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前的一个益州。
“可以。”
秦方不做犹豫,当场就答应了刘茂的条件。
“别急,我还没有说完。”
“哦?”
“在与你们家买卖这些东西时,之后我还有些东西可以交给你们家进行专供销售,但是,有些东西,只能以我来主导生产,你们秦家只参与销售,这一点,不容更改。”
“使君可以先告知一下,您所说的是指什么吗?”
刘茂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原本他想说的,其实是火雷膏。
但是当秦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刘茂又犹豫了。
“嗯,暂时就指纸张,和蜀锦吧。”
“可是最近益州流行起来的汉中纸?”
秦方像是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突然兴奋地问了出来。
“正是。”
听到刘茂的回答,秦方明显更加振奋了。
汉中纸,就是刘茂命工匠进行屡次改进后,最终确定下来的新式纸张。
目前,只有汉中、蜀郡、犍为、广汉四郡有能力进行生产,其他郡国暂时只能从这四处购买,然后运回去再行转卖。
“可以,完全可以。”
秦方再次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下来。
作为长期饱受使用竹简困难的人,这种汉中纸,只要用过一次后,便会爱不释手。
刘茂对于秦方的态度也很满意。
“很好,这为我们两方的合作,算是打了一个很好的基础。”
“对对对,使君英明。”
“呵呵,既然使君愿意同我们秦家进行合作,那么秦方这就回返,尽快为使君运来清单上的财货,好叫使君早些得偿所愿!”
“好,承蒙吉言,我等你们秦家的好消息,我送你。”
“不用相送,使君还请留步。”
秦方达成所愿,立即就向刘茂拜辞。
刘茂也不挽留,只是将他送出了会客厅,便让刘标代自己将他送了出去。
虽然之后让听风的人前去追踪,但是刘茂对此并没有报什么希望。
秦方一走,刘茂的心立即膨胀了起来。
先不去管刚才和秦家达成的口头协议。
如果秦家真的愿意,把清单上的那些财货如数送来,那么刘茂就敢大言不惭的直接说,益州不日就可以稳定。
然后他立即就要开展更大规模的征兵,指日就可北上三辅。
秦家第一个条件,半年内稳定益州,眼下基本算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完成。
对于接下来,将蜀锦等物改成由秦家进行专供,这一点刚才刘茂已经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等到接收了秦家的第一批物资,到时再和他们详细谈判就是。
先把好处拿到手里再说后面的。
一时间,心中不断的盘算着四大家族和秦家,这一次一共能够为自己送上来的物资,刘茂竟然是在会客厅里坐立难安。
刘茂在心里粗略的合计了一下。
几家相加之后,光是财货,足有金二十四万,钱三十九亿,布帛四万匹,粮草四十五万石,其他则是秦家另外提供的数种战略物资。
另外,四大家族贡献出来的兵马,自然都是自己携带兵器的,也就是说,他们献出来的这七千五百人,都是拉起来就可以战斗的屯田军。
加上他们几家献出的财货,叫刘茂立马信心爆棚。
仅仅是这么多,刘茂就敢放出豪言,他刘茂刘叔玉,目前就已经拥有了笑傲天下群雄的资本。
“这么好的机会,不逼自己一把吗?”
“暂时先不管这个秦家的所图,自己这边所有的计划,也是时候进行梳理一番。”
“既然连秦家这样,几乎隐身的史诗家族都跳了出来,如果有可能,自己最好要加快进度了!”
刘茂思虑良久之后,终于暗暗打定了主意,命典韦准备探马,自己则是回了书房,立即开始书写公文。
益州境内如今大举征兵,原本哄乱的局势,已经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当刘茂麾下的兵马数量越多,轻易敢于挑起乱事的人,也就越少。
当日,刘茂又一次连续发布数道公文,命快马分别往几个方向投递。
其中,广汉属国那边。
刘茂之前就已经任命吕常为属国都尉,现在这次,则是命令两路兵马,在收复属国全境之后,若有机会,视情况而定也可向北反击,劫掠武都。
正是俗话说的好,来而不往非礼也!
265 驱逐西凉军
广汉属国。
张任率领五千士卒,押解着近千的俘虏,一路赶回泠苞和董璜大战的地方。
可惜当他赶到时,却只见到满地狼藉,泠苞所领的五千兵马死伤惨重,仅剩三千多士卒心神惶惶的待在原处。
至于泠苞,已经成了拼凑一处的死尸。
“泠将军!”
张任这才知道泠苞已死,心里大惊,慌不迭的从战马上翻身下来,亲自来到尸体前,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躺着的泠苞。
“校尉,如今泠将军身死,我军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在张任的身后,有汉中军的亲信将校上前问询。
张任止住悲意,扭头看了看围成一圈的一众将校们,不敢过多的表露悲伤。
“大家听着。”
“我等跋山涉水的率军来此,与敌军相斗之时,本就免不了会有死伤,只是这次死的是泠苞将军。”
“但是,泠将军虽然身死,可是主公交代的军命还未达成!”
“所以我们不仅不能懈怠,还要加紧清扫战场,继续北上!”
“诺!”
在张任的安排下,分兵不久的两支队伍重新合兵一处。
自此,张任一己之力,一共统御了近八千人,又押解着近千俘虏,开始转道北上,继续去完成之前的战略筹划。
而在张任率军继续北上的同时,从刚氐道挥军北上的吕常所部,则是一路快马加鞭,全速的向北疾行。
仅仅一日的功夫,在当天入夜前,吕常率领七千人马,就从刚氐道直插到了阴平道之后,距离董承驱赶的百姓大队后方三十里。
其余千人,则是被吕常留给了董炽,由他在刚氐道驻守,同时负责大军粮草的转运。
当前出的探马查探到西凉军后队的踪迹,吕常不敢怠慢,当即下令全军休整。
他要尽快追上去,咬住西凉军的后队,尽可能将这支西凉军全数留下来。
毕竟,前面驱赶数万百姓的西凉军,仅仅只有董承所领的一千西凉铁骑。
然后,吕常还要另派一部精锐前去挡路,阻住可能从武都南下支援的西凉军。
当夜吕常做下了万全的安排,之后下令全军休整,一夜便在安稳中渡过,直到时间来到第二日黎明。
现在已经是初夏时节,黎明的晨雾散的早。
红日还没升起之前,吕常已经带领所部兵马尽出,继续向前追击。
同时,几十路探马不停往复,紧紧咬住北面的西凉军,避免丢失所踪。
因为经过了一夜的休整,吕常所部追击的速度很快。
当红彤彤的太阳升起大半,开始向地面挥洒它的热情时,吕常带着所部兵马终于看到了前方的烟尘。
距离西凉军驱赶的百姓大队,此时已经不到五里。
等到完全确认前方西凉军动向,吕常不再犹豫,亲自率领麾下士卒,向着对方急追。
同时,吕常又派遣麾下仅有的一千骑兵,先于大队出发,绕过敌军大队,径直前插,前往阻拦百姓继续北上。
再往北面不到二十里,就要跑出属国范围了。
如果这多达三万余的百姓,全部被西凉军驱赶往武都,那么此次两路大军前来收复了广汉属国全境,也基本相当于收复了个寂寞。
一个百姓折损大半的属国,想要恢复元气,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到时候,自己这个新任广汉属国都尉,将会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空架子,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广汉属国,也就成了一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吕常心里焦急,奔行之间也就催得急。
五里的距离,六千步卒仅仅两刻不到,就被吕常带兵赶上了。
只不过,吕常才刚刚露头,亲眼瞧见大队如同牛羊般被驱赶的百姓,对面就有一支骑兵从百姓队伍后面转了出来,隐隐护在百姓大队之后,将自己的兵马和百姓们阻隔了开来。
吕常看到对方来阻挡,却是不怒反笑。
“来的好,我还就怕你们就此丢下百姓们给跑了!”
“全军列阵!”
“喝!”
吕常一声令下,益州军快速地列开阵势。
对面的董承见到对方列开阵势,眼看着就要冲将过来,心里惶急。
刚刚他的千余骑兵困在百姓队伍中,眼睁睁看着敌军一千骑兵绕过大队,径自奔向前方去堵路,想要去拦都没来的及。
此时来到后面,又看到对方一言不发就要开打,董承当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就不该听从李傕之言!”
原来,在前一日,身在武都的李傕派人传来书信,叫董承务必要把驱赶的百姓成功带进武都。
因为武都虽然被韩遂霸占,可也正是被韩遂所占,在他和羌夷的勾结之下,武都境内的汉人时常收到羌夷的侵扰,却又无法得到保护,人口流失严重。
李傕得知董璜已经收到命令,就要率军从广汉属国撤军,同时还会驱赶当地的百姓北迁,进入武都,李傕对此立即就上了心思。
更是在昨日派了快马南下,特意交代董承不可轻易放弃百姓,他李傕将会亲自率领大军前来支援。
他李傕许诺的虽好,可是此时前路被堵,后面又有大军来到,不管李傕的援军会不会来,董承自己的小命眼看就要不保,他如何能不怨愤李傕?
吕常不知道董承这边的心思计较,等到士卒们列阵完毕,立即连连发下号令。
“三千长枪兵前出!”
“两千弓弩手在后策应。”
“两千刀盾兵护住两翼!”
“吼!”
随着吕常的接连传令,整个益州军的军阵开始了调度,三团密密麻麻的枪林当先奔出,向着一千西凉铁骑围拢而去。
在枪阵之后,两个弓弩手方阵紧随其后,引弓搭箭瞄准马上的骑兵。
在两翼,更是有两个刀盾兵方阵,各个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三万余百姓们见到这样的阵仗,当即再也不理西凉军的杀令,齐齐发一声喊,漫山遍野便逃。
董承见此大喜。
他正愁着自己没机会逃呢。
吕常双目一瞪,没料到这个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立即怒吼一声。
“全军压上,不可叫敌兵跑走一人!”
266 很荣幸有靠谱的自己人
“快快快!给我射住前方道路,咬住西凉军!”
吕常怒喝一声,加紧催促麾下的弓弩手放箭。
随着吕常的接连命令,益州军军阵之中弓弦声响成一片,不绝于耳的嗡嗡蜂鸣声,一时间直教人耳膜生疼。
董承率领一千西凉铁骑,见到被驱赶的百姓们发一声喊,径自私下乱逃,心里是大喜过望,赶紧一夹马腹拨转了马头,催促麾下士卒们紧紧跟随,一同追着逃亡的百姓们逃命。
路上但凡有阻路的,一枪戳死。
本就滥杀惯了,此时又是逃命时刻,更加顾不得这些贱民的性命了。
吕常在后看到董承和一千西凉铁骑大开杀戒,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怒吼连连。
那些被杀死的,可都是即将成为他吕都尉治下的百姓啊!
可是步卒就是步卒,骑兵就是骑兵。
两条腿的人,怎么能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呢?
看着董承的部队和自己渐渐拉开了距离,吕常整个人气的快要爆炸,偏偏又无可奈何。
就连麾下的弓弩手,此时都已经全部停了手。
敌军超出了他们的射程。
这一刻,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放肆杀戮的感受,叫吕常深深体会了什么叫做无力。
这就是无力。
只能看,却什么都不能做。
“随我杀!”
吕常正在绝望之时,突然听到前方斜刺里有喊杀声暴起,又是一支不知哪里冲出来的骑兵,一出现在场中,就将西凉军在百姓们中间冲杀的队伍拦腰斩断,然后顺着西凉军奔逃的方向急追,大有不肯放他们离场的意思。
“这支兵马?”
“是哪来的援军?”
“是张任他们吗?这么快就到了?”
吕常眼睛放光,就算他还无法分辨清楚突然出现的这支骑兵归属,可是看到他们拦住西凉军就是一通狂杀,吕常就是心里痛快。
与之前只能看着相比,现在简直太痛快了!
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甚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