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想。”
缠绵的吻过后,夏桀终于微微隔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两双眼睛,明亮的不可思议,互相对视的那一眼,写满了各自的别离相逢。
看到漪房在他说出那句想你之后眼角缓缓浸出的湿润,夏桀的心,又痛又带着甜意,他抚摸上漪房的脸,这一张脸,一个多月以来,他想了好久好久,他从未曾经历过如此销魂噬骨的相思,晚上躺在龙阳宫的大床上,他的心,空空落落,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像以前一样,招幸后宫的美人前来,舒缓他心头的寥落寂寞,可最终,不管身下躺着什么样的绝色佳丽,他的心上,还是空了一角。那些多姿的脸,在他面前,都成了一张张模糊的面具,他最后看见的,还是只有那一个挂在心上的女子。
原来,爱上,就再也不能爱其它了。
当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没有勉强自己再度做任何无意义的等待,他每三天在飞驰中前去看一次漪房,他心爱的人,纵使必须在露重更深的时候就起床,赶路回宫,可他甘之如饴。
只是,这样的日子,醉人却短暂,若不是夏云深后面给他出的难题,以致他必须加快自己的进程,让漪房能够早日回宫,从此长伴在他的身边,他也不至于在宫中连日忙碌,若不是夏云深把太子妃放在漪房的身边,寸步不离,他为了避忌人言,也不至于一个多月不能前往云山寺,看心头的那抹倩影。
现在,那些说她是祸国妖姬的人都被他握在手中,他已经在三日前扫除了那些人一半以上的势力,他可以纵情肆意的前来迎接她,而看到这样越来越娇颜明媚胜过世家一切的她,让他怎么还能忍得住心头的躁动!
“漪房,别哭啊,你哭的朕,心都痛了。”
夏桀小心翼翼的用指腹去擦掉漪房眼角边的那滴晶莹,他知道这些日子,她受了多少苦,多少委屈,他看在眼里,同样的痛在心头,可此时此刻,看见她的眼泪,他还是如遭雷击一样,钝刀子在心头来来回回的割,从不曾说过的情话,就这样轻易的脱口而出。
“你真的在想我吗?”
一直只是静静流下眼泪的漪房,忽然抬眸,看似不经意的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夏桀一个怔愣之间,尚未回答,就已经看到了低头郁郁,掩住所有神情的漪房寥落不已。
“皇上恕罪,是臣妾逾越了,不该和皇上妄称你我的。”
听见这样怯怯的话音,夏桀心痛的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是他要捧在手心上的女子,为何到了现在,还是这样忐忑不安的在他面前,是否,他真的做的太少,以致她如此不安,不敢相信。可这皇宫之中,因他的宠爱,因他的决定,她已经注定逃不开,躲不掉,再也不可能有其他的人可以信任了,她这样下去,要怎么办才好,整日郁郁吗?
“漪房,抬起头来,看着我。”
夏桀轻柔的掌心托起漪房尖尖的下巴,看到漪房眉宇中隐藏的憔悴,夏桀心口一缩,轻柔的含了含漪房花瓣一样娇艳的唇,暖暖的笑道:“漪房,你是我的啊,我的妻子,咱们以后,谁也不要用疏远的口气和对方说话,好不好?”
像是哄刚出生的孩子,夏桀轻轻拍着漪房的背,一遍又一遍耐心的重复着我这个字,他在慢慢的强调,告诉怀中的女子,这一刻,他是真的放下了身份,诚心要拉拢彼此之间的距离的。
“皇上?”
漪房睁着水雾缭绕的眼,抬眸,夏桀的身影映在她的眸光里,翻转,不止。
她是真的有些迷糊,并不是全然的应付。
夏桀,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他可以刚硬冷厉如雪山下的寒石,也可以妖娆魅惑如同山林中的狐妖,他森冷时时孤狼,此刻的温柔又足以让全天下的女人倾心相许。而她,也是一个女人而已。
佩服自己,居然完成了六更的任务,先去写少帅,然后今晚存稿两章,明天更给大家看哈!但是今晚就没有了哦,大家不要等第三十五章
漪房知道,自己的心,在这一刻,是真的松动了,被夏桀灌入了一股温热的暖流,一直侵蚀到她尘封在角落里,不为人知的干涩地带。
“皇上……”
漪房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夏桀此时她的心情,只能喃喃的念这两个字,至高无上的称呼,仿佛是在提醒着什么。
夏桀一笑,看到漪房娇憨傻气的神情,愉悦到了骨子里面,暌违一月多的温香软玉再度抱到怀中,他只觉得呼吸吐纳之间,都满是甜腻到肺腑的滋味。
他拥紧漪房,压抑住身体里的躁动,一遍遍的抚摸着,在听到漪房又一次喊出皇上两个字时,手指比上她的唇瓣,视线相对,看到漪房迷糊的样子,他哑然失笑,然而轻轻的诱哄道:“叫我夏桀,叫我的名字。”
漪房像是受到了不安全的咒术蛊惑,嘴巴张了张,反复纠缠在夏字上,后面那个桀字,却无论如何唤不出来。
夏桀也不着急,像是教导自己的孩子学习说话一样的耐心,“夏桀,漪房,叫我夏桀,嗯。”
微微翘高脱长的尾音,带着无限宠溺,瞬间穿透漪房一直固执坚持的墙宇,刮开一个小小的缝隙,漪房就噙着泪,低低的唤了一声。“夏桀。”
夏桀心花怒放,听到这个名字从漪房口中喊出来,他丝毫没有帝王权威被人冒犯的感觉,有的只是如同世间最平凡最普通的男人一样的欣喜和激动,他抓住漪房的手,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现在膨胀在自己胸口满溢的幸福,就看见漪房那粉红的唇瓣,无比诱人的在他面前一张一合,像是上了瘾一样不停地念。
“夏桀,夏桀,夏桀。”
软软的,娇娇的嗓音,喊得夏桀浑身都颤抖起来。他控制不住的印上那勾人的唇,狠狠的吸允,甜蜜的津液促使他热血奔腾,从未觉得这皇宫如此之大,以至于马车久久不到,他不能更放肆纵情的和怀中的女子交融在一起。
狂热的亲吻终于在马车停下的瞬间彻底迸发,夏桀抱起漪房,还没有等到宫人们掀开车帘,架好马镫,已经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脚步匆匆的望藏漪宫的寝殿而去,他的怀中,埋首于他胸前的女子,浑身炙热温暖,让他几乎快控制不住胸口那狂乱的心跳了。
终于到达寝殿,夏桀斥退所有的宫人,把漪房放在床上,看到她因为亲吻的脸绯红一片,妩媚动人,他低低的笑了一声,掌心贴着湿滑的肌肤移动。
“他们说你是祸国妖姬,倒也不错,不过,是我夏桀一个人的妖姬,却不是祸国之人!”
话音刚落,漪房的一身华贵衣衫已经被夏桀粗暴的一手扯裂,撕拉一声响,漪房就感觉到自己被无遮无掩的暴露在夏桀的眼前。
不知道为何,以前漪房总是觉得这样的场景虽然销魂噬骨,可她依旧能够保持冷静,但现在,她的身子像是着了火,而夏桀在她身上游离的手指就是点火的根源。
“夏桀……”
漪房半咪着眼儿,潋滟眼波横看着肆虐于她雪脂玉肤上的男子。
她的神智一半在水中,一半在火中,可她亦有清醒的方寸角落,她知道,此时就是她最好的时机。
她用尽了全力,才让夏桀在怜惜心痛她的时候,暂时放下了君王的架子,真正的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当做男女之间的情爱,而不是处处掺杂着天子和妃嫔的不对等。
所以,她当然要把握机会,不对等的爱,如何能够长久,她不要做夏桀一时动心的宠物,她要让他对她的爱,根深蒂固,独一无二,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慢慢剥离夏桀在她面前,那层高傲的君王外衣。
她知道她不可能一蹴而就,可至少,此时,她能够慢慢的渗透夏桀,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一旦夏桀爱上了这样对等的相处,习惯了这样普通平凡的欢愉,那么,她离自己的所想要的,就更加进了一步了。
“嗯,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听到漪房撒娇一样呢喃的呼喊,夏桀宠溺的吻了吻她的眉心,看到漪房不安分的在他身体下面如同蛇一样扭动脸上的红潮也越来越盛,夏桀不禁露出了一个满意又自得的笑容。
他俯身,终于进入她,两个人紧紧的纠缠,他听到她在被抛入高空的时候,依旧坚持的唤了他的名,她叫他,夏桀,夏桀,在这一刹那间,他觉得自己的脑海里面,好像过了一层颤栗的快感。
他的身心都得到了极致不可形容的痛快感受,云收雨散后,他抱紧怀中的女子,看她疲惫而沉沉的睡去,脸上是珍重宠溺的笑容。
原来,男女之间,当进行到最原始的爱恋时,彼此唤对方的名,能够让身心如此快活。
只是,这个能带给他这样畅快感觉的人,也只有她了,这个怀中的女人,窦漪房,他的妖姬。
夏桀温柔一笑,视线还在漪房的脸上身上流连,他拂去她额头上汗湿的发,大掌不舍的一遍遍抚摸着久不碰触的肌肤,唯有这样真实的拥抱,才能填平他心里的空虚,让他不会总是想到那个在崖壁边上的惊魂时刻,难以想象,他竟然会如此深爱一个女子,可是,这样的感觉,却让他如此欢喜,哪怕是弱点,也甘之如饴的拥有。
“皇上……”
李福的声音在外面轻轻响起,打破一室宁和,看到漪房秀气的眉皱起来,咕哝了两声又钻到他的怀里,寻找更加温暖的地方,这样孩子气的举动让夏桀惨然一笑,对李福不识抬举的打搅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他扬声,然而依旧有些克制,同时手掌在漪房背上轻轻拍着,哄她继续睡觉,“什么事?”
“启禀皇上,前头命妇们等着给娘娘请安,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夏桀听完这个话,有些恼怒,怎么忘了,今日漪房回宫,按照规矩,是要接见宗室命妇的。只是……
夏桀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漪房,谁的那样沉,那样安稳,何况刚才他太过狂野了些,此时要叫醒她,恐怕还是昏昏沉沉的,也不怎么清楚。
算了,今日还是陪她好好休息一日吧,不管如何,这样安宁的机会,却是不常有的。
一更,一更,继续继续,今日继续六第三十六章
夏桀思索之后,做出决定,把漪房更加往怀里紧了紧,然后淡淡道:“让她们先退下,明日再来参拜娘娘。”
李福觉得这样的处置方式明显有些不妥,那些宗室命妇其中不乏位尊份高者,何况还有后宫诸位妃嫔,若是漪妃此时不去,只怕明日就会传出漪妃盛宠而骄的谣言,可皇上的话太过沉稳,不容更改,李福叹口气,退到了外殿。
所有的嘈杂声响都安静下来,夏桀俯身,望着怀中睡得沉沉的漪房,勾起唇角,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鼻尖满是馥郁芬芳的气息,多日来的疲惫和思念都在这一刻画作无忧,他闭上眼,终于也陷入了甜美的梦乡之中。
夏桀的眼镜刚刚闭上,漪房的蹁跹的长睫就轻微的抖动了两下,可那双魅惑人心的眼睛却并未睁开。只是,那双原本放在身侧两翼的手,在感觉到夏桀真心的重视和爱护后,慢慢的,慢慢的,放到了夏桀的腰上。
温香袅袅,两个彼此交缠的身影,在纱帐之中,紧紧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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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能够让人身心愉悦,可这样的安然对于夏桀和漪房来说,是如此奢侈,以至于两人睡到晚膳的时辰后,除了匆匆的用一顿晚膳之外,夏桀就必须立刻回到龙阳宫处理政务,而漪房,在离开皇宫半年之久后,更需要理清一下现在宫中的形式。
可在做这一切之前,有一件事情,有一个人,是漪房必然要先处置好的。
“太子妃如何了。”
翠儿当然明白太子妃安置在藏漪宫中是什么样的重责大任,自从回了宫之后,就半点不敢怠慢的先去处理这些事情。
“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安排太子妃去了暖阁休息就寝,一应东西也都打点好了,就是太子妃说咱们宫里的膳食不合她的口味,想要把东宫做膳食的那个师傅弄过来,这,有些不合规矩。”
宫中主位,每一个宫里,都有各自的小厨房和厨师,不是必要的时候,不会都上御膳房做膳食,尤其是秋冬之日,各宫相距遥远,要是从从御膳房送吃的,只怕没等送到,已经冰凉一片了。
但既然是分到了各宫的人,自然不能随意调动使用,否则若是发生其他的差池,就又是一个皇长子事件,漪房就是因为皇上子中毒引发牵连,一送出宫,就难以回归,所以,翠儿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敢大意。
不过,漪房听到华云清想要自己找人做膳食的话时,明媚生光的脸上,却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她双手抱着暖炉,在上面摩挲许久,看着翠儿,笑道:“太子妃想要把东宫的人调过来?”
“是,娘娘。”翠儿左右看了一眼,确定都是藏漪宫她一手选拔起来的人,才道:“娘娘,奴婢也知道太子妃自己叫人来弄膳食,对娘娘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万一有什么,将来您也可以少担几分干系,可奴婢怕太子妃那边是有意试探咱们,若是此例一开,太子妃开口想要弄更多的人进来,藏漪宫这里,恐怕就……”
漪房闻言微微一笑,低头敛眸,片刻后,抬头看着翠儿,赞赏的道:“你长进了不少,行事,仔细了许多。”
翠儿语气真挚,目中有几分感恩,“娘娘对奴婢的大恩,奴婢没齿难忘,如今四周虎视眈眈之人太多,奴婢定然会小心谨慎,不给娘娘添半分烦扰。”
漪房摆摆手,淡淡一笑道:“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情,你准了就是,太子妃可是咱们藏漪宫的贵客,她又身怀皇室血脉,有什么要求,咱们都该尽力办了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