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呢?
不过黄忠心下并未松懈,而是冲身后的士卒们嘱咐了一番,叫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这才下马提刀,点了一个小队出列,准备叫他们翻墙进去。
朱大这时又靠了上来,道:“黄将军,这等前出探查之事,还是交给我们听风吧,毕竟我们才是专门做这个的。”
黄忠见朱大不似说笑,想了一下便未拒绝,而是点头应允下来。
朱大自信的一挥手,黄忠就见到不知从何处突然窜出了十余个黑影,是十余个和朱大一样装扮的黑衣人。
黄忠的目光追随着他们,见他们行止之间明显训练有素,各个也都是怀有功夫在身的。
只见十余个黑衣人相互协助,眨眼间就轻巧的翻过了衙署的院墙,然后还留了五根绳索在院墙上,明显是留下的后路。
黄忠等了片刻,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便有些焦急,问朱大道:“还要多久?”
“黄将军莫急,眼下差不多就要出来了。”
朱大的声音刚刚落下,黄忠就看到院墙上突然有了动静。
最先翻出来的是一批黑衣人,随后却是两个鼓囊囊的麻袋,最后其他黑衣人全部翻出来后,绳索已经被他们给收了起来,抬着两个麻袋就靠了上来。
这一连串的行动,当真是行云流水,叫黄忠也是赞叹不已。
若是按照他的计划来办,此时可能已经惊动了县衙中的人,说不得就要强行冲杀出去了。
“黄将军,请眼看一下。”
朱大将两个麻袋分别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两个昏死过去的中年男人,黄忠凑上前来,有亲兵立即点起火把照明。
黄忠拿着两张画像对比了一下,当即点了点头。
“就是他们两个,果然干这个,还是你们更厉害一些。”
朱大笑了笑,并不谦虚也不推辞,问道:“那我们现在便走吧,久恐生变。”
“好,先出城。”
黄忠一声令下,队伍立即就地拨转马头,操控着各自胯下的战马,同样轻手轻脚的向着城门方向奔去。
有听风的一应安排,一切都很顺利。
当黄忠来到城外和张辽汇合时,张辽望着黄忠和队伍中的两个麻袋,很是惊讶地问道:“将军,这么快就办成了?”
在张辽的话语中,明显都带着些许的不信。
黄忠笑了笑,却是道:“此次乃是朱雀营的功劳,我完全就是带着队伍进去观摩而已。”
朱大听黄忠这么夸赞自己和麾下,也是郎笑了起来,此时才谦虚道:“黄将军谬赞了,事已至此,这两人就交给黄将军了,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就此拜别。”
朱大一拱手,在他身后的一众黑衣人当即扔下两个麻袋,跟在朱大的身后,不长时间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张辽看着朱大等人的背影,等他们走的远了,才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道:“他们就是传说中神秘无比的听风?”
黄忠点点头,有些感慨:“正是,听风乃是直接向主公负责的营属,现今他们有多少人,都是分布在何处,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不过,我们却都知道,主公麾下的这支听风,不仅各个是悍不畏死的好手,更是绝对忠诚于主公的勇士。”
“在我看来,对他们来说,身在敌营窃取机密只是家常便饭,如今夜这等深入敌城,径自袭杀敌军主将,可能才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黄忠将自己的猜测道出,就连张辽也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脸色严肃了起来。
“刘叔玉,竟然专门设下了如此的一支人马,看来,他所图当真是不小,自己当日被迫归附,也许该当感谢自己。”张辽暗暗想到。
黄忠不知道张辽的心思,却是看向了不远处的敌军营寨,一个大胆的想法立即在他的脑袋中浮现了出来。
“文远,我给你一百兵马,你连夜带上这两人,先行赶回成都。”
“黄将军,文远可不是胆怯之辈。”
张辽嘴角弯起,他已然猜到了黄忠的打算,怎么愿意错过这样刺激的战事。
黄忠看了看张辽,见他一脸的自信,当即笑了起来。
“那好,来人。”
“在!”
黄忠的亲兵营统领立即凑了上来。
黄忠将两人交给亲兵营统领,令他带上一百人连夜赶路,先行赶回成都,亲兵营统领还想拒绝,却被黄忠一眼怒瞪之下只能作罢。
之后,黄忠和张辽一人带了四百五十人,分别摸到了敌营的前后。
丑时末,营寨两面突然同时喊杀声大作,夹杂着无数的火头燃起。
一座诺大的营寨立即就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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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贾文和失策
年节刚过,一则惊闻就在南郑城内传开了。
就在腊月初,刚刚挟持天子迁都长安半年的董卓,一边在郿地大肆兴建坞堡,一边在京兆尹内大肆搜刮珍玩异宝和无数的美女,尽皆收归己有,准备填塞进新建的坞堡之中。
隐隐然,坞堡之中各种制式规格,与皇宫也是相差无几。
不过还好,董卓虽然可恶,却毕竟只是在京兆尹为祸一方,对汉中郡暂时是没发动什么真格的举动。
可是好景不长。
就在汉中郡上下以为,一个安稳的年节即将度过之时,突然从武都和广汉属国传来噩耗。
董卓派遣麾下李傕为主将,郭汜、樊稠为副,率军三万突然攻打武都。
在毫无防备之下,武都全郡四县三道统统被破。
因为事发突然,消息还未来得及传出,已然又有一支偏军南下。
后来听风探查之下,这才得知是一支五千人的精骑。
五千西凉精锐骑兵在董卓侄子,中郎将董璜的率领下,趁着武都郡还未完全拿下的空档,就已经动身。
董璜率军一路奔袭,毫无征兆的直入广汉属国境内,一日内便下甸氐道和阴平道,之后仅留各五百人驻守,董璜则是继续率军拿下,直奔刚氐道而去。
在这个消息传到南郑之时,贾诩正在筹划明年的政务框架。
“郡丞,有信使求见!”
贾诩听到政事厅外突然传来的传报声,揉了揉眼,凝神去看,却是一名卫兵领着一名面色仓惶的信使。
贾诩赶忙站起身来,直接来到案前一摆手,没有叫信使第一时间说话。
“你随我来。”
贾诩将信使领到东院的会客厅,这才问道:“何事惊慌,慢慢道来。”
信使脸色发白,见贾诩如此镇定,这才稍稍有了主心骨。
“禀报郡丞,小的是听风朱雀营所属。”
“五日前,董卓麾下董璜率领五千西凉军,突然从武都境内直线南下,广汉属国都尉未有提防,一日之内便被攻下阴平与甸氐两道。”
“在两道被攻下之后,广汉属国分部执事派了一路人马南下成都的同时,又将小的派来了南郑。”
“执事有命,叫小的务必将此事当面传报给郡丞知晓,严加提防三辅的西凉军南下汉中。”
贾诩正在听取信使的报告,会客厅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贾诩做了个手势,叫信使暂时打住,便向着厅外看去,却是魏延。
“郡丞。”
魏延来找贾诩,看到有信使在旁,便将后面的话打住,只是唤了贾诩一声便住。
贾诩见是魏延便放下心来,点点头算作回应,转而问信使道:“你一路行来,可曾对沿途关卡守将通传此事?”
信使猛点头,答道:“执事对小的有过交代,沿途关卡也要通传。”
“你先下去歇息吧。”
“诺!”
信使转身离去,会客厅中只剩了贾诩和魏延。
“郡丞,你神色如此严肃,究竟传来的是何消息?”
贾诩瞅了魏延一眼,先是叹了口气,这才回答:“无他,西凉军南下了。”
“啊?怎么可能?”
魏延一听立马就急了,站起来继续道:“自从主公南下之后,我便派了几十波探马,每日里与几处要道的守军保持早中晚三趟联络,今早来的探马我才见过,汉中北面的各处要道都没有异常,西凉军是从何处南下的?”
看魏延在自己的一句话之下,竟然如此急切,贾诩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贾诩贾文和自诩算无遗策,也曾料想过董卓派军偷渡阴平南下的可能性,可是就连他自己都出于本能,直接将这个可能性给否定了,更遑论汉中郡内的其他人呢。
因为就在广汉属国的北面,可还有个武都郡挡着呢。
前几年西凉大乱的时候,武都郡就被韩遂借扫平羌乱之名给占了,自那以后几乎成了韩遂的后花园,断然没有道理轻易让董卓派兵给攻打下来。
可谁能想到,事实偏偏就是如此。
董卓不光是派兵将武都郡拿下,还拿的极为迅速,等益州各处收到消息时,与武都郡接壤的广汉属国也已易手。
“这次,却是自己失策了。”
贾诩叹了口气暗道。
双目注视着魏延,贾诩只能对他道:“文长莫急,这次西凉军并不是直接冲着汉中来的。”
“???”
魏延满脑袋的问号,看着贾诩也不好看的脸色,他也只能静等下文。
“这次西凉军南下,走的是武都郡,直取了广汉属国全境。”
贾诩说完,抬脚就冲外面走。
魏延心里一惊,见贾诩要走,赶忙追了出来。
“郡丞,西凉军取广汉属国,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看着?”
“我们除了加强对汉中郡北面的各处要道的探查外,现在又能做些什么呢?”
魏延闻言一愣,贾诩这话说的,一时竟让他无法反驳。
如果说调兵南下,去往广汉属国驱逐董璜的五千兵马,以汉中郡目前的兵力总量来说,不顾一切之下自然可以办到,可是汉中郡还要不要了?
想要力保汉中郡无虞,那么能够调派出去的兵马必然不多。
可是兵马去的少了,面对五千精锐西凉铁骑,又是塞牙缝都不够。
“怪不得郡丞要这样说。”
虽然想明白了贾诩如此不作为的态度,可魏延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贾诩站在会客厅门前,发觉魏延并没有跟上来,当即转身去看。
“文长?”
魏延这才回过神,慌忙走出来,站在贾诩面前。
“文长莫忧,我已经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理的差不多了,对我们益州来说,此次应对起来其实倒也简单。”
“哦?郡丞快说,该当如何应对,我定会全力以赴。”
贾诩淡淡一笑,却是转而向着南方的天空遥遥望去。
“这一次,也该叫董卓明白明白,益州现在的主人,早已换人了。”
一旁的魏延心头一跳,不由的开口问道:“郡丞此话何解?”
“跟随主公北上时,你可曾见过霹雳惊天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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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挂牌游街
初平二年,正月中。
成都城南门。
晌午时分。
一支骑兵小队才顺着官道来到南门附近,就莫名的发现,在城门外的道路两旁,早已挤满了一脸愤怒的百姓。
在百姓里面,还有许多士卒正在维持秩序,不叫任何人冲出士卒们组成的人墙。
以防被人将中间的道路阻挡住。
骑兵小队中间,有两个被绑缚结结实实的文士,两人坐在马背上不停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自然是不可能,加之嘴巴里面被塞了布团,连说话也办不到。
此时,整个骑兵小队都是小心翼翼,将两个文士团团围在正中,不叫道路两旁的百姓们靠近。
当小队终于来到城门下,刚好有一群人从城门内走出来,当先一人身穿素布衣衫,身高七尺余,生的仪表堂堂,勃发英气的脸面之上,尽显风流。
正是如今自领益州牧的刘茂刘叔玉。
骑兵小队见到刘茂,齐齐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单膝跪在地下,拜道:“雄狮营所属,拜见主公!”
虽然仅仅是雄狮营中普普通通的一百人,此时当着无数百姓的面呼喝起来,却是不自觉的蕴含着一股煞气,声势直冲云霄,当场就把所有的百姓震得惊诧莫名,不敢再加聒噪。
“尔等皆是平乱的功臣,快快请起!”刘茂上前虚扶一下,开口劝道。
“谢主公!”
“马背上这二人,可是王定祖与许文休?”等所有的骑兵起身,刘茂又指着马背上被绑着的两个人问道。
小队长赶忙弯腰禀道:“正是他们二人,黄将军当夜擒拿了此二人之后,连夜就叫我等加急赶了回来,好叫主公亲自处置。”
“很好!”
刘茂却不上前去指责那两人如何,而是向着后面挥挥手,立即就有亲兵拿着两套制作好的挂牌冲了上来。
道路旁围观多时的百姓们看到,各个都是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