门问我的时候,我回答说自己是电视台的,正在制作一档关于纯文学的电视节目。当他开门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他的脸上缠着绷带,当我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时,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他用双手捂着肚子,我走进屋里,随手把门关上了,接着又上去打了他一拳。这一拳打过去,他一下子就跪在地上了。看到他像这种模样:瞪着眼睛、嘴巴扭曲着,不时地发出无声的啜泣,我心里都替他感到难受。我从后面用脚踢他,他连滚带爬地逃到客厅里去了。

他蜷缩在一张桌子下面,试图从地上站起来,但我转眼之间来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服后襟,抡起胳膊去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咳嗽着,吐着口水,憋得脸全都红了。我把他拖到一把扶手椅旁边,然后我坐下了。我的手松开了一点儿,让他可以稍微喘口气儿,但同时我又用膝盖去撞他的鼻子,在精神上击垮他。我飞快地向两边躲闪着,尽可能避免让鲜血溅到我身上。

“你认为,我这么做是因为你把我的书稿说得一钱不值吗?可惜你猜错了。”我解释说。

他的呼吸渐渐地恢复了正常。他满脸都是血,血是从他那被撞破的鼻子里流出来的。我牢牢地控制着他。

“如果你这样想,那你就错了。”我重复道,“你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你明白吗?”

我突然抡起拳头砸在他的头顶上,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我也不想拿这件事为难你,因为我意识到,这并不是你的错。我的书并不是给你这样的人看的。所以这完全是一个误会。你瞧,从今以后再不会有麻烦了,你和我之间的恩怨到此为止吧。你同意吗?”

他向我表示说他同意了。我抓住他的头发向上一扯,我们两人的目光汇聚在一起。

“从你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似乎你还不肯善罢甘休。”我又说。

我一拳打在他的耳朵上,接着把电话放在我的膝盖上。

“我简单地跟你说说吧,”我说,“那个姑娘,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为了避免我干出一些不冷静的事情,你现在就打电话把你那该死的指控撤回来,你同意吗?”

所有这些话语,回荡在这座路易十六时代建造的房子里,就像是在死人的床上抛洒的花瓣一样。他马上点了点头,嘴边挂着一丝血迹。我用电话线做了个绞套,绕在他的脖子上,然后不再骚扰他。当他故弄玄虚地向警官解释这件事的时候,我在旁边仔细地监听着。

“很好,”我说,“来吧,现在你再重复一遍……”

“可是……”

“我说过了,再重复一遍。”

他用一种疲惫的声音重复着令人不可思议的话语,然后我向他示意说可以了,这才让他把电话挂上。我站起身来心里寻思着,是不是在离开之前再打碎点儿别的东西呢,但是我并没有那样做,我的冲劲儿开始减弱了。我只是把电话线拉紧一点儿,勒住了他的喉咙。

“如果你不肯就此了结的话,那么你就是蠢透了,”我说,“我们是否还会再见面,完全取决于你。在我们两人中间,我没什么可怕的。”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手指死死地抠着电话线。他鼻子上的血开始干了,血这种东西是不可能长流的。有一段时间,我总是在心里问我自己,到底我在那儿都干了些什么。不过我已经习惯了那种转折,我可以从一个道德标准滑入另一个,整个过程简单得如同一片叶子飘落到一条河上,在从二十米高的瀑布上掉下来之后,然后重新回到优雅的步伐中。这家伙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这是一幅简单的画,在现实中没有参照物。

我出来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我悄悄地随手把门关上,在外面,一阵刺骨的寒风抽打在我的脸上。

圣诞前夜,我们的比萨饼店生意兴隆,我们狠狠地赚了一笔。埃迪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我们全都拼命地干活,头天晚上,我悄悄地从库房里拿出比平时多两倍的香槟酒,现在外面只剩下一瓶了,钞票从四面八方涌来。当最后一个顾客离开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我们累坏了,丽莎搂着我的脖子,她和我们一起忙活了一个晚上,确实出了不少力。我拦腰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吧台上。

“嘿,你想喝点什么?”我问。

“我要喝点儿特别的东西。”她回答。

贝蒂瘫坐在一把椅子上,喘着粗气。

“同样的东西,也给我来一杯。”她说。

我走到她跟前,托起她的下巴,有点儿夸张地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我听见身后传来别人的笑声,但是我根本不在乎这些。我不紧不慢地享乐着,我发现经过一天的忙碌之后,感觉更加美妙了。我给了她一个热烈的吻,然后我继续忙着倒酒。马里奥过来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太累了,根本不想待在这儿。他只是吻了两个姑娘,然后就溜走了。我给五个人分别准备了酒,现在只有四个人,每个人的杯子都要漾出来了,这种酒是我脑子里突发奇想配出来的,酒劲儿有些冲。

埃迪马上就被我放倒了,只有他还蒙在鼓里,其他的人都发现了其中的奥妙。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关于在雪山上看日出的事儿,让我们感到厌烦。他一再坚持要去踏雪看日出,好像他不去看就活不下去似的。

“你怎么啦,为什么要拿这件事来烦我们呢?”我说。

“老兄,你说说看,还有其他更美的景色值得我们去看吗?一个没有雪的圣诞节该多么乏味呀?”

“就像剥开花生的外壳,里面什么都没有一样。”

“嘿,我可以开车带你们去,别让我太扫兴了,好吗?”

姑娘们已经开始动心了,看来她们觉得这个主意不坏。

“妈的,你想过到雪山上会有多冷吗?你是不是酒喝多了?”

“当第一缕曙光透过积雪射出来的时候,我想看看你的表情会怎样,我要看看你是否会变得装腔作势……”

“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些,太阳,雪山,以及所有的一切,景色一定是很棒的。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埃迪,我想知道的是,以你现在的状态,你要领我们到哪儿去?”

“妈的,”他说,“该死的,你要明白一点,那就是我还从没有醉得开不了车呢。”

他的眼睛像旋转的飞碟一样闪烁着光芒。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这都是杜松子酒惹的祸。我承认,喝了杜松子酒之后,我的手就有点儿不听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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