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谷,就被张济张绣叔侄两个逮住一通狠杀,折损了两千才退回了汉中。
可是此时,仍然抵挡不住他对于郭嘉计策的看好。
张任拱了拱手,解释道:“我军所图,正是想要把属国百姓们抢回来的同时,把董璜这支兵马,也完全给留下来。”
“现在好了,我们还没赶到,董璜自己就不走了,还折返过来迎接我们,这不是更妙吗?!”
“还真是!”
听到张任这样一说,泠苞才从自己的怒气中反应了过来,双眼开始变得明亮。
“本将刚才一时糊涂,被愤怒蒙蔽了心智,连这点都没意识到,多亏了公义点拨。”泠苞诚恳的对张任谢了一句。
“泠将军这是哪里话。”
“张任也是职责所在,不值得将军如此。”
“只不过,接下来,如何把董璜这部兵马完全留下来,我们自身又能尽可能的减少损失,还是要好好谋划一下。”
泠苞立即认同的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顿了一下,泠苞继续道:“不若你我二人分兵,各领五千兵马,本将在此处驻防,正面抵住敌军冲阵。”
“到时公义率军从后包抄,敌军见到两面被围,必然心惊,士气低落之下必然败北。”
泠苞兴冲冲的指着地图上的一处位置,向张任建议道。
张任顺着泠苞手指的位置看过去,当即轻轻点了点头,不过就在泠苞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的时候,张任却又摇了摇头。
这叫泠苞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我丢,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到底是几个意思?”泠苞不明所以。
张任则是也把手伸了出来,顺着泠苞手指的方向,再次向北面滑动了一下。
“泠将军,您是不是忘了北面的武都?”
“诶?”
泠苞看着张任手指的武都郡所在,脸上的冷汗一下子就滴落了下来。
幸亏这个失误被张任指了出来。
如果张任没有发觉这儿的漏洞,而是按照自己的打算前去设伏,到时候万一武都郡的西凉军前来接应,那自己的设计不仅不能建功,还反而是要把张任分出去的五千兵马给害死了。
“好险,多亏公义提了出来!”泠苞暗呼侥幸。
“公义所说有理,那以公义之见,我们究竟该当如何?”
这个时候,在张任的面前,泠苞也不敢再仗着自己的老资历,在这里空口白话的搞什么图谋设计了。
只能问计于张任。
张任也不推辞,而是冲着泠苞微微一笑。
“泠将军不必过谦,您的这个设计其实大有可为,只不过需要将北面武都郡里西凉军的威胁给解决一下。”
“若是能把北面可能的威胁排除在外,那泠将军的这个设计,就是一顶一的请君入瓮之计。”
被张任这么连捧带夸,泠苞一时间兴奋地有些抓耳挠腮,看张任这个年轻人也顺眼了无数倍。
“好好好,张公义你说的非常正确。”
“那究竟又该如何做,才能把武都郡里面的西凉军给抵挡在属国境外的同时,在属国境内布下这个请君入瓮之计呢?”
“公义快快说来便是!”
被泠苞这么一催,张任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再次划动,一路向东,落在了刚氐道的位置。
“想要达成这个目的,便只能依靠我们的兄弟部队,来自广汉的吕常和董炽他们了。”
“靠他们?他们能赶得及吗?”
泠苞按照张任刚才指点的地方,分别点了点武都郡到阴平道和阴平道到刚氐道的距离,目光在这两段距离上来回的移动,想要比较出一个长短来。
张任轻轻打了个哈欠,这才道:“这个,就得看我们能把董璜吸引多远了。”
“吸引董璜?这又是什么意思?”
泠苞发觉今天和这个张任讨论军情,自己似乎有些脑子都不够用,明显跟不上他的节奏。
或者说,是跟不上张任跳跃的思维。
张任对泠苞也不隐瞒,当即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真正地计划讲给他听,直把泠苞听得双眼不住的扑闪,恨不得搬个小板凳,听张任说上十几二十年去。
张任讲的很快。
等到给泠苞讲完,也仅仅过去了半柱香的功夫。
泠苞听完张任的讲解,心里已经完全的明悟了过来,立即不再做任何的耽搁,直接叫来探马,命人前去刚氐道传命。
探马离开不久,来自刚氐道的探马也抵达了两人扎营所在,得知吕常已经先于计划进抵刚氐道,张任和泠苞更加的兴奋起来。
因为吕常越早占据刚氐道,也就意味着,之后吕常就可以越早的向北进发。
等他们这支兵马成功缠住董璜的兵马,到时候靠吕常他们前去守御武都南下广汉属国的道路,也就越可能成真。
第二日。
一大早,泠苞就和张任分兵了。
泠苞统领三千叟兵,二千蜀郡郡兵,共五千人。
张任统领二千汉中军,以及三千蜀郡郡兵,也是五千兵马。
两人分兵之后,张任率先拔营北行,隐入山野之间藏匿起来。
而泠苞落后半日拔营,之后才磨磨唧唧的向北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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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看我把敌将刺落马下
与张任分兵之后,泠苞率领麾下五千兵马向北行军,只不过行军速度很是缓慢。
因为他要维持着似是而非的军阵。
半日里,一共也只走了约莫二十里路。
看他的样子,反而像是在静等董璜的骑兵自己送上门来。
不过,当日晌午时分,泠苞自己又分了下兵。
他将三千叟兵留在后面缓缓跟随,自己则是带了二千郡兵,在原地歇息片刻就继续行军。
行军路上,泠苞命令士卒们之间尽量拉开些距离,而且故意在行军时大步踢踏,将卷起的烟尘做的很大,使整个军阵远远看去,约有四五千人的规模。
因为行军速度极慢,当天近晚时分,泠苞带着两千郡兵再次行了二十里路。
看着天色将晚,泠苞四下扫了一眼,没发觉有什么异常,还觉得有些失望。
就在泠苞刚刚下令开始扎营,士卒们开始动手扎下营寨,附近山野间突然就传来了洪流一般的喊杀声。
董璜率领四千西凉铁骑,从东西北三面一同包抄而来。
泠苞心里冷笑连连,脸上却是惊骇不已,拍马就下令亲兵鸣金,带着各个惊慌莫名的麾下士卒向西逃窜。
逃出不远,董璜的骑兵就已经追到。
眼看着后方西凉铁骑手中的一柄柄长刀长矛,不停的劈斩而下,往往就是自己麾下士卒的一条条性命,在惨叫中消失在当场,泠苞心中恨意怒涨。
而反观西凉军的主将董璜,则是带着四千铁骑杀的极为畅快。
“速速杀透敌阵,不可放跑一个!”
董璜用长刀将一名伍长斩翻在地,看到前面统兵的益州军大将泠苞抱头鼠窜,立即对身后的骑兵们大喝了一声。
“杀!”
铁骑们战意彪炳,被董璜这一催促,一个个的立即加快了前突的速度,不再一味的追求杀伤效果。
当董璜带着麾下铁骑穿透而过,真的把泠苞的队伍杀透时,泠苞已经只剩了一千五百人左右。
短短的半刻钟功夫,两千人的军阵,一下子就折损了近五百人。
而且,西凉军还成功突破了益州军的军阵,已经把益州军继续逃跑的后路也给断了。
这就是要赶尽杀绝的意思。
泠苞怒急,看着去路被堵,手中长枪向前一挥,当即大喝一声。
“列阵,发号!”
泠苞一声令下,所有士卒快速地开始列阵,而一直缀在他身边的几名亲兵则是登上山道一旁的巨石,纷纷吹起了号角。
董璜听到号角声响,又见对面的益州军重新列起了阵势,隐隐觉察到了有丝不对劲。
可是眼下虽然是自己堵住了对方的退路,其实反过来看,对方也是堵住了自己的退路,还是自己专门冲过来,让对方被动给挡住的。
亲眼看着对方的阵列越来越密集,董璜不敢再耽搁。
只见董璜把手中的长刀用力一甩,把上面的血迹甩落在地,张口大喊的同时就是一夹马腹。
“随我杀!”
“杀!”
西凉铁骑,果然不愧是见惯了杀伐的精锐。
纵使对面的益州军隐隐已然形成了稳固的阵势,可是在主将董璜发下令后,他们策马奔腾起来,向着敌阵直冲的时候,并没有一人退缩。
泠苞跨坐在战马之上,看着眼前的西凉骑兵再次折身回冲,将长枪横扫一记,仰天怒喝道:“给我砸!”
“砸!”
泠苞的声音之后,他身后的一千余士卒一同大喝出声。
声音整齐划一,在这幽静的山谷中久久回荡,似乎是在传达着什么诡异的讯号。
“哈!”
“砸死他们!”
“砸啊,给我死吧!”
董璜还没猜透泠苞的用意,讯号的含义已经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就在董璜率军再次回冲到泠苞阵前五十步内时,两侧数丈高的山野之间,突然同一时间窜出了无数的身影。
在那些身影出现的的第一时间,他们就不约而同的将手中的石块、碎石之类,不分大小不计形状,只管照着正在奔行的西凉军队列中砸来。
董璜看到漫山遍野落下来的石块,立即亡魂大冒,一柄长刀不停地挥舞起来,拼尽全身之力,将落向自己的石块劈斩开来,这才勉强抵住。
可是他身后的三千铁骑,就不是人人都有他这样的本事了。
董璜全心应对着落石,无暇顾及身后的骑兵,可是这并不妨碍他的耳朵听到身后不停传来的惨叫声。
每一声惨叫,自然就代表着,又有一名骑兵被落石砸中。
这些落石,大的有人的脑袋大小,小的也有手掌张开那般大,从数丈高的地方,又是被那些埋伏已久的叟兵用力下砸,落在任何一人的任何部位,立即就是血流如注。
轻者伤胳膊断腿,重者立时毙命!
董璜心下怒急,再次劈开一块落石,猛地一夹马腹,向着仅仅三十余步外的泠苞猛冲。
“冲击敌阵!”
董璜冲锋的时候,还不忘对身后士卒提醒一声。
毕竟,益州军无论如何,也总不会把落石扔向自家人的脑袋上去。
而董璜的想法也是正确的。
就在董璜冲进益州军阵二十步范围时,他明显感觉到,真的没有了落石再砸向自己。
董璜见此大喜,哇呀呀呀怪叫着,扬起长刀照着近在咫尺的泠苞就要劈下去。
泠苞看到董璜的势头,心里也是有些震惊。
他没想到身为董卓亲侄子的董璜,竟然并不是什么酒囊饭袋,而是身负如此的武勇,到了这步田地,还能率军冲击于阵前。
“看我把敌将刺落马下!”
泠苞不敢托大,一边让身后的士卒们射箭,一边挺枪大喝着去迎战董璜。
虽然张任之前已经定下了一份新的设计,但是在泠苞看来,如果自己这边仅仅凭借五千兵马,就能够把董璜斩落当场的话,自然也就无需多此一举,再去进行后续的谋划了。
泠苞才刚刚与董璜交手,脸色立马就是一变,不敢置信地赶忙撒开手中的长枪。
“好大的力道!”
两杆兵器交击的瞬间,一股巨大无匹的力道从长枪上传递而来,直接就叫泠苞拿捏不住,长枪立即就被震飞了出去。
252 留下命来
董璜看见泠苞的长枪脱手,当即大喜,长刀又补了一记横斩过去。
泠苞吓的脸上冷汗都来不及流下来,第一时间就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刀,双手紧握,迎着董璜的长刀斩击而去。
他这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动作。
往常与刘璝和邓贤比试武艺时,就连他自己,也常常为一些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叫好,在比试中拔得头筹。
可这一次不一样。
往日里他引以为豪的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这一次却是害了他的性命。
董璜的长刀横斩而来,长刀上携带着董璜巨大无比的力道,又有长刀刀柄的加力,以泠苞手中那短小的佩刀去迎,又如何能够抵御得住?
泠苞身后的众多亲兵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着泠苞前去迎战董璜,亲兵们正要在后面为自己主将打气加油的时候,突然听到两人之间“咔嚓”一声脆响,纷纷惊骇不已。
大家定睛再看,泠苞的坐骑之上却只剩了半个身子。
董璜紧随其后的一记横斩,竟然是连刀带人,把个泠苞全部斩成了两半。
“敌将已死,给我杀!”
董璜狂吼一声,一时间场内再无一人胆敢前去迎战他。
而才从大片的落石中奔逃出来的西凉铁骑们,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