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常第一次觉得骑兵如此可恶的同时,又第一次觉得骑兵如此的可爱。
应该说,很荣幸,有这么靠谱的自己人!
吕常差点喜极而泣,再次奋起全身的力气,向着前方狂吼连连。
“快快快啊!给我追上去!砍死这帮够杂碎!”
“吼!”
泥人也有三分火起,更何况被吕常接二连三的顶着脑门怒吼,脑袋都快要崩溃的士卒们。
此时,所有的益州军也都奋起全身的力气,死命迈动两条腿,握紧手中的刀枪,一个个的解决被友军击溃的西凉残军。
一直在本阵最后的弓弩手们,此时也是满眼的杀气,各个收了手中的弓箭,全力奔行。
更是有人,看到地上有被丢弃的兵器,随手就捡了起来。
只要能杀人,管它是什么兵器,先拿在手上再说。
现在都到了什么时候了,短兵相接,必须得短兵相接。
没有后退可言!
吕常发觉士卒们各个悍勇,就连习惯躲在阵后苟带的弓弩手,此时也是被激起了凶性,这叫吕常很是振奋。
这样的军团,才是他梦寐以求的部队。
杀!
这一刻,什么也不管了,只管杀。
不将所有的西凉军斩杀干净,便没有鸣金的时刻。
董承率领一千西凉铁骑杀的正痛快,眼看再过不久就能杀出一条血路,突然被益州骑兵半路杀出,更是被直接缠了上来,把个董承吓的脸色发白,身体发软,再次向前挥砍的长刀都要挥舞不动。
“怎么就突然杀出来了一支骑兵?”
董承很是不解。
之前有一支骑兵绕过了他的队伍,径直前去武都边界拦路,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可是那支骑兵的战马不行。
在西凉军中厮混久了,董承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之前那支骑兵的战马,全都是被西凉淘汰下来,转卖给三辅和益州等地的驽马。
那些驽马,不光奔跑速度不快,个头矮小,耐力更是差劲。
与自己麾下骑兵的优等战马相比,根本无法相比。
可是眼前这支骑兵,明显不是!
因为,这支骑兵坐下的,也全都是与自己一样,全都是优等的西凉战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益州军中,突然会出现同样拥有西凉战马的骑兵?”
“难道,是李傕他们叛了,还想诈我回武都?”
“不,不对!”
“李傕他们几人刚刚占了武都,就算韩遂已经投效了相国,可是他们几人与韩遂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没有相国在后支撑,他们在武都绝对抵御不住韩遂的反攻。”
“那么,只能是其他方向来人了,难道是马腾?”
董承心思电转,不停地猜想着这支骑兵可能的归属,却就是没有想过董璜那边的情况。
在他想来董璜虽然狂傲,可是他的麾下三千西凉铁骑,都是董卓特意为他调拨的西凉军中的精锐老卒,等闲战斗,以一当十都绝不夸张。
如此强的战力,绝对没有可能会败,还败的如此之快。
董承越想越多,越多就越怕。
不知不觉,董承就奔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他就算之前杀戮了无数的百姓,已经杀红了眼,可是现在自己联想之下或许没了退路,还是感到怕了。
他要逃,最快速度逃离此地。
“敌将哪里走!”
董承正策马奔腾的着急,斜后方突然有人大喝一声,董承看也不敢看,紧抱着马背夺命而逃。
他想逃,可是对方却不肯轻易放他离去。
“看你哪里走!”
“咻!”
董承听到对方再次传来的大喝,又听到紧随其后的贡献向东,心中立即亡魂大冒,慌忙之间扭身想要躲避弓箭,却还是已经晚了。
破风声快速射到。
就在董承转身的同时,一支羽箭当胸而过,直接从董承的后背露出了半截箭杆。
“折身拦住敌军前路!”
“喝!”
张任大喝一声,将身后跟随的士卒们喝住,自己则是夹紧了马腹径直来到董承身后。
见到董承中箭,张任早已将大弓丢在地下,从腰间抽出了佩刀,照着董承的脑袋就是一刀。
“敌将已死,投降不杀!”
267 我有一计
“公义,今日看到你在阵前是如此的骁勇,又是你突然率军出击,战机把握之准,委实叫人佩服。”
“这一战,我吕常对主公识人的慧眼,当真是心服口服啊!”
张任已经将西凉军继续逃命的前路阻住。
吕常带领大军随后赶到,将剩余数百西凉铁骑全部包了饺子,吕常这才来到张任这边,一见面就对张任赞不绝口。
张任点点头,将董承的头颅扔给一旁的亲兵,随后收刀回鞘。
“吕将军谬赞了,全部都是主公与军师运筹帷幄,我张任不过是依令行事罢了。”
“哈哈,公义真是谦虚。”
吕常笑了两声,鼻尖闻着浓厚的血腥味道,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虽然终于将一千西凉铁骑全部覆灭,可是被驱赶至此的三万多百姓,此时也是逃的逃,死的死,还能够聚拢起来的,不知道还剩多少。
这叫吕常的心里又是暗暗叫苦。
“这些可全都是我广汉属国的百姓啊!”
百姓们的惨烈,张任也都看在眼中。
身为蜀郡人,张任对这些广汉属国的百姓,也是全都看作是同为益州人,此时看到他们遭难,张任自然也会心有不忍。
“都是该死的西凉军!”张任暗暗咬牙。
吕常叹息了一会儿,发觉士卒们基本打扫完毕,这才转向张任,问道:“一直忘了问,公义,你仅仅率领这千余骑兵来此,那么泠将军呢?”
“泠将军他...”
张任双眼一黯,重新想起之前亲眼所见的泠苞的惨状。
殒命敌手,竟是连个完整的尸身都没有留下。
“泠将军他遭了董璜的毒手。”
“嘶~”
吕常听到张任这样说,立即就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泠苞,那可是与邓贤、刘璝二人,一同追随主公父亲二三十年的家将,最得刘焉的信任,对刘焉也最是忠心耿耿。
在刘焉死前,三人就算是一并被交托给了刘茂。
如今泠苞突然阵前殒命,吕常已然能想到,假如刘茂得知泠苞死讯的话,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了。
本就因为两位兄长,已经与西凉军结下的死仇,这一次,恐怕更是不死不休了!
张任从吕常的脸上读出了他心中所想,也只能劝慰他道:“不过吕将军放心,那董璜并未逃脱,也已经被我张任在阵前斩杀,泠将军的仇,我已经为他报了。”
“真的?”
“是的,泠将军的尸身,还有董璜的首级,我全部命人收敛了起来,已经先一步送往成都去了。”
吕常心神一震,看到张任没有说假,敬佩的冲他拱了拱手。
“公义勇猛如斯,又考虑周全,能与你同在主公麾下效力,我吕常荣幸之至。”
“吕将军还是莫要客套了,接下来,我等该当如何,吕将军可有定计?”
张任转过身扫了眼渐渐汇聚过来的兵马,当即一扬头,将心中的愤懑甩在脑后,向着吕常问出了这个问题。
吕常顺着张任的目光扫过去。
只见在目光所及之处,数百辆满载的大车,正被士卒们缓缓押解而来。
大车所过之处,道路都被沉重的大车碾出了深深的沟壑。
而在道路两旁,则是数之不尽的百姓,他们全都惊慌失措的站在原地。
经过西凉军一番毫无约束的砍杀,他们早已被吓破了胆,这个时候益州军哪怕没有去特意控制他们,他们也是站在原地,不敢移动分毫。
“这些百姓,必须要让他们自行回家。”
“如果放任他们在这边地附近,只怕才从董璜这支西凉军手中逃得性命,又要殒命在李傕等人手中。”
吕常说完,张任则是面露难色。
虽然他也不想,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这叫张任看向那些百姓的目光带着深深的为难。
“吕将军所言自然在理,只是我军快马加鞭而来,所带粮草可都不多。”
“加上此地又是距离武都过近,距离刚氐道与湔氐道太过遥远,我等粮草接济本身就是一个大问题,若是再匀出粮草分给这些百姓,我军随后屯驻阴平、甸氐两道,可就要面临粮草匮乏的大问题了。”
“这...这该如何是好?”
吕常原本凭着一份责任心,只想着自己身为新任的广汉属国都尉,眼前这些被驱赶至此的百姓们,可都是自己治下的人口,自然不能就这样丢在这里不管。
因此,他才不得已忽视了眼下近万大军的粮草问题。
此次前来追击,正是如同张任所说,他所带的粮草也是不多。
哪怕后方广汉郡有秦宓督运粮草,又有董炽在刚氐道进行转运,可是如此遥远的距离,粮草至多也只能运到阴平和甸氐两道。
再往北面来,得不偿失。
被粮草这个问题横亘在眼前,吕常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张任作为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此时也是眉头紧锁。
看着如同呆羊一般守在原地,不知自己该当何去何从的百姓们,张任就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经的遭遇。
曾几何时,自己与他们并无二致。
同样的彷徨无助,同样的无人理会。
张任想到这里心中就是一疼,一咬牙,直接转向吕常道:“吕将军,张任有一计,或许可行。”
吕常正在发愁,突然听到张任这样说,犹如突然抓到了救命绳索的溺水者,双眼放光的紧盯着张任。
“公义有何计策,还请快快教我!”
“我军粮草是不多,可是北面武都那边,为李傕等人运送粮草的运粮队,可是粮草丰盛啊!”
“啊?公义,你是想...”
“呵呵,吕将军怕了?”
张任脸上带着些落寞,再次扫过那些百姓,眼神却渐渐坚定了下来。
吕常被张任这么一说,之前被西凉军屠戮百姓时的怒火再次升腾而起,当即语带怒气的回怼道:“公义何出此言,我吕常怎么会怕?!”
“可是武都有李傕等人的三万兵马,后方陈仓关中又有西凉中军把守,如果要去劫粮,将会陷入两面夹击之中。”
“前去劫粮不算什么,但是要拿麾下儿郎们的性命开这等玩笑,我吕常却不答应!”
268 主公早有安排
张任脸上的嘲讽渐渐消逝,恭恭敬敬的冲着吕常拜了一礼。
“是张任错怪吕将军了,将军勿怪。”
“没有的事,只是公义方才所说的计策,太过凶险,恐怕将会导致麾下将士们陷入万劫不复,我一时才没忍住。”
“可是,除此之外,我们又哪里有办法解决眼前的难题?”
“这些百姓,又该如何?”
张任一连反问两句,吕常方才提起来的气头,一下子没了。
“是啊,又该如何?”
吕常自问,竟然是除了张任所说,毫无主意。
“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难不成,真的要兵行险招,为了救这些百姓,却将自己麾下的士卒推向险地吗?”
张任见吕常再次陷入深思,只能闭嘴,目视着数百辆大车越推越近。
等大车离得近了,张任随口和吕常说了一句,见他毫无反应,也不再多言,自行前去查看那些大车。
虽然,他很想这些大车中有一部分装的是粮草,可是就连他自己都知道,这只能是妄想。
毕竟粮草对于他和吕常来说是个大难题,对于西凉军来说,却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北面的武都,就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该死的韩遂!”
张任一边策马靠近大车,一边又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
如果不是韩遂,突然从讨董联盟倒戈,将诺大的武都直接让给了董卓,广汉属国又怎么可能毫无防备的丢失,益州北部也就不至于因为一个广汉属国,弄得全员焦头烂额。
“大车里面都是什么,可曾查探过了?”
张任来到一辆大车前,向着负责押运大车的伍长问了一嘴。
伍长不敢怠慢,赶忙叫士卒们停下来,还自作主张的,去把大车上面蒙着的布篷给揭开了一丝。
“都是财货!”
“启禀将军,已经全部探查过了,都是财货!”
那名伍长刚刚答了一句,一旁突然窜出来了一名军司马,是吕常的麾下,应该也是他负责押运这些大车的。
得知果真如同自己猜测的那样,张任满心的失望,只能冲着那军司马点点头,叫他继续督运大车,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