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想要看清楚那两块挂牌上写着的是什么。
虽然在这些围观的百姓中,真正识得字的人并不多,却也并不打紧。
因为早有刘茂安排下的一些听风成员,此时也是挤在百姓之中,踮起了脚尖,与普通百姓们一样观望着那两块挂牌。
“那挂牌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诶,王五,你不是识字吗?”
“切,李四,我识字就一定要看的到吗,离得这么远,我眼神不好,看不清。”
“嘿嘿,王五你就装吧你,不识字非要装识字......”
在人群中,两个五大三粗的农夫吵了起来。
“都别聒噪了,还是我来给大家念上一念吧!”
被两人吵得头大的一个书生此时向前又挤了挤,一个一个的望过挂牌上的字,这才缓缓开口读道:“
兹有许靖,
名许文休,
汝南人氏,
北求董贼,
南结山夷,
挑动兵患,
祸乱益州,
罪责深重!”
这书生将正在挂到许靖脖颈上的挂牌看完,并将上面的字读了一遍,人群中当即就有一些人面色变了一变,显然他们是清楚这个汝南许靖的来头的。
书生读完之后还在自我琢磨其中的含义,百姓们却不管他,又有人重新聒噪起来。
“还有一块呢?”
“另一个人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牌子,那上面写的是个什么?”
“就是,不要说话说半截,做事做一半,快快将另一个也读下来。”
书生见周围人都对着自己起哄,很是无奈,只能继续看向另一个人脖子上挂的牌子。
书生刚刚看过去,那个被挂上牌子的人似乎已经明白过来现在是什么状况,立即开始极力挣扎起来,不肯叫任何人看清那牌子之上的内容。
可惜,他忘了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了。
见他不肯配合,立即就有刘茂的亲兵冲上去,两人将那文士给架起来,不让他再肆意动弹,百姓们这才能看清牌子上写的东西。
书生见州牧竟然这么体谅普通百姓,心下很是感激,赶忙瞅准了这个空档,将另一人牌子上的字比读了下来。
“
兹有王商,
名王文表,
广汉人氏,
败主之谋,
乱主之地,
唯求名利,
卖主求荣,
虚有其表!”
好家伙。
书生刚刚念完,自己就先愣在了原地。
方才那个许靖许文休虽然他也听说过,但是毕竟一直是在天上一般的人物,益州本地的这等书生学子们,是很难接触到的,也就没什么特别大的感想。
可是后面这个王商王文表,那就完全不同了。
益州名士的名头,可不是说笑的。
早年间王商去往中原求学,与许多中原的名士都有交集,后来那些名士们名声渐起,与人交谈时往往都会提起王商的事迹。
也就更加的助涨了王商的声名。
因此,不只是王商原籍的广汉郡,就连成都内的百姓也都听过他的名声,知道这是一个益州的大名士,是德行齐天的人物。
可是现在挂在王商脖子上的牌子,一条条将王商的所作所为展露在人们面前,立即就叫整个场面全都静了下来。
人们不相信。
他们不敢相信。
“这么有德行,被大家尊重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区区虚名,做出卖主求荣的事情来?”
所有人的心间,此时都升起了这个疑问。
刘茂却不管这些,转而看向一旁的郭嘉,郭嘉当即点点头。
“游街示众!”
刘茂带着一应亲兵走上城头,然后向着城门外的骑兵们挥手示意。
刘茂的示意之后,已经明白过来的一百雄狮营士卒翻身上马,将王商和许靖围在正中,继续向前行进,缓缓进城。
在骑兵队伍的前方,早有一个嗓门极大的亲兵骑着高头大马,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只见那亲兵一手拿着个铜锤,一手提着个铜锣,一边催促胯下战马缓缓上前,一边用力的击打着铜锣。
“州牧大人有令,今有许靖与王商两个贼子。”
“先有破坏讨董大计,卖主求荣。”
“后有串联大族,挑动益州内乱。”
“如今又有勾结蛮夷,欲要屠戮州内百姓。”
“如此不忠不义之人,大家一定要认清他们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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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我不杀文表文表却自寻死路
“郎君,如此做,是不是有些...”
当刘茂带着郭嘉,和一众亲兵赶回州牧府时,刘璝和邓贤二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跟随刘茂来到会客厅,刘茂刚刚坐下来,邓贤就站出来问了一句。
只是邓贤的话还没问完,刘茂就挥了挥手将他打断。
“邓叔父,许靖与王商二人都做了些什么,你可知晓?”
邓贤当即一滞,答道:“这个,目前看来,他们确实都做了些逾越之事。”
“可他们二人,毕竟都是名满天下的人物,今日郎君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他们,恐怕,免不了会在士子之间落下口实。”
听到邓贤竟然这样说,刘茂不由得摇了摇头。
“邓叔父考虑的倒也没错。”
“不过!”
刘茂才刚刚道完歉后,却又是神色一变。
“不过,这二人虽然一直有贤名,却都心怀叵测。”
“甚至屡次为求私利,而挑起内乱,罔顾百姓们的生死,在州中造下了无数死伤。”
“这笔债,我已经命人查验明确,全部要记在他们头上!”
刘茂声音转冷,将这几句话说完,几乎都有些咬牙切齿了起来。
邓贤听到刘茂这么说就是一急,还想再争辩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刘璝猛地扯了一下,这才住了口。
“郎君,邓贤只是担心您意气用事,万一对那两人处理不好,会坏了您在士子们心中的形象。”刘璝张口劝道。
刘茂脸色这才缓和,冲着刘璝点了点头。
“刘叔说的,茂都明白,并不会与邓叔父计较此事。”
三言两语之间,刘茂对邓贤的善意虚心领受,并未表现出什么反感。
几人正在会客厅内闲聊,厅外突然有人来报,说王商死在了游街途中。
刘茂和郭嘉对视了一眼,并未感到如何吃惊,反而是刘璝和邓贤震惊的站起来,很是担忧的望向刘茂。
“郎君,您让他们二人挂牌游街,已经足够辱没他们的名声了,现在为何又把他们给杀了?”
“郎君,邓贤他...”
邓贤终于忍不住,无视了刘璝一直递来的眼色,冲刘茂问了出来。
刘璝一边伸手去拉邓贤,一边想要替邓贤辩解,却见刘茂也站了起来,赶忙住嘴。
“二位叔父,你们把茂想成了何等人。”
刘茂面上带着不忿,气道:“我可没有叫人杀了他们,王文表突然身死,其中必有蹊跷,等我问过来人便知。”
“来人,去将传信的给我带来。”
刘茂冲厅外叫了一句,立马有亲兵转身奔出,片刻后就带着一名雄狮营士卒进来。
“拜见主公!”
这名士卒刚刚跪在地下行礼,刘茂便一摆手,问道:“王文表怎么死了?”
“启禀主公,游街之时,多有百姓怒其祸乱益州,当街冲王文表泼粪洒尿,间杂恶言辱骂。”
“王文表不堪其辱,自己从马背上翻身下来,然后在当街在一户人家的台阶之上撞死了。”
刘茂闻言还没说什么,刘璝和邓贤却是纷纷如释重负般,吐了口气。
邓贤更是弯腰拜礼,冲着刘茂告罪道:“邓贤妄自揣测郎君之德,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请郎君莫要见怪。”
一旁的郭嘉却是莞尔一笑,替刘茂对他还有刘璝说道:“两位将军忠义直言,嫉恶如仇,其实主公早前对此早就有所预料。”
“还请两位将军放心,主公不仅绝不会斤斤计较这些,还对两位将军如此的品性很是欣赏。”
刘璝和邓贤两人听郭嘉如此说,眼睛亮了亮,齐齐望向刘茂。
刘茂微笑着点点头,示意郭嘉所说不假。
“奉孝倒是将我的老底都露出来了。”
“两位叔父还请放心,对于茂而言,两位叔父都是先父临终前托付重臣,茂对于你们的建议建言,都一定会谨慎对待的!”
“如此就好。”邓贤见此,这才终于完全放在心来。
“只是这王文表,竟然有如此的气节,果然不枉他是身为一个益州名士。”刘璝在一旁岔开话题道。
“两位叔父,这王文表这时自己寻死,反倒也是一个最好的结局了。”
“不过,相比与关心王文表的后事而言,我觉得,两位叔父还是关心一下如今我们的益州安危为妙。”
刘茂不愿在许靖和王商的事情上过多纠缠,等刘璝和邓贤明白过来之后,便转而说起了正事。
西凉军南下占据广汉属国的事情,此时在成都城内还被严实的捂着,是以刘璝和邓贤也不知道。
“郎君,您不是已经将许靖和王商二人擒拿,又有雄狮黄忠亲自前往牂牁平乱,我们益州此时还能有何威胁?”邓贤不解的问道。
刘茂没回答他,而是转而看向了刘璝。
“刘叔,你以为呢?”
刘璝也是摇了摇头,“我也想不出益州此时能有什么威胁。”
刘茂又看向郭嘉,道:“如此看来,我们益州这次,确实败的不亏啊。”
“啊?”
听刘茂如此说,刘璝和邓贤都是满脸的惊讶,不可思议的看向刘茂。
这还没听到哪里有战斗发生呢,怎么的就败了?
“这是昨天广汉属国才来的传报,二位叔父还是自己看吧。”
刘茂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直接递给了刘璝,叫他们两个自己看。
两人迫不及待的打开书信翻看一番,立即都是勃然大惊,看向刘茂的目光充满着不敢置信。
“郎君,董贼突然西进与南下,分别攻下武都郡和广汉属国,我们不是该当立即集结大军前去与之为战吗,为何郎君收到此文书后,却秘而不发?”
邓贤满脸的怒气,身为军中宿将,他对于刘茂这等拖延战报的行为很是看不惯,当面就直言相斥。
刘璝虽然很想为刘茂辩驳两句,可邓贤所说的句句在理,他也无从为刘茂推脱。
刘茂摇摇头,转而看向郭嘉道:“奉孝,便由你来为二位叔父解说吧。”
郭嘉上前拱拱手。
这两个对刘焉忠心耿耿,在刘焉死后又对刘茂敢于当面直言的家将,郭嘉心里也是极为钦佩的。
“既然主公有命,嘉便为两位将军解惑。”
“好叫二位将军知晓,主公昨日才一收到传报,就已经派出了几十路快马,分别向多处去加急传令。”
“此时,蜀郡五千郡兵,泠苞将军统领的三千叟兵,以及张任统领的二千汉中军,已经前往湔氐道集结;东面又有董炽所领的广汉郡郡兵,以及吕常所领的降军共计八千余人马,也已经开拔前往江油汇聚。”
“至于白水阳平二关,以及汉中郡整个北境,也被传令严守关城,不可轻易出关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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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不战而退人之兵
“如此说来,郎君其实是已经派了两路大军前出,准备将广汉属国收复?”
邓贤眼中带光,很是振奋的问道。
身为益州州牧府家将,邓贤对于益州领土的丢失很是担忧。
此时听到郭嘉说,刘茂不仅已经传令各处严守关城,还分别派了蜀郡和广汉郡的兵马前出,一副就是要将敌军驱赶出益州境的样子,邓贤的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为将者,自然最是见不得自家疆域受损。
刘茂又是看向郭嘉,仍然不说话。
郭嘉无奈,只能继续解释。
“其实,对于董璜带领的五千兵马来说,我们益州的土地算不得友好。”
“为了做到出奇,董璜带的全是骑兵,一路也是占据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才连下广汉属国全境。”
“可是巴蜀之内多山,本身不利骑兵作战。”
“在如今我们益州全心应对之下,他们这支兵马已经没了奇兵的效用,留在广汉属国之内,反而比之我们益州一方来说更危险。”
邓贤和刘璝听了郭嘉的解释后,却更加的不解了。
邓贤皱起眉头,望着郭嘉问道:“广汉属国已经被他们全部拿下,奉孝却说他们反而更危险了,这是何意?”
郭嘉点点头,并不介意两人对自己的怀疑。
“我之所以如此说,一来便是因为巴蜀山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