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一部最近补充的雄狮营新兵,一边等待刘茂到来后的进一步指示。
“主公!”
黄叙看到刘茂亲来,立即策马上前,奔到近处直接翻身下马,向着刘茂抱拳行礼。
“黄叙免礼,带上兵众跟随就是。”
刘茂也不下马,直接在马上向着黄叙吩咐。
见刘茂如此,黄叙心内就是一凛。
主公如此行事,说明形势很是紧迫啊。
“诺!”
黄叙应了一声,立即重新翻身上马,跟随着刘茂来到雄狮营五百士卒跟前,对着士卒们发一声喊,全部跟随在后。
骑兵奔行很快。
第二日中午时分,队伍便已经来到了绵竹。
刘茂刚到,黄忠带着张辽和董炽、吕常上前行礼。
等相见完毕,黄忠亲自为刘茂介绍了一下吕常。
刘茂简短的劝慰了两句,便不再客套,当即出言说明了现今的形势。
黄忠还未听完就已经明白过来,对张辽道:“文远,速去点齐雄狮营所有士卒,准备南下!”
“诺!”
“文远莫走。”
张辽抱拳就要离开,却听刘茂出声叫住了自己,赶忙停下。
“汉升,我此次南下成都,明面上毕竟只是因为家翁身体抱恙,如此大张旗鼓带领兵马去成都,委实不妥。”
黄忠听后点点头,只好作罢,问道:“那接下来汉升该当如何,还请主公明示。”
“我将雄狮营五百老卒带走,汉升之后继续勤加操练新军即可,若我在成都有什么状况,一千骑兵在侧,即使不能护送我出城,也足够我派人冲出来向汉升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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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再见刘焉
刘茂分析了两句。
看黄忠的眉头还是紧皱,刘茂笑了笑,道:“此去成都不过百十里,当日便到,无论如何都是来得及的。”
黄忠听完刘茂的安慰,却是沉默了片刻。
“既然主公如此说,汉升但凭主公吩咐便是。”
“不过,主公身边人手欠缺,还是让黄叙跟随主公左右听命吧。”黄忠又建议道。
“也好。”刘茂只能答应下来。
这边安排完毕,刘茂不再耽搁,当即领了黄叙和五百雄狮营老卒,加上自己领着的五百亲兵,凑足了一人,开拔继续向南狂奔。
仅仅一百里出头的路程,当日傍晚时分,成都城就出现在了刘茂的眼前。
成都。
“阿翁!”
刘茂才从府外进来,刚刚踏进新的州牧府后院主宅,便痛声高呼了起来。
虽然刘焉还没死,但是刘茂刚才从前院进来时,已经见过了刘璝。
从刘璝的口中,刘茂得知了现在刘焉的状况,典型的出气多进气少。虽然刘璝没有明说,但是刘茂还是从他的眼神中读了出来。
他想说的分明是刘焉不知道还剩几日可活了。
刘茂一进入房间,熏人的草药味便直冲口鼻而来。
他的呼声刚落,房间里面立即就响起了痛苦的呻吟声。
“三兄,你终于回来了!”
刘茂抬脚继续向里面走,迎面已经出来了一人,正是刘璋。
悲痛地冲刘璋点点头,刘茂顾不得和他说话,赶忙继续向前,冲守在一旁的蜀郡太守高联高贯方,益州从事任安任定祖两人分别点了点头,之后便直接冲到了刘焉的卧榻一旁。
在刘茂的身后,高联、任安、刘璝和邓贤也都跟随了进来。
同样身为刘焉近臣的泠苞因为率军在外,此时并不在成都。
“阿翁!”
发觉刘焉混浊的眸子转向了自己,刘茂立马又轻声喊了一句。
此时的刘焉伏在病榻之上,风烛残年之中,又被背疮折磨,两鬓斑白的不成样子,脸上无数的沟壑毫无规律的划出了一道道年轮。
听到刘茂的呼喊,刘焉也只能微微转动脖颈,艰难的将脑袋转动过来。
看着刘焉虽然转了过来,可是双目无神,似乎无法聚焦到刘茂所在,让刘茂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阿翁,您...您还好吧?是茂儿回来了!”
刘茂又说了一句,刘焉这才微微动了动眼皮,张合了两下嘴唇,声音犹如细雨落房檐一般无力,挤出了一个声音。
“是茂儿啊?”
言语之间,刘焉的手臂费力的从床榻上挪动着,想要举起来。
刘茂赶忙上前,跪倒在床下。
握住刘焉的枯手,刘茂问道:“阿翁,您要对茂儿说什么?”
刘璋这时也重新返了回来,和刘茂一样跪下,眼中含着热泪,只是在那里擦拭个不停。
“茂儿,伯玉和仲玉,回不来了?”
刘焉说话极为费力,每一次张口似乎都要忍受极大的痛苦,可他还是执着的一次次张口,向刘茂问出了这一句完整的话。
刘茂闻言,却是转而望向了刘璋。
刘范和刘诞的死讯,虽然在北上兵马中人尽皆知,但是在回军之前,刘茂曾经专门下过命令,不准任何人私下向外人传播此事。
刘范和刘诞的尸身更是被做了特殊处理,如今跟在南下的大队后面,秘密缓行。
刘焉身在病中,本就不能再受打击,却居然已经得知了此事,那便只能是有人故意向他透露了这个消息。
将这消息告诉刘备的人,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发觉刘茂看向自己,刘璋脸色一白,赶忙冲他摇摇头,双手举在胸前不停地摆动。
他明显是在表示不是他说给刘焉的。
刘茂又转回刘焉,看着这个当真是出气多进气少的老人,心里突然有了些不忍。
“阿翁别担心,庞羲庞叔父已经救出了三位兄弟的一应家小,并送往了汉中。”
“听闻阿翁身体抱恙,茂儿心急如焚之下先行一步赶了回来,庞叔父和三位兄弟的妻小,如今都在后面,被茂儿派了重兵护卫,正在向成都而来。”
说到这里,刘茂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刘璋,直叫刘璋脸色更白,身体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刘焉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这才再次睁开,看着刘茂道:“也好,他们有后,我死后也才好和他们相见...咳咳咳。”
“阿翁,您快别说了,还是好好休息,保重身体为要。”刘茂握着刘焉的手,赶忙相劝。
刘焉又休息了片刻,混浊的眼睛空空的望着前方,也不知究竟有没有看到眼前的刘茂。
“璋儿。”
刘茂听到刘焉叫到刘璋,赶忙稍稍让开一些位置,叫刘璋上前。
“阿翁,璋儿在呢。”刘璋膝行向前,同样握住刘焉的枯掌,小心的向刘焉回话。
“璋儿,你生性懦弱,又沽名钓誉。”
“在这乱世,若承接我牧守之位,只会给你带来大祸!”
“咳咳咳,你可明白?你可明白为父的苦心?!咳咳咳!”
刘焉显然已经是在用尽全力挤出一个个字来。
每说出一个字,刘焉便要停下来顿一顿,这么一小段话说完,刘焉再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刘茂慌张从床榻一旁的案几上拿起一方丝帕,小心地为刘焉擦了擦嘴唇,一抹殷红被他快速地藏进衣袖,不敢叫刘焉看见。
刘璋脸上冷汗直流,不敢去瞧刘茂的脸色,只能痛苦地对着刘焉回道:“孩儿明白,璋儿一直都明白。”
“还请阿翁放心,璋儿一定会听从您前次的教诲,留在益州安心做一个富家翁就是。”
“四弟快别这样说!”刘茂连忙劝了一句。
“如今还是叫阿翁全心养病,其他事情全都无关紧要。”
只是刘茂的话别说刘璋不信,他自己都不信。
等刘茂和刘璋说完,刘焉似乎重新积攒了一丝力气,再次张口。
“茂儿,璋儿性子弱,我走后,璋儿便要交托给你了,咳咳,还有他们三家妻小,你也要好生照顾。”
刘茂猛点头,回道:“阿翁放心,身为兄弟,这份亲情至死也无法断绝。”
“只要茂儿存活一日,便断然不会叫四弟和兄长们的妻小受苦。”
“扶我起来。”
刘茂刚刚表完态,突然发觉刘焉似乎精神一瞬间变得好了许多。
刘焉的脸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之前还一直咳个不停,这时候也不咳了,还张口让刘茂将他给扶起来。
刘茂心里一惊。
他也知道这情况很不正常,或许刘焉这就要升天,赶忙上前,小心的将刘焉给扶了起来。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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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州牧之死
见到刘焉如此,刘茂立马有些心急起来。
“不管你是不是要死,也得先把州牧之位给定下来再说吧,大佬?”刘茂暗道。
“主公。”
站在后面的刘璝和邓贤一直在观察,突然见到刘焉的状况,心里也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神色悲痛。
此时,后面的几人也都靠了上来,单膝跪在了刘茂和刘璋的身后。
刘焉被刘茂扶起来,虽然要靠刘茂在一旁扶着,可这一刻,他觉得身体似乎轻松了许多。
在这片刻之间,刘焉甚至觉得一直折磨得他呼吸都难受的背疮,这个时候也不那么痛苦了。
咦,身旁的茂儿,怎么好像在发光?
“难道,茂儿真的就是天命之子?”刘焉不由暗道一声。
或许吧。
“茂儿。”
发觉刘焉一直盯着自己看,突然又叫自己,刘茂有些疑惑,赶忙应道:“阿翁,您有何吩咐?”
刘焉却不答他,转而看向了前方,低声道:“刘璝,邓贤,贯方,定祖,你们上前来。”
“主公。”
“使君。”
刘璝和邓贤一同膝行上前,紧挨着刘茂和刘璋跪在地下,之前还站在后面的任安和高联这个时候也不好再在远处观望,只能一同上前跪在了后面,望向坐都坐不住的刘焉。
“我死之后,你们以茂儿为主,辅佐他稳定益州,不可拒绝。”
刘焉这会儿的神情严厉,双眼慢慢有了神彩,回光返照之相愈加的明显。
“我等遵从主公(使君)之命!”
刘璝和邓贤忍着心底的伤痛,此时也只能全都顺着刘焉的心意,在地下一同抱拳应了一声,任安和高联也都效仿。
他们没有拒绝,刘茂却不能当场就接下来,于是他在旁又劝了一句,“阿翁,您好好养息一段时日,必然能够康健如前,莫要再说这种话了。”
刘焉微微摇了摇头,转而又冲刘茂道:“茂儿,刘璝和邓贤都是绝对忠心的人,任定祖与高贯方也都有大才,在我去了之后,你万不能辜负他们对我的一片忠心,要厚待和倚重他们。”
“阿翁定然会康复起来,几位叔伯也会与茂儿一同为阿翁效力。”刘茂赶忙道。
刘焉也不管刘茂的回应,却是自顾自的继续言说,“其实,之前在雒城,你手下人的屡次安排,为父都一清二楚,不过为父不怪你,因为这是你要成长必经的道路,看到你能一步步成长起来,为父也才能心安。”
“茂儿惶恐!”
听到刘焉这样说,刘茂大惊,后背也立马就起了冷汗。
好家伙。
这刘焉原来一直都知道贾诩在背后搞的小动作?
如此想来的话,倒是难怪了。
难怪每次贾诩的安排,在雒城进行的都是那么的顺利!
不过。
如果换而想之,假如贾诩对刘焉这种想法也已经计算在内,故意漏一些破绽叫刘焉知道,那些小动作是出自刘茂之手,让刘焉自己以这种想法自己睁只眼闭只眼呢?
嗯,不能深想,想想就脊背发寒,这些谋士,还有能够成为州牧的人,一个个的简直不是人。
一天天算计的太多,太费脑子了。
刘焉摇摇头,脸上突然笑了起来,只是他的脸容枯瘦见骨,此时笑起来着实可怖。
“罢了,闲话到此为止,茂儿,从今起,我便把益州牧之位传给你,如今虽然没有朝廷的诏书任命也不碍事,却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至于如何能够得到任命诏书,只能靠你自己了,咳咳咳咳。”
刘焉一口气说了许多话,终于,一次性太过耗费力气,这口气吐出去,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刘焉刚刚有些翻红的面庞,直接就突然转白,这一泛白之后,灰败之气立即直冲而上,转瞬间便席卷了他的整张脸庞。
几人看到,全部意识到刘焉寿命将终,更加的紧张起来。
刘茂更加小心地扶着刘焉,道:“阿翁,茂儿愧对...”
刘茂的此话还未说完,惊觉手中扶着的刘焉突然向后仰靠下去。
这是一口气没上来,当场便背过气去了。
失神之下,刘茂意识到刘焉自己一点支撑的力量都没有了,赶忙又在手上加了一把力,才将刘焉给
