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没有惊讶,反而笑了起来。
“黄校尉,与我等志同道合之人来了!”
黄琬一惊,同样朝外面看去。
“居然是你!”
黄琬失声道。
此时出现在队伍前方的,居然就是白日里和王允差点势成水火的尚书郑公业!
314 长安突变
“怎么会是郑公业?”
黄琬不解的嘀咕了一句。
这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人。
他之前还以为会和自己志同道合的,更可能是杨瓒、公孙瑞等人,结果不料出现在这里的居然是郑公业这个愣子。
郑公业冲着两人拱了拱手。
“黄校尉,怎么,对于我的出现,你似乎并不满意?”
郑公业冷着脸道。
黄琬张了张嘴,连连摆手,不敢接这个话茬。贾诩则是拱拱手,接住郑公业的礼数,道:“郑尚书,看到你出现在此,我等对于匡扶大汉之伟业,更为信心十足!”
郑公业点点头,头颅高昂着,不再多话。
坐骑被他驱使着,向着两人的马车走了过来。
等他走到近处,郑公业这才出声道:“贾文和,你倒是隐藏的够深的啊!”
一声感叹,黄琬却没听出郑公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在他踌躇间,一旁的贾诩却是不为所动,重新命令人马动了起来,然后边走边说。
“郑尚书,我代我家主公前来为天子剪除乱臣贼子,不求盛誉天下,怎么,在你这边,似乎对于我贾文和却有一些误会?”
贾诩坐在马车车架子上面,完全没有一介汉中太守的架势,活脱脱像是一个普通的赶车马夫,坐在车帮上跟堂堂当朝尚书说天说地。
郑公业也没有什么不适,和贾诩对应的,随意跨坐在坐骑背上,和贾诩并排前行,听贾诩说完,当即嗤之以鼻。
“贾文和,你莫不是把天下人都当成了傻子一般?你在汉中时,成都城中出现的那些个小儿谣传,我便不说了,也没什么意思。就说这一次!你才来到长安,长安城周遭便出现了几处不同寻常的变故:先是李傕、郭汜几人不听调令,擅自驻留武威,后有董贼旧部过于轻易就顺了吕布,归顺天子,怎么,这些,你不打算也撇清自己的关系吗?”
贾诩闻言沉默了一瞬。
在他一旁刚刚坐下的黄琬则是心中巨震,不可思议的望向郑公业。
这个他一向认为的好色之徒,还是一个急公好义,不可与之举事的家伙。
万万没想到,这家伙也是一个藏得够深的人物!
可是还不等两人回应,郑公业却又话锋一转,突然又说起了今日才发生的事。
“另外,你们也太不把王司徒放在眼中了,你们以为,就你们这么些人,就可以把如今已经等同于掌控了整个长安城的王司徒,也不放在眼中了吗?”
郑公业话音落下,贾诩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郑公业。
似乎,对于郑公业出现的表现,都是本该如此!
黑暗中,郑公业也看不到贾诩的表情,只当是他和黄琬全部在自己的说辞之下无话可说了。
当即,郑公业再次缓了缓口气,叹声道:“不过,念在你们也是为大汉计,为了不引起王司徒那边的怀疑,今夜,我已经通过自己尚书的身份,伪造了长安城内多处将有兵变的消息,至于你们,则是大可放心行事!”
郑公业很是慷慨的说完,等待中的恭维却并没有出现。
讶异之下,他看向坐在车帮上的贾诩。
贾诩正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贾诩的眼神,让郑公业心里当即一突。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为什么让自己觉得这么的忐忑?
“怎么,贾文和,你不信??”
郑公业黑下脸来问道。
谷</span> 贾诩摇摇头,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郑公业被他这一笑,立马心中一阵不得劲,一股寒意隐隐从尾椎骨弥漫开来,似乎就要把他的全身给冻僵。
“郑尚书,你的性格还是如此,与先灵帝时相比,一丝一毫都未曾改变啊!”
贾诩一声感叹。
郑公业先是一愣,可是随即眼珠急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急转直下。
“你!”
“郑尚书,别急!”
贾诩截住郑公业的话头,冲他招招手,让他靠近一些。
郑公业原本不打算靠过去,可是对于贾诩想说的话实在是好奇,最终还是忍不住,终于拽了拽缰绳,和马车并驾齐驱。
“郑尚书,您似乎是忘了,我贾诩贾文和,曾经也在司隶之中为官多年,哪怕未曾有过显露,可是对于您们这些高官显贵,却是每每艳羡不已啊!”
贾诩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下了。
可是他的话音虽然停下了,在郑公业的脑仁里面,却仍旧有个话音还在嗡嗡作响,告诉他说,面前这个贾诩,把他给算计了!
甚至。
那个声音告诉他,面前的贾诩是从灵帝时开始,就把他这个尚书给算计了!
这得是怎样的心境,又是多么高深的城府?!
郑公业双眼瞪圆,这一刻,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惊惧。
他想明白了很多事。
就连之前前去宫中奉请血诏的事,他也想了起来。
一点一丝,很多事情终于都给串了起来,也都说的通了。
难怪!
难怪自己区区一介尚书,却会被当朝司徒、司隶校尉等人一同请过去,顺利的前往宫中面见天子奉请血诏。
难怪,参与奉诏讨逆的臣子那么多,却每每都少不了自己!
难怪,自己最终会因为面见貂蝉一次,如此轻易的就和司徒王允走到了对立面!
一条条一件件,终于都让他想通了。
郑公业面色铁青,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于一个人产生了心魂颤栗的恐惧感。
他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心性把握的如此牢固!
这,还是人吗?
郑公业还在前行中,队伍的前方,突然声响大作,甲胄撞击的声音响成一片,一队队兵士出现在附近,却并不对眼前这个队伍做出攻击,而是跟随在后,一同朝着皇宫进发。
随着队伍的前进,跟附在后面的兵马也越来越多,到最后,不知不觉间,居然都已经跟上来了近三千人,其中,绝大多数兵马还都是身着并州军皮甲,胯下骑着高头战马,妥妥的并州精骑!
“你...你们已经...”
看到身后突然出现的队伍,郑公业哪里还会想不到,如今的长安城,恐怕要再次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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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急转直下
长安城,未央宫。
“你们是什么人?!”
一声怒喝,翩翩少年天子惊慌失措之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队身披甲胄的禁卫,不由分说,将他架起就走。
对于附近宫娥们的惊呼之声,这些禁卫是理也不理。
但凡有宦官或者宫娥胆敢挡在路前的,全部当场斩杀,毫不留情。
“放肆!吾乃当今天子,尔等岂敢如此!”
少年天子再次大喝。
禁卫们却只是默不作声,叮当甲胄声响,只顾埋头朝着宫门而行。
走不多远,一处大殿门前正在值守的另外一队禁卫见到,各个大惊失色,呛琅琅拔出各自刀枪,一窝蜂就冲了过来。
“吾乃当值郎将吴琼,来者何人,竟敢在宫廷重地如此喧哗?还不给我速速停下!”
架着少年天子的禁卫们毫不停歇,闷着头,只管朝前冲。
“攻!”
当值将校们见状,各个目露惊怒。
为首的郎将吴琼更是大喝一声,当先耍动手中的镔铁长戟,照着劫持天子的禁卫们就劈了上去。
一番血战立时迸发。
惨叫声中,两边禁卫各有数人倒在血泊中,可是后阵挟持着天子的禁卫毫不停留,立即裹挟着天子绕过战场,径直朝着宫门的方向继续狂奔。
“给我停下!”
吴琼再次怒喝一声,手中长戟在夜空中划破一道寒芒,将围攻自己的数名禁卫全部逼退,正要追击而去,却只觉得后心一凉,一股极大的劲道从后透胸而过,竟是一支短小的弩矢。
一蓬血箭当即从他口中喷吐出去,可吴琼毫不停留。
他已经看出,被这些叛变的禁卫裹挟着的,正是当今少年天子!
长戟舞动,将面前阻拦的最后一名禁卫斩杀,吴琼不顾当胸的伤势,大踏步迈出,很快就追上了正在奔逃的禁卫后阵。
“死!”
一声厉喝,长戟直接将落在最后的一名禁卫劈成了两半。
可是前方还有十余名禁卫,吴琼根本来不及高兴,只能奋起余力,继续狂追。
“中!”
身后追击的禁卫中又有人一声低喝,吴琼这次只觉得后脑一麻,一股晕眩的感觉立时席卷整个脑袋,还在狂奔的步子也不得不为之停下,不多时,便匍匐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他死了。
眼睁睁看着少年天子被人裹挟而去,却根本做不到阻拦。
不顾伤亡将吴琼斩杀之后,那些叛乱的禁卫们发一声喊,立即和当值的禁卫们脱离开来,朝着之前逃走的禁卫们追去。
失去了吴琼的统领,当值禁卫们有人想要追击,也有人想要收拢人手之后再行追击,场面一时间显得很是混乱。
他们不知该怎么办,可那些叛乱的禁卫却越逃越远。
一路不断有突如其来的厮杀,裹挟着天子的几名禁卫却是毫不停留,只管朝宫门方向急赶,厮杀和纠缠的事情,自有后面的其他人去负责。
很快,队伍终于来到了内城南门。
还没奔到城下,队伍就发现城门已经开始打开,同时,城门楼上和城门洞中也猛然发出了惨烈的厮杀声,不时有人发出一声惨嚎。
当队伍终于来到城门下,城门也刚好完全打开。
不由分说,队伍连停都没停,事先和守城禁军发生厮杀的,正是前来接应的人!
为首一人,身穿褐色玄衣,神情淡然,一柄利剑只是仗在身前,偶尔挥划两下,指挥城门洞中的战斗。
等裹挟了天子的禁卫们全部通过,那人这才猛地一扬手臂,紧跟在他身旁的几人当即同时大喝。
“大事已成,速速撤离!”
声音落下,城楼之上的厮杀声立即开始朝着城下传来,越来越多的禁军相互厮杀着,朝着城门洞这边就奔了过来。
而城门洞这边也开始朝宫门外撤退。
那名持剑人这才转身回望身后的宫门。
火光照耀之下,这才显出他的面容。
居然是杨瓒!
杨瓒等了片刻,直到所有的部下们全都从城门中出来,这才再次扬手,带领数百精锐也朝着外城的宫门逃奔。
身后喊杀声震天,这些人根本不再理会了。
天子已经到手,大义已成,眼下就是为自己挣命的时候了!
稀疏的星辰在夜空中偶尔闪烁,似乎不忍直视今晚的惨烈厮杀。
外城的宫门上,此时,值守城门将早已是如临大敌,一道道命令传下去,将所有士卒全部叫了起来,做好了战斗准备。
只是与宫中的惨烈厮杀声相比,此时的宫门外面,却显得委实过于安静了些。
就连平时应该出现几次的更夫都没看到过了。
这样反常的现象,自然引起了城门将的警觉。
可是与城外相比,宫城内间隙响起的喊杀声,更是让他心惊胆战。
这里可是长安,如今大汉的都城!
而自己的身后,更是大汉朝的皇城!里面住着的是天子!
现在皇城之中升起了喊杀声,那天子该不会...
越想越怕,城门将还不等反应过来,突然就听身旁近卫一声大喊,无比惊恐的指着皇城外面。
只见皇城外不知什么时候,突然点亮了无数的火把,一队队整齐划一的精锐骑兵,还有不声不响跟在后方的步卒,全都举着火把,带着无边的威势,正在朝着皇城这边进发!
现在,最前方的骑兵更是已经进入了皇城百步之内!
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了!
某些强力的弓弩手,在这个距离上就已经可以对地方造成有效杀伤了。
但是他们居然在这之前都没发现对方的存在!
一滴滴冷汗,立即就从城门将的额头和后辈滴落下来。
“杀!”
喊杀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却是直接从皇城门外,那短时间内无法计数的浩瀚兵海之中响起,一下子就把诺大的长安城给全部惊醒了。
一支支羽箭不由分说就朝着城头飙射,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